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桃夭夭】(12)作者:七月流火 2025年5月17日发表于pixiv======================第十二章 离魂香,相思烬 “嗯?” 正有说有笑的俏佳人,突然站立原地,脸色瞬间平淡,眼神呆滞而空洞,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奇妙境地。 何稻絮蓦然回首,发觉她娇颜残留的明媚笑容渐渐消退,只剩下一点点难以形容的表情,妆点着漠然的俏脸,仿佛毫无意义的染料涂在了空白墙面。 他试图拉了拉她的皓腕,企图将她从未知状态唤醒,但后者纹丝不动,并不随他的举动而迈开步子。 “许师姐,你怎么了?” 小家伙伸出白嫩小手,五指大张,高高举起,企图在她眼前晃动而吸引她的注意力。他个子娇小,刻意踮起脚尖,甚至轻轻蹦跳,依然无法触及她呆滞的视线。 『陷入幻境了吗?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何稻絮眨巴眨巴大眼睛,索性在一旁的岩石上安静坐下。他托着下巴,手指点着清秀的脸蛋,静静端详许折葵清丽无双的出众容颜,小脑瓜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跟我之前发生的好像不太一样。』 他敏锐察觉她娇躯逸散的一丝黑气,阴暗邪祟,仿若一张凄厉的鬼脸,发出惨痛哀嚎。看到这里,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仔细思索,发觉这与心魔爆发的症状十分相似,他顿时犯了难。 神魂之力被封锁,何稻絮无法用神魂帮她从心魔困境中解脱。他挠了挠小脑袋,不知如何下手,思索了几个呼吸,他选择老老实实坐着,不胡乱插手。 不过瞅了一小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扪心自问: 『我无法动用灵力与神魂,有办法帮助她脱离心魔纠缠吗?』 『不用出手,这是她的考验。』 何稻絮了然,以防意外发生,他的指尖凝缩一点璀璨血光,隔空注入她肩头的血色灵蝶。 灵蝶得到大量气血之力的加持,双翅的金色条纹愈发繁多而华丽,头部的两条触须晶莹剔透,宛若通灵,整体散发尊贵气息,瞬间镇压了那一丝幽暗阴气。 小家伙只能帮助她到这一步,也是以防幻境之中的心魔陡然降临现实,起码灵蝶会帮助他迅速镇压,而非被打得猝不及防。 端详着美人儿的精致眉眼,其间流露的阴沉几欲凝结为乌云,那股敌意与厌弃不似作假。旋即她松开眉头,战意升腾,修长娇躯如同一柄出窍利剑,神色又转变为某种傲意,誓要与对方一决高下。 何稻絮看得啧啧出奇,观察仔细之下,亦是能发现她不经意显露的几分毒怨与愤恨,怕是受了冤屈的落魄女子都少有这般情绪。他长了见识,雪白小手依然撑着干净秀气的脸蛋,安静凝视她与心魔对抗的模样。 他明白,所谓心魔并非是由魔气幻化的一种魔怪,而是自身内心的一种执念。这执念千奇百怪、应有尽有,他也说不准许折葵的心魔是何种变化,而当瞧见她眼眸中闪烁的凛梅刀光,他瞬间知晓了。 『不出意外就是裴师姐了。』 这也难怪她在裴议梅面前经常表现出若有若无的敌意,以至于为了恶心后者,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何稻絮不置可否,反正又不管自己的事情,她们二人的恩恩怨怨他可不掺和,因为他自己也有一笔恩怨没有清算…… 万幸许折葵与心魔纠缠只是滞在原地,小家伙估计她与心魔幻化的裴师姐厮杀激烈,周身灵光符文逸散三尺空间,包含了不少强悍道法神通。 半晌,许折葵神色一松,忽然半跪在地,精致眉眼仍由些许郁色未除。她轻启芳唇呼吸新鲜气息,抬眼瞥见小人儿一脸纠结地不敢靠近自己,她只得收敛几分负面情绪,勉强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小师弟,帮帮我,这心魔极其强大,即将摆脱我的束缚,你要小心啊。” “没问题。” 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何稻絮非常有自信,气血陡然震荡,两只小拳头转变为耀眼的水晶宝色。他点头示意,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下一刻,一道扭曲黑影从许折葵的眉心飘浮而出,于万千黑光交错盘旋,凝聚成高挑婀娜的美人倩影。美人儿乌发如瀑,容貌清冷圣洁,双眼如映寒梅丽魂,手持雪亮长刀。刚一降临,便释放出骇人的压迫感,隐隐触及到某种禁忌领域,引得空间都微微扭曲。 正是由心魔幻化而成的裴议梅。 “有点不对劲,她太强了。” 何稻絮怔然片刻,小脸严肃,如临大敌。他不是没有跟裴议梅交过手,然而此时这心魔投影的气息凌人又傲慢,甚至在他亲眼目睹之中微微勾起樱唇,露出了不自然的轻笑。 “何师弟,又见面了。” 心魔没有立即出手,反而收起长刀,莲步轻点,卷起一阵优雅的寒梅清香。越是靠近,她越是收敛邪异之气,来到小家伙的面前,已然与寻常模样一般无二了。 半跪在小家伙面前,心魔与他视线平齐,抿唇一笑,却是别样的柔美似水。她抬起纤手,轻抚他的清秀小脸,触感滑腻而温润,令她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直到现在,我依然耿耿于怀。”她声音很轻,似喃喃自语,“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可你为何要选择她呢?” “一个机缘试炼而已,裴师姐不必如此在意。” 何稻絮轻轻拍掉了她的玉手,像拍掉了落在肩膀上的一片梅瓣。 “那你也……不在意吗?” 她的眼眸很美,瞳仁乌黑如墨,眼波似寒潭玉池,情愫萌生,酝酿着楚楚脉脉的幽怜之色。 何稻絮缄默不语。 许折葵有些力竭,依然在不远处迅速恢复体力与灵力。瞧着心魔幻影发动了悄无声息的诡乱之言,她内心焦急,支撑起身体,艰难走了两步又摔倒在地。 心魔再次抬起素手,欲抚他的小脸蛋,被他轻握皓腕,阻止了这次亲昵的动作。 “裴师姐,我有一个问题。”他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神认真专注,“你与那身本体共享意识吗?” 心魔愕然,想不到他会询问这般奇怪的问题。轮到她的缄默环节,气氛变得微妙,竟是少了几分特殊情愫,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那我明白了。” 小家伙内心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又没有贸然袭击,开口道:“要打吗?” “你打不过我。” 心魔淡然回应,将那般动人的神态收敛一空。她站起身子,娇躯修长笔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脸颊,素手虚虚一握,招出一柄如映霜雪的华美长刀。 “试试才知道。” 他话音未落,一道惊鸿寒光飞速划破空间,眨眼间朝他的脖颈斩来。远比上次交手还要快的速度,令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侧身回避,胸口至肩头部位仍然被斩出一条淋漓的伤口。 “……嘶……” 眼见下一道刀光挥舞而来,何稻絮屏息凝神,小拳头灌注琉璃澄色,宛如坚不可摧的金刚钻石,大力推出璀璨拳印,与刀光正面硬撼。 “轰!” 无往不利的拳印被刀光一分为二,利刃锋芒反而愈发清晰明快,再度平添了霜寒凛冽之气,呼啸而过,吹得小家伙的气血略有凝滞。 他始终疑惑这心魔幻影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不待多想,全身气血皆数爆发,体魄之力如火山岩浆喷涌,炽热气息瞬间冲散大片凛霜。 规避了凶险异常的寒刀,何稻絮再次打起精神,专注于此次斗法之中。 『许师姐,长久缠斗下去,我占不得上风,你尽快想出破解之法,我帮你争取时间。』 传音给许折葵后,何稻絮高高跃起,右拳燃烧熊熊烈火,闪耀着威风堂堂的神兽虚影。神兽头部似羊似狮,身若麋鹿,后生龙尾,四蹄若马,气势浩荡凛然,颇有除奸惩恶、吉祥太平的异象。火麒麟一出,爆裂出非凡焰火,烧得冰霜消融不少。 『……不死之心……焰麟……』 梅影再现,心魔裴议梅侧首回眸,眸中浮现千山落雪,旋即摊开的左手飘零纷纷梅瓣,古老苍劲的梅枝盘绕藕臂,加注了亦柔亦刚的深厚掌力。 拳掌相对,同样是冰与火的极致碰撞。何稻絮不肯退让半步,身后的麒麟几欲化为实质,仰天大吼,投身为熊熊火光注入他的纤细手臂之中。心魔更是企图力压而下,柔荑华光灿灿,晶莹细雪仓促飞起,左掌冷如万年寒冰,冻彻心扉。 对撞持续了几个相互凝望的时间,小家伙有意撇开目光,强行不顾她眼中的氤氲色彩,倏尔抽离手臂,小脚丫子轻踩灵波,娇小身躯陡然飞去。 心魔抿唇一笑,眼中更为阴冷森然,丰腴娇躯离散海量落梅,眨眼间形成可怖环流,冲洗在小人儿的身上,短暂停滞了他逃离的步伐。 何稻絮心生不妙,低头一看,奶白色的澄盈肌肤透出几抹墨色幽纹,似毒蛇一般游走于肌肤表面。可这些诡异的东西基本挪移在四肢,根本无法靠近身体躯干与头颅。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诡异墨纹疯狂消融他的气血,酥软他的骨骼与经脉,的确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影响。 『……不死之心……净化……』 白光大作,心脏的跳动声整整响了三次,巨大的心跳声惊动整片山野,似擂鼓轰鸣,轰得敞亮,鸣得深远。 墨纹消逝,何稻絮敏锐察觉心魔清丽至极的娇颜流露出一丝痛楚,当下思绪纷呈,以小手抚住心脏部位,再次按压出更加巨彻的心跳之声。 “……呃啊……” 心魔柳眉拧挽,表情凄楚,唯有在遥望他时露出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小家伙内心疑惑愈发加重,又忌惮她手中的修长霜刀。果不其然,素雪刀芒划过一纹残月,月华暗淡,照得锋芒中的怨梅血咒如淬阴毒。毒意比刀气更快更准,霎那间的霹雳映入眼帘,接着一根细小的尖刺直奔他的心口。 “……唔……” 中咒的滋味并不好受,仿佛置身炎炎夏日被浇了一盆冰水,旺盛的体魄之力骤降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随之而来的残月刀芒倒是好躲,他轻松避开,小手摸了一下胸口,流出的几滴阴绿血液触目惊心。 体魄之力仍在,交战的底气便在。何稻絮远远眺望寻找破解之法的许折葵,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回合,反手再次拍散斑驳的梅树枝桠,他决定绝地反击了。 珍藏许久的不死宝血被调用几滴,澎湃的气意如擎天神柱,直接顶散了怨梅咒法。小家伙细手轻扬,背脊之后有黑色流华蜿蜒斗折,顷刻延伸出几条丝线绕进他的手指指缝,又继续伸展为一把巨大而不对称的镰刃。 “叮!” 挥起镰刃,与长刀悍然相碰,何稻絮看见长刀遮住了她的一半容颜,而刀身倒映的正是自己的一半小脸。 『太真实了,我快分不清她究竟是心魔,还是真实的人了。』 有了不死宝血的强大助力,小人儿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不落下风,几乎见招拆招,与心魔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在她的娇躯留下些许浅淡的伤口。 “裴师姐,你何必呢?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再次弹开皎白梅刃,何稻絮提防她升华战力后的雷霆一击,左手手心绽开一枚核桃大小的袖珍心脏虚影。心脏血红艳丽,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每次跳动之声如若洪钟大吕,响彻山谷。 心魔面露痛楚,玉手揉弄额头,停止了疯狂又密不透风的凌厉攻击。 『小师弟,我将自斩一缕神魂,作为饵料吸引心魔幻影贪食。待她服下诱饵,你施展震荡气波,我引爆诱饵,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她。』 『好。』 就在此时,心魔蓦然抬目,凄楚言道:“何师弟,你真的打算对我出手吗?” 然而,未待小家伙回应,一股足以吸引神魂悸动的芬芳之香随风飘荡而来。且不说心魔瞬间变了眼色,美眸之中的贪欲闪烁恶鬼狞相,就连小家伙也差点被这般异香迷惑了心智。 他回眸一望,许折葵神色萎靡地靠着一棵大树树脚,不远处的石板摆放了一颗五彩斑斓的奇异光团,而空气里的异香正是由光团散发而出。 神魂的悸动不会有错,这东西正是从神魂本源中剥离出的一丝魂念,对神魂可谓是大补之物。 心魔幻影抗拒不了巨大的诱惑,玉手匆忙抓住光团,迫不及待张开粉唇一口吞下,精致玉容立即流露舒爽的表情。 一大一小两个人目光汇聚,不约而同轻轻颔首,表示此法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寻常心魔不会如此垂涎这种东西,必定是石径的特殊规则加剧这东西对她的吸引力,而剥离一丝神魂的做法恰恰也是破局的关键。 “好吃吗?” 清丽俏脸浮现的一抹异色勾起了小家伙的心绪,他欲言又止,最后问出一句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小师弟,不要废话,一起动手。』 许折葵有些吃味,运转心法准备引爆那一颗神魂诱饵。何稻絮张开手心,核桃大小的心脏虚影绽放华光异彩,迅速没入拳头,气血威势再次暴涨数倍有余。 “爆!” 美人儿娇喝一声,果断引爆那团异香之物。小人儿快步升空,一颗硕大之心随拳风飞射迸发,光芒之亮,如另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且伴随了震耳欲聋的心房跳动。 内外遭受强力冲击,心魔幻影维持不住裴议梅的绝美形象,在剧烈罡风波动中,想要疯狂燃烧自己,施展最后的终结一击。 何稻絮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另外一拳如影随形,又是轰出心脏跳动的烈烈回响,彻底磨灭了那枚深藏不露的邪异魔纹。 可仿照得来的强悍境界,硬是存留了两道诡异黑气生生不灭。其中一道飞向许折葵,被她肩头的血色灵蝶撑起坚实圆盾皆数抵挡,保护了佳人不受任何影响。 另外一道黑气更加深邃鬼魅,宛如携带某种必中法则,在何稻絮惊愕的眼神中贯穿他的身体,一举将他击倒。 他像被抽走了魂魄,趴在地上毫无知觉,圆溜溜的大眼睛沉重地合上眼帘。许折葵花容失色,上前把他抱在怀里,素手轻拍他的光滑小脸,一遍又一遍地柔声呼唤。 “……小师弟……你还好吗……你快醒醒……” 何稻絮能听见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特殊的关切,但他的注意力放在脑海之中的孤傲丽影,试图与它进行神念交流。 『你真是好狠的心。』 『???!!!』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一样……』 小人儿睁开眼睛,身体劳累疲乏,抬起小手摁住她的手腕,免得自己的小脸蛋再遭受轻柔拍击。 一缕黑气从眉心飞逝消散,他看得怔然出神,接着半空中又凝聚熠熠清光,投入了许折葵的娇躯之中,照得他马上闭上了双眼,遮住这耀眼的光辉。 “小师弟,你比我想得还要坚决果断。” “那当然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 …… 简单休息了一刻钟,一大一小两个人继续前往石径深处。 端详他白里透红的无瑕小脸,许折葵很难想象他刚才还虚弱地窝在自己怀里,内心对他恐怖的恢复能力感到讶异,甚至一丝畏惧。 『所幸这小鬼头与自己同一战线,不然我面对他,真是难以处理。』 何稻絮迎着她的目光,大眼睛盈盈亮亮,半认真半调侃:“许师姐,你的内心执念比我想象得还要深一些。” “是吗?”许折葵抿唇轻笑,落落承认,“其实我也不想,但你知道吗,那女人的确是我修炼道路上……最强劲的对手。” “我明白。” 小家伙见太阳高悬于天穹正空,小手搭在眉前当作凉棚,轻声道:“让自己轻松一点,不是什么坏事,下一次你或许就没有我来为你争取时间了。” “小师弟,这次合作结束后,你便要抛弃师姐于不顾了吗?” “我可没说,你别多想。” 严肃的话题自然过度到日常的相互打趣,深入石径的路虽然枯燥乏味,但相互为伴,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两人也没有无聊下来。 “等等!” 何稻絮忽然叫停,许折葵呼吸一颤,以为他又发现了何种异常。对于他敏锐深刻的察觉,许折葵表示惊疑,不知他是如何在灵力和神魂被封禁下感到异样,不过听他的准没错。 他呆在原地,如神游天外,持续几个呼吸后,喘息一声,无奈道:“没事了,我还以为我们又中了陷阱或者埋伏。” “走吧许师姐,不用太……你怎么了?” 何稻絮回眼,后者俏立于原地,一双柳叶细眉拧在一起,秀目中投现灼灼烈火。 “有点痛。” 许折葵低头,纤掌抓握成拳,察觉体内有奇异的阵痛反复肆虐,转眼间痛楚扩散至全身各处,竟化为细针扎入骨骼与大脑。 “……嗯哼……”她不得不暂且坐下,运转灵力对抗这股异痛。 小家伙知道这或许是第三道关卡的考验,他皱眉冥冥感知了十几个呼吸,也没能探查出潜藏的危机。他靠近美人儿,发觉她的洁白肌肤泛起了潮红,尤其是她清秀明雅的娇颜,粉扑扑的,杏眸盈着浅浅水纹。 他狐疑不断,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手背,入手是炭火般的灼热,且仍有上升趋势。纤细手掌便是这种高温,他接着点了点她的俏脸,更是似烙铁的无比剧烫。 “怎么这么烧?” 带有歧义的话语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小家伙当即尴尬一笑,引来美人儿白了他一眼,眼神挥之不去那抹苦苦压制的痛楚。 “小师弟,这股来历不明的炽痛好像提升了我的痛觉。”许折葵双手握拳,还能保持较为清醒的理智,“若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出手压制我。” “好的。” 何稻絮严肃起来,再眨眼,她的眸瞳赤红如焰,宛如燎原煮海的堂皇圣火,散发着惊人的灼热炙息。他不得不后退,拉开了合适的距离,以免自己的衣服被她双眼跃动的焰火焚为灰烬。 “许师姐,试试寒冰术法降降温吧。” “我也想,可是我主修太阳花道与兰道,基本没有拿的出手的冰系术法。” “好吧,你先忍忍,我们一起想办法。” 小家伙无计可施,灵力若在,他能立马冰封她的身体极速降温,可惜只有体魄之力,施展不了花里胡哨的术法神通。 时间渐渐消逝,何稻絮又往后挪挪小屁股,避免她扩散的灼热气浪烧到自己。望着她香汗淋漓、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他于心不忍,为她灌注气血以抵挡无名之火的疯狂燎灼。 这并非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只是解决了此时的燃眉之急。许折葵神色一松,疲惫地睁开双眼,入目即是小家伙倾泄如江河般的澎湃气血给自己,而他的神色相当轻松,并不心疼自己的慷慨付出。 “小师弟,太浪费了,若是你气血耗尽就麻烦了。” “无妨,我非要试试这把火的极限在哪里。许师姐,放开心神,让我来对接你的肉身疼痛。” 许折葵半信半疑,而何稻絮成功与这般烈火相遇。他不肯退缩,率先释放大量血液精华气息保护她的娇躯不受损伤,旋即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水火角逐。 『……不死之心……奔流……』 体魄之力引流全身,他能感知到每一寸血肉如咆哮长河,尽情飞泄出难以估量的血气之息。在全神贯注时,丝丝缕缕的生命精华也被他抽出,没入气血江河中,瞬间拓宽为一片无垠无际的盛大海泽。 何稻絮双手推出,气血异象似天河倒灌,直接浇注在许折葵体内莫名诞生的灼热痛楚之上,顷刻间蒸发出迷蒙烟气,吞没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白烟之中,在扭曲与挣扎的引导下,一道浑身燃烧华焰的高大身躯逐步走来。他面容模糊,长发如瀑,气息伟岸英挺,仿若睥睨天下的巨擘。手持一把棍状之物,观其外形像是被岁月侵蚀了的长剑,但锋芒如初。 “……这……” 何稻絮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呆呆瞅着此人迎面走来,他虽不识此人真实身份,但这股无敌气概,分明就是某位圣者处于早期境界的投影。 “他是我兰之一脉的祖师,名号为宜榕,早已在瀚海时期坐化。” 许折葵的脸色带着些许痛苦,眼中的敬仰之色不假掩饰,道:“他也是我童年时期非常崇拜的一位祖师。” 宜榕浑身赤焰萦绕,与灼烧她玉体的烈焰极为相似,何稻絮估摸这团火之所以幻化为曾经的圣者祖师,就是为了给予她更加深切的痛苦。 “这位祖师来者不善,我来对付他。” 何稻絮知晓圣者祖师早年时期的强悍程度,把许折葵护在身后,以防被卷入战斗加剧身体的疼痛。 宜榕祖师平静睁开双眸,眼中赤火燃烈,天然携带强悍的压迫感,压得小家伙呼吸凝滞,如若被巨大的恐怖所盯上。 前者模糊的面容茫然片刻,似回味了什么,转而越过身材娇小的稚童,盯着承受苦痛的美人儿,变得不怀好意。 他动了,抬手间的浩荡罡气卷走了大量的云烟,注入手中的残破长剑。霎时间,残剑荡开莫大威压,引起一丝天地法则,以无法想象的快,轻松挥斩而下。 心思电转时,何稻絮竟不知避或不避。他若避让,许折葵必定遭殃,甚至会遭受重创,可他不避,硬接这灌注法则的剑气,体魄也吃不消。 『……不死之心……金刚……』 他举起双臂交叉于头颅之前,气血凝聚为上百道玄之又玄的符文。符文相互搭配、融合、共鸣,为他坚实的体魄加注了成倍的防御之力。他浑身逸散金光,隐约可见肌肤之下如大山大江般的体魄气力,自成循环,铸就为金刚不坏之身。 “轰!” 对撞的气浪呈圆环层层散开,震得一整座山峰簌簌摇晃。脚下有特殊规则庇护的石径古路地震不休,周遭的灌木丛林被狠狠犁了一遍,甚至几棵丰茂古树也遭受波折,枝桠横飞,差点拦腰齐断。 许折葵本就苦苦对抗焰火焚身之痛,气浪扩散扑及娇躯,她稳不住身子,扑倒在地,只觉散架一般的疼。 剑气中心的小家伙顶住了压力,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清秀白嫩的小脸蛋划开了几道口子,双臂鲜血淋漓,一侧膝盖跪在地上,才艰难化解圣者一剑的惊人攻伐之力。 殷红鲜血滴落在石板上,溅起了更为细小的血珠。血红夺目,小家伙嘴唇内抿,心潮难抑,果断起身后,体魄在浓厚气血的作用下飞速愈合。他并着双指,控制溅落的鲜血如针刺扎去,又在堪堪依附的瞬间全部轰然爆炸。 他明白对于圣者祖师,这不过是雕虫小技,难得有与前辈交战的机会,他无比珍惜。体魄之力全开,娇小身体化为第二轮太阳,蛰伏在心脏位置的血色大日虚影投射海量精气。一道道古朴符文映照本身,与特殊规则多次对撞下,消磨了一部分对灵力和神魂的封禁。 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不死之心……三合……』 以往用灵力功法主导三位一体较多,现在特殊情况便用特殊方式,纤细小手紧握成拳,依然完美驾驭这般毁天灭地之力。 宜榕祖师的速度仍然快到难以捕捉,何稻絮却不再艰难招架,身影流光斗转,踩着星月长尾,身子贴着剑气罡风,一拳印在前者的胸口。 这一记小拳头,提前锁死了撤退的方位,宜榕来不及持剑横挡,胸膛挨了一下,被打得焰火疏离,全身火势衰落几分。 担心他接下来的招式再次针对许折葵,何稻絮抓住他的肩头,巨力撞开他内合的双臂,拍出凌厉一掌。空中爆开涟漪,又似琉璃破碎的纹路,小家伙不假思索地补上另一拳,彻底击退宜榕之身,落入另一片繁茂荫郁的丛林中。 “许师姐,抓紧时间寻找应对之法……嘶……” 何稻絮话音未落,脑海被无名之火狠狠灼了一下,好在他神魂硬朗,吃了莫名的偷袭也安然无恙。 『好奇怪的袭击。』 他敢保证这不是宜榕祖师释放的玄妙术法,眼瞧后者又精神抖擞而来,他暂且压下内心疑问,身形似离弦之箭,与之悍然对撞。 斑驳古剑的没什么剑锋,可剑芒焕然如新,剑招蔚然大方,又暗含兰花的高洁品性,颇有君子之风。 小家伙三番五次的攻势皆被长剑的精妙剑势层层削减,甚至有那么一两招的化解令他匪夷所思。赤色大火吞没长剑,在如挥旗一般轻挥掠影,他的坚实拳气统统消失不见。 『石径给予的规则属实无解,不过我能将这位祖师的旧日投影从炽痛之火中剥离出来,是不是误打误撞?』 何稻絮抬起大腿,借助回旋力量,腿脚携带风雷变幻,鬼魅抽在宜榕祖师持剑之手。不料后者握剑之稳,如金铁磐石,长剑丝毫不松,他见招使招,一脚蹬在肩头,绽开烟花般的绚丽粒子。 宜榕面部没有口鼻,接了一招凶悍的踩踏,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何稻絮定睛看去,他肩头的气焰消弭几分,便乘胜追击,手脚并用,落下如雨点的密集印气,打得他身上的烈焰更加暗淡无光。 『试试能不能斩杀。』 剑风当头劈下,何稻絮分出一道逼真虚影,真身踩着灵盈步伐来到宜榕身后。 抬起右手,平摊为手刀,又覆上晶钻的尖锐与坚硬。气血直冲,手刀破开一切阻拦,寂静无声,又瞬息而至,刺入这伟岸之身的后颅。 没有任何惊艳的花哨画面,小家伙轻抖右臂,磅礴巨力炸开火焰之身,宜榕的模糊身体如黄沙消散于无形。 身体保持原姿势僵住了几个呼吸,他顺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空气,想要压制喉咙翻滚的感觉,最后还是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襟。 “……哇……” 看似占了上风的他,在纠缠与激斗中挨了不少剑气,只是为了避免影响战斗,他压抑着伤势。此刻危机消除,他背靠巨石,歪着小脑袋,气息凌乱不堪,肌骨泛起火燎燎的阵痛。 想到如此强悍的虚影被自己击溃,许师姐那边的情况应该好转起来,何稻絮像从水里爬上岸的溺水者,双手扒着背后的岩石,凑着小脑袋看去,结果让他呆住了。 许折葵的玲珑美体依旧被赤焰焚烧,相比一开始的狼狈,她此时的情况好了一些,但不容乐观。剧痛包裹着她,香汗犹如雨下,润湿了一袭干练锦服,几根青丝沾在粉白俏脸,为她添染了柔软婉约的美丽。 何稻絮脚步虚浮地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触摸她的手臂,温度烫手,却不再令人难以忍受的炽热。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我明明已经……”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脑海浮现的一朵火苗瞬息铺开熊熊大火,烧得他小脑瓜剧痛。 他好像明白了,这道关卡会读取他们的交流,只要涉及应对之法,便会遭受火焰灼炙的痛苦。 许折葵沉默不语,眼神盈盼含情,填满了不能诉说的言语。何稻絮并不愚笨,与她四目相对,明白了她所吐露的含义。 此火并非真实火焰,而是一种香,由情意而生,才会由香火激发出某位曾倾注情意之人。 小人儿也暗呼自己倒霉,招来了一位被历史记载的古老圣者,若不是他战力非凡,他们二人十有八九会折在这里。 不敢多说,不敢多想,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之后纷纷颔首,仅凭借默契相互配合。 何稻絮提供气血,并献出一缕生命精华,保护佳人的娇躯玉体免遭香火的疯狂反噬。许折葵运转功法,身后显现明葵之轮,道纹与体内经脉交相辉映,缓慢吸纳炽热香火入体。 二人的配合井然有序,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但心思聪慧,不难理解对方的意思。或许有小家伙误打误撞剥离了香火幻影,眼下的焰火反扑已经造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只是苦了美人儿,被放大的痛觉半点未消,香火入体仍在灼烧体魄,她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过程虽有曲折,总归没有发生大的变故。小家伙信心十足,毕竟先斩了圣者祖师的香火幻影,消耗很大,又在短时间内恢复完毕,为此外泄的气血格外慷慨,硬是压着剩余的烈焰萌生不了反击的手段。 随着最后一丝火焰被吸纳体内,何稻絮保持双手托腮的姿势,乖巧地注视美人儿的肉身变化。不过随着她的深呼吸,胸前高耸硕乳起伏颤抖,晃动出诱人春景,他目不转睛,心想自己功劳之后能大饱眼福也是不错。 同样没有绚丽繁杂的画面,许折葵平静睁眼,肌肤恢复雪白透亮,浑然精气增长些许,那股莫名的锋芒被打磨得更加锐利无匹。 “……终于……” 何稻絮长舒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剧烈的大战属实消耗心神,他有些劳累,清秀小脸明显可见倦意,身体摇摇晃晃,再次歪倒在地上。 瞅见一抹清光从天地汇聚而来,注入她的体内,他深表羡慕,又疑惑自己怎么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我的奖励呢?难倒被私吞了?”他嘟囔着。 “我给你一点奖励,你要不要?” 许折葵笑意清浅,背着素手,走到他身边弯下蛮腰,影子正好挡住了正午的大太阳。 “要。” …… 径外。 三位圣者祖师与诸多谷内长老纷纷注视径内的情况,除却圣者能一览无余,虚境长老只能有选择性的看到一些试炼画面。 因为有些私密画面不适合被众人观察,比如执念形成的心魔幻影等等,对于修炼者来说,这都是自身秘密,也恰好受到千香迷心径的规则保护。 当看到从书院而来的小小少年力战昔日圣者的香火投影,且最终将其击溃,不少长老窃窃私语,显然惊讶不已。 “这小家伙如此离谱的表现,真是便宜了兰之一脉的丫头。” “如虎添翼啊,我脉弟子遇上这二人,怕是凶多吉少。” “我头疼,突然就不想看了。” 第十三章 忘忧引 除却圣者祖师能一览无余,将千香迷心径内的一切窥于眼中,也有部分例外,是试炼规则所允许的,比如师尊能看见自家弟子的所有行为举止,父母能观察到子女发生的各种变故等等。 其中一女孤寂而立,长眉凤目,贵气天成。三千发丝如瀑,散落肩头,眉心一簇繁复钿纹,色泽鲜艳欲滴。未用钗环步摇,仅戴一顶悬纱高冠,身上穿着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系带佩珠,眉宇间满是盛大雍容的绝代风华。 裴听荷就是后一种情况。 当得知自己的一对子女合作时,裴听荷喜出望外,成熟温婉的娇颜浮现挥之不去的清恬笑意。虽然没有过问爱子为何中断闭关转而去辅助他的姐姐,但眼下这个结果是她想看到的,她非常清楚儿女们的真实实力。 若是他们二人齐心协力,完全无惧任何对手,哪怕是从书院来的小家伙也不行。 裴听荷知道他们两人拥有的血脉,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发共鸣,从而暴涨一定战力。加上他们两人本就身为年轻天骄,具有跨阶而战的本事,她内心洋溢的欣喜就更加灿烂了。 在她的估量中,他们成功夺魁的概率不说百分之百,也有八成左右。 她预想的画面的确在第一道关卡得到了完美体现,俊杰佳人相互配合,出手果断又默契,比任何一对组合都要迅速简捷。 『鸣杉这孩子真是开窍了,属实让我欣慰。』 裴听荷望着他们二人五分相似的脸颊,为他们感到自豪,只觉他们都长大了,已经成长为无需自己操心的强大存在了。 正当这位柔婉婀娜的绝色美妇暗暗为他们加油鼓劲时,年轻而出众的姐弟二人踏入第二道关卡的石板,不约而同地陷入心魔幻象之中。 『议梅性子孤傲淡漠,鸣杉求道之心坚不可摧,执念形成的心魔考验对他们来说不算难过。』 她以为这关对一双儿女不算困难,结果却是他们姐弟二人压抑不住愈发疯狂的执念,纷纷从神魂之海挣脱出两道邪异而强大的心魔幻影。 裴听荷怔然,目不转睛地凝视两道心魔之影,内心五味杂陈,脸色也极其复杂。 『……怎么会这样……』 两道心魔之影凝集的人形异常清晰,宛如真人降临,几乎与本尊没有任何区别。其中一女容姿艳丽高华,仿若瑶花初绽、朝阳新升,明艳不可方物。一男气质儒雅文静,面色恬然温润,眉心几分坚毅清朗,实乃谦谦君子之相。 裴听荷对这二人的熟悉程度,已经刻骨铭心,终生无法忘怀。 其中一人是她自己。 另外一人是她逝去多年的丈夫。 …… “宜榕祖师是曾经是我们兰之一脉的代表人物,也是我儿时最崇拜的对象。” 许折葵坐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手持一把小扇子,为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的小家伙扇着风。 身穿长裤,却不掩大腿腿肉的浑圆细腻,隔着裤料也能享受滑润肌肤的美妙触感。何稻絮懒洋洋地闭着眼睛,似睡非睡,鼻尖嗅闻美人儿娇躯逸散的清怡体香,心情舒畅平和,只有小鼻子偶尔哼哼两声。 “刚才我引入香火内焚己身,痛苦归痛苦,结果是好的,我从中领悟到宜榕祖师的一道剑意。” 许折葵一手轻轻扇风,另一只纤手帮他整理发丝,喃喃道:“我受益匪浅,剑道感悟更上一个台阶,接下来的试炼就更有信心了。” “你说说,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佳人暗含期待的语气充满别样诱惑,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眼看不到她宜喜宜嗔的精致俏脸,只有一对几乎撑裂胸襟的豪硕乳峰置于眼前。 他顿时眼馋加嘴馋,想朝这对坚挺的大奶儿轻轻咬上一口…… “随便你。” 揉了揉小脑袋,小家伙直立上半身,伸了一个大懒腰,觉得精神充裕了不少。 回首凝视她水灵灵的美眸,眸瞳里流露的神采绚烂又含情,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何稻絮及时避开了她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兮兮的模样遭到了她的浅浅调笑。 许折葵莞尔一笑,伸出一根纤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脑瓜,声音温婉甜美:“是不是一瞬间忘记了想说的话?” 何稻絮点头。 “下次想起来再说吧。”许折葵起身,不忘反手把他拉了起来,玉手自然牵住他的手腕,“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小家伙任由她牵住手腕,模样乖巧可爱。她的纤手光滑柔腻,掌心温润,手指白嫩细长,颇有安适人心的力量,环住他的手腕,触感极佳。 “这次我们俩并排前进,免得落后那人遭遇不测。” “嗯。” 何稻絮心想前面三次的突发情况根本猝不及防,不过一位天香国色的大美人儿愿意主动牵住自己的手腕,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一大一小两个人相互打趣,气氛融洽,宛如亲姐弟一般,聊了很多趣事。渐渐地,许折葵脸色恬然,目光深幽,开始回忆着自己的过往。 “我依然记得,我剑道入门时的场景。当时我手持一把用于修习剑术的普通长剑刻苦挥舞,汗流浃背,又精疲力尽,却始终觉得有一层薄薄屏障阻挡了我的窥探。” 许折葵的掌心滑入他的小手,捏捏他的手心嫩肉,继续道:“可是我太累了,躲在树荫下暂且休息片刻。好在我提前将水葫芦灌满水,一口喝下去,清凉的感觉立马冲散了身上的炎热,仿佛枯燥无味的午后又注入了新的活力。” 何稻絮颔首,静静聆听她的分享。 “突然,我听见塞子拔出的声音,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你把另外一个水葫芦也打开了?” “笨,我都把答案告诉你了,是我剑道入门了。” 美人儿娇嗔,而小家伙恍然大悟。 “那种喜悦的心情,我至今难忘。那时我才九岁,却领先不少师兄师姐达成这一成就,我太激动了,在经常练剑的山头尽情奔跑,温暖的风吹得我好热好热,又非常过瘾。 当我跑累了,我就独自躺在一片花圃之中,身旁正是几棵茁壮生长的向日葵。” 没有过多的言辞修饰,何稻絮照样能幻想出一位九岁的小姑娘在剑道入门时,于阳光下肆意奔跑的画面。或许她当时的精神风貌与那几棵向日葵一般无二,皆是自由、昂扬、蓬勃,又充满莫大的活力。 听到此处,小家伙面色复杂,轻轻拉住美人儿的纤手,给予她隐晦暗示。 许折葵置之不理,沉浸在以往的各种美好回忆中,无法自拔,清澈明媚的玉眸流露缅怀之色。 『还是不知不觉地中招了吗?』 淡雅如兰的清馥香气弥漫空中,渲染如梦境般的绚丽光晕。小家伙松开了手,目睹高挑明艳的美人儿一步步走向更远的路,芳唇溢笑,嘴里吐露着不尽美好的过往经历。 『……不死之心……回廊……』 怕她一直走下去横生变故,何稻絮拍拍小手,用澎湃气血构筑了一道圆形回廊,以便毫无主动意识的她一直在圆环回廊里走下去。 何稻絮就近找了一块岩石坐下来,双手托腮,陷入思考之中。此法破解起来不难,一招神魂激荡立竿见影,配合灵力洗涤也有不菲效果,但神魂灵力被封住,单靠体魄之力去唤醒她的神志属实太难。 『这股兰花香气也有问题,都不像是自然花卉的香气,而像提取出来的香精气息了。』 白嫩手指点点脸蛋,何稻絮歪歪小脑袋,望着身材出挑的丽人鬼打墙般的绕圈圈,他霍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体魄之力就此爆发,何稻絮猛吸一口气,由气血在胸膛里疯狂运转,左右双肺透出莹莹晶光,一看便知卯足了力气。 下一刻,他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吹出一口绵长不绝的悠悠气息。气息在体魄加持下,如阴云之下的肆虐大风,吹得古木枝条婆娑乱舞,丛林震摇,落叶席卷上天,弄得入眼满是凌乱无章。 一口气很快吹完,何稻絮仍能嗅闻诡异的兰花精香的味道,更是憋了一口比先前还要足的气息,气血在肺叶中如脱缰野马,推动这口气剧烈吹出,真如怒涛碎空,狂飙裂隙。 有他的气血保护,许折葵安然无恙,迷蒙无神的眼眸多了一点灵光。何稻絮一见有戏,顾不得更强大的风会造成什么后果,吸了又吹,吹了又吸,吹到最后心肺有些力竭,他干咳两声停止这般举动。 清淡的兰花幽芳近乎无味,周围的环境也被连连浩荡长风卷得狼藉不已,唯有曼妙可人儿呆呆站在原地,秀发不复先前的整整齐齐,衣袂也紧贴于身,露出姣好饱满的娇躯曲线。 『身材是真的好。』 何稻絮暗赞一声,一步跨越来到她身边,抬起小爪爪挥了挥,轻声询问:“许师姐,你还好吗?” “……小朋友……”许折葵面露疑色,不似作假,“……你是在问我吗……” “啊?!” 何稻絮怔然,许折葵瞧他生得玉雪可爱,扬起浅淡笑容,揉揉他的小脑袋,似是想起了什么,柳叶秀眉蹙了起来。 “……小……师弟……” 许折葵脸色沉凝,又不禁后怕:“我感觉我遗忘了一些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那你还记得你剑道入门时的午后吗?”何稻絮有意引导。 美人儿细细思索,心绪难宁,旋即茫然摇头,表示已经想不起来了。 何稻絮还想说点什么,不料鼻尖又嗅到丝丝缕缕的幽兰诡香,香气飘然已至,勾起许折葵的另一番特别经历,她一边晏晏含笑,一边喃喃低语,倾诉这些珍贵的记忆。 『行吧,等你全部忘光了,该如何处理呢?』 他的吐槽也正是他所担心的,认真端详之下,美人儿的无瑕纤躯隐没了不易察觉的烁光,他内心不平静了。 百花谷的不少典籍皆有记载,说世间之花,无论什么品种,都生有一缕花魂,亦如人之命魂,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何稻絮担心许折葵忘记所有之事,肉身化为一缕花魂彻底消散,那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场景。 思来想去,他摊开掌心,凝聚一滴鲜红如钻的晶莹血液。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隔空刻画她的真名,作为引导以防她的记忆继续流失。娟秀的字体赏心悦目,他一掌拍入她的眉心,以此对抗兰花幽香的记忆侵蚀。 果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招数确实有效,血字真名抵消了一部分的侵蚀之力,许折葵难得从挣扎中清醒些许,美眸点染了淡淡光彩。 “许师姐,你怎么样?忘记了多少记忆片段?” “……我想想……” 何稻絮立马拍拍小嘴巴,后悔询问这个问题,便拽了拽她的衣角,及时打断了她的回忆。 本来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再让她去回想忘记多少记忆,只怕又绕进去出不来了。 “我会不断用鲜血书写你的真名,打入你的眉心防止你的记忆流失,但这招只能缓解,不能根除。你在回忆往事时,必须要记得你的本名,拼尽全力抵抗兰花香气对你的影响。” “嗯,我明白,我会试图在这个过程中寻找破解方法。” 随着香气再次滚滚而来,小家伙用袖子捂住口鼻,以免有些熏人的香气吸入心肺呛着自己。许折葵也带上面纱,神色专注,却又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变得迷离与空茫。 “你知道吗,我……” 何稻絮不想知道,毫不心疼自己的血液,写出一个又一个真名打进她的眉心中,为她争取宝贵的时间。 随着时间流逝,许折葵的丰腴娇躯开始明灭不定,双足与两条小腿更是介于虚幻之中,且朝着大腿缓慢同化。何稻絮深表可惜,这么漂亮的一双大长腿若是真的从真实变为幻影,那也太令人心痛了。 凭借恐怖的恢复能力,何稻絮神色如常,一边观察她已然有了更加强烈的挣扎欲望,一边从容不迫地书写真名。 “……我还记得某次宗门测试,我们同辈弟子比试打桩……” 许折葵拧着蛾眉,脸色略有狰狞,额头落下几滴香汗,声音依旧:“我施展最为得意的剑法,凝聚精气神,与全身灵力融汇在一起,挥出巅峰一剑……” “然后呢?”小家伙再次引导。 “……啊……” 她的一声轻喝,引动记忆于现实中投影具象。何稻絮目不转睛,眼睁睁看到那足以与太阳争辉的璀璨剑芒正中石桩时,她却反手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肩头,雪亮长剑刺入肌肤。 殷红鲜血飞溅而出,顿时染红了她的裙袍,她亦无怨无悔,抽出长剑欲划破自己的小腹。 画面扭转,是她头戴花冠、身穿旋裙罗帔,踏入宗门大殿的时刻。此时的她朝气蓬勃,黛眉杏目,容姿明媚而不失英气。她抬眼一瞧,望着那犹如霜枝红梅的尊贵圣女稳坐圣女宝座,即将成为位脉首席的她当即敛了笑容,紧握秀拳。 『还能看到这种回忆?』小家伙看得津津有味。 为求惊醒自己,许折葵不断吟念自己姓名,感受到体外的鲜血文字化为一阵阵的暖流抵抗香气浸染,她悍然出剑,向着高居宝座的孤傲美人斩出华丽一剑。 不待众人有何反应,许折葵立马持剑横置脖颈,双眸神采非凡,果决从容自刎。 “哇哦。” 何稻絮的大眼睛亮闪闪的,被她这份魄力狠狠惊艳到了。看到她的记忆投影趋近于消弭,他觉得破局已定,静静站在一边等待她成功破解。 然而,最后的记忆投影,正是另一个她自己。许折葵凝视仿若镜像的自己,内心一狠,双指并齐,一道必杀剑诀裹在手指,朝向对面的自己戳击。 “啵!” 霎时烟消云散,迷蒙雾气全然不见,消逝的记忆化为热流没入脑海,虚幻的身体重新凝实。 许折葵松了一口气,抬眼发觉小家伙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慢慢低头,右边胸膛被戳出一个骇人的血窟窿,正汩汩冒出鲜艳血液。 石径的特殊规则令他避无可避,而且基本没有提前防备,因而遭受无妄之灾。受到重创后,何稻絮晕晕乎乎,在迷惑不解中合上双眼,最终栽倒在地。 “小师弟!” …… 小人儿猛然苏醒。 吐出嘴中香香弹弹的奶尖肉蒂,也不顾成熟美人的讶异动作,先用手按压右胸,又想扯下蒙住双眼的面巾仔细查看胸膛,但被她一手阻止。 硕大玉乳近在咫尺,他本就憋着无名之火,张嘴咬住一颗奶香十足的粉软乳蕾,伸手揪住另一颗娇嫩乳头,边吃边捏。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 美人儿疼他,玉手搂着他的小屁股,挺着雪白豪乳往他嘴里送。瞅见粉艳艳的奶头在他小嘴巴里吞吞吐吐,又咬又啃,弄得乳晕激凸鼓胀,酥酥麻麻的快意反馈而来。她撤回一只纤手,摁在他揉搓美乳的小手,帮助他狠狠抚弄自己的圣洁妙物。 狠狠吸食了一会儿柔软的大奶儿,小人儿才缓过劲儿来,胸腔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似乎诉说着当时的突发意外。 “……我没事……” 小人儿的声音闷闷的,小巧舌尖还停留在那颗饱胀的乳头,仿佛与之粘连在一起,根本舍不得脱离。舌尖上下拨弄片刻,舔得粉嫩乳头愈发充血,他反而一口咬住另一颗被冷落的奶尖葡萄,动作如法炮制,嘴唇、舌头、牙齿齐齐上阵,各种技巧施展而出,贪婪地享受这粒嫩肉的柔实与奶甜。 成熟美人一言不发,仅是给予了无限的宠怜与疼溺。趁小人儿专注于两座高耸入云的乳房时,她缓慢蠕动丰腴玉体,两条浑圆美腿跨坐在他的纤瘦大腿上,白腻耻丘距离那根稚嫩昂扬的肉柱不过咫尺之遥。 “……嗯……慢点……” 担心他吃得不过瘾,美人儿托着大奶儿往他嘴里凑,塞得他的口腔满满当当,满嘴都是芬芳细腻的乳肉,娇滴滴的奶头更是深入舌根,被有意无意地吞咽裹吸。 她声音轻柔,似春水款款脉脉,又含有无声无息的母性暖意。上面服侍着他的唇舌,她扭动雪臀,饱满肥厚的臀瓣愈发靠近耸立的大肉棒,直至粉嫩龟头戳在绝美花户上,激起丝丝缕缕的绵长韵潮。 小人儿哆嗦几下,绮念频生,萦绕在心头留下一腔粉绯。欲念继而下移,裹在白嫩巨硕的阳物,竟逼得这颗粉嫩嫩的龟头肉圆张开小眼儿,吐出一滴晶莹汁水,蹭在美人儿的柔软阴阜。 他突然很想很想。 成熟美人与他似有灵犀,粉唇轻抿,清眸更有温情酝酿。虽无言语,但婀娜多姿的纤纤蛮腰就此摆动,扭得香臀摇曳含媚,肥嘟嘟的阴户肉唇厮磨不休,两片粉润的小阴唇旋即吐蕊,露出紧紧护卫的细嫩肉缝。 阴水泌出些许,沁开了如兰似麝的香气,即便吃着甜甜的奶头,小鼻子仍然嗅闻到清润蜜香,其中就包含了撩人心扉、催生欲望的气息。 小人儿故意抬抬屁股,硕大肉棍顶在肉缝里,恰好被豌豆大小的阴道嫩口含住小眼儿。还未插入,一股包容的恬柔触感萌发,当然也并不缺少极致的裹吸与拧绞。 箭在弦上,仅差一个念头便能合二为一,完美的性器彻底嵌合到底,从而享受阴阳合欢、凫水缱绻的销魂乐意。 他吐出沾满口水的粉嫩乳头,小脑袋微微扬起,见不到她逞娇呈美的绝色容颜,也能感受到她丰腴熟媚的娇躯蕴藏着的饥渴欲望。 “嗯。” 不知是谁应了一声,美人儿无需调整姿势,弓着纤腰,俯首伸出柔舌舔净他嘴角残留的口水,又印在他鲜润唇瓣,留下充满深切情意的欲恋之吻。 “……咕叽……” 挤开狭小紧窄的幽蜜花口,借助清水阴浆的润滑,龟头探入阴道粉腔,肉根随之挺进,凿开环形褶道,直通花房外壁,顶到一团柔韧弹软的温暖肉球。 一瞬间,他产生的快欲刺激冲上脊骨,被这腻润蜜腔夹得忘乎所以,还未有穴肉的进一步蠕动,淡淡射意涌现而出,却被他通过深呼吸强行压止。 『绝对是生过孩子的,但这也太紧致了,真是天生的榨精圣品。』 他对自己的肉棒长度相当自信,可察觉被撑为圆环的白皙唇肉贴在肉棒根部,又暗暗惊讶这位成熟美妇的花道长度。 尽管什么都不做,细密的触感无时不有、无处不在,自行轻蠕的肉芽儿宛如懂事的妙物,一点一点刮蹭着肉棒棒身,给予了适惬,也反哺了自身欲望。 爽归爽矣,小人儿伸手触摸她的小腹,不出意外地摸到一条微微凸起的外廓,比两侧的小腹软肉略硬半分,很明显是被他的肉茎撑起导致的。 沿着凸起摸到龟头尖尖的位置,他刻意按压,惹来美妇人的淡淡嘤咛。她出手,挪开了他顽皮的手指,继而摊开他的掌心,贴在了这个私密又圣洁的部位。 『太深了。』 感慨归感慨,自己的宝贝家伙能捅入这样的销魂宝窟,也是极为走运。内心愉悦中,他双手搂住丰硕满溢的白臀,调戏般的挠了挠她的尾椎骨,中指顺势要滑进硕臀臀缝里。 成熟美妇自然不肯让他触碰自己的娇嫩菊蕾,只是帮他把持自己的臀胯即可。感觉姿势大差不差,她托着一对坚挺嫩乳,并拢两颗粉腻乳头,温柔地喂进他的嘴里。 “用牙咬住,轻轻地。” 牙尖嵌入两颗肉蔻,便不会轻易脱落他的嘴巴。美妇人捏捏他的光滑脸蛋,双臂搂住小脑袋,丰腴大腿轻盈发力,肉棒脱离一半有余,又在她沉下大屁股的时候齐根捅入。 肉褶一拉一扯,点燃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绵长快感。美妇人本就久旷寂寞,如今干柴烈火,被这戳到花心眼儿的一次耸动弄得稍有迷醉,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了冗长而甜美的交欢媾和。 “……啪……啪……” 生过孩子的美臀就是不一样,臀肉酥软紧实,丰满若白面团子,捏着手感极好,上下抖动也是臀波接连不休,拍击在大腿表面,发出类似巴掌拍击的声音。 触感至此倒也罢了,关键在于摇晃的肉臀牵扯了阴户蜜道里的层层嫩肉,抽插力道弄得粉褶拉拽如麻,蜜臀晃动产生的牵连扩大了这一快欲,每次穿梭剐得阴壁堆积又舒张,敏感神经缕缕遭受抚慰。 “……嗯哼……” 涓涓细流淌进肉体,浅浅浇灌了干旱的身子与心田。久旷之后首次品尝到这等甘霖玉露,激起了她的热望,双膝跪在兽皮地毯,两只玉足的十根足趾向下抠住,露出光滑娇腴的足心与足跟。 她要多,很多,更多…… 轻柔的动作逐渐加剧,她有的是力气,矫健圆滑的大腿带动雪臀上上下下,起伏不停,粉软嫩屄化为了完美的肉套子,又吮又吸,快意汹涌,又如沟壑难以填平。 “……啊……嗯……” 许是她性子端庄温雅,檀口随琼鼻哼咛不休,没有任何抒情字句,亦是娇媚似水,欲意满怀。 『真想看看她的脸。』 美人儿不愿让他窥见真容,小人儿心痒难耐,也能理解她。反正双乳叼着、臀肉抱着、蜜户插着,他没有什么不满,只觉此女如同陈年佳酿,越品越有味道,越肏越叫他上瘾。 她力道均匀,节奏明快,腰肢、臀股与大腿皆展现出先前舞蹈时的柔韧之美。一举一动间,圆环玉蚌化为贪吃的小嘴,衔住白净肉柱上下游曳,看似轻松滑上滑下,里面的粉褶细芽又密布肉棒棒身,难舍难分。 有时幽谷甬道夹得极紧,即使有潺潺春水润物无声,里内的腔肉攀附玉柱裹得风丝不透,巨量压迫压在这根金铁般的大宝贝身上,酣畅源源不断,美妇人的摇臀摆腰更是停不下来。 性器交合的部位也被时时刻刻所照顾,蚌肉酥软粉腻,咬着阳根向上提拉,略微拽出点点更为细嫩的阴壁美肉,甬道中的绝大多数褶子被龟首之冠狠狠碾过,却是捋平了这些滑腻诱人的肉褶。 拉出之后,饱满雪臀再次坐下,牵连而出的淡淡美肉又挤入蜜道之内,沾染阴水浆汁的龟头好似肉菇,钻开了还未彻底弥合嵌咬的粉糯花径,直直抵在肥厚的深腔肉圆。 肥嫩肉圆弹了一弹,便顺着力气凹陷进去,稳稳接住龟头的撞击,两道细小口子怼在一起,像接吻一样,亲得缠绵缱绻。 愈是深入,吸力愈是惊人,那子宫肉球的吸附带动一整条幽长蜜腔,轻柔又坚定,缓缓吃住入侵的大家伙,每道肉褶各自找到适惬的位置,粘在肉棍之上。龟首下的棱沟尤是如此,堆叠的嫩肉滑膜挤在此处,蠕动时若细蚁攀爬,酥麻爽热,美妙绝伦。 套弄了几十下,玉体情潮火热,雪白洁净的香肤泌出点点汗珠,衬得成熟美妇愈发情动丰娆。 “……哈……嗯……哼……” 她的声音更甜美几分,磁性满满,与她的气质一样拥有莫大的包容与怜爱。身形起伏间,她眯着秀眸,风韵十足的娇颜因欲望升腾蒙上浅浅粉晕,舒心地享受敏感私处被吮咬、被凿击的畅然和安逸。 痛快之余,始终未变的是一身芳华,媚而不妖,清丽无双。尽管置身恣意的男欢女爱,她怡然自得,鲜唇匿笑,仿佛出水婷婷的芙蕖花,释放着绝无仅有的独特美丽。 低头瞧着小人儿抿着唇瓣,牙关咬合并蒂双珠的模样,欲念影响下,她的心萌化几分,蓦地想一边叼住他的小嘴巴裹吸亲吻,一边耸动腰胯持续抽插交合。 只是他太矮了,她在上位情况下,无法兼顾亲吻与媾和同时进行。狠狠落坐之后,美人儿有一种肚子被戳穿的幻觉,但顾不上轻微疼痛泛起的的快意,她掂了掂两只圆硕乳球,往他小嘴巴里送了送,把两片激凸的粉润乳晕都填了进去。 “……宝宝……用力……” 她占据下体的主导,所以他能用力的只有尽可能张大的嘴巴。这正合他意,小牙齿陷入柔软乳肉,刚好在奶晕边缘咬出淡淡牙印。两颗娇嫩乳珠肿胀至肉嘟嘟的形状大小,被舌尖以各种方式摆弄不断,撩拨打转、挑逗顶弄,刻意对着双珠的细小奶孔嘬了很久很久。 若是有奶,早被他嘬得一泄如注了。 “……咕叽……咕叽……” 性器相交的水声更绵密了,也更黏稠了。阴道口紧紧箍住硕大阳物,泌出蜜水不过三三两两,更多藏匿在褶皱的缝隙里,随摩擦与刮蹭愈来愈热,捣得一片湿滑,一片淫靡。 成熟美妇节奏不变,起伏幅度大了许多,想来是欲望积累到一定限度,迫切需要更强烈的刺激使得高潮泄身。反复的拉扯套弄,肉壁在大力捣击中软烂若泥,却仍旧紧紧依在肉棒棒身,恨不得融为一体。 至于深处的子宫外壁,小人儿咋舌不已,只能感慨不愧是生过孩子的花宫,柔韧肥软远超青涩少女。他的龟首次次狠捣此处,便是手掌掌心也该酥软微疼,她却哼得畅快迷离,估计是爽得神志不清了。 鼻音依旧,也不知美人儿处在这漫长又火热的拉锯中,情欲累加到了什么地步。他乖乖嗦着嘴里的两只嫩肉葡萄,小手抱着丰腴肉臀,仅仅加注一丝丝的力气,配合她的入坐向上贯通花径,因刺激产生的快意源远流长。 约莫一百下,也可能是几百下,在他察觉命根子膨胀到极限时,隐藏的尿意开始作祟,萦绕于夸张的肉柱柱体,浓稠精液已然蓄势待发。 美妇人也是如此,喘息粗重,香汗淋漓,洁白肌肤透出嫣粉润泽。肌肉相互牵扯,使得阴道蜜穴更紧了,好在深处泌淋的花露足够充沛,不然定是涩得难以动弹。 肉棒被夹得略疼,小人儿反倒紧锁精关,欲试探这大美人儿的极限在哪里。 拉锯战继续,但过程是充满香艳与愉悦的。 只见桃羞李让、活色生香的绝色美妇跨坐在清秀稚童身上,清馥蜜洞含着粗长宝柱嵌套抽离。她身材完美,前凸后翘如同完美的肉葫芦,实乃床榻之上的极品尤物,皎白玉臀抖得晃眼,纤腰长腿摆得肆意又放纵。 一对大奶儿本该掀起炫目乳浪,两颗乳蕾被他紧紧叼住不松口,便避免了那般迷人的画面。 她没说话,曼妙肉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小人儿用牙尖碾啮两粒芬芳奶尖,感受到明显的旋吸自宫腔深处传来,渴望的欲求就差直接倾诉而出。 分明是想要他的精液灌满她的花房了。 细不可见的软宫花阁扩了一丝丝的口子,吸吮之力最为透彻,弄得龟头尖尖连连痉挛,哆哆嗦嗦,愣是不肯喷吐半点精液。 美妇人轻咬银牙,估摸这嘬奶的小东西故意压住精关,但她性子内敛含蓄,不愿说些浪荡的话。 久旷的身子憋不住欲望,开闸泄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轻轻蹙起的蛾眉松开,瑶鼻哼喃倦懒绵长,在最后一个起伏中,饱满香臀死命压下,直叫稚子肉棒捣出了心花怒放。 “啊~。” 尖鸣似杜鹃唱春,美人儿仰着螓首,玉颈如天鹅般的高贵优雅。最后一下真是戳到她心眼儿里的适意,疼痛大幅度激发欲望,熟悉的洪流冲开堤坝,在蜜穴骤然裹紧中,浓融阴浆泄出,几个呼吸的时间浸满花宫,唯有肉菇尖端抵住小眼儿,残留了一腔清甜蜜露。 小人儿被浇了一壶清液,爽得肌骨微酥,又舍不得嘴里并拢的奶头,牙尖咬合而下,嵌紧浮凸的肉蒂,下身昂首蓬勃的肉棒也迎来了喷涌。 相比淅淅沥沥的阴水,这股精液便是倾盆大雨,落了个滂沱倒泻,冲了个汹汹霏霏。 十几个呼吸的巨量浇灌属实夸张,龟头从外壁打开的细小泉眼疯狂内射,完全把这生育后代的圣洁花宫当作装填精液的腔房,射得春潮带雨,暮霭沉沉…… 稚子精液火热而不蛮横,烫得美妇人眼生泪雾,红唇吐息幽兰香气。已然在高潮中美得迷离不止,又结结实实挨了撑满宫腔的炙灼白浆,顷刻间的满足不可言说,她徜徉在云巅之上,欲仙欲死,半昏半醒。 她哪管会不会压疼他的纤瘦身体,修长的藕臂玉腿反扣住他,浑身散发极致情动时的粉桃绯色,娇艳艳的,美得难以言喻。 不自然地颤抖持续了良久,绝美阴户几欲彻底融化,平坦小腹撑起了细微的弧度,里面的全是精液与阴水的混合液体。 抱着小人儿,美妇人半敛眼眸享受余韵尚在的感觉,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里,每一寸血肉每一处穴窍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甚至紧闭的芳心也撬开了细微的口子…… 将两粒奶尖从他嘴里抽出,她弯着脊背,如母猫一般,柔唇亲上他的小嘴,香舌挤开牙关,嘬住细嫩的小舌头大肆淫亵,释放残留着的过量情念。 小人儿得仰着小脑袋,才能受住这一激烈炽吻,嫩舌探出唇关,与之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亲密无间。 半晌,她凝视被蒙住双眼的白皙小脸,情愫萌芽,笑从双脸生。伸手揩去两人唇间的涎液丝线,她再次覆上朱唇,亲了个仔仔细细,卷走了小嘴巴表面残留的晶莹口水。 “宝宝,你还要吗?” “嗯。” 一次当然不够,小人儿未能彻底餍足饱腹,轻细爱抚之中,她的蜜道幽谷又不安分地蠕动着,盼望着下一次的深度开垦。 “……这次……换你在上面……” 成熟美妇羞红了俏脸,抱着他向后一仰,丰腴胴体成了完美的肉垫子,稳稳接住小人儿的身躯。 即便平躺,她胸前的孤傲巨乳依然坚挺如初,硕大浑圆又保持完美形状,他爱得深切,一手一只抓握不松,双指揪住粉嘟嘟的奶头一阵拧玩。 揪了揪粉嫩乳蕾,小人儿伸手捏住蒙住眼睛的面纱,打算将其取下,瞧瞧这美人儿的庐山真面目,是不是曾经见过的某位人间绝色。 “别取。” 她捉住他的两只小手手,声音温润恬然:“只要不取下来,什么我都依你。” 第十四章 修罗香,无相香 再睁眼,便是一种似是而非、大梦初醒的怅然。 何稻絮枕着矫健美腿,若有所思,抬起小手摸了摸右边胸口,摸到了胸口衣襟被戳烂了一个大洞。 “小师弟,你终于醒了。” 许折葵难掩忧虑与惊喜,不顾男女有别,一把抱住小家伙软软的小身子。馨香入怀,他身上传来的体香轻盈恬淡,很自然的草木花香,带着点点雨过天晴的清新之气,许折葵轻嗅几下,略有上头,一时间竟不愿就此松手。 两只硕乳压在胸膛,触感殷实,又不失绵柔,何稻絮有些心猿意马,伸手推搡她的肩头,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低头,瞧见胸口破破烂烂的口子,叹息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直视美人儿双眸,静静等待她的解释。 “对不起,我应该及时收手的。” 平复好激动的心情,许折葵随之娓娓道来:“兰花香气让我陷入曾经美好的回忆,也让我逐渐丢失记忆,迷失沉沦。我以自伤唤醒真实意识,最后面对自己的幻象,本该在刺破幻象时及时停手,却不料直接伤害了你……” “是石径规则如此,我能感受到你那必杀一击被规则附加,一定会命中我,这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你好点了吗?当时我看到你胸口那么大的窟窿,我还以为你必死无疑。”许折葵的眼中充斥着愧疚与关切。 “你那一招剑指,如果戳在我左边胸膛,我必死无疑。”何稻絮如实回答,“好在是右边,我虽然遭受重创,但现在已经恢复完毕了。” 许折葵担忧他的身体,螓首靠近他的胸膛认真探查,嘴上回应道:“当时我抱着你,你胸口喷了好多血,我正想拿出救命丹药,发现你的伤口逐渐愈合,我就没轻举妄动。” 何稻絮啄啄小脑袋,表示赞同:“如此最好,这种伤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尽管灵境修士的体魄已经强大到初步超然的程度,可听见小家伙不在意胸口几近被贯穿的伤害,许折葵明白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 『小师弟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有他鼎力相助,何愁不能夺魁?』 瞥见明媚美人自责的脸色,小家伙言语自然,轻声说:“许师姐,你并不是你的问题,若过意不去,以后再慢慢补偿我吧。” “嗯?那小师弟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下移,落在她穿着修身长裤的曼妙长腿,仿佛生了几分默契,皆是缄默不语,对视的眼神里匿着浅浅笑意。 “你这么小,就如此不正经,长大了岂不是要祸害很多女孩子?”她打趣道。 “……呃……”他拧着小眉毛,脸蛋鼓起。 许折葵伸出一根纤指,轻戳他的小脸儿,鲜润唇瓣吐出一口气息,脸蛋又瘪了下去。 “师姐跟你说笑呢,能被你看上,那是人家姑娘的福气,你说对不对呀?” “这还差不多。” 何稻絮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旋即又伸出白嫩小手塞到她的掌心里,由她轻轻牵着。 入眼的青石板路无穷无尽,仿佛延伸到天的尽头。山色空蒙,相比先前的莽荒粗犷,多了几分隽永而清秀的画面感。茂叶遮天,青苔覆石,又有烟岚如林,鹃鸟娇啼,令人心旷神怡、愉悦舒畅,若非置身千香迷心径内,如此自然风光也是极好的踏青赏玩之地。 “我忽然想到,假如我们不按照石径的延伸向前进发,而是飞向更加广袤的天地,会发生什么呢?” “径内规则多给你一点苦头尝尝,你就老实了。石径的特殊法则开辟的空间比这条青石板要宽敞得多,是方便战斗与破局,而不是拓展到无穷无尽。” “好吧。” 何稻絮明白这般道理,就是按耐不住不走寻常路的心思,故而时不时突发奇想、脑洞大开。 “难道我们的小英雄害怕接下来更加严酷的挑战了?” “谁说的?我可一点儿都不怕。”小家伙为自己辩解,“只是能偷懒走捷径,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儿打生打死呢?” “唔……你说得很有道理。” 许折葵心有预感,体内灵力反馈了危险来临,却发觉小小少年先她一步眺望远方,看到了浅淡血色雾潮汹涌已至。 “现在能找个捷径走走吗?”他挠挠头。 血色雾气愈发浓重,如阴云盖压而下,顷刻间布满了周遭区域,阻隔了清朗天色,将二人所处之地化为一片血狱。雾浪翻滚不休,丝丝缕缕的腥甜香气彻底弥漫,气味刺鼻,叫人些许作呕与反感。 何稻絮定睛湛湛,下意识运转灵眸准备破妄,不料气息一滞,原来灵力早已被封禁,成为一摊死水无法被调用。 『……不死之心……窥天……』 体魄之力代替灵力,被诡异血雾阻隔的视线瞬间清晰透彻,只见不远处的几团阴气呈黑红相见,时而变幻出几只眼睛,时而扭曲为数条手脚,最后由未知伟力强行糅合,拼凑成一具血肉之躯。 何稻絮扯了扯许折葵的袖子,小声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待会儿会出现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一个身高三丈,由繁多碎肉与身体部件组成的巨人缓步走来,魁梧的身躯充满狂暴而狰狞的力量,浑身上下的眼球闪烁着疯狂的凶光,大踏步而来,粗重呼吸隐约伴随凄厉的哭嚎。 许折葵有些后悔开启灵眸了,这样一头凶残暴戾的怪物属实瘆人,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也难免心惊肉跳。 察觉一条肮脏至极的血液化为利箭飞射而来,美人儿藕臂一揽,抱着身体娇小的稚童瞬移开来,停留在古树粗壮的枝条上。 来不及道谢,何稻絮觉得她抱住自己的力道太大了,两只丰盈的大白兔挤压变形,她似乎无动于衷。抬头一看,她眼中充满妖异血色,仿若被空中的血雾侵染了身体,十有八九被勾起了杀戮欲望。 “许师姐,你被香气影响了神志,快醒醒。” 想到她尤其喜欢揉捏自己的脸蛋,何稻絮干脆扬起小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掐她的莹白俏脸,同时用了几分气血冲荡,简单唤醒了她的清醒意识。 “好险,多亏有你。” 一股清清凉凉的流息冲刷玲珑玉体,许折葵蓦地回神,对刚才涌现的狂躁杀意心有余悸。盯着小家伙略有关切的眼神,美人儿愈发顺眼于他的清秀容颜,粉唇微抿,心田汇集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燥热未消,他柔软的小身子又清凉爽冽,许折葵有些不舍松手,纤指紧扣,指腹抵在了他的肋下。 “……嗯嗯……别挠我痒痒……” 何稻絮抖了几下,赶紧从她怀里钻了出去。发觉她眉心残留一抹混乱的郁色,何稻絮并不打算与她一起对付下面的大块头了,只能暂且让她留在此处想办法破局。 “许师姐,你的状态太糟糕了,再战斗怕是适得其反,不如安安静静坐在这里。” “嗯。” 各司其职后,小家伙回望下方横冲直撞的可怖怪物,内心思绪纷飞,难得没有贸然出手。 『或许是许师姐吸入血腥香气产生的幻象傀儡,就是这外形也太恶心了,』 为了避免这个大怪物干扰佳人的破局,何稻絮直接跳下大树,小脚丫子发力一蹬,体魄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气血涌动灌注于双腿,仿佛增添了千钧巨力,趁着狰狞怪物抬脚跑来的空隙,他一腿踢在它的膝盖上。 “砰!” 意料之中的场景并非发生,几条粗长如蟒蛇的触手鬼魅袭来。何稻絮面不改色,娇小体躯不断挪移,连连变换方位,闪避了所有的触手鞭击。他攥紧小手,拳印爆发熠熠神采,磅礴气血散发炽热阳气,烧化了一片血雾后,正中巨人的小腹。 将其打飞出去,何稻絮撇过小脑袋,担心这股黏浊的腥甜诡香再度扰乱许折葵的心智,如法炮制凝聚精纯鲜血刻画清心符文,庇佑她免受香气影响。 一路闯到现在,何稻絮摸索到一条处理思路,那就是男修的鲜血一定会发挥某种作用,只要遇事不决,祭出血液代替灵力与神魂即可。 『还好我体魄强大。』 何稻絮有些得意,反手一拳再度把巨人打了个踉跄,激得后者陷入狂暴,浑身血眼齐齐喷涌污秽血浆,将方圆一里的空间筑为血色牢笼。 他不怕所谓的牢笼,唯有一地的脏血散发出扑鼻的臭气,直叫他眉头紧蹙,有苦难言。 不怕厉害的,不怕麻烦的,不怕困难的,就怕这种恶心的,何稻絮赶紧用气血调整心肺呼吸,止住了翻腾不停的肠胃,以免吐得落花流水。 大战继续,何稻絮四肢浮现辉光,体魄萦绕玄异道韵,保护身体不沾染任何污秽物质。不过这巨人的侵染力量受到特殊法则强化,手脚招式倒是其次,秽物的诡异吞噬与堕落之力有些凌驾于他。 几招对撞下来,小家伙仅靠硬捍完全不惧,凭借技巧的辅助足以做到把它耍得团团转,根本摸不到自己。 但全身被污浊秽气弄得刺痛不已,让他产生身体各处要长满瘤子的杂念,他必须紧守神台,干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血色攻击。 『厉害厉害。』 何稻絮涨了见识,体魄功法调集全身气血,皆数内敛,固守本体归一无二,如此便能无惧各种侵染。 『……不死之心……明神……』 明神之法曾是他相当喜爱的一部法门,安神醒脑之后,如有神助,大大提高了激斗时的敏锐程度与局势判断。 硕大无朋的丑陋巨拳挥来,何稻絮摊开手掌,掌心铭刻着气血符文,怡然不惧地果然拍出。炎阳之炽自符文倾泄,虽巴掌大小,却在沛然掌力下坚定灼烧它的拳头,炎阳耀华如附骨之疽,大量血污浇注其上,才堪堪消磨殆尽。 心系远处盘坐的许师姐,何稻絮怠慢不得,掌风延绵不绝,数以百计的辉耀符文被他拍入巨人体内,重点在于它一身半开半合、怨毒邪异的血色眼睛,被狠狠嵌进滚烫的符文,烧得污血齐齐流出,巨人也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何稻絮故意躲得远远的,又撑起一片护体之盾,心念一动,上百炎阳明光同时爆炸。高达三丈且由不少血肉组织拧合在一起的巨怪似水泡般的炸开,无数扭曲的肉块、残骸、器官部件亦如雨下,落在污泥血池里,又溅起大片大片肮脏的血花。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上干干净净的,若说有脏污的地方,那便是他的双眼,一眨不眨,令人作呕的场景倒映于眼中…… 做完这些,何稻絮转身,一拳打穿血色牢笼。再抬首,看到容颜清丽明媚、身材姣好绝佳的美人儿坐在古木枝头静坐调息,他继续耗费鲜血书写了几道清净安神的符文,为她持续驱散雾气的干扰。 然而,心头缭绕的不安迟迟不散,趁着窥天之眼尚在,何稻絮向着雾气最浓郁的方位看去。清晰的视线中,两位手持长刀、身披甲胄的高大身影昂首阔步,气质宛如统领士兵的将领,可诡乱的血气久久不散,为这两副身躯增添了邪恶至深的鬼祟感。 那头盔之下,霍然亮起墨绿色的火焰,火焰的跳动夸张到令人咋舌,根本没有血肉眼球,而是空荡荡的眼眶。那握着大刀的手,也是森森白骨,略有几块腐烂的肉,诉说着这具身体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和变故。 小家伙不怕这两个骷髅架子,只是它们的气息相较于那巨人更胜半筹,眼中闪烁的绿光仿佛要吃人似的,压抑又阴幽。 『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幻化出这样的东西?』 吐槽归吐槽,该战斗的事情不能有半点含糊。想着先试探一下这两具骷髅的速度与力量,结果两道幽魅刀光划破空间,擦着他的头皮飞了出去,吓得他心脏狂跳不已。 何稻絮都没有看清它们两个是如何出刀的,自身局势瞬间落入下风。两副腐肉白骨之体或许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意识,相互配合,刀光层层叠叠,绵密如潮,在血雾中影影绰绰,打得他节节败退。 小家伙还不能把战场迁移到别处,不然它们刀尖指向许折葵的娇躯劈下,惊得他连忙施展体魄术法。 『……不死之心……血链……』 两条气血锁链电射弹出,一左一右捆住两副骷髅之体,猛力拽向自己,又是一番热火朝天、酣畅淋漓的激战缠斗。 『小师弟,再拖住一会儿。』 许折葵专心于以灵力解析这一段的石径规则,偶尔分心时,瞅着清秀稚童跟两个实力强悍的战体打得难舍难分,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被切成碎布条了,他愣是半点不退。 心疼是心疼的,内心的感激之情也迅速涌升,许折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待一切结束后慢慢偿还了…… 废了很大力气,强行拆解了它们的默契配合,何稻絮全身晶化,气血暂时加固出坚如磐石的体魄,用小胳膊钳住其中一具骷髅的脖颈,准备硬生生把它的头骨拔下来。 “嗯?” 却发现它转过脑袋,墨绿火焰的双眼跳跃恐怖鬼影,参差不齐的牙齿咧开了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笑容。 何稻絮被吓得不轻,只觉一股阴寒晦气钻入大脑,欲要吞噬他的神志。他紧咬牙关,小脸神色倔强,果断扭下这颗头骨,小脚丫子凌空发力,直接踢爆头骨。 “……嘶……” 疼痛几欲撕裂头皮,何稻絮半跪在地上,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发现另一具骷髅体悄然不见。 心中的不安随之加剧,血色雾气翻涌似怒涛巨浪,四个手持刑具、模样怪异的丑陋人影降临。它们的面相完全错位,皮肤满是被缝合的伤疤,手指呈反关节的方向弯曲,手中的刑具锈迹斑斑,红褐色颇为刺目。 『更强了吗?』 何稻絮压下脑海的痛楚,反手召出幽影镰刃,造型完全非对称的夸张黑镰弥漫死亡之气,倒也与它们的森森阴气平分秋色。 『小师弟,我找到破解之法了。我会完全卸下防备,任由它们攻击,但必须在接触攻击的瞬间用灵力模拟死亡状态,以假死骗过香气的判定。』 『好。』 何稻絮立即遁走,唯留许折葵一人面对四个怪人。 许折葵面色不变,从容不迫,刑具挥舞的风浪扬起她的耳畔碎发,仿佛下一刻就能削掉她的美颈,她统统置之不理。唯有真正的杀招从她后背而来,准备贯穿她的胸腔时,她彻底没了气息,娇躯软软瘫倒在地。 小家伙躲在灌木丛里,只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发丝里粘着几片叶子。 当听见血色雾气的深处响起不甘的啸声,香气投影的怪人消散为雾气最终不见,何稻絮走了出来,静等血雾自行散去。 一道高挑倩影出现,面容绝美,身段浮凸火辣,玉手抓握三尺青锋,双眸带着绝望情愫,仿佛从地狱归来的血狱修罗。 正是幻化为许折葵外形的修罗战傀。 真身还瘫在地上假死不动,假身却跟活过来一样,见到他就是一顿狂砍猛劈,几套剑招齐齐催动,上百剑影穿梭游曳,打得小家伙抱头鼠窜。 他不是无力反抗,只是真身与假身的对比有些新奇,所以被抢了先手。他一边格挡修罗战傀的凌厉剑招,一边偷瞄仍在假死的许折葵,渴望后者能来点实际作用解决这具战意汹涌的傀儡。 『我真不想打了。』 一拳震退假身战傀,何稻絮觉得自己被压成这样有些窝囊了,立即提气聚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战意汹涌,隐有光彩流溢。 就在剑拔弩张、间不容发的时刻,许折葵倏尔睁眼,眼中闪烁一枚古朴玄奥的红褐符文。符文的玄妙异力加持在双瞳之中,诡乱而艳丽,又内含杀气凛然的战意。 她双指抵住太阳穴,眸瞳释放无量血光,引得浓郁血雾全然静止不动,五条凝结了修罗真意的细长锁链自虚空探出,电闪之间捆住了战傀的四肢与脖颈,令后者动弹不得。 “哇哦!” 何稻絮突然睁大了眼,审视且欣赏的眼神在战傀身上打量,小嘴惊叹不已。 这百分百仿照许折葵真身凝聚出的战斗傀儡,身材自然不必多说。四肢被捆住后,玲珑有致的娇躯玉体显得丰娆盈润,胸前一对硕乳颤颤巍巍,几欲撑裂胸襟。而那两条修长柔韧的美腿被迫叉开,隐约能见裤料之下的香肌曲线,腿心里的玉阜耻丘凸起诱惑满满的轮廓,令人浮想联翩。 许折葵正用反向解析香气获得的修罗意气控制战傀,目光扭转,发现小家伙盯着战傀的浮凸私处目不转睛,她顿时萌生了一种自己被看光的感觉。 “小师弟,不许看!” 若是其他人的形象,许折葵倒也随便他看了,而自己的形象就不行,她羞臊不已,遭不住他别样的眼神窥视。 “好吧。” 何稻絮背过身子,一屁股坐在岩石上,仍不放心地说:“那就交给你了,处理不了再跟我讲。” “已经解决了。” 许折葵眸中符文运转秘力,凝滞在空中的血色雾气化为不计其数的细小光粒,于阳光普照和轻风吹拂中皆数散去。被捆绑到无法动弹的修罗战傀也发出不明的哀鸣,丰腴娇躯内缩为一枚精致典雅的印记,随许折葵眼中的符文一起消逝殆尽。 径内天地再次闪耀贯日白虹,庄严至伟的清澈流霞没入许折葵的眉心之中,再次给予了她难以想象的好处和提升。 望着乖乖坐在不远处的小小背影,许折葵惦着玉足足尖悄声走去,静静地走到他身后,伸手轻拍他的左边肩膀。 “嗯?” 何稻絮向左侧头,发现空无一物,右边小脸同时被吹了一口清雅幽馥的香风,他又朝右侧看去,入眼即是巧笑嫣兮、宜喜宜嗔的精致丽颜。 “小师弟,刚才你什么都没有看见,记住了吗?” “记住了。” 话虽如此,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两只浑圆玉峰上,漆黑的瞳仁里仿佛倒映着方才所目睹的血脉偾张之景。 “你还看。”明媚美人作势要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 双眼被蒙,何稻絮却感觉她娇软温润的身子靠得很近很近。在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中,她似乎坐在了他身侧,一对令他暗暗垂涎的雪脂酥胸几乎毫无间隙,轻轻贴住了他的小胳膊。 悱恻之余,仿若弥漫的芳兰幽香也染了绯霞,清浅吐息极近。咫尺距离暧昧,又保持恰到好处的疏离,挑得小小心房酥软腻润,萌生了若有若无的怦然。 馨香满盈,却在徜徉时被枝桠绊了步子,滑入楚楚脉脉的春闺卉园里,不识日照紫烟,唯见葳蕤娇葵婆娑漫舞,倾下一片余荫…… 倦懒地享受了一会儿,小家伙攥住拳头,轻柔推搡美人儿香肩,白嫩脸腮留有细微粉晕,衬得清秀容颜惹人怜惜。 许折葵认真瞧了瞧这小东西的躲闪模样,纤指抠住他的下颌嫩肉,指尖微勾,他便仰起了小脸蛋,双眼依然不敢瞧她。 捏捏他的小鼻子,许折葵便不再逗他,安安静静地休息片刻,熟练牵住他的纤细手腕,踏上了前往石径深处的路。 “小师弟,你觉得接下来还有几道关卡?” “不好说,石径名为千香,会不会有一千种香,也就是一千道关卡等待我们呢?” “这怎么可能,我们是来参加机缘试炼的,又不是来体验轮回的。” 何稻絮觉得她言之有理,继续与她深入探讨各种问题。 “话说回来,你的体魄是我见过的同辈之中,最为强悍的,且没有之一。” 回想起他斗战时的浩荡气血,以及精妙绝伦的体魄术法和神通,许折葵不吝赞美,也相当庆幸道:“还好我眼光独道,若是被那女人把你挖走,我会气得睡不好觉。” “都是缘分。” 眼中闪过那抹孤傲清寒的丰神倩影,何稻絮稍有可惜,却没有过于陷入感慨之中。 “你若是需要,那枚记载了特殊神通的玉简,你现在拿去便是。”许折葵打开储物袋,准备拿出玉简给他。 “此事不急,等试炼结束再说。” 何稻絮摁住她的手腕,打消了她的念头…… “也好,待到结束后,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师姐说,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 此话一出,一大一小两个人默契地对上彼此的目光,古怪中又暗含了心领神会的异样情愫,柔软微甜,似氤氲和风里的恬适花香。 “嗯……此事以后再议,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自有分寸。”许折葵故作镇定。 “好的。” 何稻絮心想自己什么也没说,但瞥见她凝脂白皙的娇美玉容沁了浅浅霞韵,倒是觉得缄默之中的安然欣赏别有一番趣味。 美丽归美丽,手腕被她逐渐发力的纤手握得一丝生疼,何稻絮左右扭动手腕关节,她便松了几分力气。 “小师弟,如果你之后遇上劲敌,苦战又难以赢下,不要逞强,我会帮助你的。” 美人儿玉指拢起耳畔青丝,眸光深幽,不乏真切与诚恳。 “我会的,希望许师姐对我多些信心,我未必不能赢。”何稻絮发现自己说了大话,继续补充,“起码得是平手。” 许折葵笑而不语,一副温雅美人的模样。 手腕再次被紧握,细长如葱的玉指大力抓捏,捏得指节苍白失了血色,小家伙只得提醒:“许师姐,你捏疼我了。” “抱歉,我没有注意。” 何稻絮轻轻颔首,默默叹了一口气,暗道任凭自己察觉异常再快,也快不过异常的突然来临,甚至连提前预防都做不到。 “等下我们在前面歇歇脚吧,我包里还有些准备的吃食,或者采点山间野味尝尝鲜也不错。” “可以,我也想尝尝许师姐的手艺如何。” 小家伙不知道她又中了什么香气幻术,鼻尖细细嗅闻空气,除了她娇躯飘逸而来的明媚体香,再无其他气息。 既无携带恶意的幻象袭击,也无特殊状态的身体因素,何稻絮藏了一个心眼,无意瞄了瞄她肩膀上的血色灵蝶。灵蝶是他气血具象化的精华产物,与他心意相通,摇晃着头上的两根触须,似乎在告诉他会保护她不受伤害。 帮小家伙挽起袖子,许折葵伴他走进山林,采了一些常见的菌子和野菜,便一同来到距离石径不远处的小溪,开始清洗食材和烧水。 “小弟,你在看什么呢?” 发现何稻絮频频张望着什么,许折葵蹙眉,沾染清凉溪水的玉手捏捏他的光滑脸蛋,举止亲昵自然。 何稻絮在看石径有没有特殊变化,脸蛋被她弄得湿漉漉的,他只好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水珠。 “我在看有没有野兔什么的,打上一只烤着吃,可太香了。” 若有野兔也不错,可惜没有,何稻絮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美人儿清洗野菜和菌子,随即打了一锅清水,架在火堆上炙烧。 “没有就算了,等下我们回家,阿姐在给你炖肉吃,现在随便应付一下。” 热气腾腾的菜汤出锅,配上提前准备好的一些面食,便是一顿简单可口的餐饭。 何稻絮没有忌口,尝了一口热菜汤,很鲜亮,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草涩味,菌子煮得软烂,加一点盐就是最好的调味了。 “阿姐的手艺真好。” 小家伙就着白面饼子迅速下肚一碗野菜菌子汤,盛到第二碗的时候,他疑惑发问:“阿姐,咱们家还有多远啊,我有点累了。” 许折葵怔然片刻,秀眉拧结,盯着他懵懂无知的小脸儿,思绪陷入了古怪的滞涩。 『之前是不断回忆并且失去记忆,现在是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吗?』 何稻絮不说话,让她安静思考他提出的问题。 “小师……弟,我们不是在试……回家的路上吗?” 眼瞧她神色复杂的清丽娇颜,何稻絮愈发觉得这香气制造的困扰精妙绝伦。神魂对于此类症状算是药到病除,灵力同样效果匪浅,唯有体魄给予了一股子蛮劲儿,空有余力而使不出来。 小家伙憋着满窝心气,飞速吃了一个饼子,灌了一碗热汤,才舒了一口气。 “阿姐,你说咱们去镇上买东西,就挣了几个子儿,咱们阿爹会不会发脾气啊?”他有意胡诌乱编。 “小弟别怕,阿爹不会那么做的。”她的俏脸露出一抹愁容,“阿姐会护着你的。” “嗯嗯,阿姐真好。” 嘴上念着她的好,何稻絮反而更头疼了,随口编造的说法都能扭曲她的认知,只怕想要破解香气规则,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吃饱喝足后,何稻絮眼巴巴地瞅着许折葵,试探发问:“阿姐,我走得有点累了,你能不能背我?” 许折葵犹豫片刻,温柔颔首,在他面前俯下娇躯。纤细柳腰之下,两瓣圆滚滚的翘臀饱满酥润,微微撅起,裤料贴合肌肤表面,绷得极紧,显得丰臀臀肉圆硕,又不失柔实质感。 想着美人儿正处于神志不清、认知紊乱的阶段,何稻絮不愿趁人之危,恋恋不舍地瞄了几眼这浑圆美臀,跳上她的脊背,一双小胳膊勾着她的皓颈。 “诶?” 谁知许折葵反手搂住他的小屁股,顺手在小屁股蛋子上捏了两把,弄得小家伙轻轻唤了一声。 “你小的时候,我还为你洗澡呢,你光着身子,我哪里没见过,现在害羞什么。” 这话从真正的姐姐嘴里说出也算正常,关键是许折葵被香气篡改了认知,何稻絮听了别扭,却没有强行反驳。 许折葵背着他,在石板路上走了一二里路,听见耳边沉闷的声音响起: “阿姐,你说阿爹为什么给你我起这种名字啊,一点儿都不好听。你看镇子上的少爷和小姐,名字真是好听,什么议梅啊、鸣杉啊……你说呢?” “小弟,咱们阿爹没什么文化,你也是知道的,这没办法的,起码好记好念就行了。” “那你说,我们的名字哪里好记,哪里好念?” 美人儿再次怔然,行走平稳的娇躯轻轻颤抖,似有未知屏障禁锢了脑海深处的清醒认知。她有些挣扎,清丽侧颜颇为耐看,但神情凝重,素白额头沁出几滴香汗,苦苦支撑着被压抑的认知。 见自己的引导成效显著,何稻絮不该继续刺激她了,以免出现更多的意外。他抬起小胳膊,用袖子拭去她额头的汗水,柔声劝慰:“阿姐,这是咱们的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要你还是我阿姐就好了。” 许折葵立即松懈气息,仿若在刀尖上走了一遭,大口大口吞吸新鲜空气。 何稻絮大饱眼福,双眼下瞥即可窥见两团坚挺的大奶儿,在胸襟之下起伏颤抖的美景。 他想捏,甚至还想顺着饱胀的乳根向乳尖撸一撸挤一挤,说不定能刺激她的原有认知清醒过来…… 再抬眼,古老的青石板呈向上的阶梯,通向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光点,两侧是垂落而下的青绿藤蔓,密密麻麻的,装扮了单调的石径风景。 何稻絮看不清那极远处的光点究竟是什么,可他有冥冥预感,或许那就是结束所有关卡考验的终点通道。 “小弟,你瞧啊,那就是咱们的家,很快就要到了。” 美人儿言语欢喜,小家伙高兴不起来,只怕还有更多的变故等到他们二人。 『眼下还是帮她恢复认知吧,不然心里不踏实。』 何稻絮计上心来,装出愤懑不平的样子,轻哼道:“阿姐,我突然不想回家了,阿爹那般凶狠的样子,直叫我晚上做噩梦。” “小傻瓜,阿姐抱着你睡,还怕做什么噩梦。” 目睹了她认真而和煦的表情,何稻絮明知言语为假,却希望这能成为现实。稳了稳飘忽的心绪,他为她整理腮角的几根秀发,统统理于耳后,竟不舍得亲手断送如此甜美如梦的虚假泡影了。 “阿姐,你说咱们辛辛苦苦地种葵花,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子,难道咱们一辈子就这么过吗?” “小弟,这葵花可是……”她戛然而止。 “我听茶楼里说书的讲,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存在,比皇帝还要威武霸气,叫什么修炼者来着。” “别瞎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她顿时沉默。 “阿姐你别不信啊,我听村头的老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背着一把剑,就去拜什么谷的宗门,差点成为杂役弟子呢。” “你别听那老家伙胡说什么剑啊谷啊……”她蓦地咬牙,认知剧烈动摇。 “我还记得阿娘提起,有个算命的老瞎子给你算过命,说你会成为……” “住口!” 何稻絮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视她环抱螓首、半跪在地的痛苦模样,她眼中的混沌与清明相互交织,产生了疯狂倾轧的扭曲与挣扎。 “许师姐,在彻底迷失之前封闭五感,我会引导你走完最后的路。”这是他大胆猜测出来的破局方法。 香气幻化出一只丑陋的多足爬虫,生着极其可怖的钳型口器,趴在许折葵的天灵上,贪婪蚕食着她的清醒认知。 由香气规则形成异虫无法受到任何手段的影响,其口器更是拥有独特的沉沦之力,大肆消食着美人儿为数不多的神志。 许折葵知晓这不是犹豫的时刻,果断封闭五感,仅靠神念残留的直觉行动。这番行为有些冒险,封闭了五感,她便无法察觉小家伙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肆意妄为的事情…… 活色生香的清丽佳人成了提线木偶,何稻絮当然萌生了不正经的绮念。叹息一声,他点出一滴鲜红如钻的血液,以此抵消异虫的蚕食之力,随即牵着她的手腕,就像她曾牵着他的手腕那样。 距离终点愈来愈近,那飘渺的光点在视线中变成了一个洞口,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嘶……” 何稻絮手腕一疼,发觉异虫爬到了他的胳膊上,疯狂啃食他的肌体与血肉,连它本该执行的任务都不管不顾,仿佛铁了心要报复他。 『……』 忍着剧痛,一大一小两个人顺利走过白光洞口,周遭的一切都被规则皆数刷去,身后依然是青石板形成的台阶,而前方变成了厚实藤条形成的帘幕,遮住了另一头的神秘风景。 他不知如此行为是不是破解此香关卡的方法,但看到许折葵的眉心淌进清澈辉光,他知道这关已然破解。 “……此香名为无相……” 许折葵恢复神志,摊开纤手,手掌赫然露出一道符文,符文神似多足爬虫,弯曲的轮廓又如一朵不眼的普通小花。 符文自行消散。 何稻絮颔首,低头轻抚鲜血淋漓、皮肉外翻的伤口,却不知许折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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