引子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改革开放桥头堡的南方大都市,社会各方面变化日益,毒品,卖淫,腐败也相应泛滥,省委副书记唐凯的女儿,一个高冷文雅,不安于平淡生活,苗条青春靓丽的现代知识女性国外回来后对社会各方面有探索欲望,娱乐城.... 第一至六章李老倒在小姐怀里!李老,德高望重的老革命赤身裸体倒在一丝不挂的三陪小姐怀里!这消息犹如春天里的第一声炸雷,轰响在这南国都市的上空。尤其令主管文化娱乐的省委副书记唐凯一时缓不过神来雷声震得他发蒙、发傻。彻夜未眠的他和他的部下们像一尊尊兵马俑杵在那里。清脆的电话铃声划破静谧的夜幕,几个人像诈尸一样猛一激灵。医院专家治疗小组的消息:“李老已于凌晨十五分去世,原因是突发性心脏箔…”唐凯感到全身像被雷电击穿,肢体麻木,膝关节凝固,神经中枢不听招呼,想坐都坐不下良久,唐凯才恢复了所有知觉,陡地,跌坐在大班椅上。他是那种知识型的领导干部,清瘦的身材,斯文的面孔,儒雅的风度。一副度数不高且造型精美的眼镜时而架在高高的鼻梁上时而转动在纤弱的手中。他一向不大声训斥部属,从不使下级在他面前难堪,可眼下却发起火来。“胡闹!简直是胡闹!”大家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拍桌子。你们接待处怎么搞的嘛,怎么能带老人家去那种地方!大家面面相觑。接待办刘主任,一位面色慈善,给人坦实和信心的矮个子小声解释说:“保健医生说李老有泡温泉的习惯,这对他的风湿有好处,可咱这里离温泉有一个多小时的路刘主任就带他去了‘梦之都’。”唐凯玩弄着铅笔,这是他每次在常委会上发言的习惯,语气沉重而缓慢地:“李老是我们的老首长,他戎马一生,没有倒在敌人的枪炮下,可……现在,本来他提出想到曾战斗过的地方转转,去香港看一看,了此心愿…瞎!这怎么弄得……我怎么向领导,向他的家人交待!”“我们真不知道李老有心脏病呀…”接待办主任拖着哭腔行了!有你哭的时候。”唐凯走到桌子前。“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善后工作。那个什么‘梦之都’夜总会先停业检查!”唐凯提到的“梦之都”夜总会,在这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这改革开放前沿城市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交替闪烁斑斓多彩的霓虹灯组成的“迎接新世纪”和“迎接澳门回归祖国”的巨型标语证明着所属地的重要,这么醒目显眼的口号没有理由不出现在一个值得万众瞩目的地方,和这政治色彩浓郁的标语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变形夸张的人体造型,这些造型很容易使人想到巴黎的夜总会广告和澳门葡京大酒店的招牌。灯饰、喷泉形成立体、变幻的绚丽画卷;流行音乐夹杂着现代噪音组成流畅、舒展的都市浪漫曲。其间也跳出一些沙哑和喧嚣的音符,不管怎样,迪斯科舞厅现代豪放的节奏多少给夜都市注入了一些活力。就在五个多小时前,接待办刘主任还在绘声绘色地给李老介绍着:“改革开放以来,夜生活的确有了质的飞跃,这在十年前怕是不敢想吧,李老…李老给予难得的认可:“从形式上看和香港没有两样嘛。刘主任不无自诩地说,内容上说不定比香港还开放。记得十多年前和李老一样资格的老革命对开放后的变化大为不解,有的甚至伤感流泪,因为这比从国民党手中解放过来的都市其奢华富丽有过之而无不及。刘主任问李老:“这次香港考察没有转一转?”“你是指…”“呃,我是说没有去玩一玩“哪有空哟。”在刘主任看来,李老的推诿之辞的确不高明。他决心让李老补上这一课。所以吃完晚饭,他就将奔驰车停在灯火通明的“梦之都”大门外,一个侏儒侍应生麻利地打开车门,虽然他还不及车门高。李老略显醉态,但很清醒地悄声问刘主任,这里老板怎么找这么个人,既不合残联的规定,又亵浃了这么好的门面。刘主任给李老说,这正是老板的高明之处,你瞧,这一下车,客人的优越感不就体现出来了吗。他们还能不慷慨地大把掏钱吗李老不置可否,仍在仔细琢磨: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观念不同吧。歌舞表演厅里正表演着豪放的歌舞和具有震撼力的音乐。炽光闪耀,烟雾腾腾。李老摇摇头:忒闹!战火纷飞的杀场也没这么闹腾。刘主任早有安排但还是殷勤地征询:“咱们找个清静的地万穿着漂亮的传统旗袍的咨客小姐将他们带到桑拿部。就像穿越了一个世纪。四周都是现代的表现人体美的壁画、浮雕,有些干脆就是一些课体照片的翻版。李老心里有些发怵:“小刘这地方不好吧?”年轻的刘主任虽然正在攻读心理学博士,但他不知道李老所说的不好的真正含义,他劝道:“放心,李老,这楼顶飘扬的可是五星红旗,这夜总会是市里改革开放的典型单位,一年创收的利润顶一个中等企业。原来由国营公司经营,现在已拍卖给私人经营。这可是市里人民常来消遣的地方。李老,您不会脱离人民吧李老内心的矛盾并没有消除,只感到像是在一个十字路口走,有红灯,不走,大家推着你。刘主任安排的是最高标准,当然这是针对那些外商的。在刘主任的心里,他是绝对崇拜这位老英雄的,他外商有什么,一定要让老人家享受一把!可这豪华包房对李老说来,可真有点勉为其难了,他还从没有在这豪华的环境中裸露过自己的身体。正当他脱得所剩无几,欲除去最后一块遮羞布时,传来敲门声,他忙将衣服穿好。门开了,一位小姐进来。几乎透明的衣着,充溢着诱人的美和青春气息。李老紧张,动作有些麻木。小姐柔情似水:“大哥是先干蒸还是湿蒸?”他隐约记起半个多世纪前在敌人的狱中也曾有小姐叫他大哥,那是向他索取党组织内部的领导人名单,他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推开了她。可如今,已对他和他的组织构不成任何危险的小姐,他感到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随,随便……”李老敷衍着。小姐很职业也很耐心地帮李老脱着衣服,每当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蹭着他的肌肤时,从未有过的震颤和亢奋如波浪涌来标志着人类两种类型和两个极端的肌体相拥着,走向蒸汽浓浓的蒸汽从由电脑控制的高档进口设备中蔓延开来…这蒸汽虽然裹着香味儿,但李老觉得就像那战场上的硝烟,呛得他难受;室内扬声器传出的带有重金属声的音乐就是那枪弹声声;血,那是一张猩红的小口,这红色触动了他已显脆弱的神经。突然,他发现了目标,那是一对暗堡横亘在他冲锋的途中…他出汗了,汗水渗遍他布满伤痕疤迹的躯体。小姐往瘦骨嶙峋的躯体上抹洗浴液,她不理解老人身上这些伤疤的来历,试图能为他清洗去这些难看的痕迹。她的秀发不时扫拂着老人“地中海”的头顶,那对坚挺的被老战友误认为暗堡的乳峰不时在老人的眼前晃动而李老总觉得是在冲锋,向那两个白色堡垒冲锋……跌倒了,爬起来。他精疲力竭了,但还未成功浓浓的蒸汽中,突然传来小姐惊恐的尖叫声第-章公元二OO年,世纪之交的春末。这座号称本省第一的综合性大型夜总会,突然之间像被定格一样,变得毫无生气。五颜六色招牌上的霓虹灯光因不再流动而显得死气沉沉。总经理汪善德,体态肥胖得看不出任何棱角,他面目慈善,属那种智能型的管理人员,此时正着急地围着喷水池边转悠边打手机“拜托了,麻烦你找找‘干妈’走走路子。行,费用全包在我身上……”大哥,情况怎么样?什么!这下可栽了,这下可栽了“黄老弟快救救驾吧……”徒劳的忙活只能说明他在努力着。公安局刑侦队副队长秦剑君,一名英姿飒爽较男性化的女警官,身材高挑肌肉结实,皮肤紧致,五官比较清冷的那种运动员身材的美女。她随联合缉查组人员从大厦后门出来。刑警小张向她报告:“秦副队长,从消防、保安等方面找不出什么问题来,经营上存在有色情服务,但这也只是个别现象。”“像这样的突击检查,走马灯似的,别说他们,我都烦了。我看让他们内部自己处理吧,看自检的情况再定。临上警车前,秦剑君突然想起什么,忙拨通手机:……我找编辑部的敏记者。对,敏初敏初是秦剑君的男朋友,确切说是未婚夫,他们正准备登记,只是各忙各的没有完成这一手续。敏初接到来自一线的通报,兴奋地叫着:“太及时了,我这就给老总汇报。谢谢你啊,剑君,晚上我请你吃饭。”放下话筒直奔总编室。他边走边开始构思着标题。职业的敏感如同给他注入了一剂兴奋剂。这不仅仅具备新闻价值,就是对当前的“扫黄打非”反腐倡廉的形势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有文章可作。总编辑孙乔,近六十岁的老报人,满头白发,过于干瘦的身体与他的干练、精明相得益彰,退休前他在顽强地站好最后一班岗。此时正埋头处理稿件。敏初兴冲冲进来:“孙总,《都市周末》特稿有了!”孙乔忙将注意力移到敏初递过的字条上,轻轻念道:“老红军醉倒古战场三陪女惊艳‘梦之都’,好!既有反腐内容,又能抓住读者心理,文字呢?”“还没写呢,这是刚收到的材料,情况千真万确,事件够戏剧性的,我马上去现场采访。”“嗯,要注意一定要实事求是,摸清本质,是偶发事件还是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孙总编多年饱经风雨的经验与教训使他更老谋深算,凡事先从退路着想。也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之中,省委唐凯副书记的电话打来了。孙乔告诉唐副书记报社也接到读者材料,正准备派最得力的记者去。唐书记作出重要指示。他拉过信笺记录下来。孙乔叮嘱敏初省委领导有明确指示,尽早探明事实真相,报道要与公安机关核实,注意真实性……敏初跃跃欲试:“我马上就去调查。”孙乔也挺振奋:“好,敏初,《都市周末》的整版都给你留着。”有关三陪现象的报道,报刊、电视上几乎比比皆是。耳濡目染早已司空见惯,但人们很少从理论上分析研讨,见诸报端的多是一些花边新闻和案情模拟再现。敏初真想把这事当做一个课题来研究。改革开放以来,妓女与嫖娼现象不仅死灰复燃,而且不断蔓延扩散。尽管政府职能部门采取各种严厉措施进行“扫黄”,但三陪人员如雨后春笋,呈日益发展的趋势,乃至构成了一个另类生存群体,使许多婚姻和家庭趋于夭折解体,成为侵袭阳光下美好生活的一股恶雨腥风,也成为诱发各种犯罪现象的滋生瘟床。原来三陪从业人员基本上是家境不宽裕的贫困阶层,可现在发展到什么人都有,甚至有知识阶层,大学生。金钱的魔力驱动着这些女性抛弃了传统的羞耻心,贪图安逸的虚荣心使她们这支堕落大军不断壮大。另一方面,“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风气又为这种丑恶现象提供了一个无视道德羞耻的社会环境。这又反过来激励一些女人为改善物质生活而自愿沦为这样一个被世人打入另册的特殊群体中。在敏初已掌握的材料里,还有对造成这一悖论的深层原因:现今社会拥有一支庞大的性消费群体在作为三陪从业人员的支撑力量。可李老爷子算不算这支大军的中坚分子,还是偶尔涉足,敏初很想弄他个水落石出。敏初与秦剑君二人同属龙,今年是本命年。从哪个角度看,敏初都像高大威猛略显迟钝的恐龙。乍看谁都不会感到他是搞文学工作的,如果不戴眼镜,整个儿一个球类运动员。而秦剑君身男孩子气,长得大气、健康娴静,有点运动体质的“小生”的味道。二人虽相差十二岁,但形象上相差不大,颇有夫妻相。他俩相识纯属偶然。一年前,在拯救一起被抛弃少妇欲跳楼自杀案的现场,是敏初那潇洒的凛然正气和诙谐幽默的语言打动了已站在十二层楼顶女儿墙上的少妇。没想到也打动了站在灭火云梯上的秦剑君,她第一次认真地看清了这位小有名气的记者兼栏目主编。他威严得像一个老师正给同学们上课,他自然得就像对弟弟妹妹谈心。当那裸妇一头扎进这位现场采访记者怀里的时候,她心里像打翻了醋瓶,尤其是那少妇被拉走前丢给敏初一句赞语:“你真是大龄女的杀手!”更使秦剑君极为不服。左想,好像年轻姑娘不识货;右想,自己不算大龄女为什么就不能涉足!几天下来,两人围绕此案的进展与报道越混越熟,这是一次双方都受益的协作,当然大赢家还是敏初,他占据了女警官的秦剑君的初恋。此后,二人利用工作关系推动着个人关系的不断发展。尽管敏初一再以年龄理由让她再想想,再考虑,但秦剑君一直没有再交其他男朋友。现在,敏初又搭顺风车到“梦之都”,他像对小妹妹一样嘱咐:“千万别说我是记者,要不她们很难倒出些什么。”秦剑君玩笑地:“这是你们记者的信誉度太低,好赖一通乱写,只要能迎合读者口味就行。好吧,就说你是我的头儿“不行,不行,那她们更敏感。你们警察没有不间的。“说你是我老头。”她话里有玩笑的成分。“人家说正经的。”他不想开玩笑。“这还不正经啊,咱们都快结婚了,你还怕什么!”敏初解释里包含着说服:“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俩关系不能太密切,我是说在她们眼里,不能让她们知道我为你工作,或你为我工作。瞎,这么说吧,你就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写小说电视剧什么的,或许她们能给我透露点什么…秦剑君爽快地:“行!不过,你得记住,你说了一个谎,就定要再编造十个谎去维护它,说着自己内心深处有一丝苦楚:我何尝没有谎言,自己的老领导局长和自己那不能公开的俩次性交不就是吗,虽不是自己本意,只是一种感恩无奈,但自己闭着眼睛被比自己大20岁的领导压在身下,自己年轻的身体被一下一下的抽插,乳房大腿屁股被粗糙的男人大手上下抚摸,当时那种感觉就像被围困的羔羊,好希望身上男人的兴奋快些结束。 “我能给你说什么呢!”马渝穗无可奈何地对敏初和秦剑君说。她是“梦之都”歌厅的“妈咪”,属于那种看上去正统,标准的职业女性。齐耳的短发,高挑的个子,妆化得很淡,没有过多的修饰和装饰品,一身整洁,都烘托着都市白领丽人的形象,但也让人感到近似一个过于阴冷的老姑娘的外观。大厅里空荡荡的,开的灯很少,显得有些阴森。马渝穗显然没有把他俩放在眼里,肆无忌惮地发著牢骚出个屁大的事,上边就停业整顿。变着法罚款扣钱,这钱还没赚呢!这不,树倒猢狲散,小姐们都跑了,她们要吃饭呀!最倒霉的是汪老总,我看他跳楼的心都有,真金白银投了几千万呢,还是港币。”敏初摸不清这个女人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出了人命不会只是屁大的事吧?”马渝穗冷笑一声:“瞎,你说那老革命呀,这事就更难说了你是说小姐算计他,还是什么人谋害他?”敏初忙打断她:“我什么也没说。”“这不就结了,是他自已心脏或是心理上承受不了。有贼心没贼胆就别上这里来嘛。”敏初倒认同她的说法,随着点点头。秦剑君捅捅他。马渝穗不无感慨地:“我看得出,这老爷子活得累埃他清廉了一辈子,不该裁在这儿呀,哪怕是作什么狗屁报告在台上过去,也能算上个为革命倒在岗位上吧。我说,你们笔下可积点德,就说老同志是为了锻炼,充实革命的本钱而不惜丢了老本吧,我的大记者。”敏初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什么人我没见过,隔着裤子看不出你有多少种,我马渝穗这上个世纪就算白活了!”说完她径自走了。敏初目瞪口呆。秦剑君忿忿不平:“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敏初倒挺欣赏她的精明和直率,沉思片刻道:“粗俗之真话,胜于粉饰的谎言。如果在她嘴里听出报纸的社论来,那就假到底了唐凯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想冲茶,可暖瓶中无水,他只好去冰箱取出一罐可乐。这是一个缺少打理的家,没有高档电器,没有装饰,根蒂是缺少女主人。没有女主人也就没有了温馨这里只有唐家父女。女儿唐文回来了,她兴致不错,与父亲打招呼。她的出现多少带来了欢快,否则,这里只是唐副书记另一个办公室。所以父亲抱怨了。“文文,你每天都搞得这么晚,都干啥嘛。”“没啥,到处跑跑。”“到处,不会是夜总会、桑拿浴吧?”那是下一步唐凯感到问题严重,放下文件,习惯上的敏感促使他不吐不快:“来,坐一会儿。”他把可乐递给女儿。“文文,你在国外是学酒店管理的,可回来几个月了,一直不务正业,起码不接触正业“爸,国内酒店上档次的,人家大都由外国集团管理。不上档次的都在乱来,杀鸡取蛋者有之,自取灭亡者有之,这就是我调查的结果。”“我看你有些放纵自己,自从你被那小子甩他感觉语气过激,忙换了个对方能接受的说法。“你与方家二少爷分手之后“爸,不说这个行不行!”问题是回避不了的,爸希望你能从过去的阴影下走出来,振作起来。文文,爸就剩你一个亲人了,我怕再失去你呀。”唐凯的嗓音异常浑厚,如果不是当官,他有可能成为一名歌唱家。加之动了真情,他后面的两句相当动人。唐文感动地偎在父亲身边,抚着他的一头白发:“爸,你活得太苦了,太累了…你就答应小姨吧,她可一直在等你呀。”唐凯陷入沉默。他知道女儿提到小姨,对他意味着什么。其实,在他妻子去世前,妻子的妹妹就与他有着暧昧的来往。妻子出走后,她妹妹也想以填补空白来替姐姐减轻一点罪孽,但都是为了影响,政治上、进步上需要的完美,使他作出了一生以来最后悔的抉择。而那至今未嫁的小姨成了他官升一级的牺牲品。“人生就是一种牺牲。”他始终这样为自己的过失解脱。他是爱她的,他把爱的起点定在了仕途结束之后,把最折磨女人的残酷手段强加给了她,等吧。“你怕什么,我就不明白!”唐文不得其解。孩子,你是不明白,爸在这个岗位上,顾忌的事情太多,为了影响,就得要牺牲。”“可你这牺牲没有给他人带来什么好处呀,反而给小姨还有我带来不幸和痛苦!”是啊,唐凯何尝没有痛苦,但为了将来,将来是什么,能否带来更加的幸福,他内心一片茫然。还是那句话:“文文,等爸退下来“退下来,退下来,你们呀,不到彻底去见马克思,就放不下这个架子,你没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有个老红军倒在小姐怀里的事呀!”唐文把那块尚未弥合的伤疤又揭露开。唐凯一惊:“这么快就传开了?“现在是信息时代!”唐文叫道。唐凯首先意识到的是亡羊补牢,截断扩散的源头。他径直去拨电话。总编孙乔还在值班,这是他的老习惯,每天零时前,他都像冲锋的战士在奋力拼杀,到一交稿付印,也就是一占领阵地,打扫战场的事就交给他人了。此刻,他正在听唐副书记打来的电话,桌上是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是,是,遵照两不原则,不轻易下结论,不多加渲染……”孙乔毕恭毕敬。敏初进来,示意稿子已经完成,孙乔让他先坐。从孙乔的表情和语气,他猜着了八九分。淡化!这样的事太多了。敏初将文稿摔在桌上。孙乔忙护住方便面,调侃地:“你想砸我的饭碗埃”敏初故意气他:“像这种饭碗砸了也就砸了。”孙乔将话挑明了,省里指示明确,家丑不可外扬,维护老革命的脸面,明天见报,小豆腐块,要虚掉一切不利字眼,澄清一个事实:心脏病突发。孙乔望着突击出来的文稿,叹了口气,让敏初将这篇稿子还是卖给书商,杂志上一发,照样有效益。他还特地做了个点钱的动作。唐文是一个充满理想和懂憬的知识女性,她渴望真正的爱情与富有激情的生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比一般女人高明,具有超前的眼光与意识,她在审视了许多同龄女性的生活后突然悟到,她原先所追求的理想生活又是多么的可怕。作为女人在追求到经济与感情的“安全感”时,稳定而舒适的婚姻生活同时也在腐蚀着她及她们的心灵,吞噬着那一点点上进心,慢慢蜕变成一个庸俗的妇人,也可以说是一种动物。但唐文却没把这种得到作为终结,而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她是一个追求生命激情而不甘让岁月风尘遮蔽了灵魂的女人。能有这种追求在现实中不简单埃可唐凯却无法理解女儿,从传统观念出发,他以为女儿始终是在挑选意中人,而没有把她这种要求独立的人格看在眼里。而唐文一直没有向父亲袒露更多,除了那个牵动过她内心深处的留在国外学音乐的前男友,回国后短短续续和一个富二代也保持着准男友和偶尔的炮友关系,这也是一种变异,大凡女儿与父亲都难以交流什么,如果是母亲与儿子倒有沟通的可能,这也许是中国的国情吧。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太奢侈了,太超现实了,唐文有时会产生这样的疑虑。许多朋友的例子反而佐证着她的判断。她断定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如果当她获得了一个妻子想要的东四后,很快就会对那安定、平静或麻木的生活产生厌倦,也时常会被一些莫名的冲动所折磨。但这冲动被传统角色所束缚、被道德绳索所紧紧扼制。但她绝不会像父亲,也不想做第二个父亲。“老爸!我就不信你没有冲破这些的勇气,我知道你是一个革命者!什么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我倒觉得你连自己都解放不了,还去解放什么全人类!我难以想象,你晚年的最后岁月中,你会为自己的‘坚定不移’、遵纪守法的一生感到骄傲呢,还是悔恨!”唐文几乎将这些想法倾吐出来。两天后,经过一番折腾后的夜总会又准备开张了。“梦之都”夜总会招聘启事贴在显眼处。招工处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其实这小姐们也算是娱业硬件的一部分,营业运作自然少不了她们。小姐们如潮水,走了一批又涌来一批,也有个别是倒流回来的,你得允许有退潮嘛。马渝穗这两天忙得不亦乐乎,明显地掉了几斤肉,这对女人来说不能说是坏事。她精神焕发地招呼着:“录取的小姐跟我走娱乐场的最北角是员工宿舍。楼下,马渝穗点名:“宋印华袁阿宝、青竹、明珠…明殊挤到前面:“到,我叫明殊,特殊的殊。马渝穗没好气地:“在这儿,谁也不能特殊!你们四个住这间房四个姑娘,各具特色。叫明殊的姑娘,是退伍兵,身上还保留着那股利落劲儿,部队培养出的优良品质在她身上得以充分体现。双眼皮,大眼睛,头发剪得很短。她不胖,但挺壮,胳膊上能看到凸起的肌肉。臀部浑圆而微微后翘。宋印华,扎着马尾巴,头发油光锃亮,不比电视里洗发露广告里的差,就连形象也是,她身上带着一股傲气,也许与她那大学文凭有关。袁阿宝,有着迷人的眼神和迷人的微笑,性感嘴唇边有对浅浅的酒窝,这嘴唇也许是画出来的,多少与神态不协调。她的装束比较新潮,服装不是很高档但穿出了色彩,穿出了性感。如果除掉脚上那双足有十厘米高的厚底鞋,可能她是姑娘中最矮的。四位姑娘中长得最高的要数青竹了。她瘦瘦、高高,有点国外那种过瘦模特的条子,这不是减肥和苦练的,而是她一向营养不足的缘故。这位来自山里的妹子,清纯、文雅,不俗不土。真像一棵清秀的毛竹,清清爽爽,迎风而立。她不善言谈,就是说起话来,声音也轻柔得很。宋印华首先占了个下铺。袁阿宝也赶紧占了另一个下铺。青竹欲争辩,明殊拉住她:“算了,按先来后到顺序,让给她们吧。”她快人快语对大伙,“我叫明殊,人们老将我的名字念成明珠。以后咱们就是同房的战友,呃,同事,请多关照。”青竹:“明殊姐,我叫青竹,山里妹子,你可要多帮我。”袁阿宝也凑过来:“我姓袁,叫我阿宝就行了。”宋印华看了大伙一眼,没吭气。她的举动招来几位小姐的歧异。在卡拉OK厅小姐招聘处,应聘者仍络绎不绝。一位很特别的姑娘被录取了,是唐文。她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素色的,很符合她的气质,身材修长苗条,一米七身高,肤色很白,面部线条清晰,一看就是那种知性美女,戴眼镜的话会典型的大学老师或科研院的女工程师类型,今天唐文她为了来这里应聘没戴眼镜换了隐形眼镜,把到肩头的中长发特意做了一下波浪卷,画了眼影妆,连衣裙也是无袖的,白白的骨感的胳膊和连衣裙下的膝盖及小腿都露出来了,没按她在平常那种日常习惯穿长丝袜,应景的光着雪白的脚和腿,三厘米的小高跟银色凉鞋,脚按她自己习惯也不涂指甲油,指甲就那种自然的,修得平平整整的,脚背脚掌细长紧窄型,干干净净透出红白肉色,银色凉鞋前面就是两根交叉细带那种,很完整的露出很白很整齐略微有点修长骨感的脚趾,至于出于什么心理,让这位老总级的大姐大想插足第二职业,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也许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她就是有这种骨子里探究一切尤其更隐晦事物的冲动。她拿着表不知是惊是喜还是忧。但她想试试,就这点就足以让人佩服。表的编号也很吉利:“88号”。一小姐凑上来看,羡慕地:“哇,这回你可发了。”唐文问维持秩序的保安王大山:“请问谁负责我们?王大山朝前一指:“你去问汪总吧。”“梦之都”门口,总经理汪善德问马渝穗:“这批坐台小姐怎样?”他最关注的是这些身兼服务员、业务员和活广告的小姐们,这是他的摇钱树。歌舞表演大厅,门票明码实价,赚不了多少钱,公司还要包一批演员开销;迪厅中虽有消费,但来的大都是青少年,消费群体不行;只有卡拉OK的KⅣV包房,不仅房租昂贵,重要的是里面的饮食消费,大量的啤酒、洋酒、红酒、饮料以高出十倍以及十几倍的价格销售,其利润是最高的,而达到最高利润主要就是靠这些小姐。当然,还有小姐们的特殊消费,那是凭服务“质量”定价的,公司还可以从中扣留百分之三十的费用马渝穗叹口气:“咱们这儿简直成了培训班,好的没两天就跳槽了,这批八成都没干过,新手。汪总,我看得采取措施。汪善德断言:“三证都押在你那里。”马渝穗不屑地说:“那些证花点钱当天就能补一套。”汪善德老到地说:“那就先扣她们的培训费,从经济上制裁,免得被动。”唐文走来:“汪总吗,我是应聘的小姐,我叫唐文。“这是你们的主管,你找她吧。”汪善德指着马渝穗。不禁细看看唐文,感觉这个女孩和一般来歌厅应聘的不一样,主要还是气质和说话上没那种小气拘谨的感觉,要不是自己说应聘还以为是来歌厅高档包间消费或哪个单位包场聚会的长得不错的女客人。马渝穗口气严厉:“你也闹特殊吧,刚才跑哪去了!”“对不起,有点事儿……”马渝穗正要再抢白她几句,汪善德制止她:“马渝穗,要学会善待你的下属,现在可是用人的时候。马渝穗命令似的对唐文说:“走吧,跟我去宿舍。”“马姐。”唐文犹豫了一下,“我不用公司安排住行不行,马渝穗心里巴不得,宿舍都是尽量留给桑拿部上双班的技师和歌厅部可以去桑拿部房间出台的小姐,刚来的这些肯定一开始都是坐素台之后才分门别类安排,没地方住的外地刚来的还要安排,所以宿舍并不富裕,可嘴上却没好气:“刚才还说不闹特殊“梦之都”像往常一样,又悄然开业了望着远处灯火辉煌处,敏初与秦剑君在江边漫步。在敏初看来,“梦之都”已不再神秘,但它似乎对他有着一种吸引力,到底是什么让一个老革命突然暴卒于此?又是什么使职能部门视其为洪水猛兽?他一直想解开这个谜,他要将这文章做下去。敏初对秦剑君道:“我还是想把调查搞下去,这在良心上也可以有个交待。”秦剑君赞同:“我不反对,有始有终嘛。但我得提醒你,可别陷得太深,这个偶然事件里有其必然性,你我都改变不了它,弄不好,它能改变你。”“嗯?这正是我要介入的目的,我相信我还能把握住自己。我已经给汪善德,啊,就是‘梦之都’的汪总说好了,他会配合你的工作。”“太谢谢你了。”小姐休息室里,马渝穗在给众小姐训话:“夜总会今天开始复业是大家的造化,说明咱们的后台是稳固的。培训都参加了两天,该说的就不多说了,有一点我要告诉大家,顾客是我们的上帝,我们的宗旨就是让上帝尽兴欢乐……听清了没有!”明殊对青竹小声道:“我听清楚了,让上帝拘腰包就是了。青竹乐了,也想幽上一默:“如果上帝是个穷光蛋呢三陪服务乍一出现的时候,不少人就对其表示了怀疑,指出这不过是色情活动的又一种形式。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竞争态势的愈演愈烈,使人们的生活乃至人际间的关系出现了异化,人与人之间越来越缺少心灵上的沟通和交流。就连最熟识的朋友,最亲密的伴侣都会漠如路人。孤独、苦闷、抑郁像一种“现代脖折磨着人们。所以他们开辟了另一战场,大量的娱乐场所,尤其以沟通人们之间关系的场所应运而生。这种经济大潮里诞生的服务行业得到不少前卫人士,尤其是“重病者”的青睐。唱唱卡拉 OK,排遣一下内心的苦闷;和小姐打情骂俏相互温暖一下,重塑回归现实生活的追求;更进一步则是找个心灵上的知音,相互倾吐一下心里的话;更有甚者是把痛苦转移到肚脐以下,让异性帮助排出体内的秽物,通过肉体的发泄来忘却精神上的困顿。这样,一些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就发生了,直到被列为民众痛斥、政府打击的对象。所以也就有了“梦之都”起起落落的风雨…也许是庆贺复业打八折的缘故,是夜厅厅爆满。KTV 包房,曼谷厅内一群商场上的老将,喝得摇摇晃晃地入座,他们经常来今天听说来新人了就专门点新来的。经过三天的新人培训,新招的娱乐歌厅部十几个小姐分成三组,有两个组是挂红牌坐素台的,有一组是别处歌厅干过的可以出台,今天桑拿部直接开房打炮的顾客多,那组就直接去楼上排钟接客了,桑拿部技师和楼下娱乐部出台挂绿牌的平常就是可以互串的,只不过当技师的名义上要学学按摩手法,出台的反而不要学按摩楼下歌厅唱歌时和客人谈好了妈咪那里领房卡,直接去楼上桑拿部四层固定的几个包房性交易。马渝穗率不出台挂红牌的其中一组小姐来到包房,,众人点各自喜欢的小姐。唐文、宋印华、青竹都名花有主。惟有袁阿宝与明殊没被点中。走廊中,马渝穗训示著明殊:“瞧你穿的,哪像来引导消费的,倒像来拾破烂的。谁愿意点你。”明殊的确太邋遢了点,布衫,军裤,也没化妆。马渝穗又转身对袁阿宝:“瞧你穿的,倒像来卖肉的。一点文化品位也没有!谁敢点你!”袁阿宝穿得太露,吊带背心,超短裤,还浓妆艳抹。马渝穗走了,袁阿宝不服气地说:我在·天上人间’时比这还要露,这才叫性感。这里的顾客都是吃咸菜的,土老冒!”马渝穗转过来,吓得袁阿宝直缩头,马渝穗倒没有翻脸,告诉她俩:“有大生意了,来了一拨老外,你俩谁懂英语?”袁阿宝与明殊对视后都摇摇头。马渝穗张口骂了一个脏字,赶紧又去找人了。夜总会大堂灯火灿烂,金碧辉煌。大堂休息处的豪华沙发上坐着汪善德与敏初。汪善德在港澳经营娱乐业近二十年,目睹着欢场沉浮盛衰。他是五家夜总会的董事,也可算是娱乐业世家,他对娱乐业的是作有着最权威的评价:“近二十年来,港澳及内地的夜总会真可谓雨后春笋般地兴起,但一场金融风暴,夜总会又临灭顶之灾。现在境外好多夜总会在‘吊盐水’,也就是勉强维持。”汪善德不胜唏嘘。“港澳的娱乐业不会消失吧?”敏初问。“要说消失,不太可能,因为在海外,这行业已得到承认,存在就有它存在的理由嘛,内地不必说。在港澳,按现有方式经营夜总会,肯定越来越困难,除了经济因素外,不少商界、政界人士觉得去夜总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但又实在需要这样一种场所供人们应酬交际,谈生意,看看股市行情,轻松一下。能守下去,就是赢家,适者生存嘛!”“这么说,内地娱乐业比外边好做?”应该这么说,内地有内地的特色,新生事物嘛,来头势猛。但也拿不准,凡事就怕一窝蜂,弄得没有一定套路,政策上忽左忽右谁都说了算,谁都能管我,一张口罚得你目瞪口果,国家早晚要坏在这些人,你们叫腐败分子身上,不说了,不说了……”汪善德不愿触及伤疤和痛处。但他还是很诚恳地说,“如果真的对夜总会有兴趣,我劝你还是不要搞大型的,要搞中小型的,大的像条航母,现在水浅,难以动弹,小的木船、舢舨有点水就过去了,调头也快……”他呵呵地笑起来。他这样的人真适合干娱乐行,敏初第一感觉特别准。汪善德突然想起来,忙掏出名片,热情地递给敏初:“秦警官已经给我打了招呼,说你要来体验生活,搞创作,我十二万分地欢迎。说实话,娱乐行业是最现代最丰富多彩,也最复杂的行业,它是与社会发展、老百姓生活提高密不可分的。我们这儿有娱乐类的,像蹦迪、卡拉 OK、舞厅;有体育健身类的,像保龄球、壁球、麻将、桌球等,也有保健休闲类的沐足、桑拿、保健按摩等等这些不是敏初感兴趣的,但出于礼貌又不好不听,他假借关心最近的生意而岔开话题。“这生意嘛,还过得去,当然要像刚改革开放时那样火爆是不可能了。”汪善德实话实说。“为什么?”是政策上有些改变,二是人们消费观念的改变,大家都明白了……所以嘛,我们首先要提高服务质量……”汪善德已习惯了对付检查组的汇报,这不又把对付“鬼子的那套端出来。敏初笑笑,又岔开话:“汪老板,我不是来采访,我是来生活的。”“对,对,汪善德好像才明白面前这位不是往日那些职能部门的官员和执行者,不好意思地,“我都忙糊涂了,敏先生想怎样体验呢?”如老板允许,我可以义务打打杂,帮帮忙,就像一般服务人员汪善德精明入微地:“敏先生不是卧底吧?敏初一乐:“我像吗?哦,我不是来破案的,我只是对这一新兴行业,或说对从事这行的人感兴趣。破案和我没关系,再说,你们的问题不是解决了吗?”“那是,那是。那敏先生你就随便转吧,只是……”只是你把我与一般人员看待就行。”汪善德好像没听明白。敏初干脆点破:“一切福利与酬劳与我无关。我也是不定期来转转。汪善德这才露出那信任的笑容:“好。你等一下。汪善德离开后,敏初赶紧掏出本来记着什么。这时,袁阿宝过来,她很老到地说:“先生,还忙着呢,能陪我喝一杯吗?”敏初望了望她,觉得她有特点,很想接触一下,但这不是时候,只好礼貌地:“对不起,我还有事。”袁阿宝贴得更近:“那我陪你去唱唱歌……你应该学会享受生活,走嘛。”敏初笑笑骗她:“我也是来这里打工的,你瞧汪善德过来,袁阿宝悻悻而去。汪善德给他一个证件:“这是咱们的工作证,临时的。太谢谢您啦。”“没什么,在外靠朋友嘛,到时候多为咱们夜总会说点好话就行。老弟。”汪善德拍拍敏初肩膀戴上夜总会工作人员证件,敏初的第一感觉就是先去各部门转一转,它可是有价证件啊,过去一进门就是几十块!敏初哈口气先擦亮了眼镜,又整了下服装,倒还蛮像一个侍应生,就是年纪大了一点,好在晚上光线又不是太亮。他想。敏初认真观察着进入夜总会的每一个人。凭他多年研究人的经验,很容易分出他们的职业,而确定他们的档次或者性格就难了。来消费的,尤其是高消费的,大多是拿着公款挥霍的政府工作人员,他们已经把这作为接待和娱乐的正常场所。他们多是有界限的,一般不会闹到太晚,也不会太出格。这讲的是集体活动,如属个人行为就很难说了。另一部分则是外企、私企或个企的暴发户、大老板们,他们一掷千金,行为放荡,基本都要与小姐们发生性交易,有的没唱上两句就将小姐带走了,有的则在包房中胡闹。还有一类是工薪阶层,从事工业、企业、金融以及文教职业的普通人员,包括业务人员、销售人员、司机等,来只是放松心情顺便看看小打扮裸漏大腿的小姐。敏初先来到热闹嘈杂的迪斯科舞厅。领舞小姐在台上旋转,踢腿,晃动着腰肢。她的舞姿与其说在摆弄,还不如说是在展示,迎合人们尤其是男人窥视欲的暴露展示众人发狂地扭,与其说是舞蹈,倒不如说更多的是在宣泄着。敏初踱进酒吧,琳琅满目的美酒吸引着他。他不喜欢酒只喜欢那各式各样的酒瓶。原来他曾收藏过酒瓶,以后太多了也就反而没兴趣了。一位小姐凑近他:“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吸引得敏初斜了她一眼。唐文大气、高贵的气质被粉饰后让敏初一时没认出来。敏初只是觉得眼熟,待看清后不由得一惊:“你?唐文!今天第一天上班,刚才唐文第一次泰国厅包房坐台,她陪的是个叫吴茂才的五十岁左右的,典型的商人,也是歌厅老顾客,和三五个朋友今天吃完饭来歌厅消费全部点了新来的人,本来吴茂才喜欢这个场合找性感暴露的美女那样玩得嗨皮,但妈咪说了有新人虽然还放不开但新人总会有吸引力,但妈咪也怕得罪人提前也说了,既然点新来的剩下,两组都是素台红牌不出台也比较拘谨,第一天上班还不太放得开,大家多包涵。好在这几个顾客只是是什么鬼生意圈朋友彼此也只是打交道几次不熟,所以大家在一起放不开,也就玩玩没打算玩得太荤,也不计划去楼上桑拿部开房打炮,所以也就同意了,主要是看看新面孔便于以后自己还来消费时再说。小姐进来了还都是清新的感觉,穿的也都是自己的便服,还没穿统一的小衫短裙,妈咪没舍得给她们新来又不出台的配制服。大家眼前一亮,吴印华模特身材一下就被老吴的一个朋友看中先选了,老吴有些失望,不经意发现最后面门口有个个子也高高苗条的姑娘也是清新脱俗的感觉,一开始感觉还以为是哪个来消费的女顾客走错门了,穿着衬衫,牛仔锥子裤,高跟黑箭头皮鞋,脸蛋和露出的脚背显示很白,怕别人又抢了,老吴马上抢着问这个是吗?好,就是她了。唐文咬牙一狠心,终于迈出这一步了,心里说不好是啥感觉,紧张和害羞,已经都这步了没法退出,她走过去坐在吴茂才旁边,怀揣好奇走进歌厅当小姐的唐文毕竟见过世面,很快就平复紧张心情大方的打招呼,先生好。大家都各自选择了小姐坐下来开酒唱歌,这些都很程序化,一会就都熟悉了,洋酒也半瓶下去了,有聊天玩骰子的,有听歌唱歌的,唐文唱歌不错,一直选歌唱歌,吴茂才很欣赏她的歌声,一直胳膊搂过唐文的肩膀抚摸着后背,唐文心中一震,但马上放松下来,歌厅坐台这是很正常的。培训时也讲过坐素台的抱抱亲亲不许你拒绝,三点不失守就行,客人有要求又另外给小费,可以给客人摸摸或别的啥也行,到啥程度完全看客人消费和小姐自愿,但打飞机是坐台双倍台费,唐文一开始还不明白打飞机这个新词,问了别的小姐才知道就是用手给客人撸撸射精,不禁脸一红,还这样埃袁阿宝还表示这也太过了,坐台陪客人聊天唱歌喝酒不就行了吗,妈咪说你们一开始不用这样,而且这个全看小姐自愿不强求,不行就可以退出来妈咪另安排人,台费没了但不不处罚,以后愿意熟悉再说,大家这才松口气,唐文也心放下了,心想体验这里来的,多少有些刺激好奇和不安于无聊生活的冲动,但可真别为这个体验把身子给这些脑满肥肠的男人发泄,生活中对这些男人根本看不上眼,真被他们又摸甚至玩了那就还真恶心接受不了。妈咪又说,为安全和管理只要不在包房性交就不行,其它的大家自己掌握。要打炮必须上楼,统一安排收费,当然可以出台就要去妈咪那里换绿牌。好在今天这个包房客人生意圈朋友消费消遣一下的,没有太多火爆胡闹的,都是搂搂抱抱,玩骰子唱歌,时间也不太长,结束时照例包间服务生收完帐把灯调暗放了一个 5分钟的迪曲退出来了,培训时讲过这个是结束保留节目也要求大家放开些,大家喝了不少酒都有些放纵不羁的心情,都站起来随着音乐及黑暗的环境扭起来。宋印华身材模特一样,跳起来最好看,男人都围着她在厅内空地又跳又叫,唐文她们站在后面也放松心情地扭动屁股,酒及灯光的晃动带来的一种纸醉金迷的氛围,唐文心里说不好是啥滋味,第一天上班就感叹饮食男女的生活也有醉人的一面,吴茂才在嗨了一会回头看刚才陪自己的唐文自顾自的摇头晃脑,微酣的脸蛋泛着红云,射灯下身材很好,不禁走过去从侧面双手抱着唐文的腰一起扭起来,唐文犹豫一下没拒绝随着一起扭,吴茂才低语唐文耳边,唐小姐我很喜欢你可否赏光楼上桑拿,唐文怔了一下,回复道:我不出台,吴茂才说:知道你不出台,但我可以出双倍价格。唐文心里想着:我的身体对男人还是有很大诱惑力的,想了想说:以后吧,我要熟悉了你经常来找我到时再说吧。吴茂才也不便强求说一言为定,伸出嘴在唐文脸蛋亲了一下,使劲搂过唐文抱抱感受一下她娇嫩挺立的胸部,手顺便臀部捏了一下,很紧致,唐文没有拒绝,内心深处很复杂,这就是声色犬马啊!歌曲结束大家把老吴等客人送到走廊门口,吴茂才给唐文留了电话。大家各自回休息室,唐文想转转,就独自来大厅迪斯科舞厅,用自己手牌点了一杯饮料,这是每天小姐上班的福利,一扭头看到了敏初。敏初与唐文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们家原来都在南方大学。敏初父母都是历史系老教授,在动乱年代被迫害致死,当时五六岁的敏初被一个中文系的老教师收养。恰好唐凯也在中文系教书。从南大附孝附中一直上到大学,敏初可以说是在学校长大的。小时唐文跟着大她七八岁的敏初玩,附中他们都是校学生会的小头头,相互知根知底。当敏初还在读高中时,那位收养他的老教师也因病去世,敏初成了孤儿。但他并不感到孤独,因为周围无论是教职员工,还是学生都对他伸出过温暖的手。记得年暑假,敏初还在唐家住过一个多月。也许就是那时,两颗心灵有了接触,相互心中有了各自的位置。命运最能捉弄人,正当两人的爱情即将瓜熟蒂落时,他们的生活又一次发生了动荡。唐凯调动工作去了西北工业大学,而敏初则分配到部队。本应敲定的婚姻也因唐文母亲的反对而告终。五年过去了。久别后的重逢使他俩都兴奋不已。唐文与敏初在酒吧一角坐下。二人同时举起酒杯,不约而同地:“为我们重逢干杯!唐文眼里噙着泪花一口气将啤酒干完。“你呀,看样子一点都没变。敏初道。“你也是。敏初,你是什么时候转业回来的?”唐文问。有两年半了吧。你知道吧,我一直打听你呀,还试着给你写过信,可一封没回。”敏初说得很诚恳。唐文抹了一把让泪水模糊了的眼睛:“看来,上帝还挺关照我们,让我们又见面了。你在哪里?”敏初没有告诉她在报社,只是说现在没工作,自由撰稿人。唐文也虚掉了真实身份,只是说在这家夜总会,在娱乐部帮忙敏初回忆起当年不无感叹地说:“在学校你就喜欢文艺,能歌善舞,表现能力极强“你这是夸我呢……”唐文倒不好意思了。“你是秉性天赋,综合了父母的优点唐文打断他,端起酒杯:“为,为你全家幸福。”“你知道我是孤儿,现在还是孑然一身。”唐文稍稍一震,忙说:“那就祝你事业有成!”敏初本不想提到的却脱口而出:“你母亲还好吗?”“她前年因病去世了,如果不是她将我们分开,恐怕我们的孩子都能跑了。直率的话题使敏初难免有些难堪,他故作轻松地说“但愿咱俩都不缺这遗传基因。"说完,又觉不妥,便试探地问:“你现在有孩子了?”唐文苦笑:“和你一样。”“不是有个学音乐的对你穷追不舍吗。”“他早跑到西欧去了,我们是有过一段长跑,后来……追上了,也就没那么痴迷了。”尔后,两人久久无语。敏初想打破一下沉闷,叫过侍应生:“再来两瓶。”明殊、袁阿宝等正陪着几个客人在KTV包房内喝酒。其中一个客人喜欢唱歌,可明殊、袁阿宝都不太会唱,客人显然不满意明殊悄声对袁阿宝说:“要是唐姐在就好了……”爱唱歌的客人嚷道:“你们那歌后怎么还没来呀,真是到手的钱都不想赚。”眼看客人们的兴致在往下降,这可关系到小费高低与酒量的消费。袁阿宝催促明殊:“去呼一下唐姐嘛!此时的唐文还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她略带酒意问敏初:“咱俩的事你就没有一点后悔?”敏初大度地:“过去啦,干吗老是抠这块伤疤呢。”唐文却世故地说:“是啊,就是当初我妈不从中作梗,现在恐怕咱俩也早就离了吧!”敏初惊诧:“这话怎讲?”唐文又喝干了杯中酒:“实话实说,敏初,别看你长得挺魁梧,可性情太娘们,磨磨唧唧,不像男子汉。”“这可是你的看法,我还看着你大大咧咧,太像老爷们呢。其实这不更好,性格上相互补充,正好是一对吗。”他不服气,终于找到折衷的说法。唐文其实是拐了个弯试探敏初:“现在你还这么想?”“现在?”敏初犹豫着,揣摩着由此引发的后果。几年不见,各自的境况都发生了变化,而且他还有个秦剑君。唐文呢这样的姑娘一定不乏追求者。正巧,这时唐文的传呼机响了。唐文不理,继续发问,想创根问底。敏初想转移话题:“看看谁呼你。”唐文不假思索地说:“叫我回去的。你还没回答我。”她不甘敏初催促:“别耽误你工作嘛。”唐文不耐烦了:“我说你婆婆妈妈吧,什么他妈工作,我告诉你吧,敏初,我现在就是这家夜总会的坐台小姐!”敏初懵懂地:“坐台小姐?……这能发挥你的特长吗?什么!你敢骂人。” KⅣ包房里喜欢唱歌的客人不高兴了。明殊整理着被拉扯乱的衣裳:“你再耍流氓,我还想揍你呢客人自知理亏:“你一不能唱歌,二又不能喝酒,你不就是让人抱一抱、摸一摸吗,要不凭什么拿钱!”明殊也气不过,论起理来:“人?你算什么人!陪你跳舞吧,你老乱摸;陪你喝酒,你老灌我;陪你唱歌,你老是点那些我不会唱的“不会唱倒是真的,这也算理由“说对了。我要会唱早进歌舞团了!”另一客人帮腔:“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小姐,没有本事不要紧,关键要有职业道德,在这里没有流氓这个词,如果钱给够了,恐怕脱裤子上床还要标榜为互相帮助呢.,,啪!”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明殊早已怒不可遏。袁阿宝急了,忙按住明殊。客人们不干了,纷纷指责明殊,被打的客人嗷嗷直叫。袁阿宝跑去服务台喊人,正巧保安王大山走过来,她拉住他就跑,边跑边把发生的事告诉他。身材魁梧的王大山,一脸的憨厚样,他的公正一时能唬住不少人。他虽在调解,却明显在袒护小姐们。客人们悻悻而去。经验丰富的王大山忙叫住一位:“你们谁买单?”客人语气强硬地说:“我们要向消协投诉!不买单!”王大山拉住他和颜悦色地说:“那你们最好找公安局!我这就拨打 110。”来夜总会消费的人最怕和公安打交道,尤其是一些动作粗野、出格的人,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另一客人怕把事闹大,忙掏出一沓钱,王大山吩咐袁阿宝带他们去交。王大山客气地提示他们:“还有小费。”那客人给袁阿宝两百元,然后将两百元扔在明殊面前,明殊赌气不去捡。她认定这样的人不是好人,越看越像腐败分子,你还不是拿着国家和纳税人的钱在挥霍,你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不管怎么说是靠劳动赚钱。王大山弯腰捡起钱,交给她:“小姐,干吗和钱过不去,再说你还要交坐台费呢。”接照行内的规矩,小姐们拿了小费要先交给服务台三十元,作为坐台费。“梦之都”因比别的夜总会规模大,所以坐台费是二百元(九十年代的标准)如果客人不给,小姐要自己掏。明殊接过钱,充满感激地点点头。王大山走到门口转过身,诚恳地说:“那先生说得对,这里没有流氓一词,他们只会为他们的行为以钱作出补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王大山没好气地:“那你到这里干什么!他甩手而去。明殊愣在那里。江边凉风习习。敏初扶着唐文就像一对恋人。敏初微有抱怨:“送你回家,你却非要到这里来。”“今天真是喝多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别忘了,咱俩可也有话不投机的时候呀。”唐文换过手,紧紧抓住敏初胳膊:“这才是辩证的统一嘛。波光粼粼的江面。他们好像慢慢找回了以前的感觉,越聊越上瘾。“唐文,三陪现象是社会发展到现阶段而出现的一种现实,从经济角度看,它大概是调剂贫富不均的一个手段。从社会学角度看它是走向文明的变逆现象,从稳定各种关系看,它的存在应该有它存在的道理。”“听你口气好像是研究社会科学的,在中学你就是我们高年级的秀才埃“我只对文学感兴趣,我只对人,文学中的人感兴趣。唐文我想听听你对这事的看法,为什么存在这种现象呢?”“为什么存在这种现象呢?唐文点着一枝烟,动作是那样期熟,那样职业,自然也那么美。“不介意吧?”她见敏初渴望地盯着她,继续道:“现在是在市场经济大潮下,必然与市场经济的激烈竞争有关。我想说的首先一层意思是:当今人们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男人,他们除了养家倒口外,还有自己的事业思想上的、心理上的压力不断增强,这些小姐们三陪行为恰好起到缓解他们精神上的压力,暂时抚慰那焦虑的灵魂与失意的心态,甚至通过泄欲使身心得以松弛。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这支别动队’社会上的强奸案、流氓案以及情人潮就会大幅度上升,社会治安和秩序都会出现问题。从另一方面讲,只要是市场需要,这就有它存在的道理。“老同学,言重了吧。”敏初笑笑,他心里佩服唐文的分析。“如果没有社会的需求’,哪会有她们的供给!如果清除掉所有贪官污吏,再把那些暴发户的消费给遏制了,这些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就是市场经济。”继而,她显得十分认真:“敏初,我想问你,你是只对这件事感兴趣,还是把探讨这个问题当成工作来做、当成事业来干呢?”“这有区别吗?”敏初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唐文肯定地点点头。“感兴趣说明你只是三分钟热度;干工作只是对得起工资就行了;而干事业可要投入啊,要全身心地投入。”唐文道。敏初不像开玩笑,但语气像调侃:“既感兴趣,又是工作,但愿能干出一番事业。”唐文沉默了一下,眼神里充满真诚。敏初曾说过,他最惧怕这种能穿透人心里的目光。她沉吟道:“你能为事业献身吗?这可需要亲身去体验的。”敏初感觉到了她的担心,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别这么严肃!我要知道牛的味道,不需要吃一头牛,只要尝一片牛肉就行了。”“三陪’这头牛你可能越吃越上瘾,它不仅有牛肉,还有牛肚、牛肝、牛鞭,你别笑!要真弄明白了,你还不止吃一头牛!”唐文话里明显带有对敏初爱护和担心的“私心”。敏初理解她的苦心,想套近乎:“我发现在这一点上,咱们倒一样。唐文可不买账:“我不可能和你一样。”“为什么?答案以后会知道。我担心你,会没有勇气走下去,因为它会失掉很多。”“我实在想不通,你会喜欢这一行。”敏初喃喃地。唐文显得有些优郁,也有些难言之隐,她缓缓地说:“你说我喜欢这个行业,其实压根就没有人承认这是一个正当的行业!政府不会承认的,既无法正常经营,也无法缴纳税款,也不允许你成立行业协会,这行儿只是边缘行当。也许有一天,它会在外部强大力量的打击下被彻底摧毁。你别不信,政府也许会通过某种强制手段来清除这一邪恶现象,像刚解放时,政府取缔了卖淫嫖娼行为一样。当然,现在难了。经济的不景气也会使这行变得萎缩甚至处于崩溃状态。虽然目前看来这还是一个高收入的特殊职业,但恶性竞争,供大于求都使它极不稳定,任何外来因素都会冲击它,削弱它,都会给它带来灭顶之灾。”敏初也有同感:“是呀,人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眼下这种现象的确引起民众的愤懑,尤其是那些受其牵连身遭不幸的女人们的极度仇恨;而这种现象也引起执政党的警惕,政府也绝不会长期容忍这种现象存在。唐文叹了口气:“堵还是疏,打还是整,历来都是争论的焦点。我看这里面有一个重要问题……敏初显得特别关注,眼神都显得很迫切。唐文在头脑中在整理着从逻辑上论述的语言:“…尽管三陪这一行为违背社会道德,被人嗤之以鼻,但从事三陪的小姐们在政治与人格上却仍然是一个合法的公民,她们应该像正常人样享有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我们的社会力量总是以惩罚的方式对她们赶尽杀绝,你我都曾扮演过这刽子手的角色,起码是帮凶。”她叹了口气,习惯地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挺起的鼻梁,两翼”最窄处微微隆起。这是古希腊美女的特征。而敏初看到的不仅仅是外在的美,还有她那颗善良的同情心。“我们一直忽略着这个社会最弱势的群众,她们那陈旧的观念与前卫的心理,那满不在乎、放浪形骸的表象与痛苦挣扎、渴望善良的内心,都需要我们去关爱她们,以人道主义精神给她们同情与理解。”唐文越说越激动。敏初与她有着同感,他迫不及待地向她表露出来:“正是和你一样我才萌发了走近这一特殊的另类行业,去探视小姐们的心路历程,希望能更客观地反映她们。”唐文深情地看看他:“我没看错人,我会尽全力支持你。”又一个晴朗的日子,歌厅今天照常上班了大厅安的是自动门,马渝穗刚要进,唐文叫住她。唐文先帮青竹请假,谎称她身体不舒服。马渝穗只是“嗯”了一声。这种事在这里是常有的事。唐文说:“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明晚我想把整个大厅都包下来,让你帮我张罗二十五六位小姐“这么多?没问题!可这……”“钱没问题,你按老规矩抽吧。”唐文挺大方。“那不行!你拉来的客,我怎么也得回给你呀,既然按老规矩,那就 20%。”谢谢马姐,但我有个条件,您先给小姐们打个招呼,我们是大学校友聚会,让姐妹们的刀斧别太利落。”马渝穗大包大揽:“知道,知道。干咱这行不能没回头客,你这次是为咱做广告,哪有宰的道理。“那就谢谢了。”唐文对这样口头承诺极爽快的事越发没有把握。孙乔婉言拒绝敏初的邀请:“你们年轻人热闹,我去搅和什么敏初旁敲侧击:“说起来你和小唐还是校友呢。”孙乔说他是校友倒不假。可那是三十年前,南方大学前身只是个专科学校,以后才合并成大学的。敏初心里的确是想请孙总亲自去体验一下,以往的报道多是从反面来揭露批判这些小姐们的,他认为:“其实她们也和你我一样……”什么?和我们一样,从哪个角度讲,我们也是不同的人!还没等敏初说完,孙乔断言道。“这更有必要去,孙总,一切包在我身上。”“那倒不用,我这儿刚收到一笔稿酬,上次评论三陪’现象。说好了,别拿我起哄。”孙乔拗不过,说白了,他也真想去亲身体验一下,领略一下那些小姐们究竟有多神秘,到底有多厉害。也许这是所有男人的习性。自从父亲去世,秦剑君一直和母亲生活,她把孝敬母亲作为最大的幸事。今天是母亲的生日。她出勤一归来就在刑警队办公室拨通了敏初手机她告诉他无论如何晚上要回去给母亲过生日。敏初告诉她,南大一帮老同学聚会,可能来不了。一家人过生日,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敏初让她跟妈商量一下,就当她晚生一天秦剑君不高兴地拨手机:“妈,你那生日……什么?明天过.,,嘿!我急什么,你是我妈……你,你母校的校友聚会。”她暗想:妈怎么和敏初是校友?不是一回事儿吧在一块显眼的广告牌下,马渝穗在等着“大哥”。她半小时前接到“大哥”电话,就赶紧离开自己租的两房一厅公寓。每次见面都是“大哥”指令她到哪里等候,然后来接她。自从染上毒品,,她就像某种动物一样,把绳索套在自己脖子上,而将那一头给了“大哥”。大哥就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谷昌焕,人长得也很男人范,不像小喽喽那样掉价,也算一表人才。当然,她并没有感到后悔。她很守时,看看腕上的手表,正好到了约会时间。她一抬头,一辆轿车停在跟前。她看也没看驾驶室上坐着是谁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你好准时。”古昌焕道。“你更准时。”马渝穗道。“你想上哪儿?”古昌焕道。“你上哪儿我就去哪儿。”马渝穗只能这么回答。古昌焕不再说话,一直把她拉到一个五星级酒店,他们在旋转餐厅找了一个靠窗边的桌。古昌焕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几乎对男人失去了兴趣。他曾以为她有同性恋倾向,找了两个女人去勾引她,结果证明她根本就对性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毒品。这也是古昌焕最担心的。因为多多少少他在做着这方面的生意,她是他的帮手,按行规,做这行的是不能陷到这行中去的。他今天请她来,是商量另一种行业。你注意你刚才站在什么广告牌下等我吗?”古昌焕问。马渝穗极力在回想:“噢,大概是拉链广告吧。”“对,”古昌焕佩服她敏锐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就是这小东西被美国《科学世界》评为改变二十世纪的十大科学发明之而且名列电视、冰箱以及飞机之上。你看看,这玩艺儿的确到处都是,钱包、衣服靴子、皮箱、睡袋等等,几乎到处都在使用。外科手术台上,甚至用它代替了缝针。据说美国空军飞行员的着装速度用了它能提高三分之二呢;它还增添了生活的情趣,刷的声拉开拉链,就能使人产生快感。”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裆部。马渝穗既不推辞也无动作,亳无反应地望着他。古昌焕多少有点扫兴,但还在说,“当然,它也为某些人的不轨行为开了方便之门。管不住它的美国总统便闹出了‘拉链’门丑闻。在听吗?”他问。“在听。”“方便快捷提高效率、加快节奏,本世纪的所有发明几乎都与这些有关,大到高速公路、互联网,小到方便面易拉罐都突出了一个“快字。当然,我们渴望的是多、快地去赚钱!怎么赚?我看你要在方便、快捷上做文章。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马渝穗是聪明的,她理解了“大哥”的指令。“你是让我们搞性快餐?,娱乐城现在有桑拿部不是就可以了吗?难道还全面发展。”古昌焕欣然一笑:“不愧精英埃桑拿是内部的,我们固定收汪老板的看场费,我是说你们坐台出台小姐也接去外面的活,我让仇三这些喽喽联系顺便接送安全,再收佣金,另开劈增加一个服务。”他拘出一个信封。“这是这个季度的红利,如果咱们顺应潮流地干下去,下个季度就是它的双倍、三倍……”马渝穗收好信封,还是毫无表情地:“现在就是人员难以保证,老小姐们都聪明了。新招的还不愿意或不会出台拉生意,去外面出台还要有客源,还有老人对老顾客没吸引力了,几个新来有几个,唐文,宋小姐,青竹,明殊,阿宝不错的,我还要慢慢说服。‘’“世上无难事。你的任务就是先物色好人选,以后的事让仇三他们去办。”“好,我抓紧物色。”古昌焕松了口气,他在试探:“多好的天气,我们出去干点什,马渝穗苦笑:“大哥,我今天身子不干净,就不陪你了,我埋单失去兴趣的古昌焕不再要求什么,嘴上说着“我送你回去”,而心里却在骂道:“你什么时候干净过!”五华灯初上。“梦之都”夜总会霓虹灯广告格外炫目。像夜空中的烟花,向着都市,向着大江,向着人们在肆无忌惮地张扬。老校友聚会。来的大多是年轻男性,也有像孙乔和秦母这样的老人。明殊、袁阿宝、宋印华、青竹等以及另外一帮小姐们齐上阵,挑选各自的伙伴,点歌的、跳舞的,也有玩骰子赌酒喝的,热闹而有厅。大家推举年纪最大的孙乔讲话,受宠若惊的孙乔还没经过这世面,常年文字工作的磨砺使他口语反倒有些僵化,他只好硬着头皮模仿着首长们的姿态,发表着慷慨陈词的演讲,赢来阵阵“梦之都”门口,秦剑君着便装跳下出租车,她望着璀璨的灯火纳闷:“怎么找这么个地方?”她特意赶来是想看看母亲是否和敏初的聚会是一回事。大厅内,唐文找到敏初颇有感慨地:“我们中学同学要是能聚到一起该多好,那段花季雨季的时光,是我们世界观刚刚形成的时期,最可贵的时光…”有同学过来叫唐文,唐文叮咛:“一会儿就回来,等我。”她很热情地与敏初脸贴了贴,不知是哪个快手在这一瞬间按下了快门。随着闪光,秦剑君发现了这一幕。也许出于职业习惯,她决定再跟踪一段敏初。她缓缓走过去。从大厅拐进歌舞厅,她贴着边在寻找那身影。光怪陆离的灯光让她看不清楚,但她还是锁定了目标,目标正移向一老者。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不,正有一只手跟着秦剑君,突然它抓住她的胳膊,秦剑君惊叫:“哎呀妈呀!”“对啦,”秦母乐呵呵地,“就是你妈,剑君,你不是我们校友,你来干什么,执行任务?”哦,不,我把钥匙忘在家里了。”秦剑君急中生智忙编了一个瞎话。秦母兴致盎然地拉着女儿走向敏初刚才接近的目标,敏初不见去向。秦母对孙乔道:“这是我的女儿,叫剑君,在公安局工作。这是孙、孙总编,在报社孙乔也兴致正浓,热情地伸出手:“我叫孙乔,和你妈一级,当时你妈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呀,用现在的话说是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哪……哈哈。”秦剑君感兴趣地:“是吗,我妈没说过呀。”她突然动了个念头,问:“不知孙太太是否校花呀…”孙乔坦白地“我夫人过世十年了……但不是什么校花。”秦剑君颇神秘地告诉他:“你‘梦中情人’现在也是一个人“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母亲嗔怪道。孙乔倒蛮大度:“现在的女孩,这还算够保守的呢。我们那个时代,说话还得三步之外,对吧,老同学。”他有意单独约秦母。“走,到那边坐坐吧。”“别,我还有事,你们聊吧。”秦剑君早就看出孙乔的心思,正好她也在寻找敏初的身影她离开前注意望了望母亲的老校友。孙乔保养不错,年纪并不显得很老。斯斯文文与秦母都属知识分子,感觉二人挺相当。秦剑君一直觉得母亲挺不容易的,她不想让母亲晚年太寂寞,早就想为她找个伴儿。厅里一个老研究员死了老婆才两个月,秦剑君想为其撮合一下,可是托关系找到那老研究员时,那老头已经与比他小三十岁的老姑娘结了婚。秦剑君很为母亲鸣不平,那老姑娘有什么好,母亲不就脸上多几道皱纹吗,那女的还满脸疙瘩呢!从此,这倒成了秦剑君的心事。对了,她突然记起,孙乔在什么报社,这敏初不正能帮上忙吗?她拨敏初的手机。“对不起,你要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请少候再拨。秦剑君决定回去等,她摸索着往外走。角落里,一不轨青年抱着青竹欲啃,青竹挣扎着跑去。袁阿宝凑上来:“靓仔,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全方位地服务。”青年怯怯地望着她摇摇头。这大胆有时也是一种威慑力。袁阿宝贴上他,他站起来,只听他对另一个朋友悄声说:“这是个‘鸡’,职业杀手。”袁阿宝生气地抽出枝烟,点着。一个小姐与另一个一青年一起,小伙子不太规矩,小姐也半推半就,并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一桩生意轻易做成了。二人溜向更黑暗的角落。在没人的包间卫生间里男子脱下裤子,小姐给他按摩阴茎,勃起后手淫打飞机,男子享受着玉手在自己阴茎上的摩擦,手深入到小姐上衣内抚摸着乳房,几分钟后男子一声闷哼,乳白色的精液喷出在卫生间地上和小姐手上,休息一下后俩人洗手打扫完了走出卫生间继续加入欢乐多的人群中。一青年拉著明殊唱《夫妻双双把家还》,明殊推辞,跑到一边。她的确不会唱,随着音乐她在练,时不时跑调。孙乔与秦母谈得很投机。秦母不高,但体型很标准这年纪还能看出腰来,实在难得。孙乔的话题很自然扯到赞美腰上。“……身体倒不错如果高兴还能跳上一圈呢。”说着猛地扭了扭腰嗯?不好这一扭扭出问题了,秦母痛得厉害。孙乔也着急地:“我送你去医院吧……一旁的明殊见状,忙说:“大妈,您是闪了腰吧,来我给你按摩一下。秦母狐疑:“你会……”明殊叫过唐文:“唐姐,你帮我开个房间吧。间 KTV包房空着。秦母趴在沙发上,明殊很专业地为她推拿、按摩。孙乔关切地望着。明殊出汗了,她认真地将在部队练就的自我防护技术毫无保留地为秦母做着护理。秦母不痛了,甚至舒服得很,赞道:“姑娘,你这一手可挺绝明殊格外热忱地:“我学过中医推拿和按摩,大妈没事的只是肌肉有点拉伤,一会儿就好。你能不能解下腰带…”秦母应着,不好意思地看了下孙乔。孙乔知趣地退出去。明体为秦母诊治:“放松一下,对走廊里,孙乔想探头往厅里望,他不是想窥视什么,只是对明殊还不太放心。这时,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头,吓他一跳。袁阿宝轻佻地:“大哥,你也想试试吗?”哦,不,不。”孙乔怕上当。见他拒绝的不是很坚决,人又老实,阿宝心中有数,忙施出浑身解数,拍着他的脸,“先生,一看就是文化人,怎么样,不想聊聊?孙乔却像做错了什么:“聊什么?袁阿宝贴近他的身体:“女人?男人?性?还有你想知道的,想干的孙乔感到浑身燥热,他什么时候也没想过与这么年轻的小姐聊这么深,或是这么入骨的话题,他有一试的愿望,但缺乏胆量。袁阿宝看出他的心思,拉住他:“那边有间空房,走吧,保你舒服,保你超值享受……歌舞大厅里,正值高潮。一青年手握话筒:“大家注意了,请我们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唐文小姐高歌一曲,结束这次难忘的聚会。唐文表现得谦虚而不失大方:“很久没唱了,好,就唱一首《好人一生平安》,祝福大家一生平安,一世快活!”在歌声中大家跳舞,个别年轻人继续与小姐们做着交易。有的校友相互交换着地址。马渝穗却暗中指挥着小姐们收钱。明殊挽扶着秦母走来,秦母乐呵呵道别。敏初与宋印华聊着。孙乔却有些闷闷不乐,敏初赶上来:“孙总,刚才去哪儿啦?”孙乔慢吞吞地:“掉到陷阱里了。”“什么?”敏初明白,啊,孙总,你是高手哇,一会儿不见泡妞去了。“你小子给我住口!”孙乔认真了,“都是你把我领到这里来敏初问:“看法改变了。”孙乔越说越有气:“倒不如说,更加深了我的印象。这行业该取缔!这都是些什么人!骗子!骗子!”敏初知道事情闹大了:“怎么孙总,有人欺负你。”“何止欺负,简直是强暴!亏得我带了稿酬,要不,可真难以下台……这不,稿酬一点也没剩下!”孙乔气急败坏地敏初狡黠地,有点坏相:“你们干了什么?“要干了也不冤!”孙乔更来气了。“那小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还想讨价还价,你想想我一个老头子,动不动就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脱裤子吗!可她一点廉耻不讲扑上来动手乱摸!我不从,还要挟我……“要挟你?”可不,开始倒挺温柔,说一定给我一个难忘的夜晚,还说她最喜欢上了年纪的,喜欢老头,什么成熟、老练、有沧桑感,还不是奔我兜里的钱“你给了?”“不给行吗,她要挟我,说要给我曝光,我问她要上哪家报,她说上我们的报,也不知她还怎么知道我们有个《都市周末》栏目!还说她与报社总编辑有一腿,我气得真想当面揭露她!”“你没说吧?“我才不傻呢,一想,不要因小失大。”“对呀,否则,你和咱们报社可有新闻了。”瞎,没想到栽在这丫头手里,幸亏还有稿费,五百元全给了她,就算破财免灾吧。”孙乔想起来都后怕。什么?都给了!什么也没干就给五百!你可真够大方的。敏初倒有些为他惋情。孙乔也心有不甘:“这不是一气之下嘛。她非要拉我上楼开房,还说什么不能预收,要对得起良心,职业道德什么……”敏初笑起来。孙乔也被感染了,傻傻地笑着。敏初有感而发:“这些女孩子也懂得一个道理软的欺,硬的怕呀。”孙乔叹口气:“我错就错在开始太可怜她们了,人的劣根性在这里完全暴露出来。有一点我也倒理解,要不,她们就无法在这社会上生存,她们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求生的本能。”“是呀,在她们眼里你与那些痞子、流氓、嫖客们是一路货……”敏初说的不无道理,他已渐渐摸清了她们的心态。“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孙乔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这就要想想我们这些新闻媒体的责任了,虽然这样的人是少数,但不再弘扬传统文化、宣扬德性,以德治国,这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恐难以为继。”突然,吵架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敏初细听,辨出声音:“唐文?歌舞厅门口,唐文与马渝穗为钱的事发生争吵。原因是有的校友向唐文投诉,说小姐死乞白赖要小费,有的还狮子开大口。他们大都迫于无奈或碍于情面不情愿地交了。唐文知道后大为光火,她堵住马渝穗向她讨说法。唐文质问她:“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再让她们收钱!”马渝穗却反驳说是客人们要求特殊服务没道理不给。唐文说个别人之间的交易我不管,他们绝不会提出什么,可被勒索的大多数可是她请的朋友。马渝穗反倒讥笑唐文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描著明白装糊涂。干这一行,小姐们宰的不就是这些朋友吗!气急的唐文大骂马渝穗和那些收钱的小姐:“无耻,缺德。马渝穗不紧不慢地说:“不管你怎么骂,我不能让小姐们吃亏,不能让这行吃亏,你的回扣我照给你……”唐文气极:“我的脸都让你们给我丢尽了,我,,马渝穗一字一句地:“唐小姐,干我们这行根本就不应该要唐文语塞无话可答,望着马渝穗消失。一行热泪从她脸上流下来。她第一次在灵魂上受到震动,难道这一行真得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吗,礼义、廉耻,在她们眼里连一块遮羞布都不如。这太可怕了,这也许就是这一行终要灭亡的症结所在。在唐文与马渝穗大吵大闹的时候有一个小姐却躲在 KT包房里偷着乐呢,她就是收了孙乔总编辑全部稿酬的袁阿宝。袁阿宝兴致勃勃地点着钱,大约十张大额钞票。她不知该藏在哪里,最后塞进乳罩内。幸好为了冒充大波妹,她选用的是那超大型的乳罩。有钱贴在胸口,那种感觉简直难以言传。这时传呼机响起。袁阿宝按出留言:准备出街。妈咪。袁阿宝抑制不住高兴:“这下可发达了,人说祸不单行,真是这喜事也成双成对呀。”十二点,闹腾了一夜的姑娘们还在宿舍内睡觉。唐文进屋看着一个个昏睡的姑娘,笑道:“一个个都够能折腾的。”她看看表,不得不叫道:“起来了,大小姐们,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她猛地掀起青竹的毯子,闪过一道白光,青竹真光着屁股在睡呢,她赶紧盖上。明殊也发现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哎,青竹赶时髦,裸睡哟!”她这一叫,大家来了神,忽地围上来。青竹想捂也捂不住,干脆不捂了,便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大方地,屁股中间一道蜜缝,阴唇油亮,阴毛不是特别密,能看见全部,整个阴部比较粉嫩的:“有什么好看的,好像你们另一个样,照照镜子得了。”唐文驱赶着姑娘们:“你们哪,青竹又不是小伙子,有什么好看的。这裸睡是有科学根据的,它可以充分放松血液与筋骨,有利于休息。对吧,青竹。”青竹懂地:“我们乡下祖祖辈辈都这样,没有人睡觉还穿什么衣服的。”明殊赞道:“青竹的体型可真叫绝的,听说美院有专画光屁股女人的,一天两百多呢。”青竹:“你们要画我不要钱也行。”别闹了,我的小姐们。”唐文发现下铺空着,问,“袁阿宝昨天没回来睡?”明殊:“反正两点钟我睡的时候还没见她。”宋印华:“她肯定又到哪里赚钱去了。”唐文自语道:“这丫头赚钱不要命了,非出事不行。”她见有的姑娘又睡回去,便道:“昨晚大家帮了我的忙,今天中午我特地请大家吃个便餐。噢!”姑娘们叫着。袁阿宝这时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很累,昨夜妈咪给她介绍了一个外出的大活,也许看中了她对钱的渴望加上她是新人,但她的经历不太好,看见马渝惠便质问到:你昨天给我介绍啥活。都什么人埃马说: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那仇三是这地头大哥’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没有他们的保护,咱这场子都得塌呀。阿宝,你给他们服务,也就是为了咱夜总会的姐妹呀“服务?那帮流氓是些什么东西!你知道,他们、他们怎么待我的,他们吃了伟哥后轮流来干我!…想到到昨晚的情景,袁阿宝全身在颤抖,这里有仇恨、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本能。令袁阿宝忘不了的,是仇三那张疯狂的脸。仇三脖子上挂着一个骨制的小骷髅头不断在她眼前晃着,像是死神在频频向她招手。尤其难以容忍的是他们让那玩艺儿插入她身体的动力竟然来自一颗蓝色的小药片!躯体已麻木的袁阿宝思想却还清醒着:那是叫威而钢的进口药,也叫伟哥。由这些化学物质转变而来的人的生理本能一次次让她难以承受。仇三他们三个男人轮流干着她,最后她都虚脱了,还是其中一个完了事给她叫个车才回来的。这种活以后不接了钱多也不。马渝穗知道,这时候不能火上浇油,她佯装痛心地说:“阿宝,你还年轻,对那些男人嘛,硬碰是不行的,你要学会周旋。我也是过来人,出来混哪还由得了自己。不是有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次,就算是咱吃个小亏…袁阿宝跺着脚:“什么小亏,我昨天的应该收三份,就给了二份,剩下一份钱都让他们反悔了,还说是给他们补一补身子……袁阿宝哪是在哭,简直在嚎。马渝穗假惺惺地也跟着流了几滴泪,看来不埋怨几句也不行了。“他们这玩笑也开大了点。阿宝想开点,钱是人挣的,我要不让你再把钱从他们手里掏出来,我不姓马!”女人的心有时是最软的,袁阿宝停止了哭声,似懂非懂地抬起头,企盼地望着她。总经理汪善德在办公室正向马渝穗交待着。“给小姐们说清楚,这些人可是咱们的上帝,千万别试图从他们兜里掏钱。酒、水果要什么给什么,都算在公司账上。一定要让他们尽兴。可千万要记住,不要开洋酒,这玩艺儿可都是真货,进口的。啊,也别太过分了,他们可是政府公务人员,职能部门,都是慈不起的主。一定要讲点艺术,啊,那个什么明…“明。”对,就是这个明小姐,要让她学会温柔,不卑不亢…记住,这次只准成功,不准出娄子!当然不用出台的小姐那些新来的就好。”马渝穗马上在小姐休息室给素台组小姐传达了汪总有关接待市检查团的指示,最后告诫大家绝不准出娄子!检查团是政府部门,不许和客人太出轨,客人主动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上楼尽量答应,但额外小费客人自己出以防钓鱼。马渝穗一走,大伙都乐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唐文鼓励大家:“老板请客,我们一定让客人尽兴,咱们自己也尽兴,只是客人如果提一些要求怎么办。”宋印华还有些担心:“来了这一周了,我看只要不出台一些小小荤的服务老人都做,我也索性试着看吧,不知你们行吗?那小费谁给呀?”唐文想想道:“好的,也是,既然都来了一些擦边球该有就有吧,今天台费老板出,额外提出啥当然客人给呀。”青竹关心的是:“晚上可以省顿饭了,你们如果可以包间里提供服务我也随大流,不就是让摸摸胸和大腿屁股吧!反正大多数都这样,其它的别的小姐还说给双份台费有给客人用手那个,嗯,射出来,她们叫快餐,有的好像更邪乎去没人包间或卫生间用嘴口交,厉害的还射在嘴里,这个我可接受不了,那还不如直接换绿牌上楼开房呢。”唐文听了,也脸一红想想和大家说,大家自己把握分寸就好,有事大家互相照顾一下。实际上前天她已经知道也经历了一次快餐自己暗自感叹,自己何尝不是呢。回忆这几天上班,歌厅环境真是什么都有,男女都是来这里各取所需吧,自己来了快一周了,每日坐一个素台基本都那样,也没啥新鲜的变化,都是搂搂抱抱,跳跳迪曲,主要就喝酒唱歌,自己还被尊为歌后,大多数点素台的客人既然知道没啥荤的服务也就安心听听她动听的歌声也是享受。老这样也没有进一步发展了解,自己不安于现状的性格又暴露出来了,算了,把握分寸也随大流吧,都来了既然体验走进小姐的生活,变成真正的小姐才是王道,自己交往过男友,早有性经历了,回国后这段还偶尔与省府大院的一个家里和父亲级别差不多富二代公子哥拖拍,男女之事倒不是不熟悉,只是这种被买卖的性质的性交易不曾有过,虽然一周来偶尔在娱乐部歌厅的没人包间和卫生间看见坐台小姐和客人前后出人,有时下班楼上去桑拿洗澡时看见熟悉不熟悉的姐妹懒懒的出出进进也明白是干啥,内心不免有些被这些暧昧环境感染的萌动,也有些想像那种场面的恶心和猎奇。唐文不禁回忆前天的那次经历,南海厅包间坐台时,以前都是听说和远看,这次自己身临其境的感觉了一次,两个客人点了她和另一个小姐,玩到一半时,同屋的那个小姐和客人去卫生间十几分钟后才出来。唐文唱着歌,自己为了躲开客人没完没了在自己腰上的搂抱,放下麦克风也说去卫生间,客人才有些不舍得松开搂着她腰的手,唐文进来包间内的卫生间,一眼看见地上有一长溜很多的微白粘液和没打扫的纸巾,提鼻一闻一股淡淡的腥膻味,近期和那个富二代每月一两次的性交时,他不喜欢戴套最后都是拔出射在自己肚皮上的,精液就是这个味道,瞬间明白了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小姐也是一个新来的长得也很清秀漂亮,和自己关系还不错也不出台,看来也就接受这种包间额外给客人打飞机快餐了,唉,这样的事听说过还有些接受不了,但真在眼前实际发生,感觉似乎也就没啥了。出了卫生间回到那个自己陪的客人身边,一个南方中年客人,个子不高很壮实微胖,人倒是很干净,只是口音很重不好交流,唐文坐下端起酒杯把刚才半天才喝一小半的黑方兑红茶酒一口喝下,一股热流冲下,浑身发热,把自己的外套帽衫退下,为了防止客人瞎摸这周坐台唐文都是穿个运动长袖外套和长的牛仔瘦腿裤,不穿袜子黑色高跟皮鞋。客人看到唐文自己一口喝下酒,脱了外套穿着半袖紧身针织衫,白白的胳膊线条流畅,微胖的脸上一股兴奋,忙又给自己和唐文酒杯续上了,左手举杯自己也喝起来,右手又回到唐文的腰上,少了外套的腰部手感更温热,房间也没人唱歌了只是放着原唱,唐文扭头看看那个小姐和客人坐在另一头沙发上搂抱在一起很兴奋的聊着,小姐的一条穿裙子的腿搭在客人大腿上,客人一手搂着她一手已经从小姐撩开的上衣衬衫下摆伸进去到胸部抚摸着,胸罩应该已经推上去了,因为从衬衫领口都看到黑色胸罩了。唐文默默回过头看着电视墙上的 MTV,但眼角余光看着他们的动作,昏暗的灯光和酒精的感染很醉人,心中有些放纵自我的舒服,腰间一直轻轻松松抚摸还算规矩的手往前伸伸摸到自己的腹部,自己的腰腹很细,唐文170身高100斤,很白五官很有轮廓清晰,有些邻家女孩的轻柔又有些高冷。唐文对自己的外貌身体对男人的吸引不怀疑,只是因为自己成长于官宦之家天然保护,没有过这种没有障碍的简单直接到近乎交易的陌生男女接触。唐文没有躲开那只手,继续保持微笑的看着前方和余光看着另外一对男女,同时感受着自己身边这个客人对自己腰腹的抚摸。慢慢客人手不老实了,逐步探索伸进衣服的下摆摸到了光滑的小腹和腰,南方客用手来回感受着这个气质不俗略微骨感白皙的女孩的皮肤温度和紧致,逐步抬手由小腹肚子到上腹一直到了胸罩底下和肋骨两侧来回抚摸,男人醉心的感受骨感的两肋和柔软的腰腹,唐文心中有一丝符合环境的欲望游荡又有一些无奈的反感,索性随他去吧。‘’唐小姐一会我给你双倍小费,‘’客人低低耳边说了这话,唐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复,在肋骨抚摸的热热的胖手一下从下部推进胸罩并覆盖了一只乳房,唐文一颤但不知是一种啥心情,也许冥冥中来歌厅上班就明白早晚要有这种体验,只是一直不愿意去那么快主动面对,唐文身材偏苗条,体型流畅不胖,胸不是爆乳,也就 B大一点,但是很挺也很有弹性,乳头不大不小既不是那种枣子样也不是少女的黄豆芽,很周正花生米大校客人没想到这个坐素台的气质很干净的小姐没有一点拒绝,心中想,给你双倍就可以还不都是为了钱,看着很傲,钱到位了一样可以干你,手上动作加大来回揉着一手正好全覆盖的椒乳,手指搓一顿乳头又去摸另一只乳房,真他妈滑腻柔软。唐文默默感受这个又羞又辱的揉捏,同时自己敏感体质又有一丝被迫的冲动。冷艳一看另外两个已经完全抱在一起接吻,暗道:刚才都射了一回还有瘾,自己这个还没射这样下去一会咋办。果然乳房上的力度加大同时耳边客人说:刚才都答应双倍了给我也快餐吧!同时一只手拉着唐文的左手移到自己裤裆,唐文隔着裤子感到一个硬硬的条状鼓起,唐文看着另一个客人痴迷的亲吻那个小姐,手在衬衣里胸部位置细细的抚摸,那个小姐也闭眼由着客人,似乎也很迷醉享受,哪怕是被迫的放纵但确实在享受,唐文看到此,自己呼吸加快,脑子里闪现刚才卫生间地上的精液和纸,又闪现出姐妹出出进进桑拿包间情景,一狠心抽回手扭头看看客人还算干净的已经欲火难耐的胖脸说:走,去卫生间。说着起身抽出客人攥着自己乳房的手径直走向卫生间,路过另外一对时,那个小姐和客人抬头看看她,小姐没啥表情很淡然,那个客人坏笑一下。唐文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心跳加快,地上那一对留下的精液和纸刚才服务生已经进来打扫干净了,唐文很迷茫不知如何开始。小个子南方人跟着进来了,卫生间灯光较亮,他这才仔细上下打量刚才包间内昏暗灯光下没看清晰的唐文,果然气质美女,歌声好身材好,不像有些小姐亮处一看全是化妆脂粉,张嘴全是天南地北的口音,这个皮肤自然白皙健康,言谈举止很端庄正牌。今天看样我运气不错,欲望瞬间爆棚,不过细一想,他妈也就是卖的鸡,钱也花到位了一样给自己享受,淫荡的看着唐文:过来宝贝。客人这时不会有啥文明掩饰,只是认为碰到了一个和以前一样的小姐,不过只是姿色不错,说着同时熟练的靠在洗手盆边解开皮带,顺便把唐文拉过来自己面前,唐文默默看着,想到性交易不过就这样简单。客人把裤子和内裤退到膝盖,伸手把唐文上衣拉起来露出白皙健康的身体接着去拉胸罩,唐文挡住了,她还受不了这种灯光下太露骨的刺激,唐文有过两个男人的性经历,现在既然狠心来到卫生间,一开始的羞耻茫然也过去了,此时随着客人退下裤子露出粗壮的大腿和黝黑的睾丸,油亮发光肉棕色的半勃起的阴茎,自己似乎也知道该干什么了,坦率说来这里消费的客人都还是有些地位的,虽然大都将军肚,但都还算干净体面,个人卫生也还可以。唐文看看他的下身似乎没啥异味和邋遢,拉好自己上衣说:我给你撸,你不要掀我衣服,我不想这样,我不出台的,这个也是刚来不熟,你不要太过了。南方人心里想小姐都这样,挣钱还要立牌坊,他要是知道这个以为不过是个刚来还算漂亮的小姐,是个没有风月经验的堂堂省委副书记女儿那他肯定乐死了。南方人说:好好,你给我打出来但要舒服些,我不脱你衣服但我要摸你这样才射出来爽。唐文沉吟一下道:我不知道怎么能够让你爽,你可以刚才那样衣服里摸我胸但下身不行,别的我不会了。客人看看唐文下身的紧身裤,远看很性感,但在这样近距离接触的环境没有肌肤触摸的感觉也没啥意思,又看看唐文清晰的面孔和白白的没涂指甲油,指甲修得整齐亮亮的素纤的手,就答应说:好,就像刚才屋里那样让我摸胸下身我不碰,你给我用手好好弄出来,同时亲我的乳头这样我才舒服,说着把上衣和背心掀起来露出结实壮壮的上身。唐文犹豫一下,以前没有和男友有这样的操作,但她也明白应该男人这里也是需要刺激,他妈的来享受的男人和正常交往的男人在性经历上都要求不一样,完全是没有顾及的各种原始刺激,这还真是体会到不同于生活中的男人和女人的另一面,不是来这里真心看不到这种完全原始的人性。一旦到了这步,隐隐的猎奇心里强烈了,下了决心,也就放下了姿态低声说:好吧你快些可以吗。南方人兴奋的说:你小嘴舔我乳头舒服些,手力道到位就快,说着挺挺硬硬直立的阴茎催促着。唐文伸出右手握上那个还算粗壮的阴茎,很烫很硬,比自己那个留在国外的前男友和现在的拖拍的富二代粗壮不少,但多了些中年男人的粗野气息,放下心态再做这些对唐文也不是难事,慢慢撸动着热热的肉棒,俯下身伸头到男人胸前,左手抬着男人上衣,用嘴含住了男人的右侧乳头轻轻嘬着,她不太会这个,自以为就这样子,男人舒服的哼一身,伸出右手从唐文领口进去又攥着唐文一个乳房揉着感受乳肉的温暖弹性,感到唐文只是含住自己乳头一直慢慢嘬着,没啥变化,妈的看来还真刚来不太会,忙说:用舌头舔别就是嘬,唐文听话的用舌头开始舔南方人的乳头,右手稍微加速撸动着涨涨的阴茎,这个她倒不生手,给男友有时也这样。南方人舒服的低声哼哼,看着白皙的玉手套着自己的阴茎,感受着手中的乳房,手指轻轻揉捏着乳头感到这个小姐乳头也硬了,自己乳头上传来温热舌头的舔动麻麻酥酥的,真他么爽,唐文也被这种纯动物的欲望交易笼罩着,感到自己的舌头每次使劲快速搓动男人乳头时男人就一哆嗦自己的乳房就被男人使劲一揉,乳头被手指掐一下,自己也有种敏感的刺激,看来主要是自我心态,放下羞辱和身份,只是眼前的这种男女之交啥新节目做起来其实不是很难的事。手上加快,舌头加快,感受男人在自己掌控下的兴奋很有一种成就感,大概时间不长,估计这个南方客人也被刚才歌厅自己朋友和那个小姐的亲密感染好长时间了,二分钟后男人手上一使劲紧紧攥着唐文的乳房,啊一声浑身颤抖的喷出来了,乳白色的精液喷了六七下大概有一米远,落在了大理石瓷砖地板上,最后流出的精液没有劲头了,落在唐文还在稍微减缓撸动的白皙的手的虎口上,唐文也感到他射精了,本来打飞机经验不多,不知他是否射完只是机械的还在撸动,感到手上溅上几股热热的粘粘的东西,这才嘴松开南方人的乳头,低眼看手上,阴茎已经没那么粗了,地上像刚才那样有一长溜粘液但似乎没刚才的多,自己修长的手指和掌中也有粘粘的男人的精液,唐文这时才感觉头脑清醒些,看着手上的精液有些反胃,直起身脱离男人的手,来脸盆边洗手,心里暗道:搞我手上了好恶心,但似乎又觉得一个陌生男人为了享受自己的身体和服务,献出男人自己的精华,完了还给自己钱,也就稍微舒心了,又自嘲的指指地上道:没你哥们多啊,刚才我进来上厕所地上全是,都没地方下脚。南方客满意的一边用纸巾擦身子一边收拾衣服看看地上自己的杰作,乐乐道,男人哪有那么多那还不死了,你姐妹比你会挣钱,人家挣了三倍台费,唐文不解的看着南方客,南方客笑道那是精液和小姐口交时不适应吐的唾液混合所以才多,你不明白,三倍价格我朋友享受了你姐妹的口活,刚才我跟进来前我哥们告诉我的,本来也想你给我用嘴口交一下,但进来你就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还是算了,怎样月底我们还来,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来个试试,别说你不会。唐文沉默了,口交和男友倒是有过几次,那是两人床上情到深处时的激情,倒是没想到会要清醒正常情况下给陌生人这样,看来这些女孩别管啥情况一旦来这里上班,尺度都没多久就放开了,也许是环境感染,也许是金钱,也许是随遇而安的心态,不知道我会为了什么,也许体验寻找她们的感受,也许..嗨不知道随缘吧,但是想想刚才那个小姐和客人留下的一地精液口水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对收拾衣服的南方人说:再说吧,我还接受不了。擦了手出了卫生间回到包间,屋里那一对已经放上迪曲放松的扭动屁股,唐文和南方客也加入扭动屁股放松心情,两个男人都发泄出来了,迪曲结束也就没有耽搁留了电话呼号高兴走了,唐文和那个小姐拿着几倍的台费也回休息室了,那个小姐很满意似乎只是完成一个工作,唐文心里说不上啥感觉,但感到自己下面有些湿润,性欲又来了,自己这几年老是有这种莫名的性欲望,还很强烈,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欲望变态,刚才那种虽是不喜欢的赤裸交易和抚摸,但也把自己搞得七上八下的。收拾一下就下班回家了。歌厅有人喊叫,把回忆前天晚上这些的唐文一下又拉回现实中,突然发现明殊没来,问有谁见了。青竹告诉她,可能又去买体育彩票去了。明天晚上开奖。青竹还说,明殊特别喜欢体育当然也想暴发地赚一把,现在奖金高达几百万呀!明殊每次都买,可就是没见她中过。,没有运气白扔钱唐文问她为什么不买,青竹说白花钱,还不如攒着呢。青竹突然叹道,如果检查团他们晚餐不吃多好。唐文说为什么,青竹说,听饮食部的人讲,他们一桌就干掉一万二,一万二呀,这在她们家乡可以养活一个人一辈子!¨富贵荣华鲍鱼展翅”、“福禄寿禧老佛跳墙”、“一帆风顺锦绣海鲜”…从这些服务小姐们报上的菜名,就足以看出中华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围着这些上等菜肴,人们同时又发挥着中华酒文化。饮酒行令已不再是什么“哥俩好”之类,而延伸至现代科技和前卫观念上来。什么“网恋”、“二奶”、“伊妹儿”、“Cl机”、“炒股”、“板”、“克卤、“纳米”、“蓝牙”都堆砌在一起,融在酒令中。望着检查团成员的兴致勃勃,大吃大喝的场面,总经理汪善德似乎心里有数了,脸上现出笑容。酒足饭饱之后,汪总让马渝穗招呼检查团人员有说有笑来到歌厅包房。马渝穗打扮得体面有型,将那份庄重略微修饰了点,制服领往下开了点,胸部垫高了不少,制服裙短过了膝。她让小姐们排开站好,一一作了介绍,然后道:各位领导,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服务员,为了服务好,咱们展开‘一帮一,一对红’服务,她们的任务就是陪各位领导们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什么的,还有什么要求,只管给她们说,能达到的尽量达到,顾客是上帝嘛,在座的领导呢,就是创造上帝的…上帝。”唐文听得肉麻,不禁打了个寒颤。青竹问:“唐姐,你冷?”唐文幽默地:“从心里发冷直起鸡皮疙瘩。”可惜青竹听不出话中话,不解地:“就数你穿得多还嫌凉。”马渝穗殷勤之余,表现出一点小小的武断:“姑娘们各有特色,如果各位领导不太了解,我就包办了。来,阿宝,你陪局长…”她麻利地分配着。凭着她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以及刚才餐桌上敬了一轮的酒,她的“速配”还真的恰到好处,局长属于那种肉满肠肥的自然喜欢阿宝这样丰满肉感火爆的,几个下手科长处长不敢太在领导面前放肆又都是戴眼镜斯文的自然安排唐文,宋印华,青竹她们。末了,马渝穗拉过一个小个子:“哎呀,这靓仔,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呢局长开口了:“她是负责物价检查的赖副科长,是女的。哈哈大伙笑声中,马渝穗一脸的尴尬,睹自骂道:“他妈的,怎么整出个女的!”这种场合最忌讳带个女的来,这不但给她的言谈举止设置了障碍,就连那些男人们的行为发挥也受到限制。但事已至此,只好想办法弥补了。她忙赔笑:“你看看,赖科长,我这是什么眼神,这样,我帮你找个男仔吧。”她将眼光投向敏初。他是这里惟一见到的男服务员。敏初急出一身汗来,忙摆手示意。赖副科长淡淡地:“不用,姐妹也一样,不就是服务嘛。”马渝穗急中生智:“赖科长,你如果感到不方便,我再给你开个单间……”她望望局长,局长赞许地朝她点头。赖副科长还是淡淡地:“随便,随便。”直在一旁不愿与这些“领导们”搅和在一起的明殊见机会来了,自告奋勇对马渝穗:“马姐,我去吧。”看看她,明殊人高马大,时不时露点阳刚之气,而女科长娇小玲珑,也是一对,马渝穗同意:“好吧。去巴黎厅吧。”明殊暗自高兴,她朝唐文眨眨眼,又朝宋印华做了个鬼脸。人员安排停当,马渝穗拍拍手:“请问大家喝点什么?”局长看起来很随和:“白的不行了,红的也不行了这正中马渝穗下怀,她吩咐敏初:“那就上啤酒。慢局长一手搂着袁阿宝,一手撩起她的短衬衫,抚摸着她肉乎乎的肚子:“啤酒太胀肚了,是吧,小姐,再说也不利于减肥,来,还是人头马吧。”“啊?”马渝穗差点昏过去,汪总给她规定的标准已经超了这是免单之大忌!但她毕竟是老手,很快缓过劲来,吩咐敏初:上人头马!”人头马在这里已不是美酒的标志,而成为一种权势的象征。而这种象征不挥霍是不出来的,只有挥霍浪费,权力欲才得以展示。此时,真正在品味儿的只有青竹一个人。她仔细地回味着这空运来的名牌酒与旁边那个知性处长聊着人生也很恣意,唐文也是品酒并展示歌唱功底与自己陪的一个科长倒也恰到好处相敬如宾。酒大家都没少喝平常公款习惯的人都没省着。人头马空酒瓶挺立着,可人醉倒了一地。局长枕着袁阿宝的屁股打着呼噜,声音有点像放屁。宋印华趴在茶几上,像只可爱的宠物,不知是谁发坏将她的裙子撩得老高,露出黑色的底裤,白白的大腿露出来也是今晚大家最荤的节目了。青竹虽也有点迷迷糊糊,但她还忘不了节俭,将茶几上、沙发上的点心、水果都捡了起来。唐文还算一半清醒,边上的客人早就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她数着点着:“人头马,局长;人头马,处长;XO,副处长;这个……哦,痰盂,这个是秘书,汪善德和马渝穗出现在房门口,望着残局,汪善德这位靠节俭起家,靠节俭发展起来的香港老板心里也产生了怀疑,这是在浪费,还是在节省?这帮人也许最终要毁掉这么好的局面。他轻声问马渝穗:“车派了吗?“马上就到。”汪善德把气出在小姐们身上:“平时让她们请客人喝,谁都说不行,可今天一个比一个能灌都尽兴了!”唐文晕乎乎地站起来她点着马渝穗:“这个……是妈咪;这个……是个胖子!”她点着汪善德。时至凌晨两点,小姐宿舍里还没消停。呕吐的、激口的、唱歌的怨声载道的,乱乱哄哄。宋印华肚里的酒精在起作用,一遍遍地在呕吐。为她拍的青竹突然发现:“宋姐,你怎么往我脸盆里吐哇!袁阿宝在不断地喝醋,嘴里骂骂咧咧:“这些狗娘养的腐败分子,一句话就是命令,反正自己不掏钱,这哪是喝酒啊,纯粹灌我们。”青竹心疼地说:“这不是他们的酒!我都替汪老板心疼。一瓶酒一个小姐一个月工资啊!”袁阿宝抱怨:“那个局长最不是东西,老往我裙子下伸手。”“那年轻的也不像话,跳舞老顶我,我都害臊。”青竹不好意思再往下说。这也比老头子往脸上舔好,那张嘴像粪坑,还什么卫生局的呢。”袁阿宝说着想呕。明殊洗完澡进来,大家一齐向她开火。宋印华醋意大发明殊今晚倒清静,瞧我们都给灌的。”青竹不无羡慕:“明姐有眼色,逃过了一劫。”明殊扔下脸盆:“什么呀,你们不知道,都快把我吓死了!”“啊?”袁阿宝没听明白。“怎么回事?”青竹催问。“那赖副科长是个‘同志’!”明殊说。“我知道是个女同志。”青竹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宋印华明白了:“怎么,两性人?”明殊大声地:“是个同性恋!真不得了,我第一次发现,这女人要是发起骚来比男人还凶猛。”哗—”这无疑是颗炸弹,大伙都来了劲儿。“快说说!”袁阿宝催道。曙!”明殊叹了口气。回忆着…KTV包厢里没开冷气,明殊只好脱去外衫,想透透气,可只见赖副科长两眼发直,紧盯著明殊丰满的胸部,像婴儿一样两手突然抓住她的乳房。可把明殊吓坏了,她失声大叫:“我可没奶呀!大伙起哄:“明姐让一个女同胞给强暴了。明殊像讲故事:“她叫我抚摸她,抚摸她全身的敏感部位,好吧,我把她灌醉了,把她的内裤、内衣都挂在卫生间里,我估计现在她正到处找内裤呢,哈……”大家面面相觑。宋印华悟出问题:“打住!我说明姐,你可闯祸了!她可是专抓物价的副科长啊!你得罪了她,还有咱好果子吃吗!”“啊?”明殊一下子傻眼了。这事果然捅了上去,“梦之都”被亮了黄牌,罚款五万元。罪名是娱乐场所出现偷窃行为,不安全。至于丢的什么,谁丢失的,一概没说,不了了之。明殊也只是遭到马渝穗的一通臭骂,没有别的处罚。事情就算翻过去了,汪善德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沏上一杯好茶,掏出了商务通。“报告!”保安王大山有事报告,他神秘地小声说,“我刚接到分局通报,今晚要来突击检查!”“什么?”汪总放下的心又悬到嗓子眼儿上,他急了,“这三天两头来查,生意还怎么做!”“消防、卫生、保安、文化都查过了,街道的例行检查也才结束呀。这个分局朋友讲,是有人举报,咱们这里有三陪现象。”王大山说。会不会是“内衣裤”事件的后遗症,汪善德拿不准,他问:“谁打来的?”王大山摇摇头:“没说姓名,只说如果情况属实,按老规矩把钱汇出去。”“嗯,能念经的就是佛,你关注一下这件事,不要声张,下次再接到电话一定问清楚。”汪善德交待完后对另一副总说:“通知各部主管级以上领导统统到会议室开会!在“梦之都“酒家的一间包房里,汪善德在宴请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就是刚从后台走到前台来的周礼。他是某局的一个副处长,为人圆滑、世故,朋友甚广。上次公安局突击检查”梦之都“夜总会就是他给通风报的信。汪善德不无感激地举起杯:周副处长,这次您可帮忙了。”周礼一笑,说:“没什么,小事一桩。可汪老板啊,你今天一下、明天一下也不是个办法。”汪善德愁眉苦脸:“我是没有办法“办法吗,倒是人想出来的,只不过……”周礼卖关子,点燃一枝烟。他提醒对方,也可以说暗示对方。汪善德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周处长的意思是你给我们顶着,对外就说你们也有股份,我想没有人敢找你们政府部门的麻烦吧。”“汪老板真是聪明人,可这不能只凭口头说说。”可以签个内部协议。你看,你占多少合适?”汪善德试探着问“这个嘛,本来不好说,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也别推来推去了,取个好意头八点怎么样。”周礼表现得很大度。这……”汪善德心想这家伙可真够狠的,这不狮子大开口嘛。出了几百万的投资股东也才占这个数。可这倒是个机会,要不三天两头做不了生意也是麻烦,咬咬牙算了,反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说这会计在自己手里,他始终乐呵呵地说,“发是好听,可总不如六溜顺啊,就六点吧,等生意做大了……”周礼点点头:“汪老板不愧生意人,六就六,朋友嘛,不在乎这一点两点,可现金汪老板要保证兑现埃”“没问题。”汪善德讨好地,“多吃点,周处,吃完去桑拿一下让小姐按一按…”周礼道貌岸然地:“算啦,影响还是注意一点,等有空再说吧汪善德掏出一沓人民币:“周处,这是一点小意思。”“都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嘛…周礼一副虚伪而贪婪的嘴脸,但又表现得那么谦恭客套第四章袁阿宝从妇科门诊出来,手里抓着一把药单。上次仇三他们几个和自己性交有没带套的害她感染,她虽然没有像“老军医”说的已到晚期,但病情的确比较严重。取药处,袁阿宝看着划价单发愣,她兜里没有这么多钱。医院门口,出租车停在袁阿宝身边,但她径直走向一辆摩托车,与拉客仔讨价还价。然后,又朝公共汽车站走去。人们总是在没钱用的时候想到了节剩今天,袁阿宝请马渝穗喝茶,意图很明显,想弄到钱。老到的马渝穗有其铁定的原则:“阿宝,你是第一次请我喝茶的,我很感谢,可我马渝穗不能破这个例,我不可能预支给你工资,更不可能借给你钱。不过,我可以帮你指条路。”袁阿宝充满希望:“妈咪指教。“如果你真急需钱我倒建议你去三楼,去桑拿部,学按摩。马渝穗相当认真地说。“做按摩小姐?”袁阿宝思忖着。“你想,做三陪,你的歌唱得不行,头脑不灵活,自然有些话说不到点子上。论身材,除波大对有些男士有吸引外,你的优势不多,还有,酒你也不能喝。对付男人的潜质在卡拉OK房你是难以施展开呀。我观察到你的努力了,恕我直言,我欣赏你的献身精神……”马渝穗句句说到点子上。袁阿宝没有理由不接受她的建议,心里有点活动,但她听说要学三个月,还要交一笔培训费时心里直犯怵。马渝穗看出她的心思:“是啊,任何事情有失才有得,关键是失的什么,得的什么,合不合算。当然喽,学按摩没有一定的指法也不行,不过凭你的悟性,这对你不难,何况有些技巧只有你自己才能练得成。”袁阿宝为难地说:“可那笔培训费找谁借呀。”马渝穗告诉她:“大概要两千五,还要一次付清。望着袁阿宝恳切的目光及乞求的脸色,马渝穗摇摇头:“希望你能理解我。小姐,埋单!”她叫来服务员,转身对阿宝:“说好你请我。”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袁阿宝犯愁地坐下。她抽出已划了价的药单慢慢将它们撕得粉碎。她知道马渝穗是最难与小姐们沟通的人,但没想到她如此的绝情,她甚至怀疑姓马的是否有情可谈,要不,这么多男人没有一个看上她。袁阿宝想去药店自己买药,可刚走到汽车站就头冒虚汗,下身疼痛难忍,她抓住广告栏痛苦地喘息着。广告画面上恰好是治疗性病的画面,一个姑娘吃了推广的这药,精神焕发,神采飞扬。但袁阿宝从心里厌恶这广告,认定这肯定是虚假的东西,那姑娘绝不会是个性病患者,有了这病想躲都躲不及呢。瞧她笑的那假样,就知道她没得过这样的玻明殊骑自行车挺高兴地哼着歌。她刚才又买了体育奖券中不中她不太在乎,买可是她的心事,反正重在参与嘛。她发现前方步履艰难的袁阿宝,忙停在她身旁,她热情地让阿宝上车,阿宝推辞,两人并肩走着。袁阿宝突然问明殊:“你也急需钱吧?”大家都知道,在姐妹中最穷的要算青竹,最苦的就是明殊了。明殊家住沂蒙山老区,那里虽是“风吹草低见牛羊,青山绿水好风光”的地方,但人民的生活还是清苦得很。明殊父亲是村支书,在一次开山整地中腿被砸断。母亲眼睛过早地失明,家里都靠哥嫂在支撑着。明殊在部队一直想学医,以改变穷山僻壤缺医少药的景况,但部队根据她体质的情况将她培养成一名海军陆战队女战士。她不想回去和父辈一样与石头打交道,一门心思想学习点医务知识,回乡办卫生所。但这需要钱,没有资金积累,什么愿望也难以实现。“谁说不是,这几次的体育彩票、福利彩票我期期都买,凡是能发财的路我都走了,可惜,咱没那份运气。”“要不,咱俩去学按摩吧。听说那活挺来钱。”“按摩、推拿我倒会,可听说还要交几千培训费。“是啊,那是变相的保证金。不用担心,用不了半个月就能赚回来。不会再让人家灌得那个熊样了,一切都在咱们掌握之中“这倒是啊,咱们能行吗?”“事在人为嘛。”对“咱们还是同唐姐、宋姐她们商量商量吧。“主意得自己拿,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得先找他问问。”明殊自语,她说的他,自然是新友老乡王大山。大山听说明殊想改行,一直望着江边默不作声。明殊的牌气是干干腕脆,直来直去。“你倒是说话呀!“明殊,虽然这按摩与三陪没有多大区别,可我总觉得邪乎你想,孤男寡女在那么阴暗的房子里,什么事不出畦。什么钱多?这小姐一变坏准有钱!我听说挣钱快按摩小姐,比歌厅的来钱快,肯定也付出多。“我去问了,有保健按摩、推拿、刮痧,是凭手艺和技术的,我想这倒是个练手艺的好机会。”“如果这样,你倒能发挥自己的特长。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问问桑拿部的哥们儿再说。”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房间里住了六个姑娘,可真是好戏连台了。因为住房紧张,又有两个小姐搬了进来。一个是木木小姐,愣头愣脑的小姑娘;一个是不太吭气的茶道小姐,名叫闻阁。离上工还早,姐妹们不是打就是闹,吱哇地乱叫唤。宋印华对众姐妹说:“你们发现了没有,阿宝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儿。”青竹想想,道:“有什么不对,没注意。”唐文问:“小宋,你发现了什么?”宋印华有着过人的精细与敏感:“她好像身体不对劲儿,八或患了箔…”“患了病?”唐文寻思着。可能与那…那个有关系,咱们大伙要注意点,这传染可快着哪!“宋印华说都怎么传染?“青竹认真地问。做爱啦!宋印华说得很文雅。青竹哪理一笑:“她是女的啊,和谁做啊,谁和女的做鞍同浴同床也能传染…这么说吧,她用过的东西,坐过的板凳,都可能传染。我们上下铺没事吧?”宋印华吓唬她:“像你那样裸睡,也玄!”“她可是穿着衣服睡呀,对了,呼吸传不传染?呃!”青竹发现进门的袁阿宝忙收住声音。大家顿时鸦雀无声。袁阿宝坐在椅子上。青竹吐了吐舌头。唐文走到袁阿宝跟前说:“阿宝,我想和你谈谈。”梦之都”夜总会离江不远有片绿化带,有花有树,还有一些石桌石凳,几尊人体雕塑摆放在草坪中。在没有多少绿化的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醒目。这儿是姑娘们常来的地方唐文让袁阿宝坐在石凳上,问:“身体不舒服?阿宝点头。大道理别说了,我只想说,我们都是女人,是姐妹,有什么事该相互照应。”唐文推心置腹地。袁阿宝不自信:“就凭咱们?”唐文理直气盛:“咱们怎么啦,这人都能造就,还有什么不能的。”阿宝颇感触地说:“唐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干大事的,你只是一时因为什么原因才与我们为伍,早晚你会出人头地我怎么能和你比,眼下这坎怕是过不去了。唐文一语破的:“缺钱?”袁阿宝点点头。多少?唐文掏出钱包。只有不到两千,唐文最不缺钱,但自己平时的吃喝都在家里,父亲给安排的公司挂职也只是国企的标准,工资也都是给父亲保管,自己兼职坐台来这一周也就剩下这些了袁阿宝苦笑:“起码要三千!”唐文知道她遇到了真正的麻烦,很认真地:“你让我想想。”袁阿宝抽泣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那种病,一下子花掉了我这几个月的全部积蓄,还没彻底好利索,我想去干按摩女,那样钱来得快些,可培训费要两千五…唐姐,你要有,就算我先借你的,唐文是那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她尤其见不得弱者受难,这样吧,我去想办法,这周坐台的钱我攒给你,周末晚上上班时给你。袁阿宝诧异地:“能成?”那你花啥钱埃我有家,平常费用没啥事的。唐文有把握地说:“等我好消息。”她欲走,袁阿宝叫住她:“唐姐!”阿宝抱住唐文,呜咽着,“唐姐,你若是男的,我怎么也得让你干我。唐文嗔怪地:“越说越下道了,咱这姐妹情不是有钱就能交换的。”但袁阿宝的话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女人能说出这话说明对方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汪善德正与几个老板在打高尔夫。这是他们例行的商会俱乐部活动。几天来压抑和繁杂的工作使汪善德好不容易才获得解脱的机会,他显得格外卖力。老板A戏道:“当心,别闪了腰!”老板 B:“人家汪总那里有小姐,按摩一下就行了。”老板C:“听说你那里有位小姐按摩、推拿有一手,不仅舒服,还能治玻”老板B打趣地:“阳痿也能治吧?”老板C提议:“打完球到汪老板那儿活动活动。”汪善德:“没问题。我免单。”老板A心有余悸:“不会身子舒服,心里疼吧。”汪善德实话实说:“这小费得你们自己掏,小姐们可是如履薄冰地靠这血汗钱来生活啊女秘书夏子拿手机过来:“汪总,周副处长的电话接不接?”汪善德想了想,接过电话:“啊,周处哇,我,正忙着呢。有什么事直说。方便,说吧。”他示意大家不要做声。众球友缄默无声。电话是周礼打来的。他是想请汪总再协助接待一次。对象是某局的于琦处长。周礼一再交待,今天无论如何要招呼好,要不惜一切,小姐定要靓,温柔大方,技术要好。并称他的升迁发达都决定于他,善德满口答应了,但说触犯法律的事最好不要在这里,他关上手机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地啐了一口。老板 A:“怎么,老弟,又被宰一刀?”汪善德嫉恶如仇地说:“‘梦之都’这娱乐城,谁都看着是块肥肉,谁都想划成自己的势力范围,动不动就咬一口,难哪!”他不由得心里犯怵。马渝穗接到汪善德秘书夏子小姐的通知时她正在美容店洗头,今晚派谁打头阵呢?她望着墙上明星像,心里思量,这次绝不能再出什么乱子。青竹,太嫩了点;宋印华又特保守;阿彩木木都差了点。让唐文去也不行,她的素质不错,智商也够但和那几个一样不出台;让阿宝去保个险再找个别的组不错的老人,嗯,就这么定了!包房门口。马渝穗风情万种地向周礼与于琦介绍唐文与袁阿宝:“二位领导,这个我们老牌花旦可是大家闺秀,阿宝小姐小家碧玉,你看哪一个做正房呢?”周礼为讨好于处长,直向马渝穗摆手示意。马渝穗心领神会:“那这位小姐就和这位大哥速配成功,阿宝小姐呢……就算包的二奶吧。阿宝迅速贴到于琦身上嗲声嗲气地:“大哥岂料,一直不吭气的于琦倒向马渝穗伸出手。马渝穗一愣周礼解嘲地:“于处喜欢马小姐,你就算三奶了,哈哈……淫荡的笑声从厅房里传出来。马渝穗虽不情愿,但还是走向于琦的身边。这一切都被在这里客串侍应生身份敏初看在眼里,他端着盘子无奈地摇头。在这里,谁都是餐桌上的肉,由不得自己。一个老到睿智,一个精明多谋,一个肯舍本钱。于、周二处长不一刻就五体投地地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于琦一直左右搂抱马渝惠和阿宝说着荤段子,周礼一直有唐文陪着高歌,周礼手不停的来回抚摸唐文的腰和紧身裤下修长的大腿,还纳闷这个歌声气质都不错的小姐为啥不像其她小姐那样穿短裙露腿露脚。半夜一瓶XO全下去了,高乐高的二位官员才兴致不错的起身,马渝惠又安排楼上桑拿部领班招待二位去楼上开房找了老练的二个技师把他们伺候得更舒服了,,,。自从与于处长结识,袁阿宝就记住了那个手机。而于琦也像苍蝇一样叮上了这个“有缝的蛋”。袁阿宝视自己的身体为一种宝贵的资源,虽经掠夺,但无伤大碍。如果像敏初所说,找个固定的主,那不得终生将这资源卖断给这个名叫丈夫的人了!她不能,她已不是原来的袁阿宝了即使是资源还是原来的资源,她只属于自己。她要把自己分段、分期、分批地卖给不同的男人,最好是出高价的男人。这男人在现阶段最好找不过了。现在的男人有喜新厌旧的人性特征,具有潜在的强奸犯的意识,只不过有的表露得明显罢了,她这样认为。还不到十一点,袁阿宝接到于琦的传呼留言。她连脸也没洗,胡乱朝身上喷了点香水就搭车来到南方宾馆。在会议报到处提供的房间里,阿宝陪于琦洗完鸳鸯浴,于琦便迫不及待地将阿宝抱上床背部朝上。于琦疯狂地向袁阿宝施暴。阴茎在女人的阴户出出进进,快感把于琦脸部都变形了,阿宝趴在床沿上,像一只动物样忍受着来自背后的每一次撞击带来的疼痛,牙关咬得略略响。她手里捏着一个安全套盒子。此刻,她仿佛要把安全攫在手里,反正卖也要找个垫背的。男人也怪可怜的,不管他多么威风、坚挺、叱咤风云,最后于琦啊一声身子抖动几下,终以一个失败者的软弱身躯倒下来。从阿宝那满带泪花的眼里和男人发泄完的狞笑里,我们看到的既是受害者又是一个害人者。娱乐城餐厅包房一个聚会进行中,于处长有事,一拍屁股先走了。汪善德赔笑地请周礼尝尝酒家为西部大开发新推出的家乡口味。周礼副处长根本不希罕这玩艺,剔着牙褒奖:“汪总,办得不错,于处很满意。不过,他提出来想在这里建个点,以后办什么事都方便。”他见汪善德皱起眉头,忙解释说,于处的提议让他给挡回了。他说于处长感兴趣是好事,依他看,最好是发一批金卡,不是优惠卡,是免费金卡,数量不要多。看起来是要漏一部分钱,这可是在一定层次里的活广告啊,有了这批人常来,你就得干下去,谁还能让你说停就停埃他让汪善德好好琢磨一下这个理。趁周礼去洗手间,汪善德让夏子秘书拿出计算器,狂按了一阵,直摇着头,叹口气:“这可是很可观的一笔呀!”夏子提醒他,这些人惹不起埃花钱买个平安吧。汪善德担心的是怕开了这个头,谁都来要,给不起啊,生意白做不怕,就怕给不到的又来找麻烦……噜,无底洞…夏子不但名字像日本人,长的也有点像目本姑娘她单眼皮,小眼睛,鼻子、嘴都小,但鬼点子很多,她为汪总出主意:下月小姐的提成再减三分之一;还有一些消耗品,也不能用最好的了。汪善德无奈地答应下来,他见小姐正在用饭盒将龙虾等打包,汪善德没好气地指着那盘地瓜:“打这个!桑拿部按摩小姐的培训是在七楼一间大会议室里进行的。会议室门口贴着的纸条上写着“培训中心”。室内临时摆放着几张按摩床,简陋得很。桑拿女主管很内行又很简捷地正在给七八个小姐教着压、滚、敲、点、跪、踩、拉、抖、揉、摆等指法,尔后让她们实习。小姐们有的相互转换趴在床上按摩,有的独自练习着刚才学的指法。主管走到新调来桑拿的明殊与阿宝床前,见明殊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按中医推拿方法练习,好意地提示:“明殊,别这么认真,要像你这样按非把你累死!客人要的不是治疗,只是舒服,舒服!懂被按的阿宝不平地对明殊:“这培训费算白交了,还不如跟你学呢,这也叫手艺。”主管感到有必要“端正”大家的认识,拍了两下巴掌:“大家听着,你们的宗旨,就是让客人们高兴、舒服,达到最好的境界“什么是最好境界?”一小姐问。笨蛋!……”主管骂了一句难听的话。“回去自己琢磨吧。不过这些技巧,你们自己去体会,或与客人一起体会才行,她说得很隐晦。“晚上就开工。”小姐唏嘘起来。有人说:“不是要学一周吗?主管:’剩下时间是实习期。这可是门大学问,一周?一年下来你弄明白了就不错KTV包房开罗厅门口,马渝穗率唐文、青竹、宋印华等十几个姑娘进来见客。安排好之后在通往桑拿房的过道上,马渝穗嘱咐着袁阿宝:“你是第一次去那边桑拿,这很重要。千万不要顾及面子,也就是脸皮要厚,心要狠,该出手时绝不心软!还要记住,从商业角度上讲,咱们这一行职业道德第一,顾客是‘上帝’,不,顾客就是你男人!”袁阿宝打了个寒颤。她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但她却已被不少男人占有了,男人究竞是什么?她一直不喜欢,甚至惧怕这种充满占有欲的雄性动物。快到门口,马渝穗止住脚步:“客人点你,也算和你有缘,好自为之吧。”门口,袁阿宝鼓起勇气敲敲门。“进来。”里面应道。按摩单间,温馨的环境多少给阿宝一种安定感。软软的地毯,柔和的灯光,就是墙上的那幅人体画,也是暖调子的。袁阿宝关上门,她走到客人趴着的床前帮客人解去腰带,脱去上衣,正要按摩,阿宝突然发现了什么,大惊失色。第五章KⅣV包房罗马厅内气氛与先前大相径庭。几位科技园的工程师们情致很高地笑着闹着,用茶代酒相互与小姐们干杯。“我发现这婚姻是键盘,太多秩序和规则;爱情好比鼠标,一点就通。男人好比主机,内存最重要;女人好似显示器,一切都看得出来。”罗工有点放肆地搂着青竹发表着自己的高见。青竹点都没听明白,却连连诚恳地点头。“小时候把一次能吃上五十个大馅水饺当做最美的愿望时,我畅快得很;可如今,月收入五千元,我却感觉不到快乐。当事业、爱情、家庭、金钱什么都有的时候,我却感到还缺一样东西,就是饥饿感。保有底限的欲望是幸福的。”刘工的眼镜并不脏,但他还是动不动就擦着,用的是宋印华连衣裙的裙角。宋印华并不在意,她清楚,身旁这年轻人的胆量和勇气已经到底限了。她还真巴不得他有越轨动作呢。男人最大的秘密往往告诉红颜知己,而不是同性、家人或妻子。当红颜知己成了妻子,她的这部分权利马上被剥夺了。”肖工和刘工一样,虽思维较超前,但也属有心无胆之辈,明殊有时主动靠紧他,都能感到他的颤抖。她好奇地握了一下他的手,1 活跃:“你们有没有听说五小闹羊城啊?”冰凉。青竹递给他茶杯:“说说嘛。”罗工:“小巴士扰乱了交通;小金库干扰了金融;小蜜们搅乱了感情;说这小保姆们,搞散了家庭……”青竹认真地问:“还少一小呢?”罗工支吾着:“下子想不起来了。”青竹显然是联想到了自己:“那小姐们呢?”罗工诚实地:“好像没说到小姐。”刘工一半玩笑,一半认真:“你们这小姐可宰得我们心疼,一夜功夫,就把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吞掉了。你们可算得上高薪劳动者。宋印华有种内心涌出的畅快:“就凭你承认我们是劳动者,我敬你一杯!”他们以茶代酒。青竹也试着举起杯:“我也敬你们一杯。”唐文一直和马工在一起,他们谈得很投机。很多观点极为致,从社会时政,到高科技;从妇女解放,到解放台湾;从克隆技术,到克林顿的女人,无所不聊。马工精神焕发,压抑了多少天的寂寞感一下子全释放出来。唐文也受益匪浅,许久没有与这个档次上的人接触,她感到自己跟不上形势了。马工向她建议,如果这些包间里能上网,那可太好了,几天几夜都不嫌烦。唐文一时兴起:“这茶多没劲换酒,换啤酒!”罗工很清醒地:“饶了我们吧,唐小姐,我们下月工资还得往家寄呢。”唐文豪爽地说:“怕什么,算我请客!”宋印华拉她:“你疯了,唐姐。”唐文:“难得我们也消费一回!叫啤酒!袁阿宝此时感到的不仅仅是孤独,而且十分恐惧。她正要为客人按摩,突然看到客人脖子上挂着一个骷髅状的饰物,饰物突然在客人背上抖动起来,传来仇三咯咯的笑声。袁阿宝眼前恍惚又看到那张狰狞的疯狂的面孔,她两腿之间下意识地一阵紧缩。骷髅饰物在她眼前晃动…袁阿宝惊叫着跌落在地毯上。随着笑声,仇三爬起来:“没想到,阿宝姑娘升级了,能赚大钱了。”仇三恶狼似的把袁阿宝提起来扔到床上,他把刚才在麻将桌上连输几把的晦气全都撒在她身上。“还是让我来为你服服务吧……”袁阿宝惊叫一声,仇三已捏住她的脖子:“叫?叫我废了你袁阿宝求饶:“三哥,你放了我吧,我实话给你说,我有病,可千万别传染了你呀…”仇三:“小妞倒挺仗义,那好,你就用嘴吧,用这能说会道的小嘴,袁阿宝痛苦地垂下头,将涌上来的呕吐物使劲地咽了下去,闭眼含住了那根男人的物件,机械地上下动作,仇三啊啊的叫着你这个骚货,下身挺动使劲往阿宝嘴里送,温热的口腔很快就让他一泄如注在阿宝嘴里。袁阿宝吐干了嘴里的污秽物,还觉得恶心,她不停地用纸巾擦,用毛巾擦,甚至想用手指压迫再次呕吐来清除污浊。发泄完了的仇三站起来,用脚踩着袁阿宝的脸:“你还吐,都洗完澡了老子就这么脏吗!你技术差劲,态度不好,真让我失望!就这样还想捞钱,玩去吧!”他跳下床,穿上休闲服。袁阿宝哀求:“三哥,你帮我签单把‘’“嘿嘿,我可是为你服务哇,不要你的小费就不错了,袁阿宝猛地站起来,胸部一阵撕裂的疼痛,这是那畜生刚才毫无顾忌地揉捏舔吸的结果。那上面的牙痕里还沾着烟味儿和酒味“站住!”袁阿宝被激怒了,将小费单扔过去,破口大骂:“姓仇的,你别欺人太甚!出门让汽车撞死你!”她抽泣一声,骂仇三怔了良久,慢慢地捡起单据,签了三百元,扔给她。袁阿宝跪在地毯上,看着单据,突然爆发式地痛哭起来。罗马厅里,高潮迭起。大伙乐成一团。青竹用跑调的嗓子唱《康定情歌》。几位工程师们也相继加入,歌声难听却洋溢着欢乐。罗工付完账,对唐文说:“谢谢你,今天成了你请我们了。”唐文十分豁达:“大伙出来都不容易,难得聚一下也是缘分等下次工休,我们再来!生活当中,不光有显示器、鼠标,还有麦克风、啤酒。”刘工感慨起来。“还有小姐。”唐文提醒他。“对对,小姐万岁!”正在唱卡拉 OK的肖工叫道,他还把小姐唱到歌里头。“梦之都的小姐,我们溜溜地求哟……”此时的袁阿宝却正在女洗手间。她洗完脸,又提起洗洁精瓶喝了一口洗洁精,在使劲漱口。她还感到忍不住的恶心。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在她恸哭后恢复了,不会再为什么而感到难以承受: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命都豁出去了,仇三不是也正眼看她了,真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仇三就是那横的,他也得怕我这不要命的呢!人啊,一是怕不要脸,二是怕不要命。客人都走了。几个姐妹在打扫包房的战常唐文在整理着科技园那几个人的地址。宋印华将剩下的东西包起,好东西不多,她一脸的不高兴。青竹却好心情:“今天玩得真高兴。”宋印华不如意:“高兴个屁,小费少得可怜。青竹天真地说:“有就比没有强,就当玩了吧。”宋印华抢白她:“玩?咱们是挣钱的还是花钱的,玩?玩就不到这里来了。”青竹讨了个没趣。轿车停在“梦之都”夜总会门口,台商蔡福生走下车,他背着一个黑色帆布电脑包,心事重重地走上台阶。要说这蔡福生生得倒蛮有福相,胖胖的身材,胖胖的脑袋,远看倒真像样,但形象因过分前卫有些不伦不类。头发过早谢顶,但脑后却扎了条小辫子,本来就像女的,可偏偏留着个山羊胡。反正第一印象总给人以不太正派的感觉。生意人不像生意人,艺术家不像艺术家。迎宾小姐迎上来:“请问老板怎么消费?”蔡福生说想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大厅要到六时,包房现在可以。”蔡福生:“那就找个小厅吧。”“先生几位?”蔡福生:“就我一位。”迎宾小姐将他带到演门厅。安顿好他,小姐忙去休息室找那人。歌厅小姐们正在做着准备,有的还在化妆。迎宾小姐没见到妈咪,问谁先去接待客人。宋印华抢着凑上来问:“小伙子靓不靓?”迎宾小姐不知该怎么形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样子…像个大艺术家,又像卖保险的。”宋印华一听扭头走了。青竹见迎宾小姐左右为难,就自告奋勇道:“我去吧。”青竹见到蔡福生,第一感觉也觉得好笑,好像在哪里见过,觉得他好像是一只受保护动物,熊猫和山羊的杂交品种。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强烈的从未闻过的香水味儿,更加深了她的感觉。从一开始的接触中,青竹感到这位先生好像不是来消费的。蔡福生取出手提电脑,青竹帮他接上电源。蔡福生打开电脑操作,青竹在一旁毕恭毕敬地站着。蔡福生一会儿用计算器算着,没有纸,青竹忙去取来别的厅里已经传出轰闹声或歌唱声。青竹忙去关严房门,尽量不让干扰打断他的工作。啤酒小姐过来,也让青竹挡在了门外。青竹肚子也饿了,她中午就没吃饭,只是吃了一个苹果,本想晚上一并解决,可遇上这么一个客人。她想,干脆为客人叫点东西吧,他肯定也饿了,如果不是吃完饭来的话。反正一进厅的消费最低要三百,一点不吃也得交。但一想,客人没吭声又不太礼貌,要不,先试探一下。她叫了一碗面,亲自端到包房。蔡福生还在用电脑计算着什么。青竹轻声说:“蔡先生,我为您叫了一碗乌冬面。”她是从他那黑包上的蔡字猜想他姓蔡的。蔡福生冷冷地说:“我没叫,不吃!”青竹解释着:“蔡先生,包房最低消费要三百,你一个人很难消费到数。”蔡福生这才缓口气:“是啊我还真有点饿了,你也叫一碗,咱们一块吃。反正一个人也难消费的完嘛。”“谢谢,我刚吃过。”青竹礼貌地谢绝,其实她肚子正在咕咕叫呢。蔡福生注意力离开电脑:“小姐,对不起,怎么称呼?”“我叫青竹,青梅竹马的青竹。”蔡福生吃着面:“这个名字好自然噢。我叫蔡福生,有福的福,先生的生。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乌冬面?”“我听说你们台商老板都喜欢。”“你好温柔噢。你怎么知道我是台湾商人?”“我听说香港老板做买卖的多,台湾老板从事实业办工厂的多,所以我猜“哎哟,你好聪明噢。你怎么知道……呃,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呀。”蔡福生很随和,很女性化地说。青竹很不习惯他嗲声嗲气的语调,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还是笑笑:“谢谢蔡老板,把好词都给我用完了。”蔡福生吃完面,还嫌不够:“青竹小姐,能不能再给我来碗蔡福生是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可一旦遇上投缘的人他的话也不少:“来盘炒乌冬。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一遇到烦心事胃口就特别好,人家都是有事吃不下饭,我正相反。噢,你知道什么是逆向思维吗?”青竹不懂,但又怕人笑话,她猜:“逆向……就是倒着走吧,最近倒着思维?”蔡福生乐了:“小姐真是好幽默哟。”青竹惊出一身冷汗,怕他再问什么古怪的词,赶紧拿面去了出租车上唐文在给敏初打手机:“敏初吗,我上车了…素材,带来了,包你忙半月。……请客,好,在哪里请?敏初只是汪总安排临时当前厅服务生,唐文替敏初搜集他看不到的歌厅包房每日情况和小姐的生活,当然她自己坐台情况回避了。青竹是个对任何事都很认真很投入的人,她不但端来面,还顺便带来几种小菜、辣椒酱之类。蔡福生惊道:“哟,小姐真细心呀,还有辣酱,要有老陈醋就更好了。青竹手上拿着:“有,在这儿。”蔡福生惊奇地说道:“今天真奇了,卦书上说这周我能遇到贵人,莫非青竹小姐能帮我渡过大难?青竹一笑:“我一个三陪小姐能帮你?哈哈,可别信算卦的,那是迷信,上个月我花了十块钱让那瞎子算了一卦,他说我不出五天就有财送上门来。”蔡福生感兴趣地:“怎么样?”“第二天就让小偷给我偷去一百块,还连暂住证、计生证什么的蔡福生完全松弛了,自语道:“什么也靠不住,还得靠自己。最近我在大陆听到一首国际歌,唱得真好,凡事不靠神仙皇帝,全靠我们自己……对了,青竹小姐你会唱吗?”的青竹翻着点歌本:“没有《国际歌》呀,只有《国歌》,《国歌)行蔡福生根本不了解,这两首歌的内容,却瞎猜:“《国际歌》《国歌》好像是一回事,没有加入世贸前只能是国家的,这加入世贸后就应该是国际的了。”青竹点了国歌,放出来词不是蔡福生熟悉的词,但青竹还是很认真地唱。蔡福生又乱猜:“这个是国语版,词改了,噢,对!就是这几句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起来!不靠神仙皇帝青竹给搅得没法唱了,但还是关切地问:“蔡先生,什么事让你这么费心—这么能吃呀。”“小姐真会解脱人,你虽帮不了我什么,但能让我轻松很多,好,你来看……”蔡福生敲着电脑,讲着谁也听不懂的技术问题。青竹一头雾水地傻看着。“真是到了最危机的关头,我需要有人帮我解决这一难题。”“你需要技术人员?”“而且不止一个,它涉及到几个方面的研究,是个小的系统工程青竹在想,她决心一试,对蔡福生:“蔡先生你等一等。”青竹去到休息间在自己的衣柜里翻着上次科技园那些技术人员留下的地址,没找到。正巧宋印华垂头丧气地进来青竹问她:“前天那几位科技人员的地址……啊,你不是也记了吗。”“那几个穷光蛋老工啊,你要找他们的地址,我扔洗手间里了。”宋印华不以为然。青竹急得直转。宋印华虽不屑一顾但也怪可怜执着的青竹,道:“你问同唐姐,她记得最详细了。”青竹恍悟:“对呀!”白天鹅宾馆的白色巨厦,缤纷绚丽的灯饰与水中倒影相呼应,犹如水面腾飞的天鹅。唐文与敏初在门口相见,敏初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枝玫瑰花他送给她。二人正要进大厅,唐文手机响了。“我是。小姐,你可真会挑时候打电话。”唐文埋怨着对方什么,那天……电话号码,都在宿舍里呀。急需?我还没吃饭呀!什么,请我喝粥?有没搞错!”她看看敏初,敏初朝她挤挤眼。唐文无奈地:“好吧,能不能找到还不敢说。”唐文将一信袋资料交给敏初:“本想找你好好聊聊,可青竹心急火燎地要找科技园那些人的电话敏初狡黠地说:“姐妹的忙比吃饭重要?”你别以为逃掉我一顿饭,记着,欠我一顿白天鹅自助餐唐文口气坚决。敏初知道她口硬心软的脾气,故意怄她:“要不先吃完再说。唐文拉开架势:“你别逼我……”敏初伸手叫过出租车:“我还是送你吧。”青竹发现蔡福生老看表,安慰他:“蔡先生,劳驾再等一会儿,唐小姐已给他们打电话了“青竹小姐,你好热心哟,你帮我办事,我怎么能怨你呢。关键是你说的这些人是不是干这个的,是干这个的,愿不愿帮我?就是愿帮我,又能不能搞出来?看来,这笔生意要砸锅…”青竹试探着:“如果解决不了,您能损失多少?”“光赔偿就要两千万呀!工厂也非关门不可。”青竹不仅仅是为他着急:“那几百工人就没了饭碗,蔡老板,你不会欠着工资就跑了吧?”“青竹小姐,你,你好直率哟。”刚进门的唐文将那枝玫瑰花献给蔡福生,她身后跟着三个上次来的科技人员。他们是罗工、刘工和肖工。蔡福生忙放下麦克风掏出名片。青竹抱住唐文:“唐姐,太谢谢你了!”唐文开玩笑地说:“原来是你找了个三陪先生埃”她望着电脑前几个兴奋的男士,对青竹说:“青竹,你可得请客,我可牺牲了一餐白天鹅呀蔡福生已欣喜若狂了,他大叫:“我请!我请!”三天后,还是白天鹅宾馆,还是阳光普照下的巨厦。兴高采烈的蔡福生欢迎唐文、宋印华、青竹等小姐及敏初的到来,他握着唐文的手:“我代表青竹小姐向唐小姐及诸位补偿暨感谢唐文看看青竹:“什么时候青竹有了位这么有代表性的代表…肥而不腻,我们可沾青竹的油水啦。青竹极认真地说:“科技园电子研究所的人说还要请咱们到中国大酒店呢。”有些事往往只隔一层薄纸,捅开就行了。蔡福生工厂所需的技术,科技所推介了一年半都没卖出去,仅是青竹一次偶然的巧合,各得其所。这倒有些像中了彩,青竹这样认为。餐厅包厢散席,蔡福生忙着送客,他喝得有些过,但客套话一直没忘:“照顾不周,多多原谅。青竹叫过侍应生,将所剩的酒菜一一打包。蔡福生注意到这一点,看着她把最后一只虾也划拉到饭盒中,青竹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丢了怪可惜,这都是钱啊蔡福生并不怪她,其实他欣赏的就是这一点,在他心目中,家业是创下的,也是攒下的。唐文心里感应到敏初的意思,给蔡福生和青竹有点发挥的空间吧,她朝蔡福生挥挥手:“感谢蔡老板,青竹就由你来送了。我们先走了。”蔡福生意犹未尽,他真舍不得离开这些朋友:“诸位再到卡拉 OK活动一下吧,我全包了蔡先生忘了,我们干得就是这个,还望蔡先生常关照我们那儿。”唐文道。哎哟,你看,我倒忘了,你们那里比这儿更规模、更专业…”蔡福生连连抱歉。白天鹅宾馆门口蔡福生开车过来,打开门,叫青竹上车。青竹钻进来,望着酒气熏人、满脸通红的蔡福生关切地说:“喝这么多,能开车吗?”蔡福生舌头有点大:“能,没问题,你放心。我保证让前面看不到车,后面听不到喇叭响……”青竹一听心里有数,这大凡喝多了的都说大话,她坚持:“不行,你真的喝多了,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蔡福生听着这话很入耳,他感激青竹都是为了他好,也就不再坚持。“好,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下车,将钥匙交给侍应生,帮他停进车场,二人截了辆出租车。青竹刚要说话,蔡福生吩咐司机:“锦绣花园!”青竹想了想:“也好,先送你吧。”蔡福生虽看不清青竹的脸,但感到对方一身温热,一股清新的爽气蔓延过来,他不由得握住青竹的手。这是一个新建的成熟小区。蔡福生把青竹带上一栋刚竣工的高层建筑。十六楼的一个中型单元,大约八九十平方米。装修不算豪华,但屋里家具都是崭新的。青竹问:“蔡先生,这是你在大陆的家?”蔡福生嘴拙意思到了:“如果你同意,这就是咱们的家。蔡老板,你喝多了吧?“青竹,你能叫我福生吗?青竹点头,不假思索地:“好,福生大叔。”蔡福生哭笑不得地:“你呀,真是单纯得可爱,也可气。真是太年轻了埃”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动情地:“青竹啊你越是朴实、自然,我感到越是难得。你知道你多么了不起吗!青竹摇摇头,但听出一点意思:“你说我无污染,像绿色环保食品?”蔡福生:“幽默!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你救了多少人吗?你创造了我都无法创造的效益。你不是靠高超的知识,高智商,不是靠能言善辩的口才和新潮思维,不是靠任何权势关系,而是靠你那善良、热情的心!我的中文水平从来都在及格以下,可我看到你,话都顺很多,都能写小说了……青竹平静地:“蔡先生我们虽然贫富相差天上地下,但我感到出来混都不容易,都需要努力的同时,更需要相互帮助,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欺骗,该多好蔡福生按捺不住激动,猛地抱住青竹。青竹没有推辞,只是默默地接受着,并轻轻地抚着蔡福生那不多的头发。两人珠泪晶莹,映照出心灵上那闪光的人性光泽。孤寂是人生中的大敌,而沟通则使人都找到生活的支柱。这时,一加的力量大于两个正午的阳光直射大江,远看像一面白色反光的镜子,近看则是一片闪耀着珠光的水晶,这就是珠江埃敏初问唐文道:“你不感觉青竹与那个蔡老板要出事吗?”“这有什么,好事!你想,一个海外商客,一个外来的打工妹,他们的共性是什么?都需要帮助,需要温暖,都需要排除孤寂。人生是需要相互支撑的,只要双方不存在欺骗,年龄和其他都不是障碍。”“这不成了包二奶了吗,那姓蔡的肯定在台湾有家室,那青竹就是第三者,很有可能影响人家的家庭。”唐文惊悸:“那样可就太可怕了。你看我把这给忘了,姓蔡的能有家室?婚姻可是一把桑有了它,风雨烈日时自然舒适无比,但更多平平淡淡的天气里,多了一把伞难免是累赘,尤其是远出在外。”她喃喃道,不知是说给谁听。敏初与唐文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蔡福生与青竹躺在崭新的床上。虽然没有更紧密的肢体动作,可他们的心是贴在一起了。蔡福生:“青竹,答应我,你妹妹的学费,你家里的生活费都由我来付吧,你不要再去夜总会了。我可以全包你……”青竹平静地:“这么说,我遇到好人了?”“是我遇到好人了。”“我不用再为爸爸妈妈的生活犯愁了,也不用为妹妹上学犯愁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去拼命挣钱了蔡福生坚定地说:“是的,这三房一厅,是我刚为你买的,你同意我马上去改户主“你对我太好了……”青竹激动得说不出话。过去只听说过有一步登天的好事,可现在落在自己的头上,因为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我知道这二奶名声对你不好,我可以不住在这里……”“我知道我值不了这么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赚钱也不容“我的好青竹哇!”在蔡福生眼里,面前的山里妹子就是天使的化身。青竹说:“蔡先生,我都答应你,只是一点,我不愿做只是能花钱的女人,我不想离开夜总会的姐妹这不违背,甚至更接近蔡福生的生活逻辑,他频频点头行,行,我答应!”员工宿舍。宋印华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答应!”马渝穗早知会碰壁,她已想好了规劝的理由。“你不去谁去!难道要我去!人家周处长也是为了工作,要你陪着于处长出趟差多好,免费旅游,免费吃喝…宋印华一点面子也不留:“他是想免费找个泄欲的工具,我不是他的夜壶!马渝穗的火直往上蹿,但还是压住了:“你这嘴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这不骂了咱们一拨人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两门外语吗!”“Yes!如果他们是出国,老娘我舍得一身肉还值得。桂林,我都去过两趟了。”“心比天高,可也得有这个福气呀正说着,唐文高兴地跑来:“好消息,好消息马渝穗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唐文说:“给你拉生意了!阿华,我旅游局的朋友提供了个信息,他们有一个团,西欧的,想来夜总会玩玩。如果语言没有问题,让下午前给个回话,这可是挣外汇啊,我想了一下,咱们这儿只有你出马了。”她对宋印华说。宋印华却卖关子:“可妈咪让我出远门。”这……”唐文向马渝穗投去询问的目光。马渝穗想了想:“好吧,如果你能拿下来,出差的事我安排别人。宋印华高兴地说:“好嘞,唐姐你可帮我解了围!”唐文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最近一周市里大检查,歌厅生意冷淡两天都轮空没客人,小姐们呆着也无聊,宋印华地说:“这害人的检查也没谁了!”她冷静下来后,对前两天的决定有些后悔地,“真还不如陪那个于处长出去呢唐文说:“这不是你的性格,再说,你也做不来。”宋印华像是自语:“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有个屁用!为了钱,别的女人做的我也会做!”唐文认真地重新审视着她。第六章大型喷气客机徐徐降落在两江国际机常于琦一行受到当地对口机构人员的热情欢迎。袁阿宝自然也成为座上客。人们已习惯于称她小袁秘书。本来周礼安排那个会外语的宋印华陪于琦,没想到宋印华不干,又想叫陪过自己一次台的那个气质不俗的唐文,唐文还不想这么出卖肉体也说歌厅点她的人多推辞了,最后还是找于琦情有独钟的袁阿宝。漓江秀美的风光,温暖怡人的天气,使这对非常男女兴致勃勃谈笑风生。于琦是一个很标致的男人,标准的个头,标准的长圆形脸,标准的五官,年轻时当过兵身体很结实强壮,除了鼻子显得略大一点,其它皆很标准,,还有官员的标准的口音和标准的举止,在众人眼前可算得上道貌岸然。袁阿宝殷勤地照顾着他。同样,于琦在关键时刻也向她伸出协助的手,给予不少关爱入夜。星级宾馆。接待干部悄声征询于琦的意见:“你与袁秘书住总统套间?”于琦表现得很不在意:“好好。明天行程怎么安排?他故意将注意力抛开。“咱们去新开发的一座景区……”接待人员习惯了这种应酬,自然顺应了于琦的雅兴。总统套房里,于琦正在清点着送来的各种土特产和工艺品其实,这并不能引起他多大兴趣,因为它已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换,是啊,他们来广州也会满载而归的。眼下真正感兴趣的是周礼送给他的礼物—身着浴衣的袁阿宝:“于处长,热水都放好了。”于琦满意地说:“阿宝,你可服务得真到家。”袁阿宝挑逗地,有些语无伦次:“岂止到家一会儿还要到床呢。”于琦肉麻地应着:“宝贝,我说错了,你也没说对。”他一把搂住她。“应该是绝对到位于琦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男人。他不像周礼那样张扬、轻狂,不去干那些勉强的事。他不仅是接受周礼的面子,为其坐正处座活动那关键的一票,而且他喜欢袁阿宝这样的女人,他认为她像个女人,有女人的浪、女人的骚,也有着女人迷人的面孔和身材。像这种礼,简直就是一种福利,不接收才是傻瓜,哪有免费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的。但是,于琦心里也明白,随便就能和男人上床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的概率也非常大,很不可靠,能不能长久交往,他拿不准,一旦失去,心里还多少有点失落。他自知他不像周礼是猎艳高手,他只有用自己的行动来稳住这姑娘,所以他对阿宝也格外关照。袁阿宝这次出来纯是奉命式的,马渝穗再三交待她不可向于处长要任何东西,包括钱。只能陪好、玩好。她的所有费用由马渝穗向她支付,以后回去劳务也由马来算。袁阿宝一直恪守这个规矩。只有一点是阿宝自己的私事,她性病刚好,因前段直不太敢放任自己,这回可要趁出游好好放纵一下。像她这样开放的女人对这方面的要求也相当强。于琦能不能满足她,她心里也没谱。惟有一点两人感情融洽是基础,是否能次次达到高潮,袁阿宝倒自信主动权在她,她的热情和她的技巧。情海冲浪性山登攀,良宵一刻值千金。云消雨霁。二人躺在松软的沙发床上。于琦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袁阿宝帮他轻轻揩去身上的汗。于琦未达到最理想的境界,自知责任在自己身上,他有点自我解嘲地说,今天大家都太累了。袁阿宝凭着女人的心态,感到自己是这闹剧的主角,现在需要的是安抚和慰藉。她已感到这个男人身上潜在的能量,反正她需要陪他到底,他也要陪她至终,所以她倒不急,竟鬼使神差地要开开于琦的玩笑。她捏着他的鼻子,娇嗔地道,人家说这儿大那玩艺儿也大,鼻子小了那玩艺儿也小,你这儿挺大,你底下也是个“大号”男人。于琦心理上放松很多,也开玩笑说,你没发现我这鼻子是经过整容隆鼻的吗?说得阿宝咯咯乐个不停。随着笑声,她那有着坚挺乳头的双乳也欢快地跳个不停,活像一对快乐的小豚鼠。于琦心里的火焰刚刚平熄,如遇到强风噌地复燃起来,两个性情中的男女,犹如干柴遇到烈火。被压在身下的阿宝遭到于琦从身后的强行侵入,开始疼得叫不出声来,可一旦那排山倒海般的狂攻达到顶峰时,她却有着无法阻挡的快感…唐文匆匆赶来,见敏初唐文急切地说:“刚才我在公司,听说袁阿宝出事了…敏初:“怎么?交通意外,还是…唐文说:“他们在宾馆被扫黄缉查队撞上了,听汪总对马姐讲,为了逃避责任,那个于处长非说阿宝半夜闯入他的房间骚扰他,人现在被扣在综合治理办。马姐带着人昨晚连夜赶去桂林了敏初忧郁地说:“这一出事,我们女人肯定又是牺牲品。”治安办公室一男警察拍着桌上的报纸:“看看吧,这报纸上已讲得很清楚了,你还想抵赖!”报纸赫然在目的大标题:“三陪女夜半抛糖弹,正气男凛然破美计”袁阿宝咬着嘴唇,流着泪,恍惚回到昨夜噩梦中…接到电话报警的于处长大惊失色,忙推醒一旁的袁阿宝快,快穿衣服…”"仓促着装后的他急忙开灯开门。袁阿宝还未来得及穿好衣服,上身只挂着文胸。看着拥进屋的治安人员,于处长狠狠地抽了袁阿宝一记耳光,大叫:“我叫你脱!同志,她闯进我房间,企图向我卖淫…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要不我可就说不清楚了!记者们朝着衣装不整的袁阿宝猛拍。女警察鄙夷地让于琦也穿好衣服,她见疯狂的记者在拍照,本能地护着阿宝,挡住记者镜头,厉声道:“干什么!拍够了没有!袁阿宝捂着被打的脸,有些发蒙,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慌忙在床上找着衣服,她将丢在枕边的内裤塞进腰里。女警看在眼里,心里对此事已十分清楚,她望了于琦急忙避开她的眼神。保安人员与接待人员进来,对领头的男警察耳语几句。男警察问袁阿宝:“从哪里来袁阿宝怯生生地:“广东。男警察对袁阿宝喊道:“走!跟我们走!”袁阿宝求救地问于琦:“我……”于处长怒不可遏地朝她吼:“滚!快滚啊!”在治安办公室里,袁阿宝没回答任何问题她近似绝望的脸不住地抽搐着,她心碎了,情绪渐渐由伤心变成愤怒。马渝穗和仇三在民警引导下进来。“袁阿宝!”警察喊,“你们单位的人来了!”袁阿宝迟钝的眼神。仇三上来一把揪住她的袖口破口大骂:“你他妈真给我们丢脸!“住手!”马渝穗埋怨道,“仇三,别在这里撒野!”她安慰袁阿宝:“阿宝,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走吧。袁阿宝还想着那混蛋:“那于处长“走吧,走吧。”马渝穗无法回答,只是催道。一警察冷冷地问:“罚款交了吗?马渝穗唯唯诺诺:“交了,交了,手续都办了,人我们领走了袁阿宝收拾起桌上被搜来的一堆东西,她麻利地将那张刊登有她丑行的报纸抓在手里。阴暗的库房里,仇三将脱得只剩下裤头文胸的袁阿宝捧到墙角。袁阿宝求饶:“这不是我的错!求求你放了我,仇三仰头喝了一口烧酒,道:“你真是个丧门星,谁跟你谁倒霉!臭八婆,我得给你转转运!”袁阿宝本能地喊救命,可被仇三抓住头发,压在她身上,疯狂地撕下她的内裤。袁阿宝声嘶力竭地哭叫。猛地,仇三将未喝完的烧酒连瓶从她两腿间插入她的体内。袁阿宝近似绝望地睁大了眼睛,疼得她嚎叫起来……惊吓,连辱带打,几乎奄奄一息的袁阿宝躺在床上,姐妹们围着她。唐文在喂她汤药。青竹将洗完身子的脸盆端出去。宋印华气愤地:“这家伙,简直是个禽兽!拿咱们不当人哪!明殊怒不可遏:“阿宝,你等着,我非废了他不可!”唐文拉住她:“你就揍他一顿有什么用,他是奉了他大哥之命,他有一帮狐朋狗友,你收拾一下他,到时他还不是要拿我们这些姐妹出气!”明殊道:“我就不信没有党纪国法了!阿宝从精神到肉体受到的摧残还小吗,可那狗屁处长倒成英雄了。”青竹喃喃道:“男女之间的事,到头来为什么总是咱们女人吃亏呀明殊余气未消:“不行,咱给《焦点访谈》写信,非要曝曝光不“你还嫌咱丢脸丢得不够吗!”宋印华想到的是另一面。“那就便宜了这小子?”唐文在动心计,她轻声地:“明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安慰袁阿宝:“你先好好养伤,什么也别想,等恢复后咱再商量唐文与敏初相约在咖啡厅。唐文郑重地讲完经过后,说:“你可得给我们呼吁一下,阿宝可真够惨的。你说这样发展下去,姐妹们怎么办?敏初也感到事情的严重:“都快发展成黑社会了。你们得团起来,向这种腐败斗埃”唐文说:“你以为这是解放前工友对地主资本家呢。我们这拨本身就是一群边缘人,就连你都不认可,我们能斗过谁?站着说话不腰疼。”“从毛泽东的斗争哲学看,你得学会利用矛盾。“利用矛盾?”唐文思索着,她豁然开窍。“对呀,对呀!”有招了“你还真能启发人,怪不得你是搞创作的。”“别提创作了,我江郎才尽都写不下去了。“嗳,有我呢。“你?”敏初疑惑地望着唐文。刚才我接到马渝穗的电话,说周处长已经坐正了,这八成是阿宝这颗糖弹起的作用。周处说要在我们夜总会庆祝一下,让我们都参加。他还特别提到阿宝,说对不起她,上次丢卒保车迫于无奈,还要送给阿宝一个礼物。”“你的意思是……”“让阿宝贴上于琦处长和周处长,靠这个保护伞,以后有仇三那小子受的“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一物降一物,仇三是大哥’手下的干将,而大哥又听命于周处长他们,你让阿宝直接贴上周处,在周处那里得宠,这倒是个办法,起码阿宝自己可以得到保护。我说阿文,你真不愧高才生埃”唐文得意地反唇相讥:“还不都是受你这老师教唆的。”吃,在现实生活中的地位是谁也代替不了的,老辈传下的以食为天”嘛,三餐是它,婚丧是它,喜悦是它,忧伤也是它;解决问题靠它,打通关系也靠它;吃吃喝喝中推动着事物的变革,喝喝吃吃中消磨着人们的记忆。当然,人的生命有时也按每顿来计算。宴席上的珍馐佳肴使人们记住了甜酸苦辣,而生活里的跌跌撞撞,使人们体味着苦涩甘甜。这次请客是在唐文找马渝惠联系撮合下,由周礼做东代于琦向袁阿宝赔礼道歉的,选了娱乐城餐厅一个高间。起初于琦拉不下脸来,但他忘不了桂林之旅与阿宝的肌肤之欢,要挽回这段“姻缘”就舍一次面子吧,用周礼的话说,不要脸没什么损失,失去个小姐可不上算埃唐文主动作陪,于琦周礼第一次看到生活中正装打扮的唐文,谈吐思路敏捷清晰,惊叹她的脱俗美貌,歌厅来的这个小姐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触,早知道新唐文唱歌很好这下又添上一个有才气,今天开眼了,周礼端起酒杯:“我这是代于处请客,百分百花的是自己的钱,但是大家要像吃公家的那样吃哟!啊,先干为敬。第一次和唐小姐吃饭很高兴。”于琦那边特意为袁阿宝斟酒,他也看到唐文的美色惊艳与前几天歌厅包房里昏暗灯光下不同,但眼下更多注意还在阿宝身上,何况他喜欢那种肉感女孩。望着于琦拿瓶子的手,袁阿宝眼前仿佛又看到了仇三拿酒瓶的手,她下意识尖叫了一声。于琦手一哆嗦,酒洒了一点。“瞧瞧,这多浪费。他端过酒杯,“患难见知己呀,我诚心诚意敬袁小姐一杯,向你赔礼道歉。”袁阿宝不堪回顾,纹丝未动。周礼急忙解释:“小袁姑娘,于处上次也是迫于无奈。谁让他身上披着的外衣多呢,如果上次的事一抖搂出来,这可是一撸到底的罪呀。袁小姐就不同了,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外衣,也就没什么可剥的,说白了,不就是一张脸嘛,这脸都不要了,谁能把你怎么样?你说是吧。”于处显得不高兴:“老周,怎么能这么说话。阿宝是我的小妹,打在她脸上,可疼在我心里埃”袁阿宝想哭,唐文捅捅她,自己也举起杯:“我陪一杯!既然于大哥这么有诚意,呃,有情义,我小妹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于琦摸不清她话里的轻重,怕被缠上,试图否认。唐文正色地:“你别害怕,不是让你把阿宝包起来而是在能关照的情况下多关照一点。”于琦放心了,连连道:“那好说,好说,来,干!”唐文不露声色地抛出一句:“否则,我会和姐妹们劈了你!”她一饮而荆“劈了你!”于琦听到后半句,猛地一激灵,这话印象太深了,但又一时记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他尽力在回忆着年前,他去一个公司办事,当时公司女老总正在训斥一下属:“如把事情办砸了,我就劈了你!半年前,他到省委一个领导家去办事,领导女儿半真半假地对他的同伴道:“不给老百姓办事,我爸会劈了你!”于琦似乎清醒一些,眼睛紧紧盯着唐文问:“你是正信的唐总,还是唐书记千金?周礼解嘲地:“于处,喝多了吧。”于琦自信地:“没错,唐总,唐千金,你?‘’。唐文媚笑着,捏住他的手,轻声道:“于大哥,你要是赖酒,小姐也会劈了你!哈哈。”“好,我喝。”于琦爽快地干了。“我提议,周礼,叫上你的老友汪总,叫上你们好姐妹一会儿上去开个包房唱歌,咱们做、做三陪,陪陪小姐们!”周礼终于发现:“哎,于处,你真的喝多了……”子夜。大家醉醺醺地走出“梦之都”大堂,看得出都很尽兴于琦执意要用车送唐文,唐文告诉他,她和小姐们住一起。于琦眼前还摆脱不了唐家千金和老总的印象,他对周礼说“像,真是太像了!”“老于,我又得说你一句,朝三暮四,你也太快了,瞧阿宝小姐都有点吃醋了。”于琦:周礼,你别得意忘形太早,你那些花花心眼我都知道,周礼忙赔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唐小姐有貌有才,谁没怜香惜玉之情,谁就不是真正的男人!”他将于琦扶上车,“做个好梦!拜拜。”于琦又想下车:“好梦应该在“梦之都,周礼硬让司机将车开走,望着远去的车,周礼对唐文笑笑这个于琦心太花,别在意,唐小姐。我要不赶紧让他回去,他那人高马大的恶媳妇,非得把我劈了不成!”唐文笑笑:“谢谢‘’员工宿舍楼下,周礼停车,姐妹们下来。周礼不可思异地说:“你们还住在一起?多乱哪你瞧人家歌舞演出队的,每人都租了一套小房间,多方便。”宋印华一针见血地说:“那是方便了你们,那些偷腥的猫。”周礼丧气地:“这是怎么说话,小宋,招你惹你了,一晚上没给个好脸唐文解嘲:“算了,算了。这么晚了。”周礼问:“你也住这儿?”怎么,不行周礼悄声问:“你以为我真喝多了,于处说的是真的?”唐文反问:“现在这当官的话,你能信?何况都灌糊涂了。周礼诡秘地说:“有数。”他苦笑着摇摇头。开车走了。宋印华、青竹等都上了楼。唐文拨通手机:“敏初吗,这么晚还忙着?”话筒中声:“我在整理你提供的那些资料,有些很有意思,也很精彩呀,有事吗?“我……好想你。”敏初没太在意:“老同学,又喝多了吧。”“喝是喝多了点,可人家说正经的,我去你那里,还是你到我这来?敏初认真了:“阿文,我真的走不开,要不明天,哦,应该说今天,今天下午唐文扫兴地关掉手机。她伸手截住一辆出租车。正信大厦巍峨屹立在夜幕中,它顶端的大型金色金属标志华论她下抚强气解疾点了的乱的间精掉自制海被灯照得格外明亮。这是市里较有名气的民营企业,但谁都知道它背景很硬。唐文就是这公司的挂名总经理。公司是省里做大生意的,主要由两个政府派出的副总负责,唐文只是个傀儡,都是她父亲的关系安排她在这里,算是回国后给个临时安排,为了避嫌唐文领很一般的员工工资,只是留了一间办公室,没事来点点牟管管纪律考勤,业务她丝毫插不上手。唐文轻声进入大厦。机敏的保安见她忙挺直腰杆。唐文走入电梯。上了十六楼,在总经理办公室前她用胸卡开门唐文经过豪华的办公室拐进自己的卧室。卧室装修布置豪华,但不失闺阁秀气。唐文关好门。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也因为今天席间谈论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敏感话题,她感到体内有一股激情在躁动。她又倒了杯酒,喝干。欲再给敏初打电话,意识到不妥,又慢慢放下。她关了灯,只留床边的台灯。此刻,她真的好想异性的爱抚。唐文深深地了解自己,尤其是对性的渴望,近几年突然越发强烈起来,而且伴着生理的变化,一不能满足,她就会烦躁、生气、沮丧,记忆力衰退,而且脸上和屁股上都会起包。最令她不解的是还伴有关节痛。起初她怀疑是自己患有某种躯体或精神疾病,怀疑是性变态,但很多精神病专家和心理学家都否认这点,唐文也不得其解。只是预感到,也许步入“如狼似虎”的年月了吧。就在她与敏初邂逅之后,敏初对她心态的揭示启发了她的性意识太强烈,是观念与实际发生了冲突,引起了性功能的紊乱。歌厅坐台这几周又太多的感官刺激甚至还有一次给那个南方客的手淫刺激,通俗一点说,她受新潮前卫意识的影响,而又受着传统道德的桎梏,所以将“放纵”移情至自我慰藉上,把性欲发泄在两指此刻,她又翻开床头那本《女人与爱》,重复读着那位波士顿精神医生的话:“当性生活中的舒服扼杀了活力,你就得试着丢掉已经习惯的模式,让新的可能发生。”她从壁橱里取出一女用自慰用品,打开开关,嗡嗡声传来,唐文退下裤子,把触头伸进内裤里碰到了自己的那个敏感点,全身立刻嘛嘛酥酥的倒在沙发上,左手伸进内衣抚摸自己乳房,闭眼感觉到似乎那天那个南方客放肆揉捏自己乳房的画面,这个自慰电动器是国外用先进技术根据现代女性需求研制的,借助这精巧的科技仪器和先进发明,唐文让自已畅游在性的幻海之中……啊,高潮尽快的到来了,双腿发颤腿伸直又蜷曲,还未脱下的高跟鞋也被地毯剐蹭下,修长粉嫩的脚趾勾起松开,下身粘粘流了好多,窒息感持续了一分钟,终于平复心情,休息了一下这才起身收拾,把衣服换洗下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淋浴,心中有种狂躁,似乎这样总不满意,但受过良好教育和优良成长环境下的她又不能放开追求完美的欲求,心中有时很憋屈。洗完澡回到屋里她想着这些天的经历,漫无边际的联想着,不经意翻动手包里的东西,一打名片滑出,看看都是坐台这日子对她有意进一步接触客人留的,有第一天上班的那个商人吴茂才,说要再来还没见来,还有那个南方客,还有几个印象不深,还有周礼和于琦处长的,那个周礼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又想接触我又有些惧怕,摸不清我到底是这些小姐的闺蜜朋友还是来歌厅客串玩乐的,不管他,爱咋想咋想,累了。睡吧。明天也许还有新奇的事情发生。评分完成:已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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