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16)作者:saki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4-06-18 20:46 已读26361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2)

作者:saki 2024年6月11日发表于pixiv

【作者声明】 1.本文有绿,虽然我个人定位是比较宽泛广义上的绿/NTR,或者说是NTL(怕有人分不清两者区别,所以都标上了),有洁癖的谨慎入内 2.本文剧情主要围绕熟女的角色展开,中后期开始才会有别的年龄段女角色加入 3.开局部分的剧情看起来会是经典的苦主一步步发觉黄毛存在的剧情,不过后面不会是常见的苦主进化成绿奴,或者说反杀黄毛这样的经典剧情,想要看这两种展开的朋友可能会失望.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5-16)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3-14)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2)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10-11) 【寝取小说害人不浅】(07-09)   第一话 母孕我烦   “我怀孕了。“   在某天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薛助突然听到妈妈向自己宣布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不出预料地薛助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这样的消息太过意外,他无法不感到动摇。   以薛助的妈妈宋雅清还没满四十岁的年龄,怀孕并不是一件低概率的事情。   可是,在半年以前薛助的爸爸就因为出轨而从家里搬了出去。   并且在薛助的父母离婚之后,他爸爸马上就和外遇的情人结了婚。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父母两人重归于好的可能。   那么,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薛助,马上就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试图想要从自己妈妈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但宋雅清平淡的表情没能让薛助看出任何线索。   宋雅清刚才宣布怀孕了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语气非常地淡定、就如同像是在说今天去了趟超市一样稀疏平常,而不是会深深影响到往后他们家家庭生活的大事。   这样突然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薛助显然没法做到像自己妈妈那样淡定。   “妈……“   薛助放下手中的碗筷,开口唤了一声妈后欲言又止。   薛助并不是内向的人,但是从小到大面对自家的妈妈,他却始终没法像和别人相处时那样自在。   也不是宋雅清对薛助有多严厉,只是宋雅清天生就具有的清冷气质让即使是最亲近的儿子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升上高中后又长了几公分的薛助身高尽管已经来到一米七五,但比起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宋雅清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两人现在都坐着的话还没什么,站立的时候薛助和宋雅清交谈还需要微微仰头。   有时候生理上的因素明显会影响到心理,何况薛助还处在心理较为敏感纤细的青春期。   最后一点,薛助也清楚自己想问的还是宋雅清的奸夫身份这样敏感的问题。   不对,妈妈和爸爸已经离婚了,她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所以,对方并不是奸夫,而是我的继父。   想到这里,薛助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宋雅清注意到了儿子踌躇的模样,“你想问什么就说。““我…“   薛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战胜不了内心的好奇,“妈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你和爸爸一样,又要结婚了吗?“薛助带着自己的小心机把爸爸也拖了出来。   按照薛助他自己的分析,自己妈妈当初和爸爸离婚的时候一定要抢到他的抚养权,很可能是宋雅清担心薛助爸爸再婚之后薛助会被继母虐待。   薛助在这个时候提起再婚的事情,不无暗示的目的在内。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突然多出一个继父来。   要是能不动声色地打消掉妈妈再婚的念头,那就再好不过了。   薛助本来还担心自己这样直接的问题会让妈妈不高兴,不过宋雅清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儿子会问什么问题。   她脸上表情依旧是那样平淡,“现在还不到时候,之后会告诉你的。““……“   薛助的问题被宋雅清轻描淡写地打发了,他感到很不甘心。   可是作为儿子薛助是世界上对他妈妈最了解的那么几个人,从她的声音里薛助知道自己就是再追问也不会问出什么,反倒会引起自己妈妈的不满。   这一会儿的时间,宋雅清碗里的米饭也已经吃完了。   她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的时候见到儿子还皱着眉看向自己。   宋雅清眼睛闪烁了下,尽管性格使然她不会表现得如同别的母亲那样亲切宠溺,但作为母亲她对薛助的母爱从来不少。   看着儿子被自己宣布的怀孕消息烦恼的样子,宋雅清似乎还是心软了,在起身之前对着薛助安抚了一句,“小助你不要想太多了,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说完这句话,宋雅清没有解释更多就回房间里去。   宋雅清就是安抚人时声音也说不上多么温柔,不过薛助在听到妈妈怀孕之后一直揪着的心确实放松了一点。   从以前还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这样,哪怕宋雅清对着薛助只是很轻微地笑了笑,他都会高兴很久。   谁让宋雅清是这么一个气质高贵又清冷的大美人呢。   薛助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爸爸怎么会出轨,他不觉得爸爸出轨的对象能比得上自己的妈妈。   不过已经搬出家的父亲现在不是重点,薛助现在无比在意的还是妈妈在自己完全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就好上的男人是谁——而且已经到了要为他生孩子的地步。   可是一直到薛助上床睡觉,他脑子里都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出什么来,薛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情绪异常地烦躁。   妈妈怀孕这件事实在是让薛助感到很不可思议。   薛助作为儿子再清楚不过自己妈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所以他十分肯定,妈妈不会是在和父亲离婚之前就和别的男人好上,外遇之类的事情妈妈是不会做的。   这样的话,说明宋雅清是在离婚之后的这一段不算太长的时间就爱上了别的男人。   薛助想到自己妈妈那不善交际的清冷性格,只觉得这样的分析很不现实。   但是薛助更不愿意相信妈妈是在离婚之前外遇了。   妈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对方是谁呢?   薛助最好奇的事情还是没有改变。   妈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和别的男人好上这件事已经不可思议了,甚至更进一步决定要为对方生孩子,在薛助看来都算得上科幻了。   既然宋雅清决定为对方生孩子,那么也有相当大的概率,她已经做好了再婚的准备。   要是准备再婚的话,按照常理,不该征询一下作为儿子的薛助的意见吗?   难道妈妈就不担心再婚之后我会被继父虐待吗?   薛助心里想到这里,隐隐有些难受。   思来想去,薛助认为,自己妈妈之所以不肯告诉自己“继父”的情况,最大的可能是对方有着难以见人的身份。   宋雅清就在薛助就读的高中担任老师,薛助首先怀疑的就是学校里的那些男老师。   以前薛助就敏锐地察觉到好些男老师偷看自己妈妈时视线里的倾慕甚至是贪婪情绪。   只不过把学校里的那些男老师的脸在脑海里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之后,薛助直觉觉得以自己对妈妈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对学校里的那些男老师感兴趣。   不是老师的话,会不会是学生呢?   薛助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薛助不是什么乖乖仔,他读过很多色情小说,包括大量寝取题材的作品。   教师母亲被学生睡走,是很常见的剧情。   对于妈妈肚子里孩子父亲的身份没有头绪的薛助,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许多自己看过的寝取小说里面的剧情。   我怎么能用色情小说里的剧情去想自己的母亲呢!   薛助在心里自责自己龌龊的念头。   但在自责过后,薛助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己最亲密的几个朋友过了一遍——按照寝取小说去分析的话,自己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在高危名单里差不多能排到最前面。   薛助把最近一段时间和朋友们相处的记忆反复回想了几遍,却没能找到什么疑点。   就是妈妈宋雅清本身,薛助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近一段时间她有无故失踪的时候——但妈妈都已经怀孕了, 证明她肯定有抽出时间和男人偷欢。   我该怎么确认男人的身份呢?   薛助皱眉思考了好久,一直到凌晨才终于抵抗不住睡意睡去。   ……   晚上没睡好,薛助第二天只好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上学。   一整个上午的课困倦的薛助都无心听讲,醒着的时候他都不由自主地烦恼妈妈怀孕的事情。   等到中午的时候,薛助从同学那里又听到了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的消息。   宋雅清辞去了隔壁班班主任的职务,而她怀孕了这件事也随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宋雅清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女老师,一向是学生眼里女神一般的存在,她在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薛助都很容易通过自己周围的同学口中得知。   不过对于自己的家庭状况,包括和薛助之间的母子关系,宋雅清从前开始就保密得不错。   宋雅清离婚了这件事目前为止在学校里也只有极少人知道,所以她怀孕了这件事薛助并不担心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只是薛助还是感到心烦气躁。   从宋雅清果断辞去班主任这件事里,薛助确认到妈妈真的准备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决心。   尽管宋雅清年龄还没到四十,可是也毫无疑问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了,生孩子面临的风险绝对不低。   宋雅清肯定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没有把孩子打掉而是选择生下来。   薛助意识到妈妈和自己还不知晓真身的那个男人感情已经到了很深厚的程度。   宋雅清肚子里的孩子基本不可能是一夜情的意外产物。   想得越明白,薛助只觉得自己越烦躁。   没有谁会希望自己突然多出一个继父来。   可薛助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   自己父亲都能和外遇的小三结婚,妈妈在离婚之后再次收获爱情有什么错呢?   薛助觉得自己很矛盾,感性上他不希望这件事发生,理性上他又明白这对于妈妈来说并不是坏事。   下午的课也魂不守舍地混过去了,放学铃声响起,薛助马上便跑出教室。   来到妈妈的办公室前,薛助的脚步又变得迟疑下来。   他有好多问题想要询问宋雅清,可是薛助明白自己真面对妈妈的时候,铁定是没法问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还在学校里。   薛助站在教师办公室的门口犹豫着还没想好是进去还是离开,便看到自己母亲宋雅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薛助,宋雅清的眉毛轻轻皱了皱,“有什么事吗?”作为母亲宋雅清再了解自己的儿子不过,只是扫一眼薛助的表情她便猜到了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额…”   面对母亲的注视,薛助一下子慌张起来。   脑海里充斥着各种八卦到冒犯的念头,心里有鬼的薛助没有心理准备地突然见到妈妈出现在面前,很容易就失态了。   “啊,啊,对了,是这样的,我有问题想要问老师,所以…”薛助结结巴巴地说着,终于想到了自己手上的教辅资料,找到救命稻草的他连忙举高了手。   为了避免麻烦,在学校里宋雅清和薛助相处时都保持着正常师生的模样。   “……”   宋雅清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表情看上去像是猜到了薛助在想什么一般。   但最后她也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去,“进来吧。”今天是周五,办公室里看不到别的教师身影。   宋雅清领着薛助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哪怕没有旁人在她也没有拆穿自己儿子的把戏,耐心地把薛助提出的几个问题都详细解答了一遍。   薛助心不在焉地听着妈妈给自己讲解习题,近距离凝视着宋雅清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和别的男人好上这件事心里便难过得不行。   宋雅清把薛助提出来的难题全都讲解完之后,才注意到自己儿子压根没有认真听讲、只是眼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脸,表情看上去很低落的样子。   宋雅清知道还是自己昨晚上宣布怀孕的消息影响到了薛助,也知道薛助肯定还有很多想要询问自己的细节。   可是在这件事上宋雅清很清楚现在真的不是揭开一切的时候,告知全部真相薛助反而会更加难以接受。   宋雅清只能寄希望于在最开始知道消息的几天过后,薛助能渐渐放下这件事。   宋雅清装作没有发现薛助走神的模样,从钱包里取出几张纸币递给薛助,“今晚上到你爸爸那里吃饭,如果回来晚,就直接打车吧。”虽然薛助的抚养权在妈妈这边,不过宋雅清和前夫协调过后,约定了每周都会让儿子到爸爸家里吃一次饭。   在满足了薛助爸爸探视权利同时,宋雅清也不用再和前夫见面。   “…哦,我知道了。“   薛助语气低落地应了一声,接过妈妈递来的钱,收拾起桌面上自己的东西,站起身便往办公室外走去。   薛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有一位男老师与他擦肩而过。   “宋老师,你还没有走呢。“   薛助很快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男老师向自己妈妈搭话的声音。   走出教师办公室的薛助转头望去,便看到那位男老师已经来到宋雅清的办公桌旁,正笑容灿烂地和自己妈妈交谈。   薛助很快地就认出了这名男老师的身份,姓阮名景诚,负责教授的科目是数学。   阮景诚从来没有担任过薛助班级的任课老师,薛助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从过去,他就不止一次观察到,阮景诚对于自己的妈妈有意思。   因为宋雅清的美貌,被男人们欣赏本身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止是学校里的男老师,薛助和宋雅清出门的时候也会经常注意到路人们看到自己妈妈时眼里闪过的惊艳。   但是学校里的男老师可都是知道宋雅清是有夫之妇,而且已经生育了小孩——只是不知道那是薛助。   所以,绝大多数男老师对于宋雅清只停留于欣赏,最多就是在宋雅清需要帮忙的时候会主动一点。   唯独阮景诚,薛助几次三番地注意到,他似乎是真的想要追求自己妈妈。   阮景诚大约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道德的,所以表面上一切行为都尽量不让别人看出异样。   但作为儿子的薛助,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阮景诚时不时投在妈妈身上隐秘的好色目光、好色到了能看出觊觎、贪婪的地步。   那个男人会不会是阮景诚?   薛助看着对方涎着脸和自己妈妈聊天的画面,心里很自然地闪过怀疑的念头。   可是薛助又觉得妈妈不可能喜欢上阮景诚这样肤浅好色的男人。   比如此时此刻,宋雅清面对阮景诚的搭话,表现得很平淡。   作为儿子薛助更是从宋雅清面部表情的一些细节中,观察到自己妈妈其实情绪有点不耐烦,只不过碍于对方同事的身份没法表达出来。   按理说,这样已经足够薛助把阮景诚从危险名单中划掉。   但是薛助又一次地想到自己看过的寝取小说剧情,很多时候主角都是因为掉以轻心和大意就错过了正确答案。   薛助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想了想,他往这一层楼梯的反方向走去。   确保到一个难以被观察到的隐秘角落,薛助开始耐心地等候。   几分钟后,阮景诚提着公文包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一并出现,薛助松了一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薛助觉得自己妈妈和阮景诚不大可能在大门敞开的教师办公室里发生什么。   薛助看着阮景诚没有第一时间下楼,而是往这一层的卫生间走去,看样子在回家前他打算解决一下自己的三急。   要不要跟进去看看。   薛助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   要确认阮景诚该不该留在危险名单上,其实还有一个指标。   在有寝取剧情的小说里,九成以上的黄毛都身怀大器。   阮景诚表面看上去无论哪方面都不可能被宋雅清看上。   可是如果他胯下挂着一根大屌的话,事情又会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男人哪怕其他所有方面都不行,只要性能力够强,也能成为独特的优势。   一直到薛助迈开腿准备走向厕所的时候,他才突然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薛助被自己刚才脑海里不由自主涌生出的念头给惊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只是想要知道妈妈隐瞒的男人是谁,却不止一次地脑补出寝取小说的剧情,疑神疑鬼各种龌龊下流的猜测都冒了出来。   我怎么可以那样去想妈妈呢,妈妈她怎么可能因为男人下面够大就沦陷!   薛助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恰好在这个时候,薛助裤子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喂,薛助,你人呢?”   薛助接通电话,郑阳的大嗓门便在他的耳边炸开来。   “不是说好打球吗,我们三个人都到球场了,就差你了。”“啊…”   薛助听到郑阳的话愣了愣,这才想起来,的确自己和几个朋友昨天就约好了今天放学后到网球场打球。   只不过从昨晚上到现在,薛助在听到妈妈怀孕的消息后心慌意乱下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喂,喂喂喂,听得到吗?薛助,你现在在哪啊?”“我还在教学楼呢,有点事耽搁了,马上来。“薛助和朋友说了一声,视线又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表情复杂地往楼梯口走去。   ……   薛助换好衣服进到网球场的时候,自己的朋友已经在打起球来了。   这次约好一起打球的加上薛助自己总共四人。   留在场边没上场的男生注意到薛助的身影,笑着走了过来,“薛助,你干嘛去了,放学的时候我还想喊你一起走呢,结果下课铃一响你就嗖地一下跑没影了。“这名男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第一眼就很容易给人一种标准的优等生范。   而他实际上就是优等生。   从薛助入学以来,不管是哪一次考试,学年第一都独属于麦子锋这一个名字。   麦子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的教授,出身书香世家的他在学习这件事上具备的天赋一直都让薛助很羡慕。   “额…“   薛助当然不会老实回答自己是想要去问妈妈自己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是谁的种,他视线望向场内,故作随意地回答道,“我妈有点事找我,所以我去了一趟办公室。“约好一起打球的这几人不仅仅是薛助从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彼此家里也有交际,所以这几个朋友是学校里少有的知道薛助和宋雅清母子关系的人。   “这样啊…“   麦子锋也没有怀疑什么,不过他想起了今天班级里流传的消息,平日里不太八卦的他也忍不住问道,“对了,听说宋阿姨怀孕了?今天班里的人都在讨论。“薛助没想到麦子锋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得到薛助的确认,麦子锋表情有些吃惊。   他可是知道薛助父母早就已经离婚了,那么宋雅清怀孕的消息意味着…麦子锋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不过聪明的他马上就收敛起自己的表情,也体贴地没有再问下去。   “你们两个人在嘀咕啥呢!既然薛助到了,那就快点都上来啊,沈淮一个人根本就不够我打的。”薛助和麦子锋两个人站在场边交谈引起了场上的人不满,拥有一身古铜色肌肉的健壮男生在一次击球后停下来对着他们喊话。   这人便是刚才和薛助打电话的人郑阳。   如同他这一身仿佛要将运动服撑爆一般的肌肉所展示的那样,郑阳酷爱健身,同时还是篮球队的主力选手。   至于读书方面郑阳就不太行了,他当初能够进这所升学闻名的高中,还是凭借家里钞能力的力量混了一个体育专长的名额。   “郑阳你就吹吧,我只是随便打打热身而已。”郑阳的话显然隔网相对的另一位不会同意。   最后的这名男生长得挺高大,不过身材总体却有些瘦。   名字叫沈淮的他和郑阳两个人和薛助、麦子锋并不同班,而是在薛助的隔壁班。   薛助缓步走入场中,根据剪刀石头布分好组后,薛助和沈淮分到了一组。   在底线附近站定,薛助一边做好接发的姿势,一边看向正在拍球准备发球的郑阳。   一身肌肉的郑阳发过来的球气势看上去还颇为凶猛,不过薛助还是轻松地接了回去。   现场的四个人里,只有薛助从小学开始就有系统性地练过网球。   而和薛助搭档的沈淮不管是速度还是反应都很优秀。   反而是对面,麦子锋在读书上一骑绝尘,运动能力却很一般。   郑阳是最爱运动的那个,不过速度上却有所欠缺。   很快地,薛助便发现自己甚至可以一边打球一边胡思乱想。   他看着郑阳在夕阳下黝黑的肤色,看着他那健壮的身材,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妈妈。   像郑阳这样健壮的黑皮体育生不就是寝取小说里特别经典的黄毛人设吗?   刚才想要跟着阮景诚进厕所确认他下面尺寸的时候薛助已经自我反省过一次,可是这一会儿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怀疑的心思一旦起来,郑阳旁边的麦子锋在薛助看来也不能掉以轻心。   像麦子锋这样头脑非常好的人,有心想要设计的话,就是比他大二三十岁的大人应该也会掉入陷阱吧?   还有沈淮…   薛助看向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背影,眼里的疑色也没有减弱丝毫。   沈淮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值得怀疑的点。   但是很多时候真相往往是揭开前让人觉得最不可能的那种。   所以,也不能忽视沈淮的威胁。   薛助的心里接连闪过许多复杂的念头,他也佩服自己,心里胡思乱想着身体还能对弹向自己的网球做出回应。   薛助此时此刻处在一种很矛盾的奇妙心理之中。   薛助没办法压制住自己猜疑的念头,即使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样无端怀疑朋友的举动是怎样地荒谬。   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朋友谈恋爱甚至还愿意为对方生孩子,这是要拍科幻片吗。   薛助有些后悔自己过去读过那么多的寝取小说,使得自己这一天下来总是会因妈妈怀孕这件事生出种种不堪的想象。   内心很是煎熬的薛助不自觉地就加强了自己的进攻。   全力以赴挥动球拍把网球击打回网的爽快感能一定程度上帮助薛助发泄掉内心的负面情绪。   只不过这样就苦了球网对面的两人。   一盘比赛结束,郑阳/麦子锋组合总共就拿了一局,被薛助/沈淮组合以6-1的局分血虐。   “靠,薛助你今天是吃了春药吗,打得这么狠。“大汗淋漓的郑阳用球拍支撑着一边喘气一边吐槽薛助道。   “嘿嘿,让你刚才说大话,这下没话说了吧。“沈淮得意洋洋地把球拍扛在肩膀上嘲笑郑阳。   “谁让你们次次都约网球,下次我们去打篮球,我让你们三个人——”郑阳正准备继续反击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书包那边传来的声音。   郑阳气恼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见了,他大跨步往被自己丢在球场边的书包走去。   郑阳这样的动作引来了三个人疑惑的注目,薛助、麦子锋、沈淮三个人看着郑阳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又看着他不知道从手机上浏览到了什么消息露出兴奋的笑容来。   作为朋友的几人从来没有见过郑阳这样的表情,麦子锋先一步忍不住开口问道,“喂喂喂,郑阳,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说着,他人也往郑阳走去,想要用肉眼确认一下郑阳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没想到,郑阳马上就把手机屏幕那一面藏了起来,很警惕地看向麦子锋,“你想干嘛?“这样的举动可不符合郑阳一向大大咧咧的性格。   站在原地的薛助和沈淮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传达出同一个信息:有情况!   两人不约而同地也围了过去。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   郑阳把手机屏幕紧紧按在自己胸口上,警惕地盯向围住自己的三人。   “是你干什么呢?”   沈淮带着玩味的表情追问,“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郑阳听到沈淮的询问,顿时就露出心虚的表情,“我…”薛助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了,“不说的话,我们就要检查你的手机了。”尽管说这话时他的脸上也露出八卦的表情,但薛助心里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得一般轻松。   薛助不久前在场上打球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的朋友会不会是自己妈妈藏起来的那个男人,然后便看到郑阳如此警戒的表现。   薛助很讨厌这样疑神疑鬼的自己,可是他的身体却靠近到了郑阳的身边,做好了随时偷袭的准备。   “好吧,其实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郑阳看着几个人”不怀好意”的表情,知道露馅的自己绝难幸免,他放弃了挣扎,”我上周刚谈上了一个女朋友。”反正薛助三人都是无话不说的亲密发小,郑阳本身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   “哇塞,没想到真的有情况。可以啊郑阳,不声不响就脱单了。““太可恶了,快说,你和你女朋友是怎么好上的?对了,有没有照片?“几个人原本以为郑阳只是和哪个女生开始有点小暧昧,没想到进展这么快直接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便是四人里性格最沉稳的麦子锋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没错,给我们看看你女朋友的照片,让我们给你把把关。“薛助也开口起哄。   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这话藏着不同的目的。   “唉呀,你们几个好烦啊…“   郑阳嘴上说着烦,脸上却很得意,“真是没办法啊,就给你们看下好了。“看来郑阳对于自己新交的女朋友样貌十分满意,在承认了恋情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自己的朋友炫耀。   而他从手机相册里调出来的照片也没有让三人失望,照片上的女生长相果然非常地惊艳。   眼尖的麦子锋更是认出,郑阳的这名女友是高年级的学姐,在学校里有着不小的名气。   随即郑阳才交代出自己这段恋情的一些细节,起因是从死皮赖脸搭讪甚至想要动手动脚的不良包围中救下了学姐这样烂俗但有用的英雄救美剧情,有了联系后的两人在不断的交流中越走越近,最后由郑阳表白后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郑阳的经历不出预料地引发了三人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薛助在确认了郑阳女友的照片后心情便放松了下来。   等四人在网球场边聊完郑阳的感情事,天色也暗了下来,球是没法打了,也到了晚餐时间。   郑阳、麦子锋、沈淮三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吃晚饭,唯独薛助走的是和往常回家不一样的道路。   薛助的爸爸在和宋雅清离婚之后在薛助学校附近又购入了一套房子,他的心思不难猜。   但是薛助从来没有主动去过父亲的新家。   每周一次和父亲的聚餐,对于薛助来说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一种折磨。   薛助在父母离婚之后便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自己的父亲相处。   从前薛助无比地尊敬自己的父亲。   也正因为从前是那么尊敬,所以薛助在知道父亲出轨之后才更加觉得难以接受和反感。   当薛助站在父亲新家的门口,看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后父亲身旁站着的那名带着讨好笑容看向自己的少妇,他一瞬间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父母离婚了这么久,薛助今天总算看到了自己父亲出轨的对象。   看到那张说不上多漂亮的脸蛋,薛助对于父亲有了更多的不理解。   他也不理解父亲让自己和他的小娇妻见面的意义何在。   难道说是想要从妈妈那里抢回自己的抚养权,所以认为有必要让我了解认识自己的继母吗?   薛助想到这里心里唯有冷笑。   一直到这顿饭结束,薛助表现得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聚餐都要沉默。   有说血浓于水的关系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可是薛助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父亲对于自己来说更像是一名陌生人。   ……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煎熬回到了家中。   薛助进到客厅便看到宋雅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即使注意到了薛助的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的意思。   薛助观察着妈妈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招呼道,“妈,我回来了。““嗯…“   宋雅清只是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虽然宋雅清没有对自己投来多少关注,薛助的心情还是一阵忐忑。   他想到今晚上见到的父亲再婚的妻子——曾经父母之间的小三。   薛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妈妈这件事。   宋雅清听到破坏自己婚姻的小三名字,心情肯定是不会愉快的。   但薛助又不想向自己妈妈隐瞒这件事,那样的话薛助总有种背叛了妈妈的罪恶感。   宋雅清不知道薛助的心里正在百般纠结,她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浏览到了什么信息突然脸上露出一抹无比柔和的微笑,空着的一只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才怀孕没多久的宋雅清孕肚还没显现出来,不过薛助从她的动作还有身上此时此刻洋溢出的母性光辉还是猜出了大概。   薛助顿时就愣住了,他几乎没有看到过自己妈妈如此温柔的模样。   从来都是凛然清冷的美人,只是微微一笑,绝美的笑颜便让作为儿子的薛助都忍不住看痴了。   回过神来的薛助心情无比地复杂。   自己回家路上一直纠结父亲新欢的事情,但自己的妈妈不同样也有了新欢了吗?   宋雅清对于自己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如此期待,大约不仅仅是因为母爱,还有与孩子父亲之间爱情的关系吧?   离婚的父母双方都有了新欢,薛助无论如何也没法开心起来。   不过薛助很快就想明白,父亲和母亲两者的情况不可一概而论。   刚才在父亲家时薛助看到的父亲和新妻相处时的笑脸,让他看着就无比地反感,甚至到了恶心的程度。   而妈妈此时的笑颜,薛助却不会有同样的感受,他只觉得好美。   当然,反感没有,酸气却是少不了。   薛助也说不清楚自己肚子里的酸气,是因为自己那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还是因为那个让妈妈露出如此幸福表情的未知男人。   “小助你一直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宋雅清总算是注意到了薛助的奇怪之处,收敛起微笑变回原来那个清冷美人的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没事没事。“   薛助慌忙摆手,“妈,我先回房间去了。“   说完薛助便提着书包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雅清看着自己儿子慌慌张张的模样,想到他回家前的活动,忍不住微微皱眉,犹豫了好一会儿,目光扫过自己的腹部,最后还是没有从沙发上起身。   回到房间的薛助整个人直接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的他脑海里浮现出的还是刚才妈妈脸上的幸福表情。   薛助一方面觉得那个瞬间的妈妈真的好美,可是另一方面心情又忍不住一阵烦躁。   他还回想起自己在听到母亲怀孕的消息后经历的这一天一夜。   薛助想起自己各种疑神疑鬼、猜测妈妈背后男人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自己有变成神经病的趋势。   妈妈的种种表现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你这个看寝取小说看上瘾的混蛋,拜托不要拿那些龌龊下流的剧情去妄想自己的妈妈行不行!   薛助在心里怒骂着自己,同时不住地用拳头捶自己埋在枕头里的脑袋。   既然妈妈自己都觉得幸福的话,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那么多呢?   只要妈妈能幸福的话,那就足够了……   再三烦恼过后,薛助终于有了决意。

  第二话 生日礼物   薛助还是改变了主意。   距离妈妈告知自己怀孕后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再次在意起妈妈宋雅清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这个问题来。   期间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尽管薛助之前做出决定不再特意去深究妈妈“新欢”的身份,不过薛助日常生活里还是会多留一个心眼,去观察妈妈有没有暴露出一些线索。   可惜的是,薛助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哪怕没有异样,薛助看着妈妈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他原来的决心逐渐被动摇,直到最后忍不住改变了主意。   听到妈妈怀孕的时候,薛助是非常震惊的。   但那个时候宋雅清还处在怀孕早期,外表上没有什么变化,薛助对于妈妈怀孕了这件事还没有多少实感。   不过当宋雅清的孕肚完全显现出来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妈妈顶着孕肚的模样,薛助发现哪怕是秋天凉爽的天气也根本压不住他内心的烦躁感。   薛助认为自己的妈妈在这件事上也有责任。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宋雅清就会把自己的新欢介绍给自己。   在那之前妈妈不愿意说,是还需要时间和对方协调而已。   但是一直到宋雅清的肚子大到仿佛装入了一个西瓜一般,薛助都没有等来自己妈妈的介绍。   薛助对于妈妈的做法感到很不理解。   既然宋雅清都决定生下对方的孩子了,那么那个男人可以说就是薛助待定的继父了。   介绍给薛助认识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哪怕为了宋雅清肚子里孩子的身份,宋雅清和孩子的爸爸也该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登记结婚吧?   这些都是薛助认为妈妈理应把对方身份介绍给自己认识的正当理由。   不过…   薛助脸上浮现出一抹情绪复杂的苦笑。   如果妈妈真的把对方介绍给自己认识,薛助知道自己的心情不会变得更好受。   既想知道答案,知道答案却还是会难受,薛助就是处在这样尴尬的困境之中。   “喂,薛助,你又走神了!”   薛助感受到桌子的猛烈震动,抬头便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沈淮重拳捶在桌子上望着自己的脸。   “不会是失恋了吧?”   坐在薛助另一边的麦子锋放下手上的杯子,饶有趣味地盯着薛助的脸想要看出什么来,“薛助,是因为什么被甩了,难道是床上功夫不太行?”麦子锋平日里在学校总是一副乖乖仔优等生的形象,只有在几名发小面前他才会暴露出自己其实也挺黄的本性。   而且这家伙很可恶的一点、哪怕是在讨论带颜色话题的时候,比如现在,脸上表情看上去也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所以,目前为止学校里的女生从来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真面目。   “去你的,你才被甩了呢。”   薛助骂了麦子锋一句,“我们好得很呢,等下解散后我还要去约会。“薛助的话引来两人的起哄。   哪怕是发小,薛助也不想和他们分享更多自己和女友谈恋爱的细节。   他注意到对面空出来的座位,原本坐在那里的郑阳不知所踪。   薛助环视冷饮店的店内也没有看到郑阳的身影,便借机转移话题,“话说郑阳人呢?他提前回家啦?“今天是周末,薛助和几名发小在新开的街机厅玩了一个上午,把各种让人怀念的经典街机游戏玩了个爽。   从街机厅里出来,本来要解散的他们因为外面太阳太晒,所以便又临时找了个冷饮店坐下来闲聊顺便叹一会儿空调。   “没有,他去厕所了。“   “不过他怎么去这么久,不会是便秘了吧。“   薛助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要上个厕所。“薛助走到洗手间的入口,便在拐角处的角落看到郑阳的背影。   “你下午不能出来吗?“   郑阳正把手机放在耳边,看来是在打电话。   注意到这一点的薛助鬼使神差下没有发出声音,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往郑阳身后走去。   “唉,我原本还想周末一起逛街的。而且…我也想看到你穿私服的样子。“郑阳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电话上并没有注意到薛助的靠近,他这会儿通话时的声音温柔得让薛助这样熟悉他的朋友忍不住都要生出鸡皮疙瘩了。   平时郑阳和几名发小说话时嗓门那是一个夸张,谁能想到他这样的黑皮肌肉男也有掐着嗓子说话的时候?   谈恋爱还真是会改变一个人。   薛助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来到了郑阳的背后。   薛助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才渐渐加快。   他并不是紧张自己会被郑阳察觉。   薛助紧张…甚至可以说恐惧的是,从郑阳的手机里听到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谁让你没有提前说,我现在在老家也没法马上赶回来呀…“不过很快地,从郑阳手机里传出的陌生女声让薛助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女生的声音还挺好听,重点是薛助从来没有听过这道声音。   薛助脸上表情先是放松,随即又露出一抹苦笑。   做完偷听的行为之后,薛助才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下做了什么。   明明郑阳不止一次地和薛助他们分享自己女友的照片。   薛助在学校里远远地也看到过和郑阳交往的那名漂亮学姐。   但是看到郑阳在聚会途中躲过几名发小打电话的身影后,看各路寝取小说看太多的薛助还是忍不住生出警惕来。   “哇——!“   郑阳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背,转身看到近在身前薛助带着坏笑的脸忍不住吓了一跳。   “我没事…我朋友找我了,先挂了。”   郑阳草草地结束通话之后,薛助马上就开始打趣他,“郑阳,你小子居然背着我们和女朋友打电话,沈淮他们还以为你便秘了呢,谁能想到你居然是想要约女朋友出来约会。”“哼,你又不是没有女朋友。”   郑阳的性格决定了他面对薛助的调侃表现得并不慌张,“说起来,从薛助你有了女朋友之后,好几次聚会薛助你都放了我们飞机吧?“郑阳的转守为攻,让薛助只能举手投降。   薛助交上女朋友还要比郑阳早得多。   “我的错我的错。“   薛助真的对郑阳举起双手来,“说来我们两个脱离单身的人才是一个阵营的。“薛助的这话让郑阳没有趁胜追击下去,反而是向薛助这位恋爱上的前辈请教起了和女朋友约会的经验。   造成的结果便是两人回到座位上时被麦子锋沈淮两个人抱怨了一通。   ……   从冷饮店里出来后,四人小队便宣告解散。   几名发小都搭车回家,只有薛助一个人留在了商场里。   “抱歉,我来晚了。”   在商场里约定的地点坐了二十分钟之后,低头玩着手机的薛助脑袋上方响起一道轻柔的少女声音。   抬头后薛助看到的便是自己女朋友带着歉意的脸。   “前面一列电车故障了,所以被迫多停了半个小时。“少女的额头上能看到一层细细的汗水,她说话间也还带着喘,可以看出她是下了车就心急地一路跑过来的。   “没关系,遇到意外情况谁都没办法。“   薛助语气温柔地安抚了一句,然后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也没等多久,只是看了几篇新闻你就到了。“薛助的女友拥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叶妃雪。   薛助最初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怀疑她父亲是不是喜欢看仙侠类的小说,这一点在后来两人交往之后得到了确认。   叶妃雪拥有一张完全配得上这名字的柔美容颜,不过她的气质却不像她名字里带有的雪字那样冷冰冰,而是恬静温婉的风格。   叶妃雪的身高很高,一米七三的身高和薛助站在一起差不了太多。相对同龄的女生,她发育更占优的地方不仅仅有身高,如双乳、臀部这些女性最吸引男人的部位她也发育得很棒,完全不像是一名才升入高中的少女所该拥有的。   另外,因为叶妃雪从小就练习舞蹈的关系,她高挑又不失饱满的身材在优美的体态下呈现得更加完美夺目。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双手放在膝盖上喘息的叶妃雪便迅速地引来了商场里大量男人的注视,有些男人望向的是叶妃雪的胸口,有些男人望向的则是她的臀部。   哪怕穿着连衣裙的叶妃雪没有暴露出任何春光,但是少女优越的身体条件已经足以让众多男人心痒难耐,投向薛助目光中的妒火更是旺盛。   不过这些对于薛助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薛助和叶妃雪在学校里是同班同学,平日里他在班级承受的来自男生的恶意和怨念还要更深。   在高中入学之后,抽签分配座位的方式下薛助和叶妃雪成为了同桌,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互相也有了朦胧的好感。   不过刚成为高中生那会儿的薛助还没有太强烈想要谈恋爱的想法,乖乖女的叶妃雪更不用说了。   两人能够成为情侣还是班上和叶妃雪关系好的女生们的功劳。   尽管长相帅气的薛助会让班上除了麦子锋这样的朋友外的许多男生心里暗暗感到不爽,他们也绝对不愿意承认这样的薛助和自己仰慕的叶妃雪看上去无比般配的事实。   女生方面的情况则要好上很多——这也和叶妃雪的性格有关,哪怕叶妃雪比自己优秀、女生们也很难对她生出讨厌、嫉妒这样的情绪。   察觉出薛助和叶妃雪互有好感的女生们,不止一次地对两人的关系进行打趣乃至起哄。   薛助和叶妃雪对于这些都采取了不否认的态度。   不否认,几乎就可以当作是承认。   渐渐地,他们两人便成为了一对公认的情侣。   没有谁向谁表白,就成为了情侣,听上去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但对于薛助和叶妃雪来说,却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阿助,你今天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并排走在商场里,叶妃雪注意到薛助眼睛着藏着的阴郁,露出关心的模样,“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其实不只是今天,叶妃雪在好些天以前便发觉到自己的男朋友心情低落又烦躁。   对于原因,叶妃雪没有什么头绪。   薛助在期末考试里的成绩比起上一次进步了不少。   叶妃雪也知道薛助父母离婚的事情,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不过叶妃雪并不知道宋雅清就是薛助的妈妈,所以她也就不知道薛助家里发生了妈妈怀孕这样的大事。   “没什么…“   薛助摇了摇头,他心里的那些念头自然是不可能和叶妃雪分享的。   “这样啊…“   叶妃雪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对了。“   薛助知道自己的答案不会让女友满意,他主动挑起对方一定感兴趣的话题,“我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见到叶妃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来,薛助继续说下去,“我妈妈今天刚好是生日,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一起挑选一份礼物。““真的吗?!“   叶妃雪上一刻还低落的表情一下子就鲜活起来,声音中流露出几分雀跃来。   叶妃雪心情低落是因为感觉自己的男朋友不愿意和自己分享最私密的心事,不过对方愿意让自己帮忙为他母亲挑选生日礼物,无疑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这种事还有什么真的假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私吞自己老妈的生日礼物吧?““阿助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怎么到生日当天才想到要买礼物?对了,生日蛋糕订好了吗?““没有,我妈性格更喜欢清静,她从来都拒绝给她办什么生日party,她也不喜欢吃蛋糕。所以我只打算准备一份生日礼物送给她就好。““原来是这样。“   叶妃雪明悟地点点头,从薛助透露出的信息中她感觉自己那“还未谋面“的婆婆似乎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未来要是见面的话…   想到这里,叶妃雪的双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第一次恋爱的少女对于爱情总是有着最美好的预想,叶妃雪想象到未来结婚的事情并不奇怪。   只是想象过后,叶妃雪又会觉得一阵强烈的羞涩。   “那…“   叶妃雪选择用交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阿助你对于礼物有什么想法吗?你妈妈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者说她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吗?““哈,我往年送过她挺多类型礼物的,像是手表、音乐盒、发箍、裙子,这些我都送过。“薛助挠着头回答女友的询问,“不过我也不太清楚我妈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礼物。“叶妃雪听到薛助的回答也分析不出什么来,“那阿助你自己对于今年的生日礼物,之前有什么头绪吗?““唔…“   薛助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过了几秒后才给出答案,“我觉得可以给我妈买条项链,你看,我今天出门带了这么多钱,应该够了吧?“薛助说着便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将里面的一大叠纸币都展示给叶妃雪看。   “够了够了,没想到阿助你能存下这么多零花钱。“叶妃雪看到薛助那被塞得鼓鼓的钱包也是稍稍吃惊,她挽住薛助的手臂,“我知道这家商场有一家不错的珠宝店,我和我妈妈之前在那里购物过,阿助我带你过去吧。“在叶妃雪的带路下,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她推荐的那家珠宝店。   这家珠宝店的规模颇大,而薛助准备的预算又很充足,所以他一开始就挑花了眼。   最后还是在叶妃雪的帮助下,薛助选中了造型如同泪珠、镶嵌了众多碎钻的一款项链。   买完给宋雅清的生日礼物后,薛助还用剩下的钱给叶妃雪也买了一条手链,价格说不上多贵,不过叶妃雪收到后视若珍宝。   从珠宝里出来,一直到两人分开,叶妃雪脸上幸福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   当薛助和叶妃雪逛完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接近傍晚的时候。   宋雅清的肚子大起来以后,薛助家便请了一名帮佣负责家务和做饭。   薛助回到家,便能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往厨房看去,能看到帮佣忙碌的身影。   妈妈宋雅清大约是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并没有注意到薛助回家。   薛助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后马上便从里面把自己的房间反锁住。   从口袋里把包装好的项链取出来,安静的房间里薛助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接下来薛助要做的事情,若是暴露了的话,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有大麻烦。   他从自己锁起来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水电工上门维修时很常见的笨重工具箱。   薛助打开工具箱,看着自己从黑市里买来的某项道具,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微微颤抖地伸出手。   一直到帮佣在门外提醒可以吃饭,薛助才将将“完工“。   他把经过某种改造后的项链拿起来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打量,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后露出放心的表情,这才从椅子上起来,往房间外走去。   今天因为是宋雅清的生日,提前得到薛助提醒的帮佣阿姨特意做了一大桌的菜。   薛助走到餐桌前,双眼仔细地把每一道菜都检查了一遍。   自从宋雅清怀孕之后,薛助便认真学习了一番关乎孕妇健康的各种知识。   确认到帮佣做的每道菜都没有孕妇忌口的食材后,薛助表情放松下来。   从这点细节上也能看出薛助内心的矛盾。   他很难对宋雅清肚子里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生出什么积极的看法,不过薛助更不希望自己妈妈身体受到任何伤害。   对于宋雅清这个年龄的孕妇来说,怀孕期间出了任何问题都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久远的损伤。   没过多久,宋雅清也在帮佣的搀扶下来到了饭厅。   宋雅清今天在家里穿的是一件浅黄色的碎花长裙,温暖的色调冲淡了几分她清冷的气质。   在怀孕之后,宋雅清本就饱满的双乳隐隐有变得更大的趋势,即使是裙子款式很宽松、两颗硕大的乳球也将胸口这块撑得鼓鼓的、仿佛随时都要撑破布料爆开一般。   不过比起乳房,宋雅清身体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腹部。   怀孕已经超过四个月的宋雅清肚子已经膨胀到了很夸张的地步,她身材除了胸部之外本就纤细苗条,所以视觉上宋雅清孕肚的观感比起一般的孕妇还要更加庞大。   宋雅清坐下来后,完成了任务的帮佣便下班回家了,把空间留给要庆祝生日的母子两人。   “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在开始享用丰盛晚餐之前,薛助首先对自己妈妈表达了生日祝福。   宋雅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很淡的微笑,“谢谢。““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薛助趁势把自己准备好的项链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双手将其摊开展示到宋雅清的面前,“怎么样,妈妈,喜欢吗?“由叶妃雪把关审美的项链在饭厅吊灯直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宋雅清第一眼看到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艳。   宋雅清点了点头,给出评价,“很好看。“   “妈妈你能喜欢就好。“   薛助表情一下子变得雀跃,他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嘿嘿,其实这是我和妃雪一起挑选的项链。她虽然还不知道你是我妈,不过也有委托我向你说声生日快乐。“薛助和叶妃雪交往的事情,宋雅清很早就知道了。   宋雅清虽然是学校里的老师,不过薛助在高中谈恋爱这件事倒表现得很开明。   “哦,原来是这样。“   宋雅清只是稍稍感到意外,“那你替我向她说声谢谢吧。““我会的。“   见到宋雅清没有流露出任何怀疑的脸,薛助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向妈妈提起叶妃雪,甚至之前邀请叶妃雪帮忙准备生日礼物,都是薛助提前就计划好的事情。   作为家人,其实薛助送的生日礼物本来就不会被宋雅清怀疑什么。   但心虚之下的他还是忍不住多加了一两层保险。   “妈,我帮你把项链戴上吧…“   薛助一边说着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身往宋雅清的座位走去。   薛助没有问宋雅清要不要马上戴上项链,便是担心自己会被拒绝。   听到薛助的话,宋雅清眉毛皱了皱,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的心意,而且她也的确挺喜欢薛助送的这条项链,所以还是默认了薛助的动作。   薛助将宋雅清随意扎起来的乌黑长发移开,看到自己妈妈细长白皙的后颈、还有随之而来沁入鼻间的淡淡香气都让他忍不住心神一荡。   不过薛助很快就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戴到宋雅清的脖子上。   全部完成后,薛助回到自己座位上,打量着自己的成果,满意道,“效果很好呢,感觉妈妈你变得更美丽了。“宋雅清没有镜子暂时还不能看出项链戴上后的效果,不过她低头近距离仔细欣赏了一番自己儿子送的生日礼物,表情还是柔和了许多。   薛助看着宋雅清打量项链的画面,心情一时间变得无比地紧张。   直到宋雅清收回视线后,他才放下心来。   宋雅清能够喜欢自己送的生日礼物,薛助自然是很高兴。   不过他更高兴的是,宋雅清完全没有从项链中察觉出任何的异样——全世界只有薛助一个人知道,这条项链上镶嵌了一枚超微型的定位芯片。   只要宋雅清戴着这条项链,薛助便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随时确认到她的所在。   薛助从黑市里买来的这枚跟踪定位用途的芯片,是军用级别的高科技产品,所以他才能够将其巧妙地镶嵌进项链里并且极难从外观上看出异常。   不过尺寸上的巨大优势是通过牺牲了很多换来的。   除了追踪定位之外,这枚芯片别无更多的功能。   此外,芯片续航的时间也很有限,最多只能坚持两三个月的时间。   不过薛助认为这样已经足够了。   妈妈怀孕期间,她和自己还未能查出身份的那个男人不可能长时间不见面。   薛助看着已经戴到宋雅清脖子上的项链,想到自己距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饭桌下他握成拳头的双手不自觉地越发用力。

  第三话 真相   从宋雅清生日那天开始,薛助整个人变得更加焦躁起来。   他有空的时候都会拿出手机,对妈妈所在的位置进行监控。   然而过去了一段时间,薛助始终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宋雅清怀孕之后每天的生活轨迹非常地简单,只有家与学校之间的两点一线。   薛助没有发现过宋雅清有偏离寻常生活路线的状况出现。   薛助甚至有严格计算宋雅清每天放学后从学校回到家中所用的时间,时差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   迟迟没能发现任何异样让薛助越发地沉不住气。   没有发现异样,并不能说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没有发现本身或许就透露出了某些线索。   风平浪静大概率只是假象。   “博览群书”的薛助很容易就联想到好几种经典的“剧情”。   宋雅清只在学校和家里这两个地方活动,有可能是因为在家里或者学校她就能和自己的情人见面,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去别的场所了。   家里有帮佣还有薛助在,宋雅清想要和人私会的难度很大、也极为不方便。   嫌疑最大的地方还是学校。   薛助最先怀疑的是学校里的教师。   从和妈妈共用一个办公室的几名男老师,到学校的几名男性高层领导,最后扩大到学校里所有的男性员工,包括警备员、维护工人、花匠。   薛助全都调查了一遍,也有随时观察妈妈和他们接触时的表现,但他还是一无所获。   当然,学校里的雄性除了员工之外,还有学生。   薛助不会遗漏这一点。   老实说,他也最警惕这一点。   带着几分愧疚的心情,薛助又一次地怀疑上了自己的几名朋友。   和自己关系最亲密,同时也是学校里少有知道薛助和宋雅清母子关系的几名发小,根据薛助的“经验”,毫无疑问是学生里嫌疑最重的人选。   不止学校,便是薛助的家中,几名发小也可以到访,简直完美契合这些天宋雅清在监控下的生活范围。   只是薛助上一次邀请自己的几名朋友到家里玩,都至少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薛助的父母还没有离婚。   薛助的父母离婚之后,薛助就没有再邀请过发小的任何一人来自己家中,都是他去别人的家里玩。   在学生的范围里,薛助最后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原本预想中薛助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知道妈妈新欢的身份。   然而现实里却一点也不顺利。   薛助反思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做错了,自己应该改变方式。   事实上从一开始,想要知道宋雅清的动向,薛助就有更好的办法。   表面上还是一名普通高中生的薛助,背地里很早就对电脑感兴趣的他勉强能算作是一名黑客。   薛助没法像许多电影里又或者大众传说中出现的那些神奇黑客一样,轻而易举地突破大公司甚至国家的防护,大搞破坏或者盗走重要的情报后从容离开。   不过作为儿子,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薛助想要无声无息黑入自己妈妈包括手机在内的一众电子产品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但是薛助却没有选择这样做。   另外,薛助完全可以在家里安装监控。   他同样也没有这样做。   薛助始终没法摆脱道德上的困境。   薛助想要搞清楚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宋雅清不说,薛助只能通过不道德的手段去调查。   不道德的手段有很多,薛助尽量地想要选择“不道德程度”低一些的手段。   不管是黑入妈妈的手机,还是在家里安装监控,薛助认为都太过侵犯妈妈的隐私。   所以薛助最后选择了在项链里安装定位芯片这样麻烦的办法。   薛助其实也清楚定位芯片同样也会侵犯妈妈的隐私。   要是被发现的话,妈妈一定也会非常地生气。   可是薛助还是自欺欺人地选择了麻烦又低效的定位芯片,说明他还是难以摆脱自身面对的道德困境。   只是定位芯片迟迟没能发挥作用,薛助原来的想法自然也就有所松动。   ……   “姨妈要搬回这边来?“   薛助听到宋雅清告知的消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太阳还只在天边露出小半张脸的清晨,母子两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自从宋雅清怀孕之后,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上学的日子母子两人早上都会一起走去学校直到快到学校的时候才提前分开,今天也是如此。   “嗯。“   宋雅清点了点头,“她说时间定在了年底。“   “可是姨妈为什么会突然搬回来呢?“   薛助不解地询问道,“她的工作怎么办?“   薛助口中的姨妈,名字叫做宋雅筠,是宋雅清的嫡亲姐姐。   宋雅筠和宋雅清姐妹两人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   薛助记忆里,姨妈直到他小学快要毕业的时候都一直在云城工作。   因为侦破了一起轰动全城的连环杀人案,宋雅筠在薛助升上初中前便因功升职调动到了外地去担任更高的职务。   “你姨妈她就是因为工作变动,所以才要搬回来啊。“宋雅清向自己儿子解释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她很为自己的姐姐感到高兴,“她又要升职了。““真的吗?“   薛助也露出惊喜的表情,“姨妈她又升职的话,岂不是警衔都要到警视长了?!““没错。所以姐姐她要赶在新年上任新职务之前搬回到云城来。“宋雅清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闪过一抹阴霾。   薛助正好观察到妈妈的异样。   心思细腻的他目光在宋雅清挺着的大肚子上扫过,隐约猜到了宋雅清心里所想。   原本还因为姨妈的升职与回归而感到高兴的薛助,心情受到影响也一下子回落下来。   受到触动的薛助无奈地发现自己那被寝取小说毒害颇深的大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作为宋雅清的姐姐,宋雅筠也是一名大美人。   而在寝取小说里,这意味着她一定会遭受黄毛的毒手。   自从知道妈妈怀孕后,薛助发现自己是真的走火入魔越来越深了,只是听到姨妈因为升职要搬回来就一下子擅自脑补了许多。   心情微妙的母子两人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兴致,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快要到达学校的路口。为了不暴露关系,薛助只能提前和宋雅清分开。   薛助看着妈妈往学校门口走去,然后一直对宋雅清怀有不健康想法的男老师阮景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   看着阮景诚笑得跟朵花一样和宋雅清搭话的恶心模样,哪怕一再确认他不可能是妈妈的情人,薛助还是忍不住表情晦暗地握紧了拳头。   ……   因为这一天午后学校要为面临升学的三年级举行活动,所以一年级的学生下午的课程被缩减,午休过后只需要再上一节课便放学了。   薛助几天前就和女友叶妃雪约定好了今天一起逛街,从学校里出来后两人便搭上了去往市中心的电车。   虽然薛助他们学校附近就有商场,不过怎么能比得上最为繁华的中心商业区呢。   上了电车之后,薛助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来查看了一遍监控软件。   宋雅清的位置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说明她人还在校舍的教师办公室里。   薛助离校前去过一趟,因为高年级的活动,所以教师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基本都没有下班,倒也不用额外担心什么。   叶妃雪和薛助挨着一起站在车厢的角落里,想起上一次出来约会时的记忆,她开口询问道,“阿助,之前我们一起选的项链,伯母她喜欢吗?”“嗯?…哦,你问这个啊…”   薛助大脑里还在想着定位的事情,听到女友的声音他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来。   因为定位芯片的关系,听到叶妃雪提起项链的事情,薛助多少有些不自在,只是用随意的语气敷衍了一句,“还行吧。”“…”   不知道内情的叶妃雪以为薛助这是不耐烦的表现,她的目光中流露出难过来。   叶妃雪并不是那种小气敏感、爱计较的女孩子。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能明显发觉到男友对自己表现得越来越冷淡。   很多时候,两人在一起时薛助都显得心不在焉。   叶妃雪眼眶不知不见间变得湿润,她咬着嘴唇望着外面城市的风景在快速地掠过,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道,“阿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薛助听到女友的这番话大吃一惊,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叶妃雪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伤心模样。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薛助最初感到不解,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大约是自己最近太过在意妈妈那边的关系,让叶妃雪误解了什么。   不等叶妃雪再开口,薛助先一步露出带着愧疚和歉意的表情来耐心解释道,“妃雪,我想你是误会了。咳哼…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因为家里的关系心情有些烦躁,并不是妃雪你想的那样。”叶妃雪听到男友的这话,难过的情绪收敛了许多,好奇心涌了上来,“阿助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吗?”“额,也不算出事吧…”   薛助挠了挠头,“我妈妈她怀孕了,所以我必须得照顾她。”“诶?伯母怀孕了?!”   听到薛助告知的这个消息,叶妃雪露出吃惊的表情。   叶妃雪可是知道自己男友的父母在他升上高中前就已经离婚了。   那自己未来婆婆怀孕了也意味着…   涉及到薛助私密的家事,叶妃雪没有再细想下去。   薛助也不想对妈妈为什么会怀孕这件事说明更多——他本身知道的也不多。   “是啊,所以我才…”   薛助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妃雪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清楚。怀孕的孕妇有太多的地方要在意。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出大问题。随着妈妈的肚子越来越大,我也变得越来越焦虑。“薛助的表现有着五分的真心,却也有五分的演技。   哪怕是自己的女友,薛助也绝对不会向她坦诚,自己焦躁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妈妈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叶妃雪同情地看着自家的男友,“还真是辛苦呢。”薛助解释了这么多,叶妃雪刚才的担忧与难过情绪已然一扫而空。   薛助母亲怀孕的这个消息,确实合理地解释了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异样。   唯一让叶妃雪还有点在意的是,就算孕妇要关照的细节有很多,薛助用得着烦躁到这个地步吗?   虽然作为独女的叶妃雪没有过和孕妇一起生活的经历,但她觉得家里即将增加一名新成员应该是一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才对。   难道说…   叶妃雪看着自己男友烦恼的表情,心里闪过某个猜想。   “我说,阿助…”   叶妃雪脸上浮现出俏皮的笑容来,“我怎么觉得你焦虑的原因不只是关心伯母那么简单。其实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的弟弟或妹妹出生后会分走一部分妈妈的宠爱,所以吃醋了呢?”性格恬静的叶妃雪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很少会用这样带着调戏意味的说话方式。   大约只有和叶妃雪关系最亲密的几个人私底下才有机会见识到。   叶妃雪只是想要为前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以为快要失恋的自己小小地报复一下男友。   “哈?我吃醋?怎么可能!”   薛助马上就有些气急败坏地否认,“我们年龄可是相差十几岁啊!我用得着吃醋吗!”“可是你表现看起来很像是在吃醋啊。”   叶妃雪挽住自己男友的手臂,甜甜地笑着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呢,要是我妈妈又怀孕了的话,我应该会很开心。可是阿助你这段时间看起来就一直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没有的事情。”   薛助仍然坚决地不接受女友的指控,“我真的只是担心妈妈而已,高龄产妇怀孕的风险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嘴上语气很坚决,但薛助的心里却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怀疑。   除了不知道妈妈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身份以外,对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的负面情绪会不会也是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心情始终没法平静下来的原因之一呢?   我是在吃醋吗…?   薛助在心里审问自己。   他感觉有点像,但直觉又觉得和吃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   薛助和叶妃雪逛街逛了有一个多小时。   虽然只是吃吃喝喝了一通没买到什么东西,不过解开了近一段时间心结的叶妃雪还是表现得很开心。   各回各家的薛助和叶妃雪在某个换乘的车站分开,然后他站在站台上用手机给宋雅清发了一条短信,询问她回家了没有。   大约是手机就在手边,宋雅清回复的速度很快,薛助发出去不过几秒钟便收到了回复。   也正好是这个时候,薛助已经打开了监控宋雅清定位的界面。   配合弹窗里宋雅清已经回家的回复,薛助看着自己妈妈现时的定位目光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定位显示,宋雅清人明明还留在学校里,可是她却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意识到这一次自己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薛助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方才薛助向宋雅清发信息,本身就带着钓鱼的意图。   早在他还没有用上定位芯片的时候,薛助就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做。   薛助充分地利用了自己“学习”来的各种捉奸知识。   比如说他总是会在宋雅清询问自己多久回家的时候留多一个心眼,然后在比自己给出的时间早得多的时候回到家中。   可是试了好多次,薛助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一次,薛助感觉自己是终于捉到了妈妈的破绽。   薛助很担心自己会错过这样的宝贵机会,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和宋雅清的聊天界面,想了想,有了主意。   薛助再给宋雅清发了一条信息,告知今晚上自己不会回家吃晚饭,可能还会晚一点才回家。   信息发了出去之后,薛助坐上了返回学校的电车。   薛助回到学校的时候,三年级的活动还没有结束,走在校道上还能听到礼堂方向传来校长讲话的声音。   放学了这么久,除了被困在礼堂里的高年级学生,薛助走在校道上一路没有看到任何学生或者教师的身影。   因为有具体的定位,薛助不需要在广阔的校园里大海捞针。   他很快就来到了学校的多功能大楼。   这一栋气派的大楼和教学用的校舍面积相仿,主要设置有理科实验室、音乐教室、美术教室等等这些需要特殊教学空间的教室。   除此之外,也为学校里的各式社团提供活动室。   薛助走进多功能大楼,大楼里的空气异常地安静。   幸好今天是比较特殊的日子,因为高年级的集会,一、二年级的学生都早早放假回家了。   平日里,放学后多功能大楼里会有参加社团的学生出没。   叶妃雪有时放学后就会到大楼里的舞蹈室参加舞蹈社的排练。   不过薛助没法为这样的幸运感到开心。   他很快就想到,或许正因为是今天这样特殊的情况,宋雅清才会出现在这里。   妈妈,难道你真的…   随着谜底快要被揭开,薛助心里的阴影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如果接下来真的能确认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个男人的真身,结合学校这样的地点,薛助知道不管答案是什么,都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   作为教师的同事要算作最优解,学校领导是差一点的答案,门卫、花匠、维修工这些男性员工要更差。   但最让薛助不能接受的,毫无疑问还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学生。   自己那清冷无比、从来都是疏离高贵的母亲,真的会和小自己有二十岁的学生交往吗?   薛助绝对不相信那样的事情会发生。   可是,他的心底还是怀着恐惧,如果不是太过离谱,妈妈何必要一直隐瞒对方的身份呢?   终于根据定位找到了具体的教室,薛助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看着面前紧闭的门,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明明是困扰了好几个月的谜题,可是在终于快要知道答案的这个关口,薛助又生出了退缩的心情。   他真的很害怕出现自己不希望看到的真相。   薛助的脑海里忍不住想象出一连串他过去在小说里看过的剧情,无论是哪一种套路在现实里发生,薛助觉得自己都一定会崩溃。   但薛助最后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与退缩。   自己一定要知道妈妈不惜隐瞒与欺骗亲生儿子也要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宋雅清定位所在是一间音乐教室。   即使来到门口,厚重的木门也将教室里的声音隔绝得很干净。   薛助没有听到任何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就在里面。   教室前后的两道门都被紧紧关上。   薛助没有尝试去按动门把手。   如果妈妈真的和男人在里面幽会的话,薛助不觉得他们会大意到连门都不锁。   哪怕他们真的没有锁,薛助开门的动静也大概率会被注意到。   薛助只是想知道妈妈的男人是谁,并不是来捉奸的。   真的要捉奸的话,薛助首先就得向妈妈解释自己怎么会这么准确地知道她的位置。   从正面没法进入到音乐教室之中,也没法窥探到教室里面的画面。   不过薛助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   这间音乐教室在二楼,楼层并不算高。   薛助从多功能大楼出来,绕到了大楼的背面,找到了妈妈所在的那间音乐教室所在的位置。   薛助没有玩过跑酷,不过音乐教室只是在二层,不算多高。   一直有练网球、运动基础不错的薛助尝试了几次后,便成功踩墙爬了上去。   薛助很谨慎,他攀爬的位置选定的是音乐教室旁边的房间。   爬到二楼之后薛助才小心翼翼地沿着外墙突出的狭窄空间慢慢往音乐教室的方向移动。   终于来到了音乐教室的窗户下面,薛助马上便听到了自房间里传出的隐约人声。   薛助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方面能传出声音,说明教室的窗户没有被关紧,这样自己不用再额外做打草惊蛇的事情。   另一方面,从声音的大小,薛助判断,教室里的人并没有站在窗边,这样自己不需要太过担心会被发现。   可是,那明显属于男人的声音还是让薛助的心情很是沉重。   妈妈真的是和一个男人躲在音乐教室里私会!   他到底是谁?!   薛助越发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怒火。   他完全不顾自己现下所处位置的危险,两只手攀在音乐教室狭窄的窗台外沿上,让自己的脑袋在窗户上露出小半边个头,从而可以窥见到房间里面的景象。   当看到被男人从后面搂抱住的那个女人身影的瞬间,薛助眼里浮现出巨大的悲痛来。   尽管还没能看到脸的正面,薛助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妈妈宋雅清。   他不会认错她身上穿着的专门为孕妇设计的服装,学校里现下可没有第二位怀孕的老师。   而且宋雅清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学校里也没有任何女老师可以比拟。   薛助的悲痛还在于,压在宋雅清身上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着的可是代表学生身份的制服!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宋雅清的情人竟然是和薛助年龄相仿的学生。   而且她还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薛助陷入到巨大的震惊之中。   在此之前,哪怕在知道妈妈怀孕后薛助无数次幻想过寝取小说里的剧情出现在妈妈身上。   但是凭借对自己妈妈长久以来的认知,薛助理性上并不认为那种只为了满足男人妄想的色情套路真的会在自己妈妈身上发生。   薛助没法控制自己的幻想,他总是自责是自己寝取小说看太多,心理上已经走火入魔了。   然而现下薛助双眼亲自目睹到的画面,似乎证明了他不是走火入魔,他的那些幻想也不是真的毫无可能。   可薛助宁愿自己不要这样的证明。   到底是谁?!   薛助只觉得胸口愤怒的情绪汹涌着都快要让自己爆炸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压住自己妈妈的那名学生是谁。   只看背影,薛助便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高大的身影他看上去觉得有几分熟悉。   而且和自己妈妈身高差不多、隐约还要高出一点的学生,早早就发育出这么高大身材的学生数量本就有限。   下一刻,薛助清楚地听到了那名男生对着妈妈说话的声音。   男生的一只手从宋雅清的双腿之间抽了出来,然后用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开口道,“雅清,你还没满足吗?”当听到男生声音的瞬间,薛助再一次震惊了。   这道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薛助总算明白自己为何觉得对方的身影熟悉了。   压在自己妈妈身上的这名男生,居然是自己的发小沈淮!   薛助抓在窗台上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发白。   他原本以为妈妈的情人是学生这一点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的结果了。   现实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妈妈的情人不仅可以是她的学生,同时还可以是薛助最亲密的朋友。   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怀上沈淮的孩子,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他?   薛助感到十分地愤怒,又感到十分地无助。   事情的进展居然和常见的寝取小说如此地相似,薛助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真的能体会到小说里苦主的感受。   这一会儿他也明白过来,沈淮之前放在妈妈大腿之间的手是在做什么。   明明是师生的两人,居然躲在学校的教室里做这种事情。   要不是亲眼所见,薛助绝对不会相信妈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客观上不得不接受这样荒唐的事实就在眼前发生着,薛助也还是想不明白。   自己的妈妈压根就不是那些放荡纵欲的女人啊!   要是宋雅清真的是那方面很饥渴的人,薛助的爸爸又怎么会出轨乃至和她离婚呢?   薛助以前偶尔看到过几次爸爸的下面,尺寸相当地可观,不然也不会遗传给薛助良好的基因。   明明薛助的爸爸完全有足够的能力满足宋雅清,可是薛助性意识刚刚萌芽那会儿,晚上有心观察,却根本没有发现过一次父母同床——那个时候父亲出轨的事情还没被发现,薛助的父母两人感情也还没破裂。   所以后来父母离婚的时候,薛助虽然十分厌恶出轨的爸爸,但是内心深处也一度认为妈妈对性冷淡的这一点说不定造成了爸爸的出轨。   眼前的画面无声地嘲笑了薛助曾经的观点。   他的妈妈宋雅清不一定是一名淫荡的女人,但已经怀上沈淮小孩的她怎么也谈不上是性冷淡。   薛助看着宋雅清转过小半边身和沈淮说些什么,他听不清楚妈妈具体说话的内容,但却从妈妈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完全确认到她的身份。   连妈妈的脸也见到了,薛助最后一丝丝的幻想也破灭了。   房间里的两人却不知道薛助正躲在教室外的墙壁上窥探自己,只听到沈淮用踌躇的语气再次开口,“可是雅清,虽然说已经是安定期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薛助不明白两人在讨论的是什么,他看到自己的妈妈两只手放在墙壁上、对着沈淮身体抬起来的臀部不安地扭了扭,嘴里又说了些什么。   沈淮似乎是被宋雅清说的话说服了,他语气松动下来,“那好吧,我尽量小心点。”话说完,他便把穿着的裤子脱了下来,内裤也脱到膝盖上。   再接着,薛助便看到沈淮把宋雅清身上的裙子也掀起来搁到她的腰间,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不过因为距离遥远,而且还有沈淮的身体遮挡,从薛助的视角,他能看到的也只有从沈淮两条之间露出来的宋雅清白皙的腿肉。   除此之外,薛助根本看不到自己妈妈更多的春光。   此时此刻薛助也无心去窥探妈妈的春光。   看着自己发小光着的下半身,薛助要是再想不明白刚才他们在讨论什么那就太迟钝了。   宋雅清和沈淮竟然就要在学校的音乐教室里做爱!   无所谓薛助相信还是不相信,也不给他任何心里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房间沈淮站定到宋雅清的身后,一只手扶住宋雅清背对着自己的身体,另外一只高高抬起对准宋雅清臀部的手上居然还拿着他的手机。   “嗯啊…”   随着一道软糯中泛着几分甜意的呻吟,薛助意识到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发小真的就在自己的双眼见证下结合在了一起。   薛助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下去了。   他内心涌出一股马上跳进房间里去阻止两人的冲动。   可是薛助的理性马上就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妈妈摸住自己怀孕的肚子幸福的表情。   就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宋雅清并不是被沈淮威胁或者强迫什么,两人似乎是你情我愿的关系。   自己冲进去能讨得了好吗?   而且被儿子抓到自己和学生——还是儿子的朋友偷情,不用想也知道宋雅清一定会非常地难堪。   她会不会因此讨厌薛助?   就算作为母亲的宋雅清不会因此讨厌自己的儿子,但是母子两人之间相处起来必定会变得无比地尴尬。   到了那个地步,薛助能够想象到自己抚养权被转移到父亲那边的未来。   薛助绝对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再怎么样,薛助也不想要离开宋雅清,更不想和继母一起生活。   但我也不想要多出这么一个继父来。   薛助往房间里又扫了一眼,看着沈淮在自己妈妈身后缓缓开始挺动的身影,他铁青着脸,感觉牙齿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   既然不能跳进去阻止,薛助也无心留在这里见证妈妈和发小偷情的全部过程。   他从墙壁上跳了下去,落到地上后眼神痛苦地又往上面的教室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失魂落魄地选择离开。

第四话 彷徨、苦闷与应对   薛助走在华灯初上的闹市街道上,他如同游魂孤鬼一般的走姿频频引来路人的注目。   从学校里出来之后,薛助一个人迷茫苦闷地晃荡了许久。   等到薛助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走到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薛助从来没有如此地感到彷徨。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是他的彷徨却又不是因为迷路。   哪怕知道该怎么回家,薛助也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刚才在学校里看到的画面反复在薛助的脑海里重放。   痛苦的情绪仿佛要将他的心撕成一片片零落的碎片。   怎么会是沈淮?!   怎么可能是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视觉上和听觉上双重确认,薛助都没法相信自己最亲密的发小居然让自己的妈妈怀孕了。   虽然薛助从知道妈妈怀孕了开始,就一直因为受到以前看过的寝取小说影响而变得疑神疑鬼。   但哪怕在今天走进学校,快要追查到妈妈情人身份的时候,薛助的心里也不曾真正地怀疑过宋雅清会和学校里的学生搞在一起,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并不是薛助单纯地认为黄色小说里夸张的剧情一定不可能在现实里发生。   很多时候出现在新闻报道里的故事比起小说都还要夸张离谱。   薛助只是无比地熟悉自己的妈妈宋雅清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淮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吗?   妈妈有什么把柄被他给抓住了?   薛助能想到好几种可能。   可是他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薛助非常清楚自己的妈妈宋雅清。   按照她的性格,如果沈淮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又或者是强暴的手段,宋雅清在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报警。   薛助很确定,自己的妈妈不会是那种担心清誉受损就忍气吞声的人。   缺乏更多详细的情报,薛助完全想不明白沈淮和妈妈是怎么开始的。   更让他烦恼的是,在知道了妈妈离婚后的新欢是沈淮以后,自己该怎么应对?   薛助第一时间就又想到了寝取小说的套路。   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算作是寝取小说里的苦主,薛助心头便又是涌出一团怒火。   有谁会愿意当苦主呢。   也没有谁会坦荡承认自己成了苦主。   薛助想要换一种思考方式。   但薛助很快就悲哀地发现,不这样做的话,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好的思路。   这样屈辱的话题,自己能向谁求助呢?   在社交论坛上发帖询问【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发小睡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哪怕能够匿名,薛助也绝对不愿意这样做。   便是用搜索引擎去搜索类似的问题,对于薛助来说都难以接受。   如果按照寝取小说里面常见的套路,苦主在发觉到奸情之后往往有两种行为模式,对应两种截然相反的结局。   成为绿奴。   反杀黄毛。   前者是薛助第一时间就否决掉的选项。   但薛助也没法果断地选择后者。   就是选择了反杀的选项,薛助很清楚,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以两人的关系,沈淮无防备下,薛助想要单纯从肉体上消灭掉对方说不上有多困难。   不过薛助很清楚自己基本不可能这样做。   薛助缺乏的并不是勇气。   薛助在心里悲叹,自己如果是热血冲动的性格该多好,也就不用顾虑那么多。   可惜薛助不是那样的人。   即使在情绪极度汹涌的状态下,薛助也始终维持着基本的理性。   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有勇气杀掉沈淮,一切并不会变得更好。   妈妈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失去了父亲。   而她已经出生的孩子却成为了杀人犯。   薛助不敢想象,到时候宋雅清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只是精神上的打击,还有可能借助时间来抚平一切。   但是沈淮的家里势力可不容小觑。   薛助杀掉沈淮之后,作为犯人的母亲、引发沈淮死亡的罪魁祸首,宋雅清有可能还要遭到来自沈家的报复。   到了那个时候,宋雅清又该怎么保护她自己呢?   在过去,薛助从来没有在意过沈淮家的势力。   不管是沈淮本人,还是沈淮的家里人也好,对待薛助也一直表现得很亲近。   但当薛助把沈淮家摆到假想敌的位置,他才深刻地意识到,无论自己想要做些什么面对沈家的势力都会变得束手束脚。   薛助更加清楚地是,自己不能允许妈妈会因为任何反击的行动而受到伤害。   在新闻里出现的与师生有关的桃色新闻中,作为成年人的教师从来都是被社会重点批判的对象。   而女教师要比男教师遭受更多的非议,她们往往会遭受十分恐怖的荡妇羞辱——薛助也做过这种事,他不止一次在这类新闻下面发表过不友善的评论。   也是因为这样,薛助知道,自己是绝不能有利用社会舆论的想法。   哪怕沈淮家里不发力,正规的新闻报道里按照法律的规定也不可能会出现还是中学生的沈淮的名字乃至更详细的身份信息。   能够不受约束被揭露出来的只有妈妈宋雅清的名字和身份,被大众舆论批判甚至是羞辱的也只会是集中在有着女老师身份的宋雅清身上。   薛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过去在读寝取小说的时候,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怒骂小说里的苦主软弱、无能。   然而轮到自己的时候,薛助却发现自己竟然也陷入了类似的尴尬境地。   一时间想不到反击的好手段,薛助的思考只能回到上一个问题。   沈淮和宋雅清两个人是怎么睡到一起的?   这是让薛助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   哪怕把自己看过的所有寝取小说剧情都回想了一遍,薛助都想不明白妈妈怎么会和沈淮睡到一块去,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   通过补习的手段一步步让妈妈逐渐放松警惕…   利用青春期的身份装作懵懂的样子玩性教育的把戏…   趁着酒醉或者干脆下药用一夜情的方式奠定肉体关系…   又或者是用手上的把柄强制调教…   薛助不觉得这些方式用在自己妈妈身上会奏效。   薛助能想到的是父母离婚这件事。   沈淮想要趁虚而入,薛助父母离婚的时候大约是最合适的时间点。   不过薛助的父母两人在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那个时候薛助的爸爸出轨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从薛助的视角,夫妻两人的感情就已经很平淡了。   所以根据薛助的观察,自己妈妈在处理离婚的过程中一直表现得都很平静,也没有因为家里少了一个人而有多么大的情绪波动。   薛助很难想象,宋雅清会因为离婚而伤心过度,以至于被沈淮趁虚而入。   薛助没法确定是自己当初的观察有误,还是说沈淮和宋雅清之间开始于另外的时间点。   怎么反击姑且不论,薛助认识到自己有必要查明沈淮和宋雅清两人在一起的真正原因。   确定好了一个目标后,薛助心里马上就想到了一个线索。   他记得沈淮把妈妈压在身下的同时,一只手上还拿着手机。   从沈淮持着手机的姿势和对着的方向,薛助基本能肯定他就是在拍摄自己和妈妈做爱的录像——宋雅清不知是没察觉到还是察觉到了没在意,并没有阻止沈淮的拍摄。   想起这件事,让薛助心里的痛苦又增加了许多。   不过这对薛助的调查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线索。   这很可能不是沈淮的第一次拍摄。   要是薛助能拿到沈淮保存下来的更多视频,他便能从中找出关于两人关系发展过程的更多情报。   想到这里,薛助的心情终于生出几分振奋来——带着痛苦的振奋。   ………   薛助终于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对于一名高中生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回家时间。   当薛助走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雅清时,他顿时就知道不妙。   “妈,我回来了。”   薛助小声地和宋雅清招呼了一声,表情很忐忑。   “嗯…”   穿着厚厚睡衣的宋雅清正捧着一本书读着,听到薛助的声音也只是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要是旁人的话,或许以为宋雅清这是漫不经心的表现。   但是薛助可是当了宋雅清十几年的儿子,他能听出妈妈的声音里透露出的些许不高兴。   薛助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其实他知道宋雅清不会因为自己晚回家就真的对自己做出什么惩罚。   别说体罚了,宋雅清对自己的儿子便是口头上的批评也很少见。   但从小到大,薛助最害怕的就是让自己妈妈不高兴,还有就是让她失望。   薛助刚进入青春期的时候,自己也曾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有些窝囊。   不过每当薛助看到人高马大的郑阳垂头丧气地被他妈妈训斥,一副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回嘴的模样,顿时便又觉得自己的情况也还好。   就是电影里那些黑社会老大、毒枭、各种邪恶大反派,在外面是威风八面,但是面对自己妈妈的时候不也是乖得像宝宝一样吗。   “妈…“   薛助迟疑了片刻后再次开口,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下午是和妃雪在一起,本来七八点就要回家了,但我不小心坐错车,然后就迷路了,所以…“   说完以后,薛助忐忑地看着自己妈妈,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能不能让宋雅清相信。   过了好几秒,宋雅清终于抬起头来,“那你晚饭吃了吗?“   虽然宋雅清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不过薛助却从她说话的声音中判断自己总算是过关了。   “吃了吃了,我晚上吃了一大碗面,现在肚子都还有些涨呢。”   薛助回答着,同时借助客厅的灯光他注意到妈妈的脸颊两侧透出淡淡的粉色,本就绝美无比的精致容颜比起平日里似乎还要娇艳了几分。   薛助的表情顿时便是一僵,他马上就联想到下午自己在学校里偷窥到的画面。   宋雅清的变化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吗,她变得更加娇艳是因为受到沈淮精液的浇灌吗?   薛助不可避免地生出种种猜测来。   一直到他回家为止,薛助都在苦恼着在知道真相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妈妈。   回家后,薛助第一时间因为担心晚回家这件事会让妈妈生气而被转移走了注意力。   现在,薛助重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薛助知道自己做不到大声地斥责妈妈怎么能和自己的发小睡在一起,做不到批评妈妈的伦理道德观。   就是他真的这样做了,薛助感觉只要妈妈感到不愉快地瞪自己一眼,自己可能便会一败涂地。   薛助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性格软弱的人,但唯独面对妈妈宋雅清,他很难强硬起来。   现在摊牌的话,薛助甚至都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宋雅清和沈淮之间关系的。   还有一点让薛助始终恐惧的因素——这也是薛助下午控制住自己没有冲进房间里打断沈淮和宋雅清的最大原因。   薛助无比恐惧的是,妈妈宋雅清对自己感到失望、又或者是对母子两人一起生活感到难堪的话,会主动把薛助的抚养权转移到他父亲那边。   好在宋雅清已经收回了视线,没有注意到薛助的异样。   宋雅清把手上的书合起来,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宋雅清走回房间的背影,薛助这才反应过来,妈妈原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回家。   他早该想起来的,自从怀孕以后,宋雅清每天晚上可基本都是过了九点就上床睡觉的。   薛助呆呆地站在客厅的入口,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   虽然宋雅清和沈淮睡在了一起,但她依然也还是薛助的妈妈。   她也没有因为肚子里正在孕育一名新生命,就忘却了薛助这个儿子。   意识到这点让薛助感到更加挣扎。   妈妈这么关心自己,薛助更加不愿意采取任何会让对方受伤的行动   …………   哐当…   生锈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   房间里明亮的白炽灯光线让才走完一段阴暗又潮湿过道的薛助感到无比地刺眼。   狭小的房间里塞满了货架与纸箱,只看摆设大约会被认为是售卖五金的杂货店——不考虑它坐落地点的话。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前,一名中年男人双腿放在桌面上,原本正在看电视的他注意到开门的动静往门口方向看了过来。   “呦,好久不见。”   尽管薛助戴着口罩,但是中年男人还是很轻松地就认出了他,“怎么来这么早?”   “嗯啊…嗯…好舒服…啊…啊…再大力一点…打我…呜…好痛…用力…肏死我…啊…好舒服…”   从盒子大小的电视里传出女人放荡的叫床声,除此之外还能听到鞭子鞭打的声音,不用看屏幕也能知道正在播放什么样的内容。   薛助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对方的问候,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并没有因为薛助冷淡的态度而受到影响,面对财神爷他总是能做到笑口常开。   他已经习惯面对各种性格古怪的顾客了——要不是这些人足够怪,中年男人的生意又怎么做得起来呢。   中年男人把腿从桌面上放下来,拉开某个抽屉,取出一个环保袋来。   “诺,你要的货都在里面了。”   中年男人把环保袋放在桌子上,用手掌隔着环保袋拍了拍里面的纸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自夸道,“顺带还帮你好好包装了一番,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是拿来装礼物的礼盒。怎么样,我这服务够到位吧?”   薛助不置可否,他只是往环保袋里扫了一眼,拿出了手机。   “OK,我这边货款已经收到了。”   中年男人很快手机便收到了信息,赚到钱的他笑容更灿烂了,不忘善意提醒道,“好心提醒你一下,虽然你这次要的都是最隐蔽的高级货,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大意啊。现在很多旅馆酒店,尤其是比较高档的那种,对于房间的排查都会很仔细。还有这些器材越是高科技就越娇贵,像是浴室、厕所这样湿气重的地方,要是被水淋到或者浸泡的话,摄像头很可能也会坏掉。啊对了,如果你拿来去拍女生的裙底的话也要小心,之前有个人…“   “够了!“   薛助表情不善地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话,压抑着怒气澄清道,“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   “呵呵,不是的话也好。“   中年男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样子是不怎么相信薛助的话。   到黑市来买隐蔽的微型摄像头的人,能有几个不是变态?   不过中年男人忽然想起薛助几个月前在自己这里购买的道具,他脸上又露出猜到什么的表情,“啊啊,我明白了,是之前的定位芯片查到了什么吗?“   薛助今天出门前好好考虑过打扮,配合口罩的遮挡,他这样发育比较早的少年看起来年龄倒不好让人辨认。   中年男人就把薛助误认为了二十岁后半乃至三十岁的青年。   无论是之前的定位芯片,还是这一次的微型摄像头,薛助要的都是价格最昂贵的顶配款式,到了黑市那价格更是比正规渠道翻了一番不止。   确实很难想象还在读高中的小男生会拥有购买的财力。   中年男人不知为何看着薛助眼神重流露出同情来,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既然你都通过定位芯片确认了自己的怀疑,何苦一定坚持要拍到视频亲眼看到那个画面才肯完全相信呢。听我一句劝,干脆点直接离婚最好,早点解脱早点开启新生活。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拍了视频,按照法律也是没法作为证据的。而且可能还会因为摄像头的事情被警方调查…“   薛助的额头冒出三道黑线。   头脑不错的他很容易就听出来,对方把自己误会成了追查老婆出轨的绿帽男。   然而,中年男人绝对想象不到薛助要查的,会是自己的妈妈和发小之间的奸情。   “我先走了。“   薛助感觉没法再待下去了,拿起袋子转身便离开。   中年男人看着薛助匆忙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薛助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叹息声,脸色又黑上了几分。   不过这样被误会,总好过被当成变态好。   薛助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有他知道,自己这下子是真的成为了自宅警备员了。   过去,他可是一直都觉得自宅警备员这样的角色太过猥琐与阴暗。   薛助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薛助更无法接受妈妈和沈淮在自己生活的家里偷情的事情发生。   另外,薛助还不能确定自己能从沈淮那里拿到他和宋雅清之间的视频。   就算拿到手了,从那些视频里也不一定能获取到足够的情报。   在家里安装摄像头随时监控家中情况,便有了必要。   妈妈,这不能怪我。   薛助在心里默念道。

  第五话 丰满的友母与盗取视频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薛助表情烦躁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度右手握拳举起来想要把面前的键盘给砸烂。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薛助并不是在自己家,这也不是他的电脑。

  可能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一天薛助到沈淮的家里玩,中途沈淮被他妈妈打电话叫去帮忙搬东西,薛助以打发时间的名义得到了光明正大借用沈淮房间电脑玩游戏的机会。

  算半个黑客的薛助很轻松地就把沈淮的电脑查了个底朝天,可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和妈妈宋雅清有关的影像资料。

  别说宋雅清了,沈淮的电脑里就是黄片薛助都没有找到半部。

  不死心的薛助又仔细调查了一番沈淮电脑里上网的记录,即使沈淮好几年都没有清理过电脑里的浏览记录,但薛助还是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便是沈淮的网盘,因为是自动登录的所以薛助也很轻松地就进入了,不过他能找到的也只有一些普通的电影、电视剧文件。

  按理说,这样的结果薛助应该感到安心才对。

  自从薛助知道了沈淮和自己妈妈之间的奸情之后,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薛助可以说是不眠不休地对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大大小小的色情网站/论坛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排查,调查的结果是薛助没有找到任何疑似沈淮发布的和妈妈宋雅清之间的色情视频,便是文字内容的帖子也没有找到。

  今天对沈淮电脑的检查算是再次确认了这一调查结果,沈淮虽然和薛助的妈妈宋雅清之间有肉体关系,却没有像市面上常有的绿母小说那样,在网络上进行炫耀。

  本应对这一结果感到安心的薛助心里却无法控制地感到烦躁和失望。

  他到现在,依旧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妈妈和自己的朋友是怎么背着自己搞到一起的,甚至直到自己妈妈的肚子大得如同西瓜一样自己才最终发觉到这件事。

  从房间外传来的脚步声让薛助的双手迅速动作起来,他在几秒钟之内就快速消除掉自己这一会儿调查沈淮电脑的一切痕迹。

  “呼,我回来了,薛助,来,打牌打牌!”

  当沈淮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薛助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薛助若无其事地从电脑桌前抽身,坐回到房间中心的小桌子旁,嘴上还抱怨道,“沈淮你这也去太久了吧…”

  沈淮脸上露出麻烦的表情,他盘坐到薛助对面,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解释道,“我妈医院今天发了好多东西,她车子后备箱都塞满了,我来回可是跑了两趟呢,早知道刚才把你也一起拉下去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说起来,又快要到年底了…”

  薛助接了一句,他的目光却隐秘地往沈淮手边的手机扫了一眼。

  沈淮的电脑没有查出任何东西,他的手机或许就藏着最后的线索。

  薛助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在学校目睹到妈妈和沈淮偷情的那一天,沈淮在和自己妈妈做爱的时候,手上可是拿着手机拍摄着他们结合在一起的画面。

  可是自己该怎么拿到沈淮手机里面的情报呢?

  薛助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把沈淮的手机拿到手是最直接有用的方案。

  要是沈淮突然拉肚子把手机留下来就好了。

  薛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卡组,一边在心里有些阴暗地想到。

  在薛助等到沈淮上厕所离开之前,反倒是房间的门先被人从外面敲响。

  得到来自屋内沈淮的回应之后,一名穿着居家服的美妇打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还在玩啊,我给你们准备了点吃的,休息一下吧。”

  这名手上端着餐盘的美妇是沈淮的母亲姜若菡,她一边放下餐盘一边往坐在自己儿子对面的薛助望去,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小助,有段时间没见了呢,最近过得好吗?”

  “姜阿姨你好,最近过得还行,谢谢关心。”

  薛助礼貌地回应着姜若菡的问候,视线却忍不住在姜若菡的胸口隐秘地扫过。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便是在家里,眼前这名美妇上身也套着一件毛衣。

  但即使如此也完全遮盖不住姜若菡胸口丰满的两团隆起,男人的大手也绝对无法把握的硕大乳球隔着两层衣物的厚度也能清楚地显现出浑圆饱满的形状。

  胸部以下的部分因为保守的穿着而没法探查更多,不过这对薛助来说算不上未解之谜——进入青春期性意识萌芽后的薛助不知道为自己朋友母亲夸张的身材惊叹了多少次。

  除了胸大之外,沈淮的妈妈姜若菡和薛助的妈妈宋雅清身材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

  宋雅清除了双乳之外身体整体是纤细苗条的。

  姜若菡却不是如此,她的臀部和大腿异常丰满——只看下半身会让人怀疑是某欧美著名名媛,不过整体比例却又不会到失去美感的程度。

  姜若菡一米七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是比较高的了,可是她的身材丰满肉感的感觉却压倒性地强烈。

  举个薛助亲眼观察到的例子,即使本人并没有那样的意愿甚至主动控制步伐,天生丰乳肥臀的姜若菡为了维持住身体重心的平衡,走路时都会隐隐散发出一股妖娆魅惑的气息。

  虽然对方是沈淮的母亲,但进入青春期后薛助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从小就认识的这位姜阿姨身材实在是太骚了——这样的想法当然很失礼,可薛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要是拥有正常性功能的男人看到姜若菡的身材第一时间都一定会联想到一个”床“字。

  更要命的是,身材如此火辣的姜若菡脖子以上的俏脸却并不与身材相“匹配“。

  出身名门接受过良好教育,职业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姜若菡柔美的脸蛋散发出的气质不止一种,端庄、娴静、知性……就是没有风骚艳媚。

  而丈夫英年早逝后十几年守身如玉的经历也证明了姜若菡绝不是那种放荡随意的女人。

  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这种强烈的反差,更是让姜若菡的魅力增添了许多。。

  实际上薛助好几次自我发电的时候,忍不住拿姜若菡来做妄想的对象。

  姜若菡并不知道薛助的脑海里闪过什么龌龊的心思,看着薛助长大的她眼里薛助和自己儿子一样都还只是小孩子。

  观察了下薛助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姜若菡露出放心的表情,“那就好。来,这是阿姨回家路上买的蛋糕,考虑到你们都是男孩子就没有买特别甜的,这家店在网上的评分还挺高的,你们尝尝看喜不喜欢。”

  姜若菡一边说着一边把餐盘上的蛋糕分发给两人,途中她还偶然想起了什么,又对薛助说道,“说起来,小助你妈妈差不多又该到医院来孕检了,你回家提醒一下你妈妈。还有就是,虽然你妈妈现在已经进入安定期了,可是小助你可也不能掉以轻心哦……”

  医生的天性使然,姜若菡不厌其烦地和薛助科普起大大小小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

  姜若菡和宋雅清两人在沈淮与薛助出生之前还要早的时候就是关系无比亲密的闺中密友,宋雅清怀孕后的所有检测都是在姜若菡就职的医院进行的,说不定负责的医生都是姜若菡介绍的。

  所以她知道宋雅清怀孕这件事并不奇怪,大概率比作为儿子的薛助知道的时间还要更早一点。

  就是不知道姜阿姨知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薛助表面上作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嘲讽地想到。

  他知道姜若菡对自己妈妈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可是对方“黄毛的妈妈”的身份让薛助很难生出什么感激之情。

  甚至薛助对姜若菡也生出几分怨恨。

  作为母亲的姜若菡要是好好教育自己儿子的话,沈淮说不定就不会对自己妈妈动手了。

  薛助还有去注意沈淮的反应。

  他观察到沈淮从姜若菡开始聊起宋雅清怀孕的事情之后便一直在低头默默吃着蛋糕,摆出一副对这件事不怎么关心的姿态。

  薛助不得不表扬沈淮的演技高超,要不是他知道沈淮与自己妈妈之间的关系,看到沈淮的这副表现他还真的会被骗过去。

  不过确认了沈淮就是宋雅清肚子里孩子的生父,他的表现就有点可疑了。

  就像姜若菡对薛助一样,宋雅清表面上也是沈淮从小就认识的长辈,而且在之前还离了婚。

  面对宋雅清怀孕的这个话题,沈淮不发言是正常的,但一点八卦之色也没有、完全是漠不关心的模样看起来就有些奇怪了。

  姜若菡并不知道薛助的心里这一会儿闪过多少复杂的念头,她在仔细科普完之后便没有继续在沈淮房间里过多停留。

  薛助目送姜若菡离开,总算有机会欣赏到朋友美母丰臀摇曳的背影,他的眼里闪过一道觊觎的冷光。

  朋友睡了自己的妈妈还让妈妈怀孕了,那么自己也可以去睡朋友的母亲。

  这些天薛助想过报复沈淮的手段,他早就考虑了针对姜若菡下手这一条。

  时隔一段时间再次见到姜若菡诱人的肉体后,薛助觉得自己可以更加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姜若菡离开之后,房间里恢复薛助和沈淮的二人世界,可是气氛却变得有些凝固,不复之前他们打牌时那样轻松自在。

  沈淮埋头吃着蛋糕,从前不见得多喜欢吃甜品的他把一整块蛋糕都吃完之后才擡头,正好迎上薛助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盯着自己的目光。

  沈淮虽然表面看上去还很淡定,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一阵心虚。

  沈淮并不知道薛助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宋雅清之间的关系,他以为薛助表情如此严肃是在消化之前自己妈妈讲的那些话。

  即使如此,涉及到宋雅清怀孕的话题,沈淮单独面对薛助还是会感到几分心虚。

  “哎呀,薛助抱歉,我肚子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去上个厕所。”

  沈淮快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逃跑。

  房门被沈淮捂着肚子从外面关上,只剩下一个人的房间里薛助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就变了——沈淮跑得太急,去上厕所连手机都没有拿。

  薛助马上就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机会。

  完全顾不上可能被撞破的风险,薛助直接就拿起了沈淮的手机。

  生物解锁自然是不用想了,薛助选择了输入密码的方式——因为当代手机的安全措施,薛助能尝试的次数很有限。

  让薛助感到意外的是,他第一次尝试就成功解开了沈淮手机的锁定。

  没想到沈淮会单纯到用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来做密码。

  解开沈淮手机的锁定后,薛助直奔沈淮手机的相册。

  沈淮手机的相册被他划分出好多个文件夹,薛助快速地浏览着,一路看下来都没有看到自己妈妈宋雅清的身影,直到最后一个没有封面的文件夹出现。

  “啧…”

  想要点开最后这个文件夹的薛助看着手机屏幕上蹦出来的输入密码的界面,忍不住咂了一下嘴。

  薛助再次输入沈淮的出生年月日,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成功,沈淮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密码错误的提示。

  原来后手在这里等着我啊!

  薛助皱着眉看着屏幕。

  和屏保一样,相册里锁起来的文件夹输入密码的尝试次数也是有限的。

  薛助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他清楚自己不能胡乱尝试。

  但留给薛助思考的时间也不多,沈淮随时都有可能回到房间里来。

  就试这个好了!

  绞尽脑汁分析了一分钟的时间,薛助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薛助再次幸运地成功了,只是他的表情却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沈淮给相册里最后的这个文件夹设置的密码用的居然是薛助妈妈宋雅清的出生年月日!

  不得不说沈淮的这个密码思路很绝妙,不知道他和宋雅清关系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会用朋友妈妈的生日来做密码——便是沈淮的母亲姜若菡也一定猜不到,当然、不明所以的外人更难猜到沈淮锁起来的这个文件夹里究竟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视频。

  已经解锁的文件夹自动跳转显示出一连串视频的略缩图。

  赤裸的肉体、还有沈淮和宋雅清的脸…

  即使薛助事先已经猜到了自己会看到什么,但真正看到这些图片——哪怕还只是略缩的小图,他的心还是一下子就痛到了极点。

  不过薛助知道现在并不是沉溺在心痛中的时候。

  沈淮随时都可能回来,自己得赶在那之前把这些视频都传到自己的手机里去,之后再仔细鉴别。

  薛助一边注意着房间外面的动静,一边操纵着自己和沈淮的两部手机。

  沈淮藏起来的这个文件夹里视频的数量比薛助预想的要少,加起来也就十来部的样子。

  薛助和沈淮用的是同款型号的手机,在拥有完全权限的前提下他很轻松地就利用互传的功能把一整个文件夹的视频都传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搞定了这一切,薛助把沈淮的手机放回到原处,听着房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的他收拾起脸上的负面情绪,表情恢复了平静。

  第六话 复仇之火

  薛助坐在车站厕所的马桶上。

  电车在轨道上行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薛助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种地方看色情视频。

  而且视频的主角会是自己的亲妈。

  但是薛助实在是等不及了。

  事实上刚才还在沈淮家里的时候,薛助就一度忍不住想要躲到厕所去看自己从沈淮手机里窃取的视频。

  薛助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不确定自己在看了视频后面对沈淮还能维持心平气和的模样。

  从沈淮家里离开之后,薛助直冲车站。

  不过薛助今天的运气似乎在窃取到沈淮手机里视频那会儿全部用完了。

  转车的时候薛助遇上了列车晚点。

  因为在前面的站点有人掉下轨道引发事故,薛助回家这条线路上的列车都受到影响,恢复运营的时间不确定。

  然后心急的薛助就出现在了车站的厕所里。

  薛助坐在马桶盖上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从沈淮手机里拷贝来的这一连串视频全都是用数字命名。

  薛助第一眼还以为是随机的乱数,仔细辨别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些数字其实是指代拍摄的日期。

  最早的一个视频是在大半年以前。

  注意到这个时间,薛助握紧了拳头。

  妈妈宋雅清怀孕都要有六个月了,按理说她和沈淮在大半年前的时间点就有了关系并不是什么需要感到意外的事情。

  可是大半年以前,沈淮和薛助可都还没有升入高中,严格来说他们都还不是高中生啊!

  而且这还只是明确发生肉体关系的时间,妈妈和沈淮之间产生联系肯定是更早之前发生的事情。

  说不定那个时候薛助的父母都还没有离婚,两人也没有因为父亲的出轨而感情破裂。

  过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蛛丝马迹?!

  薛助在心里悔恨地反省。

  但是薛助最后却没有从第一个也是最早的视频开始看起。

  他手指最后选中的是中间的一个视频。

  薛助被这个视频封面的图片吸引住了目光,以至于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忍不住将其点开。

  视频没有立即被播放,原本是略缩图的封面一下子放大到占据整个屏幕。

  薛助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妈妈——绝美的脸蛋由下往上仰视着镜头的方向,尽管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下半身跪坐在地面、上半身压在别人的大腿上的姿势本身就透露出一种下位的感觉。

  在薛助的眼中,自己的妈妈看起来总是那么地高贵。

  哪怕本人没有那样的意识,作为女人超出一米八的身高也会给旁人很大的压力,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作为儿子的薛助是最常承受这种压力的人。

  所以当他看到妈妈用这样的姿势仰视着镜头,心里马上就受到一股冲击。

  而被妈妈趴着的这两条大腿,裤子已经被脱到了膝盖附近,裸露出来的大腿肌肉毫无疑问是属于男人的,这更加暗示了这个视频不会是什么健康的内容。

  薛助咬咬牙,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之后,镜头先是晃动了几下。

  待到画面稳定下来后,薛助第一时间被吓了一大跳。

  不是因为在视频画面中出现的妈妈,而是视频拍摄的背景——竟然也是厕所的隔间。

  不过薛助很快就发觉视频里的厕所和自己现在所处的车站厕所明显不一样,仔细看能看出这是在学校里。

  薛助觉得沈淮和妈妈胆子有点大,居然敢在学校的厕所里偷情。

  他们两人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要是被发现的话,可就都没法继续留在学校了。

  不过要不是有学校作为偷情的场所,薛助也不至于那么晚才发觉到两人的关系。

  当视频动起来后,薛助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妈妈的模样。

  姿势和封面上展示出来的没有什么区别,穿着也是妈妈孕肚大起来之前平时在学校里的正常打扮。

  白色衬衫搭配一件深色的西服外套,并不是什么暴露的服装。

  不过在学校厕所的背景下,结合妈妈跪坐的姿势,顿时完成了足以让任何男人兴奋起来的构图。

  出现在视频里的妈妈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仰头望着镜头的方向看上去似乎还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周遭的环境和自己的动作而生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视频开始播放后,不仅是沈淮的两条大腿,便是大腿之间还穿着内裤的裆部也出现在画面之中。

  被内裤包裹住的男性性器显然还没有勃起,即使如此也鼓起一大团将内裤撑出一个大包。

  薛助一向对于自己的分身有着强烈的自信,见到沈淮被内裤包裹住的生殖器第一时间还是生出一阵心理压力。

  没有勃起就这么一大团,如果勃起的话…

  薛助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下一刻视频里出现了更惊人的变化。

  薛助看到自己的妈妈竟然主动地伸手去扒下沈淮的内裤。

  从视频开始后妈妈和沈淮两个人还没有开口说过话。

  薛助没从自己妈妈脸上看出反感和不情愿,她很自然地就抓住沈淮内裤的边缘将内裤也从沈淮的腰间拉了下去。

  沈淮的内裤被妈妈拉到膝盖往下,一直被保护着的肉棒也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见到视频里出现的沈淮的肉棒,薛助心里松了一口气。

  之前见到沈淮的内裤没有勃起也鼓起那么一大团薛助一度感到威胁,见到实物之后他确实放松了许多。

  以男人普遍的标准来说,沈淮的肉棒倒说不上小,只是没有充血的状态下长度确实很一般——同样是没有勃起的状态薛助自己下面的分身要比视频里沈淮的肉棒长出一倍。

  在肉棒长度这样的雄竞比赛中先胜一场,薛助知道不会像自己常看的寝取小说里的苦主那样,因为见识到黄毛的巨根而心生自卑,从而心理越来越扭曲。

  不过沈淮也有优势的地方,至少肉棒下面储存精华的囊袋非常地庞大,怪不得穿着内裤的时候会撑起那么一大团。

  见到沈淮暴露出来的阳具,视频中的妈妈并没有露出羞涩的表情,既没有脸红也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对着裸露的肉棒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妈妈的主动让看着视频的薛助心痛不已。

  这个视频拍摄的时间,妈妈已经怀孕了。

  这是不是说,沈淮对妈妈的调教其实已经全部完成了,所以妈妈才会如此主动。

  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想到最坏的一种可能,薛助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

  薛助不过走神那么十秒左右的时间,视频里被妈妈的手握住的沈淮肉棒迅速发生了变化。

  原本如同一条死蛇一般、即使是妈妈的小手也能单手完全抓住的沈淮肉棒受到刺激快速充血勃起。

  见到沈淮膨胀起来后的肉棒,薛助的目光马上就变了。

  薛助没有人眼量长度的绝技,他只能大约判断出沈淮的肉棒充血后长度至少在十五厘米以上,可能十六十七厘米这个水准。

  这个长度还没到让薛助感到威胁的程度。

  让薛助震惊的是沈淮的肉棒勃起后的粗壮程度。

  在视频画面中出现的这根肉棒粗得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拿着手机进行拍摄的沈淮并没有针对自己勃起后的肉棒找角度进行特写,但不管是哪个男人看到视频里的这根肉棒心里大概都会发出“怎么会这么粗?!”的惊叹。

  而且沈淮的肉棒即使粗得夸张,却也没有影响到整体的协调——再粗上一圈的话,便是十六七厘米长度的肉棒大约都要显短了。

  形状圆润饱满的龟头比起棒身还要粗上许多,方才颜色偏向粉色的这里因为充分充血而呈现出深沉的紫黑颜色。

  肉棒充分充血还有另外一项证据——高高翘起的粗大肉棒要不是因为本身带有一定幅度的弯曲,几乎都要全根贴在沈淮肚子的腹肌上。

  从中可以多少窥探到这根肉棒的硬度一定也不会差。

  薛助在肉棒尺寸这件事上向来自负,还处在身体发育中的青春期,他的下半身已经长到了去拍欧美的色情片也毫无问题的地步。

  十来秒前,薛助还以为自己不会像寝取小说里的苦主那样因为黄毛的巨根而苦恼。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打脸了。

  虽然不至于到自卑的程度,可是薛助看着视频里沈淮的那根粗大的肉棒一时间心里情绪还是很复杂。

  自己下面比起一般人都已经算粗的了,但沈淮的这根鸡巴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么粗?!

  视频里的妈妈盯着沈淮勃起后的肉棒目光也发生了点变化,能看到她的眼睫毛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深处隐约能看出动摇和犹豫。

  不等薛助分析出妈妈眼神变化的原因,视频里第一次出现了沈淮的声音。

  “雅清,你不用勉强,其实用手的话就可以了。”

  视频开始播放后,沈淮的脸始终没有在画面里出现过。

  尽管薛助知道拍摄视频的男人只可能是沈淮,但确认到对方的声音后他的眼里还是控制不住地燃起怒火。

  尤其沈淮私底下对妈妈的亲昵称呼,他居然直接用名字来称呼妈妈。

  沈淮可是和自己同龄的好友,薛助的妈妈可是沈淮的长辈啊!

  其实之前薛助窥探到沈淮和妈妈在学校里偷情那一回,沈淮就用名字称呼过妈妈,但那个时候薛助更多关注的是沈淮和妈妈之间的动作,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这次薛助总算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对,什么叫用手就可以了,沈淮原本打算让妈妈做什么?

  薛助心里才生出疑问,便看到视频里的妈妈对着镜头抛来一个白眼,“你以为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薛助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妈妈露出如此风情万种的眼神,便是和父亲感情还没有破裂之前也没有见过。

  更让薛助吃惊的是,下一秒,视频里妈妈的脑袋便凑到了肉棒前面,鼻子只差一线就要碰到肉棒的棒身上。

  妈妈气质高贵圣洁的绝美脸蛋和沈淮粗大狰狞的肉棒,两者强烈的反差让画面的视觉冲击力无比强大。

  有了妈妈的脸做对照物,薛助更加直观地认知到沈淮的肉棒勃起后是怎样地庞大。

  粗大的肉棒把妈妈的大半张脸都给挡住,哪怕和拍摄的角度有关系,但薛助判断沈淮的肉棒棒身要比自己肉棒勃起的时候至少粗上了有小半圈那么多。

  薛助自己的肉棒勃起时他测量过,棒身的直径可是在四厘米以上。

  这岂不是说沈淮的这根肉棒棒身的直径可能就超过六厘米了?

  而且沈淮的这根肉棒并不是靠横向生长来骗取直径——如薛助从前在色情视频里见识过的一些扁平肉棒,虽然直径夸张但从侧面去看形状是扁的。

  沈淮的肉棒整体是带着一定弯曲接近标准的圆柱形,所以并不是简单的“宽“,而是实打实的粗大。

  薛助便是在选角喜好大屌的欧美色情片里都没见过这样粗圆庞大的肉棒。

  薛助再次因为视频里沈淮肉棒的粗大而震撼的时候,画面中妈妈手握着肉棒的根部对着硕大无比的龟头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比鸡蛋还要大的龟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入嘴里的,能看出妈妈很努力地将自己嘴巴张到了最大才总算把龟头含了进去。

  完成这一步后,妈妈的脸上已经露出几分难受的表情来。

  “嘶……雅清,你嘴巴里面好紧!”

  薛助的耳机里再次响起沈淮的声音。

  听到沈淮舒爽的感叹声,含住龟头的妈妈抬眼对着镜头的方向抛来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虽然妈妈什么也没说,薛助却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是你的龟头太大了。

  虽然吃入龟头就已经很辛苦,沈淮的感叹声给了妈妈继续的动力,她的脑袋再次动起来,用一种很缓慢的速度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前推进。

  最后,妈妈的双唇在沈淮肉棒中间附近停了下来。

  到了这里,妈妈的嘴巴已经到了极限。

  沈淮的肉棒实在是太大,妈妈的嘴巴吃进去十厘米左右的长度她的口腔便已经被塞满了。

  视频里妈妈的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因为勉强含入了这样粗大的肉棒,她下半张脸都变了形状,原本姣好完美的脸型都被破坏,流露出下流的气息来。

  “雅清,就到这里就好。“

  见到妈妈还想要再努力吞入更多,沈淮再次开口劝说了一句。

  妈妈盯着眼前肉棒还剩下三分一左右的棒身,目光纠结了下,最后还是听从了沈淮的话,含住肉棒的她脑袋开始吞吐起来。

  妈妈的樱唇在沈淮肉棒表面上来回移动的速度并不快,能明显看出对于口交这件事她并不熟练。

  即使如此,耳机里还是能清晰地听到沈淮舒爽的呼吸声。

  薛助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看到妈妈含住男人肉棒进行口交的画面。

  不过现代科技的发展让手机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也无比清晰,薛助很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视频里的女主角就是自己的妈妈宋雅清。

  哪怕学校厕所的光照条件并不太好,随着妈妈开始吞吐沈淮的肉棒,能清楚地看到被美妇的双唇光顾过的肉棒表面被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色光泽。

  又过了几十秒,这段视频在妈妈含住肉棒的画面中结束了。

  薛助没想到沈淮拍的这个视频这么短,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

  他手指一划,划出下一个视频。

  封面图只是单纯的地板照片,视频命名的数字和前一个视频完全相同,都是同一个日期组成的数字,只不过这个视频标题的最后沈淮加了一个字母以区分。

  这意思是同一天拍摄的视频?

  看到妈妈给沈淮口交却没看到肉棒射出来的画面让薛助心里生出一股焦躁感,他迫不及待地就播放起了接下来的这个视频。

  “啊,雅清,我快要忍不住了,要射出来了。“

  视频开始播放后,耳机里马上就响起沈淮激动的声音。

  而一开始对着地板的镜头晃动了一番后终于找准了拍摄的角度,展露出妈妈伸出一小截的舌头在沈淮粗大的肉棒上舔舐的画面。

  妈妈的香舌从沈淮被阴毛围住的肉棒根部一路舔到顶端,然后张开嘴再次把沈淮的肉棒吃进自己的樱桃小嘴之中。

  这个过程看上去色气十足。

  尤其是妈妈的舌头在沈淮的肉棒上移动的时候,她的眼睛也一直注视着沈淮的肉棒,薛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妈妈露出这样妩媚的风情。

  而当粗大的肉棒被重新吃进嘴里后,妈妈美丽的脸蛋因为口腔被肉棒撑满而发生变形后,氛围又变得下流淫靡起来。

  不管是哪种感觉,都是今日之前薛助不曾见识过的,他连想都不曾想过。

  不是不敢。

  而是薛助确实无法想象自己从来都是凛然高贵感觉的妈妈会出现色情的一面——他一度还怀疑过妈妈是性冷淡从而导致爸爸出轨。

  薛助在心里甚至有些庆幸这第二个视频的封面是不起眼的地板照片,要是自己点开的第一个视频直接就是自己印象中一向高冷的妈妈被一根粗大到恐怖的大肉棒给塞满嘴巴的冲击性画面,受到强烈刺激的自己说不定会心绞痛发作。

  可能是因为听到沈淮快要射精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熟悉了口交的动作,比起上一个视频妈妈吞吐肉棒变得更加激烈,双手扶在沈淮的大腿上她脑袋激烈地前后摇动着。

  妈妈这么卖力地吞吐肉棒,被服侍的沈淮自然是爽得不行,薛助能清楚听到沈淮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学校厕所隔间的录音效果不错,大厂出品的耳机音效更是绝佳,薛助感觉就像是沈淮在自己耳边喘息一般,这让他感到格外不快,胸口的怒火更是越燃越旺。

  滋…滋…滋…

  除了沈淮的喘息声,当然还有妈妈吞吐肉棒时漏出来的淫靡声音。

  听着沈淮不断发出舒爽的喘息声,视频中妈妈盯着肉棒看的双眼中眼神也明显在发生变化。

  肉棒被吮吸的声音越来越大,妈妈还有意无意地漏出一两声呻吟。

  在妈妈嘴巴的全力进攻下,沈淮终于到达了极限,他的一只手出现在画面之中按在妈妈的脑袋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低吼,“不行了,雅清,啊,射了!”

  “呜…呜…!”

  突然被按住脑袋,肉棒猛地一下子捅到嘴巴的更深处,妈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难受的呜咽,大股的精液便在肉棒此前没有探索过的地方喷射出来。

  “啊…呃啊…!”

  虽然看不到沈淮的脸,但只听他射精中发出的声音便知道他这回射精射得有多爽。

  与此相对,被男人粗大的肉棒顶在口腔深处爆射的妈妈就一点也不自在了。

  连声音都没法发出的她脸上露出呼吸困难的难受表情。

  妈妈抬起一只手在沈淮的大腿上用力拍打着,促使沈淮拿开了按住妈妈脑袋的手。

  没了外力干扰,妈妈马上就将沈淮射精中的肉棒吐出了一部分来,虽然口腔仍然被肉棒完全堵住,但调整过后妈妈的呼吸危机缓解了许多。

  只是射精中的肉棒对妈妈来说仍然是个很大的麻烦。

  通过视频看不到插在妈妈嘴巴之中的肉棒射出的精液量具体有多少,但观察沈淮肉棒留在外面的部分跳动的幅度多少也能判断出他肉棒的射精有多激烈。

  面对这样激烈的射精,薛助的耳机里隐约传来喉咙耸动的声音。

  妈妈竟然把沈淮射出来的精液给吞下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薛助又是一阵心痛。

  一直到背景音中冒出下课的铃声,沈淮的肉棒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射精,从妈妈的小嘴中抽了出来。

  也就是说,妈妈给沈淮口交了一整节课?

  薛助在心里分析着,却又见到视频画面中妈妈用手背擦了擦残留在自己嘴唇附近的几滴白浊颜色的水珠,接连吞咽了好几口储存在嘴中的“液体”,直到鼓起来的脸颊平复下去,这才带着几分不满的表情开口道,“你这次射得也太多了吧?

  “啊哈哈…“

  沈淮干笑了一声,语气尴尬地为自己辩解道,“雅清你怀孕后我们就没再做爱了,我又一直没有自慰,存了这么久所以不知不觉就存下这么多了。不过考虑到雅清你之后行动会越来越不方便,也不能每次都找你帮忙发泄出来,嗯,接下来我会时不时自己用手解决的…“

  “不准!“

  “诶,什么…?“

  打断沈淮说话的妈妈抬起头望向镜头的方向,脸上有那么一瞬露出魅惑妩媚的表情,“我不准你自己解决。“

  然后,在薛助难以置信的表情中,第二个视频也迎来了结束。

  薛助呆呆地看着手机的屏幕,视频最后妈妈并没有做出什么色情的动作,可是她那句话里暗示的意思对薛助来说带来的伤害并不比前面的内容少上分毫。

  妈妈她看上去完全就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薛助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看完这两个视频薛助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两个视频加起来大约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实际的视频内容和薛助以为的完全不同。

  薛助在播放视频之前以为自己会看到寝取小说常有的那些展开。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沈淮做出什么强迫或者凌辱妈妈的举动,还会伴随有各种不堪入目的下流话语。

  但实际上都没有,这两个视频看上去更像是情侣之间拍摄下来的亲密片段,而不是学生和老师之间的背德记录。

  是因为调教已经完成了吗?毕竟这个时间妈妈都已经怀孕了,所以沈淮不需要再用什么肮脏的手段了。

  薛助在心里拼命想出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

  但他马上又想到,视频里的妈妈好像还是第一次为沈淮口交。

  口交的调教顺位会到那么后吗?在怀孕之后?

  但如果说沈淮对妈妈的调教还没完成,为什么妈妈完全不介意被拍下视频,她看向镜头的时候可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

  而且妈妈还愿意为沈淮生下小孩。

  看完视频后,薛助脑海里的疑问反而变得更多了。

  除了愤怒、心痛与疑惑,看完视频后的薛助还有一大困扰。

  他发觉自己竟然看着妈妈给沈淮口交的视频身体兴奋了起来。

  薛助以前看寝取小说的时候,对于苦主总是喊着好心痛好难过但看到喜欢的人被黄毛肏还是会兴奋这一点总是很鄙夷。

  但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薛助竟然也可耻地硬了。

  甚至在看到第二个视频的时候,薛助的一只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放到了裆部上面,这显然他身体潜意识作用下想要自慰的表现。

  男人性欲涌上来后就是这么没有自制力的,而且同样是在厕所的隔间,所以看视频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置身其中的沉浸感,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薛助在心里不断念叨着,他不想陷入自己觉醒了绿奴癖好的自我怀疑中去。

  薛助在这件事上不敢深究更多,他觉得自己也不该继续在车站厕所里看完剩下的视频。

  当薛助重新站在车站的月台上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茫然与颓废——就和目睹了沈淮与妈妈之间的肉体关系从学校逃离那天一样。

  薛助感觉自己不管再做些什么,都已经无法阻止妈妈剩下沈淮的孩子。

  薛助觉得可笑又可悲。

  自己的妈妈生下了自己朋友的孩子,那到时候那个孩子该怎么称呼自己,哥哥?还是叔叔?

  我要报复!

  各式各样复杂的情绪在薛助的心间来回翻滚,最后形成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思考着种种自己知道的报复手段,薛助的脑海里最后浮现出的是不久前才见过面的沈淮妈妈姜若菡的丰满身姿。

  既然沈淮睡了自己妈妈,那我也要睡回去。

  听上去问题很大的逻辑,可是薛助这样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薛助大脑中代表理性和道德的一面还在说着姜若菡是无辜的,自己对沈淮的报复不应该波及到无辜的人。

  但复仇的决心压倒性地强势。

  更何况,薛助一直以来都对姜若菡抱有着性幻想。

  不用再想了,就这样决定了!

  薛助脑海中完全漆黑的自己一锤定音做出决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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