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总觉得训练员在勾引她】(19-23)(逆推)作者:縩叽

送交者: 吻眼泪 [★★★声望勋衔R14★★★] 于 2025-04-09 4:16 已读328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会长总觉得训练员在勾引她】
作者:縩叽
 
  19、幕后黑手正在伸出爪牙

  她特别喜欢可爱的事物,而在转校后,她遇上了最可爱的同桌。所以她才会抑制不住那突如其来的冲动,对她最可爱的同桌做出了这样那样的事。

  也是在那之后,她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本质似乎不像她平时表现得那么温柔。那时,她想独占同桌,想要让那份可爱只有自己一人独享。

  发现自己的所有物被不知哪来的女高中生霸占时,她怒不可遏。只是在她能够开展报复计划前,她首先见到了病床上那可爱的前同桌。

  升上初中的他,伤重入院的他,眼中悲哀感伤毫无希望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的他都更可爱。这在她意料之外,再然后她有了领悟——老同桌最可爱的时候,不是在她身边的时候。

  这个领悟就是她之后一切行为的根据,是她肯忍痛割爱不再独占此人的原因。

  略显讽刺的是在她终于能忍受大明星对自己的所有物动手动脚时,将可怜男生弄到住院的残暴大姐姐却收敛了。看着每日夕阳中隔着一条窄窄街道一动不动对望的两人,她只觉得无趣。之后那女人更是厚不下脸皮再也不来了,实在是辜负她的期待。

  男孩却没有动摇,每日照常孤零零地站在夕阳下,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倾注自己所有的留恋。她很气愤,于是为了做出一些改变,她开始留意其身边的环境。

  她大胆地“偶遇”了同一个年段里恶劣到出名的人物,定期向其缴纳一些零花钱,花出了对一个普通国中生来说太过庞大的金额。在然后的某一天,这“无止境的压榨”让她再不能从自己精致的钱包里掏出一张大钞了,她终于能对包围而来的马娘哭诉自己遭遇的不幸,顺势就提及了和自己同样遭遇不幸此时正被同班同学霸凌的老同桌,这可真是巧了,这个困顿的男生正巧就在她们隔壁班,更巧的是他能让任何马娘觉得可爱。

  见到昔日的同桌在夕阳里不再孤单地等人,围绕着他的马娘让他变得越加可爱,她终于又能温柔地笑。

  到国中三年级,情况又有了变化,一个同年的马娘突然让他失去了所有自己安排的朋友,转而独占了他,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简直是一场飞来横祸。

  有那个马娘在,别的任何马娘便都不能再接近男生 ,她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变成定局。

  好在她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找上男生的妈妈,向伯母告状了。这位母亲听她骇人的讲述却没有表现得很意外,仿佛早就猜到一般,只是向她表明自己知道了,她走前从这位母亲泛黑的眼袋上看到一双希望结束一切的眼睛,这才觉得自己没有白费口舌,礼貌地道别关上了门。

  她也没料到伯母会在搬走之后结束自己的生命,但这段充满威胁的关系终于还是和期待的一样随着毕业与迁移被斩断了。

  至于彻底成为孤家寡人的他,变得更可爱了。

  她理所当然地升上离男生不远的学校。高中班里有一个极不老实的同学,会在放学后换上大人的衣服,就为了去酒吧见正在打工的那人。

  为了助力自己同班的好朋友,也为了让他变得更可爱,她将自己每次与他会面时都要用上的手机软件分享给同班同学。虽然知道陷入狂热的马娘得到催眠软件之后肯定会做些出格的事情,但是居然要做每日都与儿子交媾的妈妈,她的同学还真是有够疯狂。

  在她想要叫停之前,被她一直注视的那人就突然转进了训练员培训基地。一时间鞭长莫及,那人居然很快地交上了朋友,还与一个人类女性确立了关系。好在他仍是那个不可能脱离马娘的他,他在跨入正常生活的同时不为人知地与教导主任做着不干净的事情。既然如此,那根本就用不着她费什么心思,这些建立在脆弱地基之上的美好自行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她也确实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好心地向女朋友暗示了一下。第二天他又变成了那个谁都能骑的可爱之人。

  她一直注视着那人,看着这个每天都比昨天更可怜,更可爱的人。她知道其实那人仍是她的所有物,她自小学六年级起到现在,不论经历什么波折都没有失去过那人,没有一个马娘比她注视得更久,没有一个马娘比她更能深刻理解那人的可爱之处。如今如此可爱的那人,根本就是她塑造出来的。

  那人去做牛郎,她就去捧场将其推上头牌,那人不再接马娘的客,她就想办法藏起耳朵和尾巴,坐在他旁边只是看着他,那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是马娘,但他是不会有有异议的,他是根本不能拒绝马娘的。

  之后,那人入职特雷森做了训练员。起初她认为这没什么。

  之后,象征家寄予厚望的鲁铎象征意外的成为毫无资历的他的担当马娘。她一开始也不觉得有多大问题,顶多是让他多上一条不特别的关系而已。

  再然后,当那人眼里变得只有那个三冠赛马娘,当那人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高洁的学生会长,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在这仍不是不能破解的局面。就和以往面对的任何一个困境一样,总有可以突破的点。

  她已经发现了,鲁铎象征并不像那人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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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铎象征的训练员其实并非有意地回避他的同居人,他只是正紧锁眉头苦于思考一些事情且无暇分心说话。承诺是中途就给出了,可直到他将自己的一部分留在灵巧贝雷体内以后他才把现状理解——明天要赴约去鲁道夫的家里……去鲁道夫的家里。

  这应该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鲁铎象征,他唯一的担当马娘,也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不,这样说不足以表现鲁铎象征的重要。准确的说,他现如今生存的意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在于鲁铎象征,而其余的琐碎小事之和也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没有鲁铎象征,他会立刻不知如何是好,他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他会失去“鲁铎象征的训练员”这个称呼,那还要叫他什么?“薄荷”吗?还是“他”?

  优先思考鲁铎象征的事情时,他当然可以不考虑一切,身体或许在做些什么运动,那随惯性做下去就好,身上的人或许在和自己说些什么话,她又不是鲁道夫,那只把鲁道夫的话听进去就好。

  当灵巧贝雷误以为自己无意的恶作剧对他造成了多大伤害时,他本人其实完全不记得刚刚除自己答应了一个要求之外还发生了什么,实在是操了没必要的心。

  但是,鲁铎象征的这个要求实在困扰鲁铎象征的训练员。

  训练员可以为鲁铎象征做任何事,包括去她的家,这是当然的,但他当然也有揣测鲁铎象征要求之后所想的自由。鲁铎象征要求他给跑鞋钉上蹄铁,这是为了训练和比赛,鲁铎象征要求他做好新衣,这是为了登台表演。但是为什么要去她的家?训练员与马娘之间,学生会长与一个教员之间,最为瞩目的三冠赛马娘与区区一介崇拜者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电话约定到家中解决?他想不明白。

  难道是要交朋友?

  他曾经听说过的,班级里一些要好的朋友会没理由地去对方家中游玩。

  鲁铎象征要和这样的他交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交友对象是这样一个恶劣之人,他很想反对。

  为鲁铎象征付出一切,他绝对不会要求任何回报,而至于彼此之间一向过于疏远的关系……他从不介意自己将手举过头顶也碰不到鲁道夫的脚跟。污秽肮脏的他不值得被留神,他也本不该继续与任何人有交集的,但他的自私让他苟活于世,不要脸地融入社会,只为继续瞻仰鲁铎象征身为赛马娘美好的一切。

  姑且是让身上不再有笔迹了,每一处他都仔细地洗净,他逆时针转上旋钮,水声停下。

  在离开浴室前他想,如果那个银发的马娘还要做的话,就劝她动作轻点吧。明天就要去鲁道夫的家里了,再洗洗身子倒是没什么,添上新伤会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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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斯通记得,即便是她那混账到极点的母亲与母亲那无耻程度更有甚之的校长好姐妹,也是会产生歉意的。

  那是在老师逝世后不久,校长在家里与父母有说有笑地享受糜烂茶话会时,忽然把令人不适的目光对准了自己。校长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两张对折起来的纸,单手递给了她。歉意就在这一瞬一闪而过,此后再不能从这厚脸皮的女人面上见到半分。

  低头平静地看着手中那两张单薄可悲又眼熟的纸,吉斯通想明白了许多。原来老师那一回晚了一天才把定期交换的信送来是因为原来的那封被人扣下了,罪魁祸首至今才把信归还。原来这位客人今次前来的原因就是交还这封信,但可以肯定的是校长阁下绝不重视,她只是以捎信为理由到友人家里闲聊,并且在中途一度忘了这回事。

  也不知道她的歉意究竟是出于逼杀了老师,还是把信忘在抽屉里太久。

  将折起的纸张翻开,吉斯通得以见到老师迟到太久的笔墨。

  /我还是用不惯你说的电子邮件,如果适应不了新事物就意味着被时代淘汰,那我安心接受自己被淘汰的事实便好。

  我不如你那么年轻,总是能够锐意进取。你才能出众,无论在什么领域都大有可为,不必太关心我的事情。拖累一颗明日之星,我会很自责的。

  还记得我们先前讨论过的《论语》吗?里面有一句“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对你来说,无论是在赛场上奔跑,还是在学术上钻研,都是可为之事。我这样的庸碌之人,全心支持你就已经称得上荣幸了。

  记得你这段时间在研究花语?我在这方面了解很少,不能给出建议。方才还想着从学校花坛里摘走一瓣夹在信里,现在却觉得太多余,把这念头打消了。

  但说到花,最近不是正组织踏青么,我去山上考察的时候看见一种花,洁白且有清香,回来时查到叫黄栀子花。还正好是在春夏交接的季节盛开的,我总觉得和你很配。

  总之,你有兴趣做研究是好事,你的才能想必无论如何发挥都不会蒙尘。我不会像别的老师那样不解风情地要求你认真听讲专心学业,如何,老师我很开明吧?

  不过老师觉得你除却自我的发展,还可以更多关心一下家庭。家人是你永远要认真对待的议题。我无意间发现你和家人有些疏远,你的家长其实比你想的要关心你,你或许不知道,但他们专门和我谈过了。

  校长也/

  信就在此戛然而止。一条黑线从尚未写完的“も”上陡然往下撇,直划到纸张之外,彻底破坏了这张有如书法作品般好看的信。显然老师当时受了干涉,而干涉的人除了她的校长阿姨还能是谁呢?

  老师的信还是一如既往,就算是未完成品也已经显著地表现出他的自轻自贱与对学生的关心,还有长篇累牍的空话下隐隐约约能见到的肮脏交易。

  不过……黄栀子花么。

  还真相配,又是暗恋又是背叛又是后悔的。

  合上从笔记本上随便撕下来的信纸,吉斯通突然发现其上的牙印。

  当时该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老师在办公室里默默地写着信,被突然闯来的校长猛地一拽,精心的准备毁于一旦。

  校长是个习惯利用一切威胁别人的笑面虎,她坐在老师的大腿上,一手搭着老师的肩一手拿着信戏谑地读着,还问老师打算在“校长也”后面接着写什么。

  老师应该什么也说不出来,校长在看见他张口的时候就会用自己的嘴堵上去。

  之后校长欲火高涨,也不管这里都不是她的私人办公室就宽衣解带。她倒是没随手把信扔了,而是对折咬在嘴里。

  彼此都很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办公椅上就开始大幅摇晃。风华正盛的马娘双手环着颇为疲惫的有妇之夫,弓起的脚尖挂着高跟皮鞋,事业裙下湿滑得没有半点阻碍,她正经威严的眼镜在震荡中脱离了鼻梁,叼着纸张的嘴也笑得甚是欢乐。

  然后,事到如今。和到老师逝世都来不及与老师说声抱歉的吉斯通一样,日复一日如此摧残老师的校长至今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向谁道歉。

  再然后,天知道是不是一脉相承,坐在象征家沙发上,以特雷森高层身份出席的吉斯通,直到看见那张继承自老师的面孔,才有一瞬间产生歉意。

  至于那歉意是源自伤害了他的父亲还是伤害了他,谁知道呢。

  20、象征家的野兽终将出笼,但不是鲁铎象征

  在鲁铎象征告别了丸善斯基之后,她再一次回到训练员家门口。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将彼此的事情挑明,不再驻足于当前的阶段。

  敲门吧,对,就现在敲门吧,在这傻站了十来分钟,还不敲门是闹哪样。

  就在她抬起手的一刻,一扇门被打开。

  不是面前的这扇没了锁的门,而是旁边邻居家的门。

  邻居家里走出一位面容姣好的马娘,她随意地反手关上门,再弯下腰去把小皮鞋穿好。

  起身时她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正巧看见了手背僵在门前的鲁铎象征。

  “哎呀,您找这户人有什么事吗?”邻居马娘很自然地问道,声音相当温柔。

  “不……没什么……”羞耻感猛地暴涨,鲁铎象征当即收回了手。

  “嗯?真的吗?”邻居马娘狐疑地瞄着她。

  鲁铎象征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是来找自家训练员,顺便做些迈进成人门槛的事情吧。

  “您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啊,您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

  “不是的你认错了怎么会呢总之我先走了。”鲁铎象征迅速逃开了。

  见大名鼎鼎的鲁铎象征彻底消失楼下的庭院,马娘轻笑着回到屋里。

  她倚着薄薄的墙,不一会儿从隔壁听见又一轮愈演愈烈的动静。她过滤掉女性粗暴的声音,专心去听男人可爱的喘息声。

  鲁铎象征走得太急,如果她稍微放慢脚步,仰头再看一眼训练员家的阳台的话,就能看见莫名颤抖的落地窗上两块白白的被压平的肌肤,与窗外那随风飘扬的蓝紫色特雷森校服。

  回到家里以后,鲁铎象征仔细想了想,与其到自己不熟悉的训练员家里,不如把训练员请到自己熟悉的象征家宅邸,这样更方便行事,至少不会落到之前那样窘迫的境地。

  再三思索,她拨打了电话,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这还挺少见的,虽然和训练员打电话的次数很少,但以往训练员接听电话的耗时不会超过五秒。

  “鲁道夫,是我,有什么事……咕!?”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异样,训练员好像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她有些担心,问训练员身体有没有什么状况。

  “不……不没什么……我、我是在忙……噫!”

  鲁铎象征想要寒暄两句再进入正题,可是讲到一半听见电话那头似乎很痛苦的呼吸声,无论如何也没法忽略,她再一次表示关心,希望训练员对她坦白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啦……你继续说……唔!”

  “那好……”鲁铎象征鼓足了勇气,暂时把训练员那存疑的状况放在一边,发出邀请,“我想请你明天来我家。”

  “好,我会去。”电话突然挂断,连声再见也没有,这也是不寻常的。也许训练员真的在忙些很重要的事情,都没空道个别。

  不过,终究是得到承诺了。鲁铎象征如释重负,后仰靠在椅上,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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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巧贝雷不是没想过要把鲁铎象征的训练员打晕或是捆起来,直觉告诉她那是一场绝不该赴的宴。当然也不是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只是那样做的话,她几乎能预感到那张脸上该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肯定会很扫兴就是了。

  既不是不敢做也不是不能做,然而基于种种缘由,灵巧贝雷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训练员提着他唯一的办公包出门。

  在窗边看见训练员已经走到街上,估计他不会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灵巧贝雷尽量不出声地开门。她决定要跟过去,至于为什么要跟过去,跟过去要做什么,路上再想。

  壮志满怀的灵巧贝雷抱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觉悟,一步一步走向楼梯口。

  砰。

  脑后响起隆隆的声音,震荡由颅骨传进耳中,伴随沉闷的冲击而来的是慢半拍的疼痛。力道可谓是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让一位健硕的马娘陷入昏迷。

  干净利落到吓人,灵巧贝雷在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就已经眼前一黑,迎面倒地。

  “这次就用不着你坏事啦。”马娘俯视着这枚被她以地址轻易诱来的棋子,温柔地俯身将她扛回训练员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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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月神对这位被自己女儿请来的青年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女儿离开椅子走到门口,搂着青年的腰,跟客厅里的两位长辈热情地介绍起来。

  温柔月神的目光是如此平静,平静得有些发寒。对这位初次认识的青年,她既无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期待。

  毕竟她的女儿夺取冠军向来是依靠象征家的资源倾斜与象征家血脉中流淌的天赋,这其中绝对不会有特雷森里一个区区挂名训练员的立足之地,这个皮囊有些好看的男人只是无足轻重的挂件罢了。

  手下的担当马娘是全日本最瞩目的传奇马娘,自己却名不见经传,甚至从没入过象征家的眼,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此人的水平吗?

  这样的人之前入不了象征家的眼,以后也不会入象征家的眼。然而听女儿说的话,似乎有让他受重视的意向。

  温柔月神不怪鲁铎象征,女儿是一个能干的学生会长兼竞跑健将与她为人处世尚浅识人不明并不矛盾。总有一天她会自行意识到身边那个人根本没有被她搂着的资格。

  但就目前来讲,女儿的识人不明会给她自己带来不小的伤害,身为一个负责任的象征家主母,温柔月神觉得自己是不能不去干涉的。

  这青年显然是被上位者吓到不能吱声了,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着,将无所适从诠释到极致。都不要求他处变不惊侃侃而谈了,这厮连半分胆色都没有,如何配做无败三冠的训练员呢?温柔月神对这空占头衔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终于,她站了起来。

  “训练员先生,关于我女儿的事情,我想要和你单独谈谈。”温柔月神没给训练员进门的机会,她直接将年轻人从女儿身边拉走。不一会儿她放开年轻人的衣袖,在象征家宅邸一眼望不到头的廊道中走在前头。

  “……谢谢您。”训练员颤巍巍地开口了。

  温柔月神听了,只是无声地嗤笑着,连头也不回。她可听足了这些小白脸的花言巧语,这个年轻人表现得再怎么殷勤对她也是没用的。

  “刚刚鲁道夫那样对我,我真的好害怕……”年轻人的惶恐不像装的,但温柔月神知道这不过是其身为寄生虫博取食粮所必要的伪装罢了。

  “哦?你管我家女儿叫鲁道夫吗?”就是这样一声一声的“鲁道夫”将自己女儿诓骗的吗?

  “嗯。鲁道夫的妈妈,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居然连自己话中的威胁之意都听不明白,温柔月神对这没眼色的年轻人更加鄙夷了。还有“鲁道夫的妈妈”是什么称谓?怎么搞得好像真的是教师家访一样。

  训练员跟着温柔月神进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无窗的房间阴暗狭窄且配置单薄,寒酸的模样与宽宏大气的象征家宅邸很不相配,内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一边放着一张椅子,另一边放着两张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这个小房间是象征家里默认的审讯室。

  “我名叫温柔月神,你要是想继续叫我鲁道夫的妈妈我也不会反对。”温柔月神率先坐下,并示意训练员坐在对面,她对着台灯一点,台灯自上而下对准训练员射出刺目强光。

  接下来她打算找个适当时机对年轻人下达离开自家女儿的命令。

  “这样啊,您确实很温柔呢。”训练员无邪地笑了,那笑容在高光中被照得格外耀眼。

  温柔月神感觉自己快四十岁已经接近古井无波的心脏猛地突突一跳。

  ——————————————

  客厅中,一位十几年前的传奇马娘正与当下的传奇马娘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然而气氛并不融洽,或许十几年的时光足以割裂许多事物。

  吉斯通在跑步的时候,眼前这学生还在温柔月神怀里喝奶呢。

  鲁铎象征知道,面前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严格意义上来说一个G1都不曾得到过。(某生涯全胜的大姐姐飙着红色超跑时打了个喷嚏)

  但二人都有风度,二人都把这种轻视藏在心里深处,绝不会拿出来说。

  两位传奇马娘都只是静坐着不说话,然而静坐之间也存在着不同。相较于吉斯通坐得安若泰山,鲁铎象征时不时换个姿势,做些小动作,她其实不太坐得住。

  她不惧吉斯通所释放的无形压力,能影响她心绪的所有要素,都在于先前消失在视野中的训练员与母亲。

  训练员该不会被母亲刁难吧?母亲到底在和训练员单独说些什么?刚才那一下把她的计划打乱了,情势变化,也不知等母亲和训练员回来后她还是否有充足的底气表达自己所想……母亲刚才的脸色并不好看呀。

  “学生会长阁下,您的脸色不太好呢。”吉斯通看着眼前年轻的马娘兀自苦恼,很贴心地关怀道,作为长辈,“是太上皇让您如此不安吗?”

  “太上皇?”鲁铎象征一愣,一时间没弄明白她说的是谁。

  “怎么,您不是皇帝来的吗?皇帝陛下的母亲可不就是太上皇。”吉斯通嘲弄的意味愈加浓厚,“虽然她在我的时代里只是个无名小卒,但终归是能凭女之威势在家族里一步登天,我不过是身为一个教职人员来贵府访谈,她却迫不及待地与我挥斥方遒,俨然已有象征家家主的姿态。嗯,凭着生产能力之优秀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我艳羡呀。”

  “你什么意思。”对女骂母,甚是无礼,也就是吉斯通没用任何可以被定性为侮辱的词句,鲁铎象征才不好直接发作。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呀。我还有问题想请教皇帝陛下呢,您的圣血里,究竟是帕苏朗的血厉害些,还是速度象征的血厉害些?”

  “你!”

  “唉呀,似乎把当朝太上皇给忘了,真抱歉呀。”

  吉斯通根本不担心她现在说的话被转告给温柔月神,在鲁铎象征来之前她就已经把太上皇给看透了,借虎威的狐狸难道还能真的露出獠牙利爪来吗?温柔月神在看到训练员的第一眼就看不起他,却不知道自己也同时被吉斯通所看不起。

  “说起象征家的血脉,呵呵。太上皇也不是没有从速度象征身上继承到一些特质。”吉斯通嘴上说着温柔月神,眼却直勾勾地看着鲁铎象征,“名誉、声望、道德,高洁的象征家绝对不能放下,与庶民的马娘不同,象征家永远矜持地保留这些高塔,哪怕要为此反抗自己的本能。”

  “这有什么不对。”鲁铎象征觉得入耳的评价愈发尖利,她的语气也愈发不和善。

  “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马娘是猛兽,当象征家过分追求高洁而压抑常情,那高洁就会变成囚笼,变成枷锁,猛兽不仅不反抗还自愿让枷锁更沉,牢笼更厚,吼都不肯吼一声,那结果会变得如何呢?被自己驯得如家猫般温顺吗?不可能的。”吉斯通越说越开心,连刚才应酬太上皇的无趣郁闷都一扫而空了,“狮子老虎没法舍弃自己的强大,再说了你们又不会阉了自己。欲望只是被你们压抑了,潜藏了,可不是真的消失了。总有一天,淤积的粘稠欲望涌出来,黑乎乎的让你们再也无法忽视,你们找不出应对之策,根本就没有体面的应对之策。只能找个暗处把一切都释放出来,尽量别让他人知晓,可你们自己没办法不知晓,而全天下最没法接受这场面的人,恰好就是世上最高洁的你们自己。”

  “你!凭什么……”按说鲁铎象征已经不再有不去训斥这无礼女人的理由,只是话未出口,她脑中闪过了湿透的床单,与那件凄惨的白衬衫,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迅速泻尽了底气。

  “对了,你不好奇吗?太上皇和你可爱的训练员在聊什么呀,怎么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吉斯通端起茶几上那杯红茶,随意地喝上一口,“你不妨出去找找?”

  ……

  阴暗的房间唯有一盏台灯放着太盛的强光,强光所照之处让那些未被照到的地方更显黑暗。

  “让你勾引我!让你勾引我!”

  训练员根本不明白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鲁道夫的妈妈与他聊得好好的,只是越聊气氛就越是变得不那么平静。她说暂停一下,然后出门和门外的人交代了几句话,又回到房间内。训练员看见她的手在背后动了动,并听见了门闩上的声音。

  温柔的鲁道夫妈妈在门口,那张被台灯余光照得朦胧的面孔看起来不再那么温柔。

  衣服被脱,裤子被扒,全身都被按在那张又硬又冷的桌子上,大块大块白皙的肌肤被曝露在冰冷强光的照射下,像手术台上的病人,也像砧板上的鱼肉,不论是那种,都要任刀主宰。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让你勾引我!说啊,说你来就是想要来攀高枝,想和我女儿确认关系。一有机会连我也想勾引,不择手段的贱货,贱货贱货贱货!”

  “啊……我……我没有……唔……”

  “你还不承认!还不承认!”

  端庄的夫人顷刻间变得无比疯狂,其实连她自己事前也难以想象到反应会如此激烈,教训变成了惩罚,审问变成了拷问。回想人生过去三十多年,她好像上帕苏朗也不会那么卖力。

  训练员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反抗也不求饶,顺从马娘的需要已然成了他的本能,马娘需要的话他就会接受,哪怕对象是鲁道夫的妈妈。

  他不愿出声大叫,这里是象征家的宅邸,鲁铎象征还在大宅中的某处。

  真可笑,看着鲁道夫妈妈那张和鲁道夫一半像的脸,他突然发觉,他对最喜欢的鲁道夫是最不坦诚的。无论找什么样的理由来辩解,事实就是他和鲁道夫的母亲交配,还不想让鲁道夫知道。

  因为太对不起鲁道夫,早已麻木的心也顿感无比悲伤,眼泪大颗大颗滑下,却是哭得无声无息。

  “还……还装哭……呼……”温柔月神的身体情况在马娘当中实在不算太好,才奋力一小段时间,就已经迟缓下来慢慢地享受快感,“我……可不放过你……”

  ……

  鲁铎象征出门就找到管家,忙问他母亲带着训练员去了哪里,得到的回答是庭园。可她跑去庭园见不到一个人影,问正在扫地的女仆,女仆说夫人去盥洗室了。她回宅邸的洗手间,仍是空的,男仆说有可能去了二楼……

  她乱转了很久,一无所获,徒留于事无补的担忧在心里徘徊。

  当她找到家里最偏僻的那个小房间时,守在门口的管家似乎有阻拦她的意思,她冷冷地要求其让开。门在里面锁着打不开,这锁也并非训练员家门口那个脆弱玩意可以比的,鲁铎象征于是将马耳贴在门上,仔细去听。

  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

  21、季节轮转,今非昔比

  鲁铎象征还是被管家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回了客厅,她坐回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但吉斯通一眼就能看出她有多么不平静。

  有点像当年在教室里傻等到天黑的自己,那时她望着月亮以为是老师毁约了,之后查了很久才知道是老师被混蛋老妈堵在走廊拽进厕所了。也就是那次开始她才明白为何永远看不见老师轻松的模样。

  这么说来,这位高洁的“皇帝”也将从今天开始变得愈加卑劣?真幸运啊,起码她已经一心一意地奔跑夺得三冠,不需要背负着阴暗走进闸门,也不会时常觉得身上压着爱人的冤魂。但是之后就不好说了,。

  正在吉斯通结合自己经历畅想鲁铎象征未来时,太上皇终于驾到了。

  温柔月神看似镇静地走进客厅,装得很是卖力,效果也挺出色,可惜临近沙发前踉跄的那一下出卖了她。鲁铎象征似乎没注意到,也算成功了一半吧。

  皇帝陛下注意不到是因为她正盯着门口,因为那里可能会出现她的训练员。

  然而望了好一会儿,她的训练员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母亲,训练员他……”

  “我让他回去了。”温柔月神很是高深地回答,她甚至都不屑于解释原因。女儿应当自己想明白象征家的女儿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留着那种货色在身边,只会纵欲耽误正业。身为象征家主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种没身份没背景也没能力的人过来侮辱血脉的。

  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她竟陡然有了贤者的心境,排除万毒,连思绪都变得清晰起来。

  吉斯通看了看这位自信且高贵的中年马娘,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勾着嘴角开口。

  “看来是我想错了。”

  “吉斯通阁下的意思是?”温柔月神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校董还是十分重视的,忙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夫人,我的亲传弟子不才,没给您留下什么坏印象吧?”在床上亲亲抱抱,嘴贴着耳朵一字一句把训练员技能概要灌进少年脑子里,很难不是亲传吧。

  “亲传弟子?您是说……”温柔月神一愣,意识到自己坏了事她是一点都没藏住。

  如果是吉斯通那不要脸的老妈,大概会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一般般”吧。

  “学生会长,我想和你母亲单独聊聊,反正你也没有留着的理由了,不如先行回避?”

  既然训练员已经回去了,那鲁铎象征也用不着等了。她很干脆地离开了客厅。

  “我可能问得还是太隐晦了,换种问法您或许能答得上来——他的滋味如何呀?”

  “这……”还有这种事?他为什么会和校董有关系?现在要如何是好?

  “下次你不妨洗下身子再回来,你用的香水不太能盖住你身上的淫臭呢。”

  “我……我对不……对不……”温柔月神哆嗦着,刚刚还夹着校董亲传弟子腰身的双腿更是止不住乱颤。

  吉斯通很无奈,鲁铎象征的含金量究竟是高到什么程度了,能把这种半分胆色也没有的母亲推上堂堂象征家的高位。

  如果她是混蛋老妈的好姐妹校长的话,也不会出口威胁,而是快乐地认象征家贵妇为伙伴,和她分享自己多年的训练员使用心得。

  不一样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当年的老师,带着一个被多名担当赛马娘侵犯的过去,做一个需要出卖身体的老师。面对一个虚伪顽劣的学生,一个无耻的家长,一个可恶险恶的上司,夜里躺在身边的普通女人也给予不了多大的依靠。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自害于花丛中的下场。

  而如今的训练员,带着一个从小被数不清的马娘侵犯到大的过去,做一个兼职牛郎的特雷森训练员。面对一个早就想上他不知积攒了多少欲望的猛兽,一个上了他还瞧不起他的蠢货家长,一个自己淋过雨却把伞从他手里抽走的上司,夜里躺在身边的甚至不是当年那个鬼鬼祟祟偷瞄办公室的桐生院葵,而是个不知哪来的劣等马娘。一群老相好在暗处盯着他,隔着一面薄薄的墙还有个最不安分的家伙。局面看似相近,实则大不相同,想来最后结果也会是不同的。

  多半会比老师更凄惨吧。

  ———————————

  灵巧贝雷一直昏迷到半夜,意识沉沉地从一片黑暗中爬上岸,睁眼所见仍是一片黑暗。唯有窗帘透过来的一点路灯黄光,与身上盖着的一层被子,能帮她确认自己仍在逐渐熟悉的训练员家里侧躺着。

  接着她察觉到背后有一个更为熟悉的人与她躺在同一床被子下,安详地睡着。胸前规律地起伏,气息平稳,与夜晚自然地融在一起。

  那样子一定很纯净……又很撩人吧。

  可恶,真想就这么上了他,让他不得安宁,把他白莲一样的伪装连同他的白睡衣一起扒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他玷污,将自己的邪念和不洁都转嫁给他,让他以最差最疲劳的状态迎接第二天。反正这都成家常便饭了。

  可她还是没这么做。她闻见了一通冲洗也没能除尽的气味,别的马娘那浓重无比的气味,好像化作了人形,张开双臂将她背后的男人抱在怀里。

  不知不觉间,脑袋下的枕头已经湿到了躺着难受的程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眼泪流太多了,这可不是打个哈欠能挤出来的量。

  但为什么这个哈欠还不出声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不想把睡着的鲁铎象征训练员吵醒吧。她无声地吸吸鼻子,把全身的颤抖压下去。

  —————————————————

  马娘的发情期,存在着发情旺期与一般发情期之分。在每年发情期的最开始,马娘们的作为可谓是择人而噬,好似圆月下长嚎的狼人,狂暴嗜血,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事故发生率最高。往年让鲁铎象征焦头烂额的正是这段时间,说来不长却度日如年,学生会内外都是一幅末日图景。至于今年,学生会里不常见到那唯一可靠的会长了,干部们自己都不能保证不去作乱,她们也是马娘啊!于是学生会内外的景象更加接近末日了。

  对于一些雄性来说,那是真的面临末日了。

  好在,这个周期性的灾难终于过去了,一般发情期里马娘们仍会时常欲望高涨,但相比于发情旺期情况已经好了太多。这一点,牛郎店的大伙们感受最是深刻。

  马娘们的面目纷纷变得和善了起来,训练员们也渐渐敢于在夜晚出门,一切似乎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好。

  ——————————————

  灵巧贝雷的记忆很混乱,她记得自己昨天是想去尾随训练员的,也绝对开门出去了,可一转眼就已经躺在床上,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她到底出去了没,她究竟遇上了什么事?这问题恐怕永远也找不到答案。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鲁铎象征的训练员出门后又被别的马娘上了。也用不着去细究是去做牛郎店兼职还是路上正好就碰见了一两个想做爱的马娘,反正就是被上了。

  安静地坐在桌上,掌心撑着脸蛋,灵巧贝雷的独眼跟着训练员忙碌来回的身影左右平移。这个看着青春且美好的男人,本该更洁身自好的。

  虽然说什么也轮不到她灵巧贝雷来评价。

  说起来,他精神是不是太好了点?

  训练员今天精神确实很棒,原因也很朴素简单,昨晚一夜好梦,而且昨日付出的劳力特别少。

  他确实是被温柔月神推倒强暴了,但问题是……说是强暴,但这力道属实不大。如果说那些获得过G1的马娘们速度力量耐力等各项能力值上千的话,温柔月神身为一个没有成绩而且常年不做任何锻炼的马娘,大概只有一百左右的出道赛水平。

  面对这种水平的交配,训练员几乎是没有任何压力。所以,想必他昨天是笑着接受的……虽然记不清具体的过程,但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

  鲁道夫的妈妈真温柔啊。

  训练员笑吟吟地把精致的早餐端到灵巧贝雷面前。蛋饼上非常多余地用番茄酱挤出一个笑脸。

  “……你干嘛这样笑啊?”灵巧贝雷心里发毛,因为她眼前的笑脸已经刻意到有些瘆人。

  “嗯?可能是因为我很开心吧?”训练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笑,一被提醒,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就这样笑着皱眉,矛盾又古怪的表情挂在一张好看的脸上。

  ————————————

  因为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做,超级小海湾在收到高中同学的邀请信息时没考虑太久就回复答应了。她好好地打扮了一番,让自闭于宿舍多日的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消沉。

  出门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和许久不见得阳光有多不对付。不强的光芒落在她肩上,却在猛烈炙烤着与黑暗融到一起的她,她在阳光中只能眯着眼,尝试着慢慢去适应。这过程实在艰难,从皮肤到心,都是一阵阵绵延不绝的刺痛。

  她到高中同学如今住所的楼下时,楼梯上正好走下来一位戴眼罩的银发马娘。似乎先前在哪见过她,是在哪来着?算了,反正不重要,不用再耗费心力去回想了。

  上到二楼,找到老同学住的那间房,停在门前,相距不过一米的隔壁家房门上有显眼的一个凹陷,锁也坏得很彻底,这让她注意了一会儿,不过没注意多久,面前的门就开了,她又一次见到老同学那张令人怀念的温柔笑脸。

  她也硬是在自己被绝望浸了几天的脸上挂起从眼前正主那学来的笑。

  “好久不见,小海湾,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老同学那态度不只是怀念,而更像是……感激?似乎是真的盼着她来,并且庆幸于她来得还算及时。

  小海湾起初还有点疑惑,但在老同学背后滚滚往门外冒的浓烟扑到脸上时,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年她们在烹饪课上是同一组,每次这位温柔的马娘把让人意想不到的环节搞砸时,都是小海湾负责善后的。那时她就常被面前的马娘带着温柔无比的笑容开玩笑地叫妈妈,如今想来还真是怀念。

  可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糟糕的妈妈的呢?念头一起,小海湾脸上本就很勉强的笑容更僵硬了几分。

  在神乎其技地处理完苹果整个糊在锅底,炸鸽子的油里漂着不少羽毛等匪夷所思的厨房问题之后,超级小海湾暂时离开了烟气没排尽的室内,去阳台上长吸一口不带油烟味的空气。

  现在她反而不觉得阳光刺眼了,面对厨房内的惨状,手头忙活的她不用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反而觉得轻松。

  只是一闲下来,仍是不免思念起某人的面容,思念那躯干的温暖,思念那宛如仍在耳边的清亮声音……

  为什么耳边好像真的有那清亮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扭头一瞧,那孩子正轻轻松松地哼着调调,微笑着把洗好的衣服往晾衣杆上挂。

  因为她的目光比阳光更加灼热,青年也像感知到了什么,往邻居家的阳台看去。喉咙一下变得出不了声。

  这时,在屋内的马娘是最开心的。若是不出意外,那人将变得更加可爱。现在笑着,笑得很瘆人的他当然很可爱,但是之后那笑容被敲碎的模样一定比现在还要可爱。

  她这母爱泛滥的高中同学实在是一张很好用的牌。

  突然见到朝思夜想的孩子,超级小海湾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冲动的行为。她的眉眼间带着一种决然,嘴角自然地微微下弯,默默凝视着隔壁阳台上一动不动与她对视的鲁铎象征训练员。

  训练员张嘴,想出声却怎么也不能把力使在喉咙上,出口只是一团哑然的气流。

  就在他困扰时,小海湾向他靠近过来。两家的阳台之间没有任何防盗设施,邻居家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他家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门与锁坏了也迟迟不修。于是小海湾面前什么阻碍也没有,她像经过平地一般轻松从对面翻过来,顷刻间到了训练员面前。

  小海湾的胸腔比一般马娘要更宽大,立在面前,好似一堵墙猛地往训练员的方向推来。训练员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现在不只是喉咙,连那口鼻,呼吸道,心肺都有些不听使唤起来。他紧张到极点,于是变得局促无比,他单脚向后挪一步,也没妄想要逃开,只是想改变这个越来越难以活动的状态,然而后挪时脚跟没立稳,那脱力的双腿终于要支撑不住,让他向后倾倒。

  马娘那细痩却有力的双手及时制止了这个势头,超级小海湾上前一步将他抱在怀里,紧贴着,距离已经是零,训练员的脑袋被埋在马娘柔软安定的胸口,马娘则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慈爱的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拍打,安抚这受惊的可怜孩子,就和从前一样,像一个妈妈温柔。拥抱自己亲爱的孩子那样。

  如此熟悉的感觉,训练员都不知道自己先前为什么会忘。

  “妈……妈……”稍微冷静下来,声音总算是能离开喉咙经过唇舌,只是这声音的机械、犹疑与藏不住的惊惧,让一切都不太能顺利染上温馨的色泽。

  啊啊,熟悉,太熟悉了,他怎么会忘了呢?被妈妈抱在怀里以后,就要跟妈妈撒娇来着?撒娇……撒娇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好像和现在占他日常一半的事情也没什么差别。原来他一直都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到现在都是个成天撒娇的孩子,他怎么一直长不大呢。

  他缓缓地从小海湾的胸脯中抬起头,对上那双深蓝色瀚海一般的眼睛,眼中的关怀、保护都不是假的,这样的小海湾,就是他的妈妈呀。只是,训练员怎么也没法忽视妈妈亮棕色头发上的那一对马耳。那就没办法了,长着马耳的妈妈和没有马耳的妈妈,是不一样的。

  没有马耳的妈妈其实给他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回忆,妈妈独自养了他十几年,她苛刻,严厉,禁止他和最喜欢的马娘们来往,还很唐突地往父亲墓碑上撞。

  有马耳的妈妈很完美,温柔,宽容,无条件地给予他享不尽的关怀。只是,有马耳的妈妈总是要求他撒娇。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想撒娇。

  调皮地把舌头伸进妈妈的嘴里是撒娇,学小婴儿吸吮妈妈的乳房是撒娇,碰妈妈尿尿的地方是撒娇,让自己尿尿的地方去碰妈妈尿尿的地方更是撒娇。

  阳台上,半跪着的他微笑着面对自己慈祥的马耳母亲,乖巧地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要来一场妈妈最喜欢的撒娇。

  “好了。”超级小海湾见这行为,开口道。

  她的孩子听不懂她这简短的二字究竟是何含义,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瀚海般深蓝的眸中,光彩太过复杂,渴望、愧疚、悲哀、痛苦、不忍以及最终占到上风的,决绝。

  “不用再跟妈妈撒娇了。”一直到出口的瞬间,超级小海湾才敢确定自己真的做出决定。

  从纽扣上脱落的手同时也脱了力,跟着重力直直垂向地板。

  “你已经……长大了……”泪花已经不受控地往眼眶外奔涌,她最是疼爱的孩子面目被迅速浸得模糊。

  青年终于被允许长大,他显然未曾有过这样的感受,心灵不再那么沉重,担子一下轻了好多,脸上一放松,才感觉到维持了大半天的笑容带来的肌肉酸痛。

  “也不用再勉强自己笑了。”小海湾终于决定,做一个真正的妈妈,一个能还儿子自由的妈妈,一个不逼着儿子撒娇的妈妈,一个不再独占儿子的妈妈。

  训练员将脑袋埋回超级小海湾的胸脯里,泪水打湿了小海湾的衣服,他低声地呜咽着,很难得地安安心心哭了一场。

  这时,在隔壁屋内的马娘是最不高兴的。她对这假惺惺的认亲场景与其中的虚伪深情嗤之以鼻。

  她这高中同学能够做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来,不过是因为发情旺期过去了而已,要是小海湾再早上几天来,现在隔壁阳台上的母子呻吟合奏都该响彻整个街区了。

  而她本来的计划也就该有这样的成果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还高估了这老同学的魄力,失去儿子的悲痛积郁那么久,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实在太令人失望。

  不能让他变得更可爱,小海湾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不过好在,她知道能派上用场的人还多的是。

  22、曾经训练员总觉得会长想侵犯他

  刚入职特雷森做新人训练员时,他已经差不多认命了。前主任的许诺让他破格直接获得了训练员资格,但是主任同时也给了他半年内进入特雷森的要求。

  光是为了“打通关节”,他就已经不知道卖力了多少个晚上。只要是长着马耳的,不管是面试官还是人力资源管理还是校长秘书,看着他时都是兴致勃勃的。等到他也在教师办公室里有了一个座位时,他都快把特雷森周边的每个宾馆摸透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段求职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和训练马娘的本领没有任何关系。好像他们训练员学习马娘的身体构造不是为了发挥其力量,而是为了了解碰哪里马娘会觉得舒服;他们学习马娘心理,不是为了令其以良好心态进入闸门,而是为了知道如何表现能让马娘情欲高涨。

  他觉得自己的幻梦大概早就死去了,只是他在棺里躺得不太老实,残酷的现实直到他真的进入日本顶尖的马娘学府之后才正式填上土。

  在见识并陷入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后,哪怕是将马娘当作一种执念的他,也不免在某夜某马娘的枕边后知后觉地提出了疑问:马娘真的好吗?

  当然是好的,她们天生丽质,她们上舞台能唱跳,下赛场能竞跑,她们形形色色充满个性,是比一般人完美太多的存在。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们要千方百计地把不熟的自己搞到床边呢?为什么她们下手不能更温柔点呢?为什么最近,她们所能释放的魅力渐渐不能盖过自己的恐惧了呢?

  盘算着再过几日就是一场出道赛,他身为新人训练员至少也要招募一名马娘。离彻底完成儿时梦想只差一点的他,已然提不起任何干劲。

  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最后都一样,都像现在这样。

  枕边马娘修长的手指出现在眼前,按到他后脑勺上。他条件反射地自觉把嘴凑了上去,做他最熟悉的事,发挥他唯一剩余的价值。

  用自己下流的身体取悦马娘。

  ————————————

  出道赛的冠军,却是唯一一个没被选走的马娘。那马娘实力如此强大,将第二名甩开了很远很远,本该是被训练员们抢着要的良才,可是他的同僚们避之唯恐不及。

  这种情况,几个月前他还很不理解,但是现在他大概能明白了。大多训练员只是来特雷森工作的,他们没必要给自己背上那么沉重的负担。让如此美玉蒙尘的罪过,轻则永远离开行业,重则人身受到威胁。

  选择鲁铎象征不光意味着选择了以三冠为目标的马娘,还意味着选择被象征家盯上,若是赛事不顺利,就要背上拖后腿的大锅。届时,粉丝的愤怒,象征家的责问,谁又能承受得来呢?

  因此,到最后,包括他在内只有四人有勇气向鲁铎象征提出申请,另外三位同事要么是对自己的本领十分自信,要么是决心十分坚定,还有一个亮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到的照片,但他背后有担任校董的吉斯通支持。他敢于上前的底气不是决心,也不是能力,更不是带点爱慕的跟从,只是他觉得无所谓,一个人对未来彻底不抱期待的话,连何时离开世界都不关心的话,他当然也会对选择鲁铎象征的压力视而不见。

  他毕竟也有过培养最强赛马娘的梦想,既然眼前的这位赛马娘看起来就很强,甚至可能真的是最强,那他怎么会不想去做这位赛马娘的训练员呢?

  就算结果可能还会是那样,这位强大的马娘最后也会和每一个接近了他的马娘一样,要求自己用下流的身体取悦她,顺便把自己对马娘不切实际的期待再剥落几分。

  ……

  与鲁铎象征最开始确立担当关系的那段时候,是他们来往最频繁的一段时光。

  鲁铎象征并不对这位背后有校董做靠山的青年表示明面上的不满,只是对训练员说句“要跟上我的脚步哦”之后就接受了安排。

  训练员则是在近距离打量着这位学生会会长,阅马娘无数的他也不禁赞叹其面目之俊秀与无处不散发的魅力。然而一想到这俊秀的面貌万一被一些生理冲动扭曲得狰狞……他不愿继续想下去。

  “有幸同我走在无败三冠的王道上,你应该高兴才对。”鲁铎象征注意到他在叹气,向他鼓舞道。

  “嗯。”听着这位自诩为皇帝的马娘高昂且些许霸道的措辞,训练员只能把担忧藏在心底,勉强地笑着回应。

  ……

  训练员与鲁铎象征面对面坐在图书室的桌子两边,两人背后都是书架。训练员是来和她商讨训练计划的,这也是担当关系确认后的第一次公事交流,但会长说先等她把学生会工作所需要的资料处理完,让他不妨先坐下来等着。

  初来乍到的训练员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耍大牌,但是一个没资历的新人不被天才马娘重视听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说得更过分点,或许这位天才肯收下自己只是因为他长得还算不错,有关比赛的事她可能不想允许自己插手。

  这时,鲁铎象征从凳子上起身。她弯着腰,伸出手,身子朝着训练员的方向倾斜而来。

  那么突然!?这里可是图书室啊……但是他是这位马娘的训练员,他不能拒绝……

  训练员闭上了眼,决定任其摆布。这只会是个开始,往后几年他总要越来越熟悉这位马娘,要接受的还有很多,这不过是图书室里一次接触而已。

  闭上的眼睛感觉到面前的身子把午后的阳光遮住,然而,预想中肌肤的接触迟迟没有到来。他试探性地半睁开眼,然后瞥见一本专业书从耳旁被抽走。

  又过去十几分钟。

  “久等了,学生会的事我解决了,来和我介绍一下训练计划吧,你怎么了吗?”见自己的训练员垂着脑袋让脸直直对着地面,鲁铎象征联想到了把脑袋扎进地里的鸵鸟。

  鲁铎象征出道后的第一个冬天,一场开放赛毫无悬念的胜利之后,鲁铎象征召集了许多亲朋举行了一场小的庆功宴。训练员也被算在其中,他将自己小心地藏在了角落,避免与任何人有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接触。

  但学生会长不愧是学生会长,散场后她从墙角揪出了不太清醒的训练员。这家伙身边没人劝着居然自己喝高了,张口闭口就是“我的马娘夺冠啦”之类的话。

  “不用的,我自己能回家。”他冒着酒气的嘴是这么说着的,但是贴在担当肩膀上的脑袋与软塌塌的四肢大概不是很同意。

  “那怎么能行呢?快告诉我你家在哪。”鲁铎象征可不能任一个醉酒青年在深夜孤身游荡,虽然自己的训练员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那些流浪马娘的口味谁也说不准。

  “不要。”平日百依百顺的训练员在醉酒后反而犯了倔,“要是告诉你我住哪,以后被找上门……那样了怎么办?”

  “那样是哪样?”鲁铎象征疑惑地问,醉酒的成年人还真是会胡言乱语。该说不说,在青年摇头晃脑时双目难得从刘海遮盖下露出来的几个瞬间,她竟会觉得这普通到极点的小挂件有点可爱。

  “你……你坏……”训练员几乎趴在马娘身上,用握不紧的拳头绵绵地敲在少女背后。

  “既然你不肯说那也没办法,去宾馆吧。”

  此言一出,快要不省人事的训练员登时清醒了几分。

  什么?去宾馆?去不得家里就要去宾馆?

  训练员那双眯着的醉眼对鲁铎象征投去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这位会长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看来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遭了。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再不情愿,现在的他没被扶着连站着都难,那除了任人摆布,还有什么选择呢?只是一次没有任何评级的公开赛,就开启了这不归的关系,他们可还要一路争取到三冠啊……

  一路上训练员都无奈又惶恐,而当鲁铎象征在宾馆前台办理要两间房时他也未曾稍微减少警惕。他又不是没遇见过半夜马娘裹着一条浴巾从隔壁进来的状况,倒不如说这种多此一举的状况还挺常见的,似乎可以有效减少直接证据。

  他的担当可是学生会长,学大人多此一举也不奇怪。

  因此在他被鲁铎象征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关灯出门之后,他开始等待迟早要到来的回马枪。

  鲁铎象征会打开她方才没关紧的门,进来掀开她亲手盖好的被子,再将刚刚被安置好的训练员粗暴地侵犯一番,最后扯一下床头灯的拉绳,在小夜灯温和的微光下对他进行一些为时过晚的悔过与安慰,承诺给些好处,再不行就承诺给个名分,要求训练员以后常像这晚服侍自己。

  今晚的下半段应该就是这样的剧情。

  十分钟过去,没有动静。半小时过去,没有动静。一小时过去……

  再有意识已是晨光满屋,他第一时间奔去盥洗室呕吐,宿醉绞得大脑疼痛难耐。但他之后对着镜子仔细确认了许久,没找出半点被碰过的痕迹。

  颇为眼熟的前台和他说马娘小姐已经替他把费用结了,走出去的时候,他回头仰望店名,确实是个宾馆。他这辈子居然会有一天进了宾馆不出卖身子,实在是难以置信。

  ………

  发情期到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给人类男性以最大的恐惧。从古至今,人类克服了无数的天灾人祸,可马娘的发情期仍然没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一年又一年,男人周期性地在马娘身下发出接近哀嚎的浪叫,就这样历经几千年,至今男人们也没法习惯马娘那望不到头的力量与精力。

  特雷森为中心方圆十里的人类男性纷纷抱头鼠窜,巴不得真学老鼠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这不被他们的工作所允许。训练员们要出门做些特殊训练,牛郎们也得顶着压力开门营业。

  训练员也在这个季节陷入深深的忧愁。无论冬天的鲁铎象征是自制也好,伪装也罢,她确实是没对自己动手。可是发情期到了,发情期的初期是发情旺期,碰上这个春天,鲁铎象征要不要对训练员下手就不太受她自己控制了。

  而当他被鲁铎象征单独约出来,并终于从会长身上闻到那令人不安的气味时,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担忧映到现实了。这种气味,他曾在小学同桌的秘密基地里闻到过,曾在丸善斯基大姐姐的车上闻到过,曾在主任的办公室里闻到过。这气味是无形的欲望凝成的,经验告诉他,闻见这种气味时,不管面前的马娘是多么彬彬有礼,怡然大方,道貌岸然,其内心的想法总结起来只有一种——侵犯你。

  “我今天让你来是……”鲁铎象征的表情算是严肃,但是面部肌肉止不住地抽动,她显然在强忍着什么。

  这个样子训练员经常在和会长一样位高权重的领袖马娘脸上看到,看到后不久他就可能要钻进大人物的办公桌底下助其消解欲望。他已经开始打量学生会室这个没钻过的办公桌,桌底下的空间看起来是够放下一个成年男性的,这在马娘受众中很主流。

  “你等一下,我先去趟卫生间。”在那欲望的气味浓郁到几乎决堤的前一刻,鲁铎象征双手撑着桌面站起,穿过训练员的身侧径直离开了学生会室。

  是要去拿些绳子眼罩之类的道具吗?训练员耐心又低沉地等着,一边推测这位会长是喜欢顺从类型的还是装样子反抗的。

  半小时后,推开学生会室大门的是神清气爽的鲁铎象征。她身上欲望的气味一点也不剩了。训练员又一次碰见从未有过的情况。

  鲁铎象征是怎么做到的?说来似乎也简单,她右手的指头上就算用洗手液洗了三回也还能闻见体液的味道。但是这种自制力从未在马娘身上见到过,说起来有些自负,但是训练员成年以后从未碰见过发情旺期与自己近距离接触的马娘不侵犯自己的情况。

  “这次叫你来,是想和你讨论皋月赏的事情……”重新坐回会长位置的鲁铎象征,威风凛凛,皇者之尊贵感自生。光明伟岸,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直到此刻他才愿意相信世上真的有自己幻想中完美的马娘,一个能克服欲望的马娘,一个实力强大的马娘,一个可以把无用且肮脏的自己不放在眼里也不放在床上的马娘。当幻想成为现实,这一可遇不可求的完美存在立刻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相信这支柱的坚固,一根连发情旺期都击不垮的神柱,相信任何大风大浪都撼动不得。

  ———————————

  本已经很疲惫的牛郎薄荷又鼓足了劲,身上的马娘愉快地发笑,答应会给更多的小费。

  一想到今晚的努力会变成鲁道夫卧推时一片五十公斤的杠铃片,他就运动得更勤快了。

  23、一切视频都在播放过去

  某年五月十九日。

  少年侧躺着蜷在床上,一只手抱胸,手臂遮着那两点,双腿夹着另一只捂住胯下的手。弓起的背上光滑白皙的肌肤让床上另一个人盯得直出神。他羞红的脸颊半边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另半边粘着马娘方才在餐桌上亲吻脸颊时留下的些许唾液暴露在空气中。如果有得选的话少年想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他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大姐姐的目光扫过没有遮掩的私处让他很不自在,可现实是他已经半推半就地被脱去了太多衣物,能蔽体的也只剩四肢了。

  丸善斯基没太把少年明显的拒绝姿态当回事。对于发情期的她来说,少年若是作出不乐意的样子,那是他装出来的反抗,潜在意思是接受,自己应当继续下去。而少年若是接受,那意思就是急不可耐,自己应当快点满足少年,做得更激烈些。

  她拈住少年小腹前的手腕,轻轻一发力就把少年的手从两腿之间抽了出来。这只手上能嗅到少年朝露般的新鲜精气,她将其衔在嘴里,门牙小心地扣住指节,藏在后面的舌头来回反复地扫过指尖将其濡湿。

  少年的拒绝毫无力道可言,这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是真的不乐意。这时的丸善斯基总将这点当作少年接受她的铁证,可惜她在心中暗道少年装可怜的技艺太拙劣时,竟从没考虑过巅峰期冠军马娘与一介普通初中生之间有多大的力量差距。

  她又拉走少年胸前的遮盖,细痩的胳膊被按在床单上动弹不得,少年胸口鲜红的两点终于能够看见,胸脯随着大幅的呼吸起伏,可爱的两个小点似乎也在兴奋地颤动。她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在支持她将欲行之事持续下去。

  这力量差距大到足以让马娘将少年全力的反抗视作表演,让少年恐惧到不敢多说一句可能将马娘触怒的话,即便马娘现在那爬满色欲的笑脸比怒颜要可怕得多。少年的沉默更让马娘将自我的发泄当作你情我愿的共同快乐,于是就连侵犯都变成了临幸。

  紧闭的双腿间藏着少年最后一点羞耻,丸善斯基好心地要帮少年完全放开,要将少年最后一丝顾虑也解除,抓住膝盖,缓缓地向外一点点掰开,逐渐岔开的双腿之间,第一性征出现在视野正中央,缓缓挺立了起来。

  她没有急着对少年最诱人的部位下手,而是继续吮吸着少年的指尖,手自然地从少年膝盖上顺着小腿往下滑,直滑到脚踝。少年浑身上下还残留的一点衣物,就是脚上的一双袜子。袜子白且洁净,薄得近乎半透明,隐隐约约能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细线看见少年形状佼好的足形与趾间缝隙。抓住脚踝并将之提起,伴随着马娘身体的下压,少年的整条腿被渐渐按到脑袋旁边。小腿腹的曲线,被薄袜凸显的脚掌形状,雕刻一般美丽的肩与锁骨,还有眼角挂泪的侧颜上温暖的红晕……

  口中尝着少年的味道,鼻腔嗅到少年的精气,眼中是少年仅留一双薄袜摆出撩人姿势的娇嫩躯体。丸善斯基知道自己除了更进一步没有其他选择。

  怎么会是她的错呢?一直以来都是少年在勾引她的。

  ……

  屏幕被溅得太高的体液拍上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点。随即一根湿漉漉的手指按在空格键上,画面定格在马娘松开手指俯身去够那位置的前一刻。

  丸善斯基已经看了这些录像太多年,幸好少年美丽的肉体看多久都不会腻。无数个情欲难耐的夜晚,无数回焚身的欲火,她都要像今晚这样窝在房间里独自浇灭。

  哪怕到现在她已然接受了少年不再记得自己的事实,每当回看这些录像,她也仍觉得……

  画面里那个少年,就是在勾引自己。

  —————————————

  那天初三的少年一丝不挂地躺在八重无敌臂上,问她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八重无敌想了想,拢拢两人身下垫着的白色风衣,抓起衣角盖在少年身上,回答说大概是顺势而为。

  就像当时醒来惊觉面前有个漂亮的同龄人,她就顺势将其推倒了,这段关系的发展完全是类似于这般的顺势而为。少年正好是个需要保护的人,她就顺势保护了少年,少年正好是个适合肉体接触的人,她就顺势和少年肉体接触。这些简单的巧合中不存在多少命中注定,彼此的关系也没有深刻到灵魂交织。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形影不离,亲密到不可分割,她将少年视作禁脔的保护碍了很多有心马娘的事,但她其实不是把恋爱放在首位的马娘。她的心思更多在事业上,具体来说是在金刚八重垣流上。

  或许等哪天顺势分开,她届时也不会多做挽留。他们也将顺势渐行渐远,直到顺势忘记彼此。

  “听起来有些可惜。”

  八重无敌偏过脑袋见到少年略带伤感的模样,顺势又补充了一句。

  “但怎么说这也是初恋,我不会忘的。”

  ———————————

  在八重无敌强硬的追问下,热忱无敌终究是松了口,坦白了那个牛郎的花名,与热忱无敌单方面上手的事实。

  虽然是热忱无敌主动,但是八重无敌还是打算追究一下牛郎不做任何反抗过度配合的责任。因此当天晚上,牛郎店还以为又来一个g1大客户,店长亲自出门应对,背后店里同时动员得热火朝天。

  然后,店长又一次莫名其妙地被追问薄荷的行踪。他也真是觉得奇怪,这些马娘一个个的来我们店里找唯一一个不招待马娘的牛郎,就算不招待马娘只是嘴上说说,那也经不住你们公然把遮羞布扯下来呀。薄荷在最忙碌的时候来不了几次,怕不是因为被你们骚扰到不得安宁了,你们想找薄荷,我还想找薄荷呢!

  面对这位今晚不打算消费的潜在客户,店长很不厚道地供出员工住址。一来是因为g1赛马娘堵在门口没法做生意,二来是因为薄荷家的住址真的不贵。

  没过多久,武道少女已经矗立在鹅黄色的灯光之下,仰头透过窗子遥望亮起白光的室内。

  越看她就越是尴尬。

  就算成熟了几分,但她终归是认得出那个数年前与她躺在同一件风衣上的初恋。神态也好气质也罢,那个在窗前水槽静静刷碗的青年与当初变化不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妹妹找上的竟是自己当年……单论他的处境与他的性格,如今在那家店里就业也并非超出想象。

  “喂!你看什么呢!”旁边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怒呵,循着声音一瞧看见一道迫近而来的银色疾影。

  “不好意思,我马上走。”八重无敌身子一挪,巧妙地没让银发马娘撞到。

  “不交代清楚还想跑!?”银发马娘看着就不像个讲道理的,猛地回身又是伸手向她一掏。

  面前是穷凶极恶的马娘,抬头能看到初恋,八重无敌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初三。

  她没有狠到用一记正拳结束胡闹,只是抓住银发马娘的手腕,再借力将其按到地上,暂且封住行动。

  “你!你究竟是谁?”随着身子被压倒,银发马娘手上提着的一袋东西也从塑料袋泻出。

  “我是八重无敌,你是谁?”八重无敌也不隐瞒,她向来如此坦荡。

  “呵!我什么也不是。”银发马娘很是硬气。

  “那你是楼上那个人的谁?”

  “我是他!……”硬气到一半,银发马娘哽住了。

  灵巧贝雷发现,之前把问题逃避掉并不能助她在此刻不卑不亢地将问题回答。

  两个马娘的视线同时集中在一个方形独立小包装上,那里面是一枚从购物袋中蹦出跳到灵巧贝雷面前的避孕套。

  “你是……想保护他吗?”

  灵巧贝雷的脑袋以她自己都不太能察觉的弧度上下挪了极小一个来回。

  “抱歉,我没有特别的意思。”那就让一切顺势而行吧。

  背上的压力消失不见,但灵巧贝雷始终不打算抬头多看八重无敌一眼。她只是盯着那枚避孕套发愣,等到起来时,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路灯鹅黄色的昏光,她都忘了自己方才趴了多久。

  ———————————

  入职特雷森一年,桐生院葵培养马娘的成绩优秀,与同事关系融洽,做事一丝不苟,被不少领导看重,已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训练员。

  她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关注这位独身女子的婚恋状况,常有人试着安排相亲,这种男性逐渐环绕在周围的感觉是她在学生时代不曾想象过的。出现这种状况,自然是因为她个人的能力出众。

  葵前面的三个字在训练员世家中比较响亮,可能也许大概也算得上一些助力。

  桐生院葵并没有在男人们用以夸赞她魅力的花言巧语中轻易失守,她总能用“现在比较想专心于事业”来回绝各类邀请。她知道,这些男人说的不会是真心的。

  她当然是想投入到事业中的,然而,她不能断言自己真的能为训练赛马娘放弃男女之情。

  越是投入于工作中,她就越是能在工作日常里见到一些让她难以平静的点滴。

  在办公室里偶然瞥见邻桌男同事脖上的鲜红清淤。

  在开会时另一个同事说担当马娘来电话了,却在接通前不巧被她注意到来电备注是“主人”。

  好心去医务室探望陪护受伤担当几个昼夜的尽职同事,到的时候却发现那同事只从苍白隔帘后面露出一张满是热汗的脸来,以口才著称的他说话变得吞吞吐吐,嘴角边叼着一根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卷曲短毛,用颤抖的声音半哀求地劝她快些回去。

  桐生院葵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发情期实在是让深陷于其中的每个人感到无助。马娘苦于泄欲,男人苦于被泄欲,如此算来,她们这些普通女训练员按理说是最没负担的单纯旁观者。

  对,旁观者,见证者,局外人,节目的观众。

  被子盖住全身,脑袋也缩进温热的漆黑当中,她半蜷起身子打开了手机,手指重复着再熟悉不过的步骤进入了视频网站,在搜索栏中用英文大写输入三个字母:C O P……

  cop,常用于称呼警察,然而在当今互联网中这三个字母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新意思,在部分爱好者的认识里,其为carrot of pony的简称,直译为小马的胡萝卜,至于字面意义下隐藏的真义……

  桐生院葵的手指滑动着屏幕,不断往下翻页,大量被白花花肌肤填满的视频封面从她眼前划过。而她被COP搜索结果照亮的那双眼睛,闪烁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光采,既能从中看见嫉妒,又能看见屈从,既有几分期待,又总带着批判与厌恶。然而,这双眼睛现在的模样不会被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任何人看到。

  桐生院葵对着那个最能让她感兴趣的视频轻轻一点。

  视频刚开始,俊美的少年就已经不着寸缕,双手背在身后,过于大方地在画面中央展示对异性来说过于诱人的雄壮部位,那里跟着臀部左右摇晃的同时逐渐充血、胀大。

  进度条缓缓往右爬,画面转而聚焦在少年姣好的脸庞,那本该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然而眼角下一个小小的胡萝卜图样无比扎眼,妖娆且谄媚的笑容更是让见者血脉贲张的同时想要极力贬低。

  桐生院葵打从瞧见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不是笑给她,或者说她们这类人看的。

  少年背后的暗处,缓缓走出一人,马娘傲然摇晃着彰显身份的大红尾巴,马耳耸立,已然在兴奋中湿润的胯下几乎要垂出一条粘稠的液柱,生来就注定美丽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

  而这让人生厌的笑容,就显然是给她们这类人看的了。

  这时视频放起了充满讽刺意味的马娘歌声,大量富有冲击力的画面通过精妙剪辑跟着歌曲的节奏一幕幕闪过。

  在好一阵摩擦之后硬到极点的位置被整根吞进,紧密贴合的四条腿都因强烈的刺激而舒适地颤动。这时便能看到,除却脸颊上,少年的大腿内侧,小腿后面,半边臀部,同样带有胡萝卜形状的文身。

  马娘用普通女人不可能做到的剧烈运动吞吐着自己的所有物,而她怀中的少年用翻出的眼白与吐出的舌头对屏幕之外传达快感。

  一个个狂野的姿势,一幕幕普通女人只能幻想的画面,在不断刺痛针对受众心灵的同时满足其隐秘的欲望。下流,她在如此评价的同时默默地让对抗肉壁夹击的手指加大了几分力道。

  她们这些人多想把视频里的这种男人压在身下,将之辱骂,指责其下贱。可是她们做不到,这轮不到她们做,她们大概永远不会被男人像服侍视频里的雌性那样对待,因为她们不是马娘。

  这就是典型的COP视频,COP,指的就是在马娘面前抛下为人尊严去做“胡萝卜”的男人们,文上商品条形码一般的胡萝卜图案,用最没底线的方式满足马娘,或许他们自己也是在享受这种沉溺于肉欲的疯狂。

  这种视频不会像大众网络上表现的那样遮遮掩掩,从不吝于展现对马娘的吹捧与对普通女性的鄙夷。正像现在这个视频中看到的,少年无比粗鲁地对画面外竖起中指,这种不知礼貌教养为何物的行为进一步强化其下贱,同时也在无声地对她们传达一种羞辱——她们连马娘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桐生院葵在偶然间第一次看到这类视频,震惊于COP三个字母背后含义时,就已经在痛恨其不敬,温和的她被这种肮脏的视频内容激起了仇视心理。她最开始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这种视频第二次,然而,那些刺激画面却像噩梦一样在脑里萦绕不散,不知何时竟与回忆中的梦魇牵桥搭线,共同把她的精神绞到喘不过气来。某个夜里她睁开渗出泪的眼,手离开被窝一点点摸向床头的手机……

  少年糊满马娘体液的脸上只剩下普通女人无法带来的爽快,他大声地喘息着,比出剪刀手。

  泪水滑下,她竟荒诞地从嘴角尝出一种名为初恋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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