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主】(01-13)(西幻史诗)作者:Kanoe

送交者: 吻眼泪 [★★★声望勋衔R14★★★] 于 2023-09-26 6:05 已读13566次 8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大领主】
作者:Kanoe
2020-6-23发表于:eyny

【大领主】(09-13)

  一、初露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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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

  「这回也算是抢了先机。」帐篷中,一位年迈而蓄满大胡子,身着华丽装甲的将军,一边喝着金杯盛装的酒,一面看着军机桌上的地图。

  希特斯隘口是洛桑帝国北境的天险,顾名思义,这个隘口二面峭壁,高耸千里,长年乱风无定,就算有人到了峭壁上持弓低射,到了谷底也会变得软弱无力。既没有办法占据高度优势,那就得直冲。这个隘口最狭隘处仅容四到五人通过,前方谷地平坦,骑兵出去冲锋回来,合并盾兵防守,可谓滴水不露。既有这神工天险,洛米斯塔军面对军力大于他四倍的北方国度开南尔,也屹立不摇。泰斯公爵领了一千兵马在此驻守,跟敌军整整战了一天,直到夜幕低垂,对方鸣金收队。对方损失数百兵马,洛桑帝国则只有伤兵数名,死伤悬殊。这是一场大胜利,但是,泰斯公爵很清楚,对方来了二万人,绝不会这样结束。

  「报!」

  「召来!」

  「启秉领主大人,洛米斯塔军五千人在后方!」斥侯进帐篷一跪,立刻大喊。

  「什么!」领主拍椅站了起来。

  隘口这样的地形,虽然上面可建关口,但因为补给方便,一般只有单面建筑,后防空虚。隘口正面封闭,但内面却大开。然而,洛桑帝国北境只有三个隘口,再无其他道路可行,这五千人是怎么摸进来的,泰斯公爵毫无头绪。

  「难道....克提斯隘口已经被突破了吗....?对方位置距离多远!」

  「约西方十里!」

  「西方十里,看来明天就会到了....」泰斯公爵神色一凛,在场的军机官无不忧心匆匆。

  「把所有人都找来吧。」泰斯公爵叹一口气,泰斯公爵的儿子肯恩伯爵,随即挥开他的斗篷,往帐外去。

  不多时,一千人全数被召集在关下广场。时值凛冬,雪仍不停下。泰斯公爵站在城墙上,肯恩伯爵站在他旁边,所有人聚集在城下,昂首倾听。

  「各位随我征战多年,每个都是好汉!今日,我们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难。洛米斯塔军已经包围了我们,大约明天就会到了。」

  「什么!?怎么会?!」台下一阵骚动。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但一个聪明的士兵,不会打必败的仗。我们理当撤退,放弃隘口,回防国境。然而若隘口失守,我们亲爱的家人将沦为奴仆。失去了北面的屏障,洛米斯塔军将势如破竹,直取首都!然而战史上胜败没有绝对,即使胜算低微,身处劣势,我也要奋力一搏!明天,帝国的命运将取决在我们手上!今晚要离开的兄弟,我绝不追究,但留下的人,将名留千古!弟兄们,我现在就回帐篷。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荣耀早已属于你们。解散。」

  说完,公爵、侯爵与军官们,鱼贯回到军议帐篷。

  底下的军人们虽初领战功,但遇到这样的事故,仍然不免有所动摇。

  「我将随将军到底!」

  「开玩笑,在这隘口被包围还有活路吗?我才不愿意在这里等死!」一个弟兄说完,转身离去。

  「罗斯特,你去哪?」另一个意欲离去的人,被他身边的士兵抓住手腕。

  「家乡还有姑娘在等我....」罗斯特拨开他的手,灰心丧志地离开隘口。

  接下来还有人零星离开,他们在隘口后方的平原,有的奔跑,有的慢步。

  虽然离开了不少人,但城下还有过半的人聚集着。他们或沉默,或抗议,或咒骂,但脚步并未移动半尺。封建时代,即使最精锐的领兵,多数出身也是来自农民。他们并不像骑士一样备受尊敬,怀抱荣耀,只是被召集就得赴死。他们早已经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最后的勇气已经消失无踪。

  「还有多少人?」公爵坐在帐蓬里,气定神闲地喝酒。但是他的酒杯中不断地来回涟漪。

  「大约600人。」百夫长切斯坦答应。

  「战术呢?」公爵又问。

  「大概....只剩砍杀到力尽为止吧。」肯恩伯爵紧握着剑回答。

  「我们将会名留千古....作为史上著名的笨蛋。」公爵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忠实的干部们也笑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命已不久,众人奋力地笑着。

  「来吧,把酒分一分!」公爵把他大金杯的酒倒到小银杯中,分众人取饮。

  「报!」

  「什么事?」

  「农兵布尔求见。」

  「有什么事?」

  「他说....他说能打赢这场仗!」

  众人收敛笑容,公爵站起。「快召!」

  我随即被召进帐。当众人看着我,即使是有礼而高贵的肯恩伯爵,也不禁露出一丝轻蔑。

  我还是个年幼的孩子。虽然眉清目秀,有着不失俊朗的面容,但怎么看也太小了。农兵对军官并没有下跪的流仪,我进到帐里并没有单膝下跪,眼神左右游移,最后敬畏地看着泰斯公爵。

  这就是大人物吗?好有威严!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呀?」泰斯公爵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在军队中,此时露出了怜悯与敬佩的神色。

  「我是阿提斯家的布尔,13岁。」

  「第一次上战场?」开口的是肯恩伯爵。

  「是的。」我仍有点胆怯地说。

  「你说有打赢仗的方法,说说看。」肯恩伯爵骄傲地说道。

  「我可以要求奖赏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哼!」肯恩伯爵不屑地哼鼻。我看见他凶恶的反应不禁瑟缩了起来。

  「你说说看。」公爵温和地说。

  「我家在宽尔悬壁那里,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小城堡,是我小时候探险的地方。我想要那一座城堡,还有一小块领地,奉养我的家人。」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在场的人纷纷眼神交换,有的甚至没有听过我形容的地方。

  「你说的城堡我知道。确实不大。那栋城堡也已荒废多年,仅能容得下约十人的军队。你想要那就给你吧。这场仗若打赢,我将禀报国王破格封你为男爵,宽尔悬壁就是你的领地。」

  「真的?」我喜出望外。「现在下雪,水很快就结冰。我们可以用隘口的城墙作为支柱,浇水建一座城。这里可以建一个空城。内侧的壁跟护城河淋上酒,再淋上冰,交错淋,当隘口内的敌兵冲进内城时,我们可以把酒点燃,烧死他们。」我说。

  「冰能有多强防御力?」肯恩伯爵斥道。

  「我....其实我刚才已经盖了一睹墙,您可以亲自检验。这么冷,盖墙很快的。」

  「走!」肯恩伯爵移开脚步。「现在就去!引路吧!」

  我矫捷地站起转身,几乎是要飞奔地往前跑。肯恩伯爵毕竟是成人,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公爵努了努下巴,除了军需官外,所有军官都去了。

  他们走了半刻钟,正当肯恩伯爵即将要发怒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堵墙。

  一座冰墙矗立在风雪中,连接隘口后方最细的地方。

  肯恩伯爵往后接过军官手中长枪用力一戳,冰雪竟不动分毫。他拔出钢剑用力砍下,也只有微微地一道白痕。他精神一振。「这办法可行!」

  「能把五千人关进来的城。」千夫长赞叹。「从这里一直到隘口,那就是了。」他往回看。

  「这怎么盖的?」肯恩伯爵问道。

  「从隘口把热水运来,然后泼在冰上。只要泼薄薄一层就会立刻结冰。」我回答。「泼越薄,薄冰越多层,就会越坚固。」

  「你小子可以!这仗打完回头我秉父亲重赏你!何止男爵?你值一个子爵!」肯恩伯爵率直地笑着,手伸长摸在我的头上搓揉一会,称赞我。

  「把剩下的人都召集起来,按布尔说的天亮以前把城盖好!」

  北方补给中,酒跟水数量差不多。在这冰天雪地中,只要升火起来,暖气熏上,水就会源源不绝从山壁流下。我们很快建起三个巨大的营火,集水。在炊事帐篷内也升起火来,温酒。

  在这隘口中,山壁就是最好的墙。我们将酒泼上山壁,等他冰凝了就再泼下一桶,然后再用冰封,交错淋洒。在六百多个人齐心合作下,仅仅三个小时就造成了城赛。

  「把火打灭!不要点燃了城墙!」在肯恩伯爵的指挥下,我们真的短短时间建造了一座冰雪之城。泰斯公爵站在隘口城墙上,看着这座人造的城,不禁暗暗佩服。

  水凝成冰是谁都知道的道理。但是把这个道理用在守城,却只有这孩子想得到。真是后生可畏。

  「明天,我们会赢。」肯恩伯爵边走上阶梯,边对他父亲禀报。「是的,我毫不怀疑。」泰斯伯爵点头。

  天一亮,洛米斯塔军从风雪窜出,冲进隘口关卡。正面的洛米斯塔军勇猛如常,风雪中,依稀可听见对面前线指挥官大喊:猛攻!他们没有多久就会溃败!

  然而,守军攻守有度,放箭,冲杀,回防,又是一个易守难攻的调度。洛米斯塔军攻进了一万五千人,竟然被歼灭大半在隘口中。

  「怎么可能!对方只有不到一千人!」前线指挥官不相信在这里,悬殊的人数竟然起不了作用。然而我们采取古老的斯巴达方阵,用盾跟矛建构起非常有效率的杀人队伍。我虽年纪小,但是在这队伍中,只要掷枪前刺,刺久了,都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枪柄流到手上。我们倚城防守,按编列制,一波推进后随即后防,换一队再前进。我们五百人分五队,冲刺一波休息四波,冲刺半天,仍精神奕奕。

  另外一边,洛米斯塔军突入隘口背侧时,也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哪来的城墙....?」然而,仗着人多势众,洛米斯塔军的指挥官下令强攻。他们用钝器敲击城壁,从清晨敲到中午,才终于敲出突破口。当军队涌进后,发现内道根本没有人防守,而遥远的前方正怒吼着,洛米斯塔军受到极度有利情势而大振。在指挥官下令后,从后方包夹的军队涌进了隘口,然而,当他们遇到另一堵墙,前端正奋力破墙时,后端却传来一片哀嚎。指挥官转身,看见后方的军队已经陷入火海。在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势下,只见二道墙迅速着火融化,随着冰墙崩裂,不灭的火夹杂着冰水坍崩,瞬间将军队淹没。他们上半身着火,下半身浸湿。不到下午,五千军队已尽数死于灼伤,又完全冰结。

  这一天,我们创造了奇迹。600将士尽灭洛米斯塔军20000人,只死了一百多人,多数带伤。当我们吹响凯旋号角时,由于人数稀少,军队隘口内欢呼的声音被冰雪淹没。

  逃跑的士兵们,有人回国去通风报信。泰斯公爵的弟弟,迪克伯爵率三千军队在一周后到达时,看见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们搜刮了敌军的赀重后回到隘口营地,好整以暇地等候援军。帝国的援军经过那怵目惊心的五千人尸走道,看见我们因暖身喝酒而微醺,为了抵抗寒冷而操练着,像是敌军没来过一样。

  「辛苦了。」

  「嗯。」

  泰斯公爵从帐里出来,跟迪克公爵交接后,率着三百残兵回到领地。

  一个月后,我跟着泰斯公爵进入皇宫,公爵的保荐、国王的加冕下,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领地。

  二、不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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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爵差人帮我换上华丽的服装,他自己也戴着象征皇室的皇冠,精细编织的红斗篷,跟各种弯曲布料集成的衣物,然后驾着马车带我进城。这里充满了衣着华丽的人们,有些人平民的衣服甚至比我好看。令我讶异的是,这里的女性都酥胸半露,跟村庄内的女性完全不同。我看着满街美女的酥胸,吞了口口水。

  「第一次到达斯皇城来吗?」我回头望着公爵,点头。「哈哈哈,以后你成了领主,每年就得回来一次。每个领主都得亲自缴纳皇帝的粮税,我也不例外。」泰斯公爵满脸皱纹与白皙的胡子显露出他老迈的年纪,但他的气派威严却丝毫不损。此时他像是个慈祥的老人,以关爱的眼神望着我。我点头。

  马车顺着大道,从城郊一直到皇宫,畅行无阻。

  「这是给贵族走的道路,平民不可以使用。看着,皇宫就要到了。」

  皇宫矗立在遥远的地平线上,近看更加雄伟。那是一个巨大的建筑,有着美丽的庭院。我们驶进大门,守门员看见了马车上的家纹,毫不犹豫地把门推开。我们通过瑰丽的中庭花园,驶近皇宫。这里雕饰华美,每一幕、每一景都充满了细节。皇宫大门一开,有一位穿着黑色服装的高雅男士在门后等候。

  「泰斯亲王,与未来的布尔男爵,请容我带您到候客室。」他说。

  泰斯亲王点头,领着我,跟在他身后,我们走到一间很大很大的客厅。这里墙边有一排排柔软的沙发,中间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性有各种华丽的装饰,女性也穿着街上看到的那种服饰,但她们更露出肩膀,胸部也露得更多了。她们把头发盘起来,发丝不自然地卷曲。亲王领我进人群,跟大家打招呼。

  「这就是那个小鬼?看起来不像啊!泰斯亲王,该不会是你胡诌的吧?」一个美丽的少女带着傲慢的语气说话。她年约15岁,但身体已经非常成熟,胸部相当宏伟。我盯着她的胸部目不转睛地看,突然脸上一辣,被打了一巴掌。「无理!再看我把你剁了!」

  少女无端地愤怒着,但更加挺着胸部走开。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是莎拉娜公主。」亲王对我说。「皇室规矩,若是皇帝驾崩,她就是继承人。未来的女皇,谁也不敢得罪她。」

  亲王又带我跟数个贵族打招呼,他们无一不为我的年轻表达赞叹。但,这里的人多数对我态度都是轻蔑的。

  「亲王,您保荐这孩子无助于你的仕途吧?」

  「像这样的孩子,还是让他回去种田好。」

  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喜欢我。在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躲在亲王的后面。

  「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家人,不要退缩。」亲王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走廊那端传来一阵骚动,皇帝来了。

  皇帝穿着红色长斗篷,拿着神圣权杖,缓慢地走进会客室,坐在王座上。众人站在一定的距离外,围绕着皇帝。皇帝比亲王年轻许多,看起来三、四十岁。他的相貌英俊,留着一搓小胡子,眼睛跟亲王非常相像。

  「农民布尔上前。」皇帝召唤我的名字。我轻步往前,不知道谁推我一把,我突然失去重心,倒在地上,众人围绕笑着。皇帝似乎无动于衷。侍卫长握着剑,用剑鞘敲击地板。「肃静。农民单膝跪下。」

  我闻言,随即单膝跪好。

  「农民布尔,听说你在希特斯隘口协助泰斯亲王抵御敌军,献出了建造冰城的奇谋,成功以600人的少数人力,歼灭了20000洛米斯塔军队,可有此事?」

  「是....是的....」我怯生生地回答。

  「那么,根据我洛桑的传统,封你为骑士。因我叔父泰斯亲王保荐你,又因我从兄肯恩伯爵保荐你,我加封你为男爵,统驭宽尔平原,封邑100户。这位是你的政务官。你可有其他要求?」

  「我的政务官可以是个年轻美女吗?」我抬头问道,发觉这个场景似乎不适合抬头,立刻又低头下去。

  「哈哈哈哈...」顾不得场面,许多人讪笑了起来。

  侍卫长再度敲击剑鞘。「肃静。」

  「可以。我命总管挑选熟知领主事务的男爵贵族女子,特别赐与你,作为拯救我叔父性命的奖励。现在,宣示你的效忠。」

  「我将作为皇帝意志的延伸,化身为帝国之盾,守卫国土。我将赞扬洛桑帝国的国威,直到国疆边境。」

  「很好。现在你是洛桑帝国的宽尔男爵。」

  皇帝站起到我身边。他拿起上面镶嵌了各种宝石而璀璨的神圣权杖,在我的头顶、左肩、右肩各点一下,然后回座。

  「请享受庆功宴后,回到你的领地。」皇帝优雅地邀请我参与接下来的宴会。

  经过了皇帝的加冕后,众人对我的傲慢仍然不减。我受不了这里的氛围,早早就离开了。我在皇宫周围游荡,看看这里的花草与夜色。今晚月色特别皎洁。等到亲王步出皇宫时,我才跟上他的脚步,步上马车。

  「不要在意他们的无理。」亲王淡淡地说。

  次日,我跟着亲王搭乘马车回到北境,再搭乘普通的马车前往我的领地。

  宽尔悬壁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城堡坐落在峭壁上,与对面的峭壁遥望。据说数百年前,这里与对面的帝国仍然敌对,宽尔峭壁作为瞭望塔而存在。我翻开修道士养父给我的地图,进入宽尔城堡,到了领主居室,果然在寝室旁的地板发现了暗门。我拉起暗门,底下是深不见底的螺旋梯。我拿起墙上的火把,走进螺旋梯。

  这梯建得高耸,可容二倍于我身高的巨人行走。石梯建筑年限久远,似乎是数百年前建造的。我沿着石阶而下,不停前进。我知道,我将垂直下到千余尺深,直到峭壁底端。

  不知走了多久,由于不停旋转行走,头有点晕。但是越往下,我的心跳就越急促。终于,在行走二个多小时后,我走到了石阶底端。那里有一道门,门旁挂着一串钥匙。我拿起钥匙,却发现门未上锁,于是把门推开。

  门外是另外一个世界。一切正如我的养父所述,这里是个相当大的平原,旁边有条河流,远处有几间草屋,但似已倾颓。我心一荒,迈步向前急奔,草屋内外早已无人迹,灰尘积厚,我又在屋内几经搜索,在散落的柜子下找到一封血书。

  字迹潦草,仅寥寥几句。

  「杀我夫污我者将成皇帝,此生再无望复仇。我不堪侵犯,决意寻死。」

  我捧着布条,离开房屋,忽然踩到一碎物,我低头一看,竟是白骨。

  一白骨握着锈刀,静静躺在蓝色破衣底下,已破碎不堪。

  我颓然跪下。

  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母亲。

  这就是我童年记忆中温柔的母亲。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我记忆中她最爱的一套。

  我仰天怒吼。

  「去你的洛桑帝国~~!!去你的贾斯皇帝!!!」

  我轻轻地捧起锈刀,把它收起。

  我回到铁门,慢慢拾阶而上。

  恶心的皇帝。在我面前杀我父亲,强奸我母亲,最后还把她关在这里。

  恶心的军队,只为了几个银器杀了收留我的养父,强奸我的养姊妹。

  恶心的贵族嘴脸。

  恶心的公主。

  我要杀光你们,全部!!!

  我要强奸妳们,全部!!!

  我紧握锈刀,慢慢拾阶而上,回到城堡,坐在暗门上哭泣。

  一座城堡,一个领主,一把锈刀。

  硕大的城堡里,再没有别人。

  三、领主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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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硕大而荒废的城堡中度过了一夜。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直接在墙角睡着。隔天,孤寂的城堡一阵喧嚣,我从起居室往外走到栏杆往下望,庭院竟然有多达五十名骑士在驻留。我往后,穿越起居室,走下楼梯,穿过长廊,打开城门。迎接我的是肯恩伯爵。「你可真是一贫如洗。」肯恩伯爵带着那股傲气与威严说道。

  「我带了5名骑士、12匹马来给你。这是我父亲赠与你的衣物。来!」

  高贵的肯恩伯爵把他红色白绒的皇家贵族斗篷批在我身上。「我已经召集了你的领民,骑上你的马,我带你去就任!」他说。

  皇帝封给我100户,具体来说,就是宽尔领地的89户人家,不足100户。这89户人家,上自七旬老翁,下至怀中嫩儿,全部都被肯恩伯爵召集了起来,共约270人左右。

  肯恩伯爵带来我城堡的人力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五十名骑士,正围绕着这270人。

  「这位是新任领主,他叫布尔.阿提斯,北境的英雄!他提供他的智慧,让我们在北境以600人对15000的悬殊战力下得以歼灭对方!皇帝感念他的功绩,特封他为宽尔男爵!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他的封邑!在场所有人,对他献上你的忠诚!」肯恩伯爵骑在马上,他的军队将我的领民们包围了起来。在百名骑士长枪交错下,所有人别无选择,只得卑躬屈膝,纷纷开口。

  「我谨宣誓效忠布尔男爵,上帝为证。」

  「我谨宣誓效忠布尔男爵,上帝为证。」

  「我谨宣誓效忠布尔男爵,上帝为证。」

  帝国流仪,宣示对领主效忠,领主有保护附庸的义务。因此,我也必须回答。

  「我,布尔男爵,将贡献我的生命与勇武守护各位的生命财产与安全,上帝为证。」

  「现在,年满11岁的女子,上前。我将挑选7位,作为领主仕女。」

  跪在地上的女孩们,有的动摇了一下。但是没有多久,这些宣示过效忠的领民们,还是慢慢地抬起膝盖,排列站到我面前。我不安地望向肯恩伯爵。

  「选你喜欢的吧!」肯恩伯爵说道。

  于是,我按我的喜好,挑选了年纪相仿、面容姣好的七名女子做为侍女。

  「现在,年满15岁的男子,上前。我将挑选15位,作为领主佃农。」

  没有被选上的女子们,纷纷回到家人的身边跪下。现在换男子了。我再次选择了精壮的男子,其余没有被选上的男子纷纷回到原地。伯爵的士兵们将此22人用羊皮纸登记下来。

  「按照帝国惯例,诸位家中税赋可免。现在,领主就任典礼结束,各位请自由解散。」

  我们依循来时路,像是压解犯人一样,把这些人送回城堡。

  肯恩伯爵又带来许多物资,一并送给我。

  「有战事时我会再征召你。」他说。「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一开始,城堡什么都没有。我的骑士、佃农、侍女们分工合作,导入水源,让喷水池再度涌出,踞材断木,针织布料,铺设稻草,然后众人才有寝床枕头可睡。大家忙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时分,7女并23男轮流在喷水池中洗澡。

  这个时代的女子洗浴都在户外、室外。城堡中的女子,都到中庭的喷泉来洗澡,在众人眼中再正常不过。当然血色方刚的男子看了女性裸体多少有些冲动,但因为法律规定强奸者死已约定成俗,加上这露天混浴场景在帝国随处可见,倒也没出过什么乱子。女性在这安全的氛围中,自然而然地在男性的注目下宽衣解带、沐浴戏水。

  城堡很快就运作了起来。

  虽然人丁不多,但是有了5名骑士这样基本的武装战力,佃农也开始耕种粮食,为城堡提供储量跟交易的物资。

  就这样,二周后,皇帝应允我的政务官终于到访。

  四、淫法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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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伦.罕伯斯.特尔丽,是罕伯斯男爵的长女,19岁。她有着修长的身形,傲人的双峰,精致的五官,黑而长的头发,在整个帝国中都称得上是个美人。

  她受到皇帝的召唤,并且在皇帝的命令下宣誓,任命为政务官,受命辅佐于宽尔男爵。于是,雪伦的马车从皇宫出发,带着二个女仆跟一个男仆,风尘仆仆地抵达宽尔悬壁城堡。

  当她踏入城堡时,她承认,这里比想像中要有生气得多。

  「领主在哪?」她下马车,高傲地问着守门的骑士。

  「请问妳是....?」

  「你的政务官。」她拿出就任书塞在他怀中。

  骑士看完就任书后认为没有问题,于是把栅门升起来。

  「欢迎,雪伦女士。领主现在应该在起居室。」

  雪伦并不搭理他,径自上马车进入庭园。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座普通的喷水池,然后马车进入门庭停下,她下车,直接爬梯而上。

  当起居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在换衣服。雪伦直接看见了我赤裸的身体,细瞇了双眼。「你就是布尔.宽尔.阿提斯?你的侍女呢?」她问。

  「侍女?」我不明白她的问题。

  「把侍女都叫来!」她使唤着她的一位侍女,然后叫唤另外一位。「安妮!」

  雪伦一声令下,一位年约15岁的侍女从她背后绕过她,过来接过我的衣服,帮我穿上。

  「身为一个贵族,你应该让她们帮你处理这些事。」她冷淡地说。「当然,还包括你那膨胀的欲望。安妮!帮帮他!」

  安妮跪下来,嘴巴迎上我那晨勃中的肉棒,就开始吸吮。此时我的侍女们正好都聚集过来,突然看到这淫猥的画面,一个个脸红心跳。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晚上取一人轮流侍寝。侍寝很简单,就是脱光躺在领主旁边,直到天亮。这是夜班。晨班一人,负责帮领主更衣,如果他的欲望非常膨胀,就用嘴巴帮他,就像这样。下午,二人,帮领主沐浴。每天不得中断,知道吗?」雪伦盛气凌人地训斥着我的侍女们。

  「你....你到底是谁啊?」由于下体传来一阵酥爽,我一时竟忘记质问来人。

  「我是你的政务官,雪伦.罕伯斯.特尔丽,罕伯斯男爵之长女。皇帝命令我来辅佐你当个称职的领主。」她回答。

  「好了!可以了!」我推开安妮,把裤筒套上。我腰间的硬挺特别显眼,但我选择忽略。「所以我们要先来做什么?」我问。

  「订定法律。」她斩钉截铁回答。

  「订定法律?」我睁大了眼睛。

  「我带来了帝国法律大全,其中明订不可修改有三:继承人法、杀人法、财产法。其余皆可修改。领主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订定法律后公布。」

  「哦?」安妮帮我套上外套后,即退到旁边。「我可以改法律?」

  「是的,这是领主的权利。」

  「领主的权利有哪些?」

  「基本上领主是不受法律规范的。还有,领主可享初夜权,就是新婚夫妇要在城堡证婚,然后妻子必须留在领主居室一夜。以及....」

  你们这些贵族,这么爱享受特权是吗?

  「那我要先改一条。废除强奸罪。」我笑了。

  「请不要开玩笑。」雪伦怒极了。

  「我没有开玩笑。凡身分为领主,骑士、领主佃农之男性,强奸贵族无罪。你就这么改。」我说。

  「你疯了!」

  「还有还有!凡上述强奸无罪场合,若贵族女性抵抗,任何人可现场逮捕,将其全裸游街后捆缚在广场供任意人轮奸至晚上才释放。罪名是抵抗强奸罪。我还要修改衣着法律。凡贵族女性在宽尔领地内只可穿披肩与斗篷。衣、裙、亵裤、任何其他衣物均违法。政务官,请把它记下来后公布。」

  「我不会照办的!」雪伦愤怒地瞪着我。

  「骑士们!」轮到我召集人马了。

  「妳有二个选择:一,被我强奸后把它记下来后公布,二,把它记下来后公布后,我可能会强奸别人,就不会强奸妳。」我说。「妳打算怎么选?」

  雪伦愤怒地说:「你敢!」

  骑士们集结了起来,虽然才五个人,但是我一声令下,雪伦还是势单力薄。

  「我打算制定法律,政务官阻饶我,她造反了!」

  五支长枪顿时架在雪伦肩上,眼见我朝她走去,她终于还是屈服了。

  「我记,我公布。」她说。

  隔天,在广场上,当雪伦公告新法律时,我才发现我被她耍了。

  她把法令中的贵族字样拿掉,变成了针对所有女性公布的法令。当她公布完法令后,对我投以胜利的微笑,然后大胆地把那露肩洋装脱掉,再从侍女手上接过斗篷披上。

  我怒不可遏地上前推倒她,脱下裤子,插进她的阴户。她痛不欲生,大喊:

  「我谨宣誓效忠布尔男爵,上帝为证!」

  我不断地挺进着,她仍不断大喊:

  「我谨宣誓效忠布尔男爵,上帝为证!」

  一直到我最后终于射精在她体内。我把肉棒拔出来,看着我的肉棒夹杂着鲜血跟精液。

  她截至刚才还是处子。

  这样一点都不欢愉。

  我用马车把她带回去,丢在庭院。这一晚,她被数个男人蹂躏过,最后,当晚被搬进我房间担任侍寝的工作。

  五、军戎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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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前,当时还是王子的贾斯皇帝,带着军队从征途回来,经过在宽尔悬壁城堡东方的一个曾经叫做胡兰德的小村庄。镇上的居民拿出美食来招待王子,然而王子却不满足。他看上我母亲在内的数名女性,当下随即拉扯她们的衣物,并叫来政务官。

  『给我改掉本地的法律!废除强奸罪!凡身分为王子,王子直辖军队之男性,强奸无罪。凡上述强奸无罪场合,若女性抵抗,任何人将其轮奸至晚上才释放,罪名是抵抗强奸罪!女性在王子视线内只可穿披肩与斗篷,衣、裙、亵裤、任何其他衣物均违法。政务官,请把它记下来后公布。』

  没有人听了这番狂言,还愿意遵守这样的法律。农民群起反抗,但换来的是血腥的结局。剑与枪贯穿了他们的胸膛,这些反抗的人们倒在他们的家属面前。这些军队甚至杀光了其他未反抗的男性,笑着看着这些保护村庄的人们死去,然后任意地玷污着死者的家属。年幼的我看着这一切,甚至没有想过,被长枪贯穿了胸膛,倒卧在血泊中的父亲,永远不会再醒来。我以为他会像平常一样,双手一撑,从床上挺起。我也没有想过,竟然会看见母亲的裸体,在王子与他的军队身上摇晃。『不要看....布尔,求你不要看....』

  我听从妈妈的话,摀住双眼,然后发现我从背后被一双手抱起。

  那便是我的养父,汤玛士。他尽可能抱起够多的孩童,除了我,还有三个少女,以上帝与修道院的名义,他庇护了这些孩子。

  那之后,我被迫与父母分开,在那修道院内度过了8年。汤玛士修道士是个饱读书卷的大学士,这8年间,我们学会了很多事物,也都认识字。等到我12岁,他告诉我,王子会将他掳走的性奴关在那悬壁地牢内,我的妈妈是个美人,很可能会在那里,并把地图给我。又过了一个春秋,某日我去砍柴,一些无名骑士经过了我生长的修道院。汤玛士院士敞开大门迎接他们,我的姊妹们也热情地招待这些过客。然而,这些贵族看着年轻的女子起了色欲,将她们搂进怀中,褪除她们的衣物,一边大啖修道院的食物,一边用手指或阳具插入她们的嫩穴。姊妹们哀号,院士听到声音进屋大怒想要阻止他们,却被骑士们乱刀砍伤。此时我抱着捡来的柴回来,院士看到我,死命抱着骑士的脚,大喊叫我快跑。我拔腿就跑,抛弃了我的养姊妹,趁乱回头时,看见这些骑士正奋力地砍杀我的养父,而我的三个养姊妹们,则在三个骑士身上哀号并摇晃着。然后我头也不回地逃。

  我用光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回到故乡,发现故乡已不存在。记忆中的木屋,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只剩零星的牛马羊。于是我成了流民。我流浪到多米尔郡,遇到亲王正整军待发,好心收留我的农民将我提报给亲王的政务官,我成了泰斯亲王的农兵,随军出征。

  城堡不大,充其量只是一座仅能容纳约三十人居住的石制建筑。远处传来吵闹人声,我张开眼睛,发现我躺在柔软的羊毛床上。我的左右二侧都是裸女。左边是衣不蔽体的贵族小姐雪伦,右边是我的侍女安洁拉。安洁拉的身材尚未成熟,她浑身赤裸,跨间沾满血迹与白浊精液,是我前一晚留下的杰作。侍女艾莉儿随侍在侧,见我醒转过来帮我宽衣,当她把我的睡袍脱下,发现我晨勃的阳具时,主动跪下来吞舔它。艾莉儿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吞舔的时候动作生涩。她会这样做,仅仅是因为前日雪伦的教导。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

  我压着艾莉儿的头,尽情地享受这个口器。当我成为我痛恨的贵族时,我竟也本能地滥用这些我身为贵族的特权。这些女孩被选为侍女,住在城堡中,就注定要成为领主的禁脔。

  我拨开艾莉儿,让她帮我穿衣服。我穿好衣服走进庭院,远方格在栅门外的是抗议的农民们。

  那淫邪的法律公布后,并没有把宽尔村变成什么淫欲部落。相反地,农民感到愤怒,不分男女围着城堡,咆啸着他们的怒吼。

  「给我滚蛋~~~~!」

  「凭什么要你来管我们!!」

  「还我女儿!!」

  抗议声此起彼落,喧嚣直上。佃农们看情况不对,早已离开,城堡中只剩下我、刚选进的侍女、那政务官雪伦跟她的侍女、以及他带来的男仆、还有我的骑士。骑士们一个守着栅门,一个守着城堡,三个骑上马,轮流巡逻着。栅门是木桩外面用铁皮包覆,极为坚固,没人进得来,但也没人出得去。我慢慢走向栅门,隔着栅栏站在抗议的群众面前,这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戏,而它们则是生动的演员。我看着他们,突然一块石头飞来,我侧身闪过。我的脑还没完全睡醒,一片混乱。

  还好城堡坚固。

  这些人是这么的愤怒,我该说什么呢?

  撤回我的法律有效吗?

  难道我跟那些贵族一样,把这些会反抗的民众杀光真的是个好办法吗?

  此时,披挂着泰斯亲王家徽的百名骑兵再次出现,这些农民只能让道。骑士把栅门打开,让领头的骑士进来。

  「尊贵的宽尔男爵,东疆有战事,泰斯亲王请您前去军议。」

  这次伯爵并没有来,只是请骑士长前来召唤我,我的骑士泰德将我的马牵来。

  「守好城堡,我很快就会回来。」我对我的骑士们说。「城堡内的女人随你们享用。」骑士长在门口处,并没有倾听我们的对话。然后我向前,骑士长手握着我马的缰绳,二人马步向外。

  我在骑兵的围绕中出了城,村民让道但又随后跟上,然后那骑士长放手,向前疾驰。由于大批的军队在此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我跟着马队疾驰,事主就这么走了,村民们面面相觑,停止了抗争。良久,村民们颓然散去。

  风景随着马行倒退,我们疾驰到深夜才休息,隔天大亮立刻出发,中间仅进食少数的干粮。由于待过军队,我对这样的强行军并不反感。只是肚子还是会呃,通常我们会到目的地时再饱餐一顿。约二天后,我们到达多米尔郡。

  多米尔郡是个大城,领主城堡周围围绕着数千户民居,延绵数里。这里有着有如皇城的贵族马车道,我们疾驰在大道上,毫无阻拦直驱城堡。

  一名亚麻色头发的马童伺候我下马,随即骑士长领我进城堡。这是座大城堡,我们经过宏伟的大厅,顺着石阶而上,又穿越了数个走道,到达军议室。

  「你的军队仅5名骑士,我就不征用了。」泰斯公爵站在地图桌前,见到我也不打招呼,没头没尾地抛了一句话当作开场。

  「东疆的亚兰德帝国派出了二万兵,直指我国边境而来。宽尔男爵,你将局势记好。东境有驻军五千,我将派兵五千支援,战局如图。我们拔兵东援,即刻出发!」说完,泰斯公爵甩着那白戎红披风,肯恩伯爵也甩着一样的披风,跟他的军事官们鱼贯而出,我跟在后面。

  我们再度上马,这次不是疾驰,而是带上赀重,准备行军。

  「日安,男爵。我们在克提斯隘口见过面。」泰斯公爵的军士官,百夫长韦斯特洛,是个精壮的金发男子。

  「日安,先生。」我有礼地对他打招呼。

  「我们预计一个月后到达东都拉莫斯,再往前一周就会到东境要塞埃斯莫特。」他看着车马队。

  我问。「有其他援军吗?」

  「先前卡斯洛家才刚派过援军,跟亚德兰帝国结束了一场前哨战。现在卡斯洛伯爵的军队需要休养生息,这次轮到我们。」他答。

  「所以,在我们到达要塞之前,要塞不会有其他军队部属吗?」

  「以现阶段的情报来说,恐怕是的。」韦斯特洛皱着眉回答。

  「按照先前军议桌上的地图显示,亚兰德帝国主力军大约2周就会兵临城下了,我担心我们到之前要塞就会陷落。」我说。「本来我以为我们会以骑兵驰援。」

  「就怪他们太晚发现与求援。我国的精锐是重装步兵,骑兵战并没有优势,这你也知道。现在就要算走水道也来不及准备船!只能先出发,到那时再说吧。」韦斯特洛答。

  我看着前方的辎重。军队的随行粮食都是用防水的羊皮袋包装,我灵机一动。「就是水道!我能见见公爵吗?」我看着韦斯特洛。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你像是古代的神官,有着用不完的神谕似的。你想见公爵是吗?那我带路吧!」

  我跟着韦斯特洛穿过赀重队前往骑兵队,侍童们正来回奔跑,帮马上铁蹄。

  「禀报多米尔公爵,宽尔男爵求见。」公爵正背对着我们说话。韦斯特洛对亲卫队大声禀报,公爵闻声转头。

  「布尔,你有什么高见?」泰斯公爵转身看我。

  「公爵,我有一法,可将五千重甲兵在一周内移防至东境。」我答。

  「说来听听。」他点头。

  「我们可将粮食用的袋子缝成防水袋,跟马绑在一起,做成水筏。三匹马构成一个三角形的水筏,上面可载物资。人抓着水筏,由马踏水顺流而下,以春天水涨的河势,我们一周内就可到达东境。」

  「嗯。」泰斯公爵点头。「时间正是我最需要的!你们听到宽尔男爵说的了。快照做!」

  一时间,军队忙乱了起来。士兵们把粮食从羊皮袋中倒出来,只留一周的分量,加上临时到城外购买的羊皮袋,用防水针法缝起来,于是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气囊。我们把羊皮袋串成巨筏,挂在马上,放上五人份的装甲武装、行军干粮、帐篷等器具,接依序绑好。

  傍晚,第一个十人队下水了,倾刻间就顺着河水顺流一里多才上岸。

  「就是这样!大家加把劲!」肯恩伯爵在城下看了成果,立刻就督促士兵们加速行动。到了隔天中午,我们终于结成五百个羊皮马筏,纷纷下水。

  「出发!」泰斯公爵身先士卒,脱下华丽的战袍,穿着普通士兵的麻衣,成为第一批下水的队伍。我们也纷纷跟着下水。

  时逢春际,冰雪渐融,水位高涨。但我们的水筏相当大,搭配本来就会游水的马匹,在水路稳健疾驰。马匹在水路上像是奔驰一样踩水前进,竟比陆上的马匹还快。傍晚时分,当我们上岸时,度量地势,半天竟已走了五分之一的路程。

  「这样看来,我们二天后就会进入东境。」当军事官拿着地图跟仪器测量结束并宣布时,军官们一阵振奋。

  虽然在急流中耗费一整天的体力,但是因行军顺利,我们士气大振。军队纷纷上到岸边,起出干粮分食。本来泡了一整天的水,大家都不口渴,咬了几口干粮,士兵们突然口干舌燥了起来,纷纷到河边去掬水。

  军事官携带了行军帐篷,此时刚搭好,泰斯公爵进帐休息。战事突然有了时间上的进展,公爵也士气大振。这晚,公爵找我进帐喝酒。隔天一早,士兵们分配干粮,收拾行囊完毕并绑在筏上便再度下水。我们如预期般,二天后就到达动境前线,并且全副武装地离开水路行军。五天后,我们在东境友军众人的惊叹眼光下到达东境要塞。

  东境指挥官萨尔瓦侯爵单膝下跪。「公爵!您的援军竟来得比我的快马信使还快!我军无忧了!」

  「您真是神机妙算,原来我在派信使求援之前,您的军队早已出发了!这一个多月来战事紧张,您的军队移防我竟然毫无知觉!实是属下情报部属失当,请公爵莫见怪。当我的信使到达多米尔城时发现军队竟早已出发,表情一定十分逗趣。」萨尔瓦侯爵谄媚道。

  「打完仗再开心吧。」泰斯公爵沉稳地回答,但神色间仍不掩喜色。

  一周后,亚兰德帝国与洛桑帝国二军对阵,我身在重甲步兵队中担任长枪手,五千精锐重甲步兵横在要塞前面威风无比。亚兰德帝国的军队不动,指挥官指派了一个使者来致意。

  「我军听闻贵国边防长期人力不足,特来助防。今日见识贵国精锐如此素质,想来边防强固,并非我军所担忧。既然无事,我等立即撤退。亚兰德帝国边境指挥官克兰登伯爵向您致意。」

  使者对萨尔瓦侯爵说了这样一段礼貌的话语后,便离开了。他离开后不久,亚兰德军也随之撤退。

  六、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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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兰德军撤队后,军事官聚集在军议室,我则跟士兵们在广场整理军备。我在军队中的角色是长枪兵,虽然目前身分是男爵,但是洛桑帝国并没有贵族可以免于军役的规定。即使是最大的家族,皇帝也得出征。

  「你可真是扬眉吐气了。」说这话的人是原本跟我同单位的农民,他叫杨。「百户领主,有五个骑士,在皇宫受到皇帝加冕,成为贵族了。成为贵族的感觉怎么样?」

  「上任的次日,有人朝我怒吼,丢石头。」我没有对他说我对女人做的事。「跟以前没什么两样,都没受到什么尊重。」我微笑回答。

  上任第一天,我就把精液射进二个女人的体内。其中一个还是贵族,而且是在脖子上被架了二把长枪的状态下射进去的。这就是成为贵族的感觉。我这么想着,但我没说。

  「阿提斯家的布尔!」我隶属的部队百夫长邱吉尔在广场的一角大叫。「现在去军议室,用跑的!」

  「是,长官!」我立起,看见一个军事官站在邱吉尔身旁,似乎是带了命令来通报的。

  百夫长并不是贵族,但在军中用军制,像这样简单的喝令士兵在军中是常态。如果我的编制没有变动,那我仍然是隶属他的士兵。我小跑步到军事官身边,他领我到军议室去。

  军议室在埃斯莫特要塞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室内瞭望台。从这里可以看见周围的景物,城墙周边的平原到遥远的高山。亚兰德军已经消失在视线外,众人在这里聚集着。

  泰斯公爵用他那个巨大的金杯喝着酒,跟军事官们正在审议军情。「宽尔男爵请求入室!」门外的政务官通报,然后内部的政务官将门打开。我上到军议室,东境的将士们看着我,纷纷投以不可思议的眼光。

  「用一夜建造出冰城,想出皮筏与马顺流在一周内移防重甲兵的人,竟是这样一个少年!」公爵坐在首位,萨尔瓦侯爵坐在他侧边,大声地说出他的赞美之词。多米尔领的人听见萨尔瓦领的人这样的赞叹,也不免感到有些骄傲。

  「对于亚兰德军的撤队,你有什么想法。」公爵问我,并手指向上,示意我坐在军议室的末座。那座位上本来有一个萨尔瓦领的军事官,他看见公爵的手势时,离开位置,非常有礼地请我上坐,站在旁边。我走近跟他道谢,却看见他一脸不屑的神情。

  一介农兵竟然沾了亲王的光,抢了我的席次?

  我在他的表情中看到这样的讯息,然而他身上有身为贵族的骄傲,不容许他的情绪表现出来。我接过他的椅子时,他有礼地退到后面去站着。

  我就坐。「我不是预言家,可能不准确,但我想我们最好观察一阵子再说。」我答。「出动二万军队需要大量的物资,加上先前他们进攻过要塞,我想他们不可能没有达成战果就这样默默地离开。我们的优势是防守强力的重甲步兵,但他们的优势是轻装迅捷的战士。今天他们撤退,我想是转换进攻路线,或是等我们松懈了就会攻进来。夜袭。如果我们没有发现他们转进要塞南方的瑟克斯平原,那他们的目标就仍然还是这座要塞,采取轻装夜袭的可能性很高。如果他们进军瑟克斯要塞,就得面对王城的精锐骑兵。骑兵主宰了平原战场,我想他们不会这样做。所以,近日内,他们很可能会采取夜袭。」

  「我们白天休息,晚上操练。」肯恩伯爵说。「在这样的山区地带,派斥侯跟随军队很容易被对方的斥侯狙击。如果斥侯被狙击了,他们军队就会趁我们没有防备的状态下冲进来。我们好整以暇,在这里作夜战训练,一面派间谍去亚兰德境内探风。间谍下午已经派出了。如果我们确认军队进到亚兰德境内解散回到各领地,我们就可以回多米尔。」

  「嗯。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公爵回应。

  我看着萨尔瓦领的军官纷纷交换眼神,神情一度不悦,但萨尔瓦侯爵迅速回应。「没有,我们没有意见。」

  领主代表了全体发言,萨尔瓦领的军事官们也就不再发表,一致默认了领主的决定。「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身为最高指挥官,我颁布战时命令。埃斯莫特要塞全境军士白天日常巡视边境,不负责巡逻的驻军进行夜间操练。」

  于是,我们开始了预定三个月的夜战训练。

  然而,事情却来得很快。

  在亚兰德军退军的第三天,气候由晴转阴,晚上起雾,正是适合奇袭的天气。亚兰德军果然如我所料,从雾中窜出,当驻军发现对方军队时,双方仅有百步之遥。塔楼上的数十名弓箭手开始放箭,但号角手立刻就被敌方狙击,在塔楼上死亡。没有号角,战争在悄声中进行着。浓雾阻挡了防守军的视线,当东塔号角手死亡时,西塔号角手完全没有看清楚状况,也被利箭射杀。精良的亚兰德前锋军很快就攀爬上城墙击败了城墙上的守军,将要塞的门放开。当要塞大门开启,亚兰德军蜂拥而入时,前锋指挥官才察觉有异。

  一切都来得太容易了。

  亚兰德二万大军在前锋军开启大门后,随即蜂拥而入。埃斯莫特要塞,是一座可容纳一万军队的大城,原是亚兰德军为了侵略洛桑帝国所建造的前线要塞。因数十年前,现任洛桑皇帝的爷爷在一场激战中夺下了这场要塞,然而,洛桑帝国的国力并不强盛,即使在战情紧张时期,也仅能驻军五千人。如今,当亚兰德军涌进要塞时,他们才终于发现他们要在这里面对真正的敌人:五千重甲步兵围绕着要塞本部,五千轻装与弓箭手在要塞本部与塔楼上已经搭弦。

  撤退-

  前锋指挥官的话语还没有出口,锋利的箭矢已经贯穿他的喉咙。

  不管是什么军队,在不甚宽敞的地形作战几乎没有军种可以撼动重甲步兵的地位。亚兰德大军自门口涌入要塞,使得前锋部队根本没有转向的空间,整个军队勇往直前,把前面的人往重甲步兵的盾与枪上推。要塞内仅有塔楼有点燃零星的火把,平地广场毫无灯火,奇袭前锋军也没有点火,所有人都是摸黑行进。当后面的人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是他们面前只剩下自己跟敌人的时候,而下一瞬间,致命的长枪从盾间刺出,重装步兵就再跨前一步。后续的军队虽然持握火把,但是他们跟前面军队的命运没有差多少。五千重盾分成四轮,一面约与一千人交战,每波长枪刺出,即死伤数百人。当将士突击完毕,后方养精蓄锐的将士补上空缺,不断突进。我们从本部出发,一步一枪,踩着尸体重步前进。当我们杀到没有敌人时,我们刚好走到大门。

  出了要塞的箭矢范围,重装步兵要追赶轻装战士是不可能的事。我们轮番坚守大门与本部,等候天亮。血腥味在要塞中弥漫着,即使最高处的军议室也能闻到。泰斯公爵在军议室俯瞰着这场屠杀,内心十分澎湃。

  我得到了一个军事奇才。他将会是名留青史的名将。

  从上方俯瞰,可以见到我正手执长枪,跟着军队一次又一次地刺出。「他这次又立了奇功。」肯恩伯爵在他身边说道。「因为他,我们都立了奇功。」公爵持着酒杯,啜饮说道。

  「我为我的轻敌道歉。」萨尔瓦侯爵也在军议室上方看着。「如果我真的相信有公爵在他们就不敢进犯,今天死的就会是我们。」

  「现在你也是胜利者,因为那个孩子。」泰斯公爵转过半脸侧视萨尔瓦公爵。

  成形结队的重甲步兵虽然非常具有杀伤力,但是若仓皇间受到敌袭,尚未列队的重甲兵只是重盾兵跟长枪兵分开的二个兵种,一个没有武器,一个不利近战,绝对会死伤惨重。奇袭确实是对于重甲步兵非常有效的手段。只是,对方没有预料到,我们每天都在等待他们来奇袭。

  天亮之后,直到太阳在云后高起,大地转为明亮,虽然阴云仍密布,但已可清晰视物。此时一声号令,排列紧密的大盾收起,开始整点死伤。当清点成果时,我们长枪兵有一个重要但不齿的任务:凡是躺在地上的敌军,都要确实地用长枪贯穿他的胸膛,保证他死亡。即使是受伤的敌军,我们也不留活口。

  这天又是战果悬殊的一场胜仗。一夜激战过后,我们歼灭了一万七千二百三十三人,损失了一百二十二人。我们将尸体一波一波地由军队护送,用马拖板车拉到国境,把它们一字整齐并排在二国的国境上。仅存的亚兰德军在视线内警戒着这个过程,我们将尸体全数运完之后就离去,他们才敢接近这些遗骸。

  我们并没有派使者跟对方交谈。我们把尸体运出并且排列在国境,相信已经将我们想要表达的讯息说清楚了。

  不要再觊觎我国领土,否则就会如同这些尸体一般。

  一万个士兵运送尸体非常有效率,中午,要塞内已经清除了所有的尸骸。我们杀敌的方式被誉为名誉的战斗方式,因为我们造成的都是刺伤,尤其攻击都是朝向胴体,不会像剑斧一样会把人一刀二断,敌人留的都是全尸,颜面无伤可辨识。但我们的殉国者就没这么好运。有些被战士砍断了手脚、脖子,需要把尸体拼凑起来。

  我们列队站在广场上,脚下敌人的血泊仍在,泰斯公爵先赞扬了我们的武勇,再赞扬这次的战功。

  「敌人已经没有能力再撼动这座要塞。各位,我泰斯.多米尔.拉克特.克泰尔.达斯洛.拉斯地蒙.戈尔果.洛桑,宣布凯旋!」

  于是,多米尔军来时五千人,回时五千人,生者带着死者,浩浩荡荡地回到多米尔城。

  接下来,经过了繁琐的仪式。我们赞扬了死者,赞扬了军功,泰斯公爵在北境与东境连续二场奇功,让人民对他的敬仰又更高了一层。泰斯公爵的军戎生涯已有五十余年,在我出生之前就是帝国的名将。而今天,人们相信泰斯公爵已从战功彪炳的将军升级为千古传诵的英雄而欢呼着。

  「你过来,布尔小子。」泰斯公爵召唤我,当我在他面前时,他改变了以往的称谓。「你愿意效忠我,还是皇帝?」他问。

  我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蒙了。「效忠皇帝?」我试问。

  「你那领地法律的事情我听说了。在我们出征期间,你的农民到我这里来投诉了。他们没有搞懂,你的领地是由皇帝分封的。否则,他们就会到皇宫去投诉。听好。如果你效忠于我,那么,作为我的领臣,皇帝就不能管你。你那领地的法律怎么处理我说了算。你附庸的附庸不是你附庸,这就是帝国的规矩。你一旦效忠于我,你最大的阶级就是伯爵,如同我的儿子。而你若效忠皇帝,你最大的阶级可以跟我一样,公爵,甚至可以得到更大的领地,只要你有足够的功绩,你可以成为帝国的支柱。然而,若你要在领地里搞那些满足你下半身乐趣的各种事,皇帝最好不要知道。因为他是皇帝,他的一举一动全国都会知道。如果有一天皇帝必须治你的罪,他绝对不会袒护你。」

  如果我只能拥有小小的伯爵领,怎么杀皇帝?公爵,一定要公爵!

  「我想,我还是想要效忠皇帝。」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快点!「我想了一下。皇帝是我第一个效忠的对象,我不想改变我的忠诚。」

  「好。你要记得,你的领民在国内是自由民,他们可以因为对你不满而迁徙,但最终,你的粮税不会改变。如何让领民愿意在你的领地定居,这是你跟领民之间的事。政治,从来都不是为了执政者而立。」他说。

  「我对皇帝保荐你,升你为子爵。你将拥有一百个骑士。这样一来,你已经具备用武力来管理你的领地的能力。在城里休息一夜吧!明天我带你进宫。如果你精力旺盛,可以吩咐我的管家,管家会为你准备适合的女人。」泰斯公爵似笑非笑地说。

  「我知道了。」我跟他鞠躬,管家在公爵起居室旁等候着,领我去我的客房。

  我离开后,公爵突然对门口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的野心很大。」从公爵的背后,起居室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人,竟然就是贾斯皇帝。

  「但女人可以满足他。」公爵转头。「就跟年轻的你一样,冲动且蛮横。当你年纪大了,经验丰富了,声望高了,就会知道什么是对的。你现在对国家态度难道不是以大局为重?如果放他走,反而成了邻国攻打我国的利器,两相权衡,孰重?」

  「那我就满足满足他那充满朝气的欲望。继续观察他,如果他不是真的对我忠诚,我就除掉他。有劳叔父,我先回皇宫吧。」亲王以一介农民跟皇帝攀比,皇帝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微笑。

  贾斯皇帝的野心也不小。在他心中,这个叫布尔的人,也许可以帮助他开疆辟土,使得洛桑帝国在贾斯皇帝任内成为一个称霸地区的大帝国,改变帝国弱小的局势。而他,也能跟著名留青史。皇帝虽是皇帝,当他面对他幼时的叔父,年轻时的摄政王,现任的军事重臣时,仍不免话语间带些敬重。

  「好。莉莎!护送皇帝回宫!」

  泰斯亲王传唤的是几个身材姣好、长相妖媚、穿着暴露性感的女子,而不是什么侍女。这些女子进屋后,直接把身上的衣物推落在地上,并从行囊中取出衣物,在二个男人面前迅速着装,倾刻间变成眉清目秀的男子。

  「陛下,这边请。」其中一名美女幻化的男人说。

  这些女人是洛桑的高级特务,名为红斗篷的间谍。在这个时代,都城的男女每天都会去公共喷泉沐浴,身体互相暴露的状况司空见惯,与保守的村庄形成强烈的对比。在宫廷中,直接以变装后的间谍出示在皇帝与要人面前是一种大忌,这些间谍每次出任务时都会在要人面前换装,皇帝与亲王对她们的换装过程也早已司空见惯。在间谍拥护之下,皇帝离开了多米尔城。

  我当然好奇亲王会准备什么女人给我,于是我提了请求。总管邀请我进入一个民家,这个民家举办结婚典礼,总管在典礼中,宣布我将代替领主行使证婚与初夜权。我完整参与了新人的婚礼,并在婚礼过后,跟随进入新娘的闺房。根据法令,新娘必须在门外,在领主的注目下将所有衣物褪下,等待骑士进屋检查没有任何利器在房内后,才赤身裸体地进屋,上床并躺在棉被上,等候领主进屋。这是为了避免领主被刺杀。我也看了这个过程,由于是初次看见,不免激动莫名。

  新娘进屋后,我也跟随进屋。我抱着新娘的双腿,掏出我的阳具,便往她的处女地连续冲撞。我的性爱资历尚浅,也不知什么技巧前戏,只是单调且粗暴地冲撞着。新娘的私处有点湿润,虽不是很轻易进入,但是抽插了几轮下,也分泌了汁液,于是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直到我下体一阵酥麻,随着冲脑的快感,将精液射进新娘体内。

  我躺在新娘身上喘息,新娘怀抱着我。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我好奇地问她。

  「听说今天代替领主的是上个月东境大捷的英雄,我很荣幸。」她红着脸回答。

  「如果说,我颁布了一道法律,废除了强奸罪,你会有什么感受?」我又问。

  「有分别吗?」她问。「我听说过你那领地的事。难道你认为今晚的事我可以拒绝?这里没有这样的法律,但如果,你拿长枪指着我的脖子,难道我又有选择的余地?你只是把这些不成文规定明文化,而她们只是很久没人管而已。领主要来夺走我的初夜,还是以后会有很多男人来占有我的身体,对我来说都是法律规定。」她回答。「其实帝国有更多不合理的法律,只是她们不知道。」

  「感觉妳对我的态度好像太过熟稔了。」我看着她。「妳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因为我看你只是个孩子。不过,你这里已经是个大人了,给我更多一点!用你杀敌的气势强暴我!英雄!」

  在她的鼓舞下,我奋力地挺进着,最终,二人交错不停地到达性欲的终点。

  一般初夜权的行使只会用掉半个晚上而已,但我却在这民宅待到天亮。前一晚的激情可说是淋漓尽致,我早上起床神清气爽,说不出地畅快。

  管家在门口彻夜地等着我,当我出来的时候,管家略显疲态但微笑地问:「还开心吗?」

  「开心。」我答。

  这才叫性爱。我想。像这样的性爱来几次都不够。

  这天,我跟亲王搭马车前进王宫。「昨天的夜战跟上个月的夜战哪个比较累?」马车上,亲王似笑非笑地问我。「昨天的。」我诚实地回答。

  「呵。」亲王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一样仔细地看着我。

  他会是个忠臣?还是乱贼?亲王想着。

  进了皇宫后,一切都与上次一样。皇宫管家带我们去休息室,等到下午宴客厅开放之后,我们来到宴客厅。这次观礼的人还是不少,皇宫中的贵族态度还是一样骄傲。不过,一年之内连升二阶,在帝国里面不是一件常见的事。开始有人来谄媚我。这次跟上次的感受明显不同,我觉得我过份地受到欢迎了。

  「奇迹的军队!」一个贵族男子捧着酒杯,对着亲王、我跟我周围的贵族女性说道。「他们预期要塞里会有五千军队,准备了二万轻装战士一拥而上,然而,轰!本来一个月后才会赶到的军队早已经等待在那里,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他浮夸地说着。「那些敌人就这样被长枪戳!戳!戳!的戳死了!」他的言语中饱含轻挑的暗示,然而那群贵族女子却脸红兴奋地笑着,听懂的人都接受了这个暗示,没有人抗议。

  「皇帝来了!」

  皇帝像上次一样穿着红色长斗篷,拿着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神圣权杖,缓慢地走进会客室。

  「宽尔男爵布尔.阿提斯上前。」

  这次没有人推我,由于我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充满自信地上前,单膝下跪。

  「宽尔男爵布尔.阿提斯,听说你在协助泰斯亲王移防军队到埃斯莫特要塞抵御敌军,献出了羊皮袋与马顺流而下的奇谋,在5天内将5000人军队运往东境萨尔瓦领埃斯莫特要塞,可有此事?」

  「是的。」

  「你精准料到敌人必定不会放弃进攻,将采取夜袭,因此军队在要塞中每夜准备迎敌,成功抵御了亚兰德军的进攻,以122人的牺牲换来17233敌军死亡的战果,可有此事?」

  「是的。」

  「你的奇计守卫了国土,你的智慧抵御了侵略,此功其伟。我将赐千户领给你,升你为子爵,领一百骑兵。西影都城将是你的领地。这一位女士名为丹尼丝.奥图.巴洛格.特桑,是帝国子爵之女,将是你西影都城的政务官。」他说。

  我抬头,看见一位长相成熟漂亮、身材高挑丰满,身穿白袍,比雪伦年纪稍长,年近30的金发女性。

  以皇帝的年纪而言,这位女性可谓年轻貌美,但对我来说稍嫌过大。我年仅13,这位女性与我母亲年纪相仿,我有点难以接受,但是她的身材可谓完美,性感的身体曲线使我目眩神迷。然而,在这性欲的感受之外,有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冲拥而上。

  她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我登时愤怒了起来。这里是宫廷,若我在这里发作,就算身首异处也伤不到皇帝分毫,于是我强忍着愤怒,叩头谢恩。

  「我将作为皇帝意志的延伸,化身为帝国之盾,守卫国土。我将赞扬洛桑帝国的国威,直到国疆边境。皇帝对我如此厚赐,我更将肝胆涂地,以报圣恩。」

  皇帝不疑有他,接受了我的宣誓。「很好。现在你是洛桑帝国的西影.宽尔子爵。」

  皇帝站起到我身边。他拿起上面镶嵌了各种宝石而璀璨的神圣权杖,在我的头顶、左肩、右肩各点一下,然后回座。

  「请享受庆功宴后,回到你的领地。」皇帝优雅地邀请我参与接下来的宴会。

  这次我仍不领情。我跟亲王告假,领了丹尼丝,拉着她的手,急忙离开皇宫。

  皇帝跟亲王看着我的背影。「他仍不习惯宫廷的宴会,是吗?」皇帝问。「上次的际遇他心有余悸。西影都城有自己的宴会厅,他会习惯的。」亲王微笑回答。皇帝点头。

  「你有自己的马车吗?」我问丹尼丝。「有。」她回答。「我们上马车,回宽尔。」

  「嗯。」丹尼丝相当善解人意,她看出了我的异样,也不多问。她差人去西影召集骑士们,去宽尔悬壁城堡待命。我像是逃命般地上了马车,拼命地压抑自己的愤怒。

  不知道为何,我看见丹尼丝就怒火中烧。夺走了我的母亲,现在又送一个像是我母亲的人给我,是在羞辱我吗?

  我看着丹尼丝,她有着温和的五官,始终微笑着,像是非常有教养的女子。像是我母亲。儿时记忆突然清晰,我想起当年的贾斯皇帝将我母亲的双手拉至背后,尽情地挺送腰肢,肆意地侵犯的模样。我甚至回忆起那些细节,似乎再次看见了贾斯的阳具插进我母亲私处的画面,痛不欲生。

  丹尼丝望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然而我突然往前倾,双手抓住她肩膀的布料往下拉,她的豪乳立刻迸弹出来。

  「....。」丹尼丝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做什么,她的胸部袒露出来,但她并没有反抗、尖叫,只是柔顺地接受我。我将她的裙底掀起,粗暴地拉掉她的底裤,将她反过来,掏出我的阳具,从她背后挺进。

  「痛....。」丹尼丝轻轻地表达她的感受,但有如温驯的绵羊般,完全接受我的抽送。鲜血沿着大腿如细丝流下,令人讶异的是,她是个处子。然而,我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尽情地把跨间的阳具塞进她的私处内。

  她安静地接受了我的暴行,直到我将精液射出,离开她的身体,她就维持原姿势,喘着气。

  「你被我这样对待,不生气吗?」我问。

  「不....」她回答。「我的父亲垂涎我的美色已久,如果我结婚,这样对待我的就会是我的父亲,而那比这更让人无法接受。」

  她给了一个都城女子的标准回答。

  反正迟早都要给陌生人的,选一个比较不糟的。这就是她们的逻辑。

  「那....你舒服吗?」此问句一出,我立刻察觉到我的愚蠢。

  「请您尽情地释放吧。」她说。「我会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累了。」我回答,倒在马车内的一侧就睡。

  她整理整理仪容,端坐着休息着,脸上带着微微的潮红与微笑。

  我玷污了一个多么高贵的人!我暗骂着。

  七、西影都城

  --

  马车驶进宽尔领,我的骑士们等我经过之后,尾随着我。马车在田径上走着,后面跟随着100个骑士,在这样的乡间宛如身分尊贵的王公贵族出游,不禁引人侧目。丹尼丝的马车跟雪伦的马车相比又更豪华了些,车顶车盖有些精美的纹路并且饰以镶金,领民们在田野间得见不禁注目着游行队列。

  悬壁城堡远远看见我们的车列,便将栅门放了下来,阻绝我车队的行进。「来者何人!」他问。「城主布尔.西影.宽尔.阿提斯子爵要进城。」我的车夫回答。

  「子....子爵?」守门的骑士泰德不敢相信,直到矮小的我下马车,才赶快开门。

  「布尔男爵,不!子爵,嗯,」泰德整了整喉咙。「布尔.宽尔.阿提斯子爵回城~~!!」

  我这才进门。

  宽尔悬臂城堡是一个非常小的城堡,仅能容30人居住,其中骑士寓所只有10间。一下子涌进100名骑士,将城堡挤得水泄不通。40个骑士入了城堡,还有60名骑士围绕在栅门外。

  雪伦守着城堡。城堡内一切如故,因我不明白附庸的归属关系。领主在,以领主命令为准,当领主不在,则以首席政务官的命令为准。虽然我下了一堆命令,但我一转身,我的命令跟雪伦的命令冲突,由于我不在,我的命令立即失效。骑士效忠于雪伦,而雪伦当然不会让这群骑士碰她。但她并没有改变法律的权利,即使她修改好了法律,但是因为领主不在,要是擅自宣布这些法律,她将会被以乱政的理由被送上断头台,这是非常严重的大事,即使是对这些法律抗拒的雪伦也不会轻易以身试法。

  雪伦在政务官室听到喧闹声,便到瞭望台上远望。眼见百名骑士跟随一辆马车,也以为是哪个王公贵族出巡。她打算把我的恶行恶状对这个王公贵族进行告发,直到她听见骑士的通报。

  『布尔.宽尔.阿提斯子爵回城~~!!』

  阿提斯子爵?!

  这下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雪伦.罕伯斯.特尔丽遇到比她更上级的贵族,立刻就放弃作对的念头,回到寝室去把所有衣物脱掉,披着一件斗篷出来。侍女们惊讶地看见她的模样,她更嘱咐所有侍女照做。「因为法律不允许。快脱!」她说。

  「你在这边把身体洗一洗。」我对丹尼丝下令。丹尼丝看见喷泉喜出望外,立刻脱下衣服,剩贴身亵衣,当着庭院内40名骑士的面,掬水用手指洁净自己的下体。我的另外一个政务官,雪伦,则开门迎接我。我看见她披着斗篷,底下身体赤裸的模样,难掩讶异的神色。

  「您是多么高贵的领主,子爵大人。属下将会痛定思痛,检讨先前对您的幼稚行为,认真地辅佐您。」

  此时丹尼斯出现在她面前。

  「子爵大人,这是....」她看见穿着华丽宫廷服饰的丹尼丝,而自己却披了一个简陋的斗篷,自惭形秽又不自在。

  「丹尼丝,本地的法律女性只能穿斗篷跟披肩,脱掉。」

  丹尼丝闻言,将衣服脱个精光。「领主大人,是否能赐予丹尼丝一件披肩或斗篷?」当丹尼丝脱光后,问我。

  「不能。」我回答。

  「那赤身裸体是否违法?」她又问。

  「不违法。」我回答。「属下知道了。」她回应。

  丹尼丝温顺地全身赤裸地站着。雪伦看见此情境,神色复杂。

  对着骑士,我的手一招。「来七个人。」

  七个骑士策马向前。

  「召集所有侍女,一批马载一个,我们要去镇上。」我说。「我要把我宽尔的领民都转移到西影去。」

  「都城西影?」雪伦抬头。「那个农业都市?」

  「对。现在那是我的领地了。」我回答她。「去吧,把人都找来。顺便把居民名单带来。」

  虽然这里是中央偏北境的一个据点,但却不是十分寒冷。有的侍女没有披肩或斗篷,只能裸体出来。有的侍女只有披肩,也与裸体无异。有的侍女披了斗篷,倒是有十分不错的遮蔽性。

  「诸位都是我的骑士,享有与我相同的待遇。在宽尔领强奸女性无罪,她们的身体任由你们支配。」我说,并让侍童协助把侍女抱在马上。

  有的骑士随即单手把玩了怀中的女孩,有的骑士则严守本分,没有进一步动作。我上了马车,下令没有承载女仆的骑士都去把所有人都召集在村落广场,并去民宅把女性衣物都搜刮过来。「尤其是斗篷、披肩!这是合法的衣物!然后我需要普通的衣物,帮助我们穿越其他领地!」

  「三人一组,用你们手上的长枪想办法。」我下令。「注意不要流血。若有人动手导致领民流血,我就废除他的骑士阶级。」我强调。「他们不曾被统治过,叛动心强烈,我只是要杀光他们的锐气,不是杀光他们。你们互相监督,去吧!」

  忠诚的骑士们策马前行,我则跟二个艳色非常的政务官上了马车。

  马车中,赤裸的丹尼丝端坐着,雪伦则浑身不自在。

  「你....你觉得....首席政务官会是谁?」雪伦艰难地把这些话挤出牙齿。

  「丹尼丝,你要用什么来争取首席政务官?」我用问题来回答雪伦。

  「你可以任意地命令我,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照做。」

  「现在,打开门,让那些农夫看到妳。」

  丹尼丝毫不犹豫站在门边打开,显露出她的裸体。「哈啰~~~~你们好~~~~」

  一些农耕中的农夫抬头,看见了丹尼丝的赤身裸体。丹尼丝就这样站在门口。「你好~~~你好啊~~~~」

  她不停地打招呼。「好了,回来吧。」我对她说。

  丹尼丝关门,坐下。「她就是一只忠实的母狗。」我说。「你有什么办法证明妳更优秀?」

  「我....」显而易见,这样不知廉耻的动作,是雪伦做不到的。

  「这样吧,到了西影,我也会废除那里的强奸罪。然后我会让骑士当众强奸政务官来强调法律的合法性,用这样的表演来吸引佃农。你跟丹尼丝比赛时间内谁让最多人在你们的体内射精,我就选她为首席政务官。」我说道。

  没有多久,我们就到达了广场。领地内所有的居民,仍在集结中。

  广场上的画面十分显眼。我、穿着斗篷的雪伦、赤身裸体的丹尼丝,就站在广场上等候着。「人都到齐了。」骑士长一一核对人口并禀报。

  「我们现场来询问一下吧。」我对着骑士们说。「有没有人喜欢玩弄女性的?请到左边。没有这种兴趣的,请到右边。我要征选50个骑士来管理女性村民,先到先得。」我说。「如果不满50位也请补到50位。」

  封建时代的骑士,是介于贵族与农民之间的一个阶级。他们所受的教育,以侍奉神、效忠皇帝为主,以守护弱者为己任,是可以为国牺牲奉献的一群精神表率。虽然说他们被皇帝指派效忠于我,但是对我现在的行为,多数并没有好感。然而,这些骑士有着像是丹尼丝一样忠犬服从的天性,即使挣扎还是一样凑满50个到了我的左手边。此时,只有少数是出于私欲,大多数站在我的左手边的骑士,其实是比右边的骑士信仰更加坚定、勇敢。我看在眼里,默默地称赞这些人的操守。

  「请你们把女性围住,你们把男性围住。」我说。「善用你们的长枪。」我强调。「现在,政务官,宣布领地内违法的衣物,骑士们,请执行法律,监督女性移除身上的衣物。」

  「女性在宽尔领地内只可穿披肩与斗篷。衣、裙、亵裤、任何其他衣物均违法。」

  「哇!好严格!」我装模作样地说。「请问政务官,违反这条法律将会怎样?」我问丹尼丝。

  「将会剥夺领地公民权,即是对他进行抢劫、强奸、谋杀都不构成违法。」

  「这可不行!骑士们,请保护你们的领民,确保她们遵守法律。」我说。「用你们的枪帮助她们下定决心。」

  骑士们开始动起来,听懂意思的民众开始脱衣服。

  「什么意思啊?」

  「如果我们不脱衣服,就会杀了我们!」

  「他们怎么会这样?」

  「为了让我们服从,他们派了军队过来!」

  「脱啊!快脱!」

  由于农民们大多没有披肩、斗篷,结果是,80几户154名女性,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都赤身裸体地站在一起。由于老幼群立,那画面并不像想像中那样香艳。但这是执法问题而不是玩乐问题。

  至少我认为不是玩乐问题。

  「开什么玩-呃啊!」一位农民想要抗议,被枪棍击中下巴。

  「肃静。」骑士长说道。

  相对于女性,男性更加冲动与愤怒,但是在骑士的包围下,却又莫可奈何。

  「你们找到几件斗篷?够发吗?不够的话从老人与小孩开始发。」我下令。「11岁以下先发。然后从年纪最大的开发。」

  于是,广场内的女子,都只剩下披肩、斗篷,或不穿。尤其是年轻少女的胴体,多数裸露出来。

  「不错吧?政务官?有人违法吗?」

  「没有人违法。」

  「好,移防!」我下令。「我们所有人将前往西影城!」

  我们花时间找来领地所有的板车,让农马与军马去拖,以户为单位,弄了89车。每车大约4~5人,加上粮食、钱财等等,尽可能装满每户需要的东西,然后上路。

  农民们很少有这样被板车携家带眷的经验。有些家庭响起了孩子的笑声、哭声,旅途中开始有了温度。这个板车的家族跟那个板车的家族本来认识,在军队的护送下,领民们开始放松了起来,甚至会跟骑士们打交道。从骑士们的交谈间,农民们逐渐知道了领主在外面战争的故事。人都崇拜伟大的事物,当他们听说领主打仗时创造了了不起的伟大成就,逐渐地发现领主的不同面向。

  那所谓强奸无罪的法律,此时根本不存在似的。像是宽尔平原这样贫瘠的耕地难以喂饱全家,现在听说要去肥沃的西影平原垦地,本来还有些许怨言的,逐渐也不说了。

  「停!」我下令。「现在即将离开宽尔领地,骑士们,将衣物发下去,不要触发当地的法律!」

  比起先前像是盗贼一样逼迫女性脱下服饰,骑士们很乐意执行这一个命令。

  雪伦跟丹尼丝又穿上了宫廷的爆乳服装。那些衣服的着装有点麻烦,需要二个人互相帮忙。我想要帮忙,却被雪伦拒绝了。女民们纷纷换上被自己脱下来的衣裳,经过这样的历程,他们更不懂了。

  「这个领主看起来不是只是想要把我们脱光发泄。他订立这样的法律到底是为什么呢?」

  领民们开始有人在猜测、讨论我立法的意图。

  晚上。

  人马找个地方歇息,骑士们轮番守夜,领民们则多数躺在板车上,就这么休息过夜。经过二三个昼夜轮回,我们终于风尘仆仆地到达西影城。

  八、鸿门宴

  --

  「远道而来辛苦了!」一群政务官排列迎接,最前面的是一个红斗篷的贵族。「我是何赛.西影.海顿.艾德蒙子爵。」

  何赛.西影.海顿.艾德蒙子爵是个年约四十岁,脑满肠肥的男子。他满头大汗,站在太阳下堆满满脸的笑容,在城堡外迎接我们。「我们准备了一个丰盛的宴会为你们接风。」他笑着说。

  「之后,我们将进行领主交接仪式。」他身后一个修长、留着八字胡的贵族接着说。「赫尔曼侯爵。」他简短地自我介绍。「我是来代替皇帝的旨意,见证二位交接领地。交接仪式将在宴会后举行,不得拖延。」他此话是对着何赛说的。

  「是是是,谨遵皇帝谕令。」他用一种灿烂地笑容回答。「宴会厅往这边!快请!政务官!帮宽尔子爵安顿他的领民!」何赛对他的属下颐指气使,与对我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我想您一定也准备了骑士们的食物了吧?」海伦跟在我后面

  何赛看见气质高贵、年轻骄傲且美丽的雪伦,登时眼前一亮。「这位是夫人吗?」他笑着脸迎接。「这位也是夫人吗?」他看着雪伦身后的丹尼丝问道。「啊!您是奥图家的千金,对吗?您还记得我吗?您的美貌与气质至今仍令人难忘!那时-」

  「我们不是领主夫人。」雪伦插嘴道。「我们是领主大人的政务官。」

  「女性政务官?这....」何赛相当讶异。「....真是相当罕见呀。」他笑着回应雪伦的话。「您也请移驾宴会厅!骑士们的食物当然有!不过敝城宴会厅不大,请骑士们在食堂享用....。」他微笑。

  「请务必让我们的骑士代表参加!如果位置不够,他们可以站着。」雪伦追答。「泰迪!带五十人去将我们庄园的酒搬过来,跟海顿子爵分享!」

  「是!」骑士应答。

  「请跟我来!」何赛铁青着脸上了马车,带领我们进入城堡。

  西影都城是个像是多米尔城一样的地方。民居坐落在西影城堡的山脚,我们开着马车驶近山顶的城堡。这座城堡相对宽尔悬壁城堡非常宏伟,是可以容纳百名骑士、百名侍女与二百佃农与一百杂役,整整五百人员的巨大城堡。

  「怎么回事?」我问雪伦。

  「这个何赛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过他不少荒唐的事迹。他对帝国没什么贡献,纯粹是因为世袭而得到这个领地。皇帝分封的头衔是世袭的,只有皇帝可以改易。而你是来抢走他认为天生该属于他的领地,他很可能在宴会中动了什么手脚要来害你。等一下让骑士带弩上弦全副武装进去,不要用对方的餐具、吃对方的食物与酒。这个宴会过后,把领主跟西影法典交接过来才好。」雪伦回答。

  我看着丹尼丝,她只是淡淡地用一种担忧的口吻说:「有这个可能。」

  我在雪伦脸上看见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精明。

  「如果他杀了我,那会怎样?」我问。

  「他会声称你得了怪病死去。」她说。

  「那皇帝的使者不会告发他吗?」我又问。

  「不会。对他来说,他只是听命行事,谁统领西影都城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她又答。

  我这才对何赛长了戒心。「那交接领主之后呢?」我问雪伦。

  「你得分封他一个领地,让他当你的封臣。」她回答。

  「我不能赶走他?」我追问。

  「不能。他的领地是皇帝赐与的,你无权收回。你只是得到西影都城的统治权,但是皇帝并没有取消皇室对他先祖的承诺。你得在这西影都城供养他。」雪伦说。

  「妳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问。「我强暴过妳,妳难道不想我死吗?」

  「看那肥猪对我们二眼发光的样子,你死了,我们可能也得跟着死,如果苟活着也只是沦为他的玩物。」雪伦淡淡地说道。「我死了还是我活着差别可大了。我还巴望着你帮我指婚,给我安逸的下半辈子。你得活着,拿下西影都城,给他一个养老的地方。」她说。「你分封的领地可就不是世袭的了。他身故之后你就可以把领地收回。」她若有所指地说。「比如说,某种意外。」

  我望向丹尼丝。「皇帝命令我辅佐你,不是他。」她说。

  雪伦展现了她对政治阴谋独特的嗅觉。我发现,在政务官这个职位上,雪伦可能比丹尼丝更加地适合。「好。我们就按照妳说的办。」

  宴会厅上一个长桌,所有的贵族排列就座,包括皇帝的使者。何赛是主人,我坐在何赛的左边,是最重要的宾客。食物相当豪华且丰盛,有许多都城的贵族都出席了这个宴会。西影都城这个领地并不像宽尔这么单纯,领主只有我一个。西影麾下还有四个男爵封臣,当我接过领主时,这四个男爵封臣也会变成我的附庸。何赛像是办一个热闹的卸任宴会,庆祝他自己的卸任,熟稔地跟我介绍这些隶属于西影领地的封臣们。

  这个宴会跟雪伦所想的那种危险陷阱似乎有点不同。每个人都尽情地倒酒、吃肉,我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毒或是动什么手脚。我们的人马严谨肃穆地坚守着我们的角落,跟宴会中热络交谈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位是开因男爵,这位是罗莎男爵,这位是盖因男爵夫人....」何赛殷勤地跟我介绍,他拿着一杯酒,时不时地就劝我喝一口。我本来要接过来,但是雪伦在背后轻推我,我于是停手。

  仔细留意,何赛一口也没有喝过他手中那杯酒。

  宴会持续地进行着,何赛似乎有点异样。他急着想要让我喝下那杯酒,趁我酒杯空的时候,想把酒倒进我的酒杯,意图有点过于明显了。我始终没有给他机会,宴会就这样无惊无险地结束了。

  这个宴会,有一点让我们占了非常大的优势。我在皇城受勋时,丹尼丝派人到西影来,在皇帝使者的见证下把士兵调走,直接防止了武装政变的可能性。其实丹尼丝也是有手段的女人。我想。既然阳动不可行,何赛就采取阴进。他的酒杯充满了毒药,在场的众人皆心知肚明。但是他的酒没有让任何人喝下去,没有人死亡,这个阴谋就不存在。

  宴会接近尾声,赫尔曼侯爵坐在我对面,作为仅次于我的上宾接受着招待。他见每个人都已经放下手上的刀叉,用桌巾的一角擦擦嘴。

  「那我们开始交接领主吧。」他注视着我,再看着何赛。我给过你机会了,何赛。是你没有掌握。「皇命不容拖延。」他说。

  何赛终于放下手上的酒,承认他的无能。他垮着脸,立起来,众人纷纷起立。

  「我们就到大厅去交接吧!」赫尔曼侯爵微笑着说。

  何赛最后还是没有达成他的阴谋。他心不够狠,智慧也不够。如果有人在我们的酒里下毒,即使雪伦这样提防,我们还是无法免于他的毒手。我跟我的政务官,最小的13岁,最大的25岁,再怎么说在政坛上都很年轻。何赛领我与领臣们进入领主室。

  赫尔曼侯爵站在领主大座前,我跟何赛站在他的左右边,我瘦弱矮小的身躯跟何赛形成强烈的对比,何赛肥胖的身躯带着领主的权冠,赫尔曼侯爵宣示着皇帝的任命,将领主的权冠从何赛的头上取下,往右戴在我的头上。这个权冠相当大,戴在我头上的时候直接陷到我眼睛上面,我伸出双手恭敬地捧着,才免于挡住视线的危机。

  虽然有这样逗趣的小插曲,但是在这个肃穆的场合下,并没有人发出讪笑声。

  我调整好权冠的角度后,接过权杖。

  「现在,何赛.海顿.艾德蒙男爵,您是否宣称效忠于布尔.西影.宽尔.阿提斯子爵?」

  赫尔曼侯爵询问。

  宣誓,则可以在西影都城领一块封邑,作为我的附庸。不宣示,则他将作为皇帝的直属,离开西影城,他日累功仍可以升任子爵,乃至公爵。何赛面临当时跟我一样的抉择,而他无德无能,遂单膝跪下,宣示对我效忠。

  「我,何赛.海顿.艾德蒙,宣誓效忠布尔.西影.宽尔.阿提斯子爵,以神之名为誓。」他说。「我将献上我的忠诚,为西影领的丰饶而努力。」

  「我,布尔.西影.宽尔.阿提斯,接受何赛.海顿.艾德蒙男爵的忠诚,当你遇到任何危难之时,我将庇护你。请问,西影领中,可有适合你的领地?」我问。

  「赛斯克领。」他答。

  「那么,赛斯克领以后就是你的领地了。」我对他说。

  当我封地给何赛时,现场产生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真的把赛斯克给他了?」「真是无知啊。」「难免的,他还这么年轻!」

  「肃静!」骑士长抬剑,用剑鞘敲击地板,骚动停止。

  丹尼丝代表着政务官,接过何赛旧政务官手上的法典,我左手抱着法典,右手持握权杖,带着摇摇欲坠的权冠,坐上领主的座位。

  西影领内附属的封臣一一上前致意。他们一个一个跪在我面前,对我宣誓效忠,而我也回应他们。四个男爵中,有一个男爵是女性,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所有人都完成宣誓后,整个权力的转移到此结束。

  「那么,我回皇城了。」赫尔曼侯爵在仪式结束后,干净俐落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缘再见!」他说。

  我起身送行,男爵们则留在城中,包括何赛。

  「你们不回领地居城去吗?」我好奇地问着他们。

  「子爵阁下,您在说什么呢?」夏尔男爵英格丽女士,是个年过三十的妇人,长相与身材并不出众,但是气质仍相当高贵。「西影城就是我们的居城啊!」她说。

  我望向雪伦,她点头。「西影是个都城,所有采邑都由这里分封。居民与贵族们都住在这里,家族中的壮丁轮流去采邑驻留耕种,领臣们都居住在城堡中。」她解释。

  「那么,你们下去吧。」我说。

  「下去?」沙克男爵轻蔑地笑道。「子爵阁下,如果您累了可以回起居室,这里的公领域,每个人要待在那里都是我们的自由。」他说。「我们可是贵族!」

  「嗯。」面对这些人,我完全不知所措,抱着这些华贵的东西,在城堡总管的引领下,我回到领主的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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