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爱之律妻劫】(1-6) 作者:寒冰9999 2025/5/26发表于:pixiv 字数:10645 【绿爱之律妻劫】(36-37) 【绿爱之律妻劫】(29-35) 【绿爱之律妻劫】(23-28) 【绿爱之律妻劫】(17-22) 【绿爱之律妻劫】(11-16) 【绿爱之律妻劫】(07-10) 第一章 「你当真要亲手送我进监狱?明明我手里的证据够钉死那个畜生几十回!该被铐走的是他啊!!」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曾经深爱的女人,眼尾扫过旁听席上那些令我心碎的熟悉面孔--我的上司苏姐,岳母顾莲心,甚至是我的亲生母亲阮月,她们竟然全都坐在黄强那一边。 「原告,陈敬文,请你在法庭上保持安静!」法官的厉声呵斥在整个庭审大厅回荡。 我控制不住地怒吼、咆哮,目光如刀般凝视着对面的辩方律师--那个曾与我共度春秋的妻子。 她的装扮让我感到陌生而刺眼:修长的双腿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脚上踩着10厘米的细高跟鞋,白色衬衫搭配小巧的西装外套本该是端庄的职业装扮,却在领口处开着一道深V,若是仔细观察,甚至能窥见里面那抹若隐若现的紫色蕾丝内衣边缘。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锁骨处,那里曾经深深烙印着「陈敬文」三个字的纹身依然存在,只是现在被她用厚厚的遮瑕膏掩盖得模糊不清,就像是我们过往感情的墓碑。 「为什么!为什么!!!」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此刻站在我面前,要帮着黄强将我送进监狱的,竟是一年前还依偎在我怀中,与我畅谈正义理想的那个妻子。 旁听席上,我的母亲阮月始终低着头,眼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仿佛对这一切感到无比痛心。而我的上司苏姐则时不时向我投来充满歉意的目光,似乎在无声地说着「对不起,我真的别无选择」。 短短一年光景,那个曾经温柔贤淑、爱夫如命的妻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女人一旦被征服就真的永远回不到从前了吗?我望向岳母顾莲心那张写满冷漠的脸,这位曾经待我如亲生儿子般的长辈,如今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 雨水冲刷着城市的街道,深灰色的水流裹挟着都市的尘埃,奔涌着流向无人在意的下水道。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每个人的肩头,就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午后,我陪着妻子许绾宁刚从法院办完一桩普通的财产纠纷案,准备回家。 法院的台阶上跪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雨水浸透了他的衬衣,将布料紧紧贴在突出的脊椎上。他的身形看起来如此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场倾盆大雨冲走一般,我原本想绕过他,但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如同一把无形的钩子,牢牢地拽住了我们的脚步。 「我求求你们,我女儿才十八岁啊!」他的哭声穿透雨幕,刺痛了我们两人的心。 绾宁立刻蹲下身,轻轻扶起这位父亲。 她黑色的职业套裙被雨水打湿,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我认识她十几年,结婚五年,最爱她的就是这种在专业冷静外表下藏着的、不加掩饰的人性温暖……我撑开伞,试图为二人遮挡些许雨水,但已经太迟了,我们三人都已被雨水浸透。 「您别着急,慢慢说~我是许律师,这是我丈夫陈敬文。」绾宁的声音总是能在最混乱的时刻带来一丝秩序感。 「我叫郑亮素,我女儿小雨今年刚满十八岁……她被智强集团的老板...那个畜生...」他的声音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 我握紧了伞柄,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 「我们去车上谈吧。」我提议道,领着他走向停车场。 在车内,郑亮素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遭遇。 他的女儿郑小雨在一次学校组织的企业参观活动中认识了智强集团的老板黄强。这个三十岁的成功男人对十八岁懵懂少女的特殊关注很快变成了精心设计的猎捕。 从关心学业到提供实习机会,再到一次醉酒后的性侵,最后的抛弃与威胁--这种故事我听得太多了,但每一次都能让我胃部翻腾。 「我们去警察局报案,但因为证据不足,加上他们说小雨当时没有明确拒绝...而且那个人地位太高了...」郑亮素的声音绝望,「小雨现在整日自闭,甚至...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绾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是她愤怒的前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郑亮素:「明天上午九点,请带着您女儿来我的事务所。」 回家路上,绾宁靠在我肩头,车内的暖气让玻璃窗起了一层薄雾,隔绝了外面灰暗的世界。 「你知道我们要对抗的是谁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某种我熟悉的决心。 我握紧方向盘:「黄强,我们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现在的智强集团总裁。」 一阵沉默,我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黄强不仅是商界新贵,更是政商两界通吃的风云人物,当年那个家境贫寒却勤奋好学的大学生,如今已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我和绾宁曾经以他为傲,甚至在他创业初期提供过不少帮助。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问道,「这不仅是一场官司……」 绾宁转过头,看向窗外模糊的雨景:「那个女孩只有十八岁,敬文!十八岁。」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们的婚姻从来就不是建立在轰轰烈烈的爱情上,而是对相同价值观的坚守与欣赏。若有人问我爱绾宁什么,我会说,是她不会在正义与现实之间轻易妥协的勇气。 推开家门,夜色已浓得能挤出墨汁来,母亲漫着茶橘香的影子从门缝溢出,她总爱在客厅摆上一盏青瓷香炉,袅袅烟丝缠着发梢,把撩人的身段烘出朦胧的雾色。客厅只亮着盏暖黄色台灯,光晕沿着她侧卧的曲线流淌,沙发米色绒布被压出暧昧的凹陷。 她的食指正勾着诗集,葱白的指腹陷入柔软的书页,保养精致的指甲涂着深紫色的甲油,像是常年泡在墨香里沁出来的光泽。 听到我们回来的动静,她脖颈扬起,领口垂落的流苏金穗扫过锁骨凹窝,我从水滴形的领口看到一抹雪腻,那道阴影深得能盛住光。 「淋雨了?」母亲的声音软绵的稠滑。她合书的时候绸缎袖口滑到手肘,露出一截丰腴却不松垮的小臂,起身动作间暗紫旗袍泛起水波似的纹路,高开衩下肉色丝袜裹着的腿肉微微颤动,每步都像踩在钢琴键上。 绾宁在身后吸了吸鼻子,梨涡忽起,浅笑着和我说,「妈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母亲阮月弯腰开壁橱取下毛巾,旗袍后襟倏然绷出饱满的桃形,丝袜裆部隐约印透出蕾丝花边的轮廓。她取完毛巾走来,翘挺的胸脯擦过木柜门,布料摩擦声混着发间银簪的轻响,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先擦擦。」绾宁接毛巾时睫毛抖得厉害,母亲阮月的目光在她潮湿的衬衫领口打了个转,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关怀。 我抹了把脸,看着母亲阮月转身泡茶的臀线在旗袍下起伏,肉色丝袜包裹的腿根在开衩处若隐若现,她斟茶的手腕悬着白玉镯子,热水注入瓷杯的声响让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又接了棘手的案子?」母亲的音调在耳边流淌,像带着被米酒温过的醇香。她一生文雅,是位文学系教授,她教会我的不仅是诗词歌赋,还有人间正道。 「老陈还在睡吗?」我转移话题轻声问道,又拿毛巾擦拭着头发。 关于我的父亲陈国维,他患有慢性心脏病,这些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太理想。 母亲微微颔首,声音压得低了几分:「刚服过药,睡下不久。」她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让人想起她年轻时在讲台上风采照人的模样,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和绾宁的脸继续追问道:「这案子是烫手山芋?」 「妈,我们没事,您先休息吧。」我轻声安慰,没有提及案件的危险性,但母亲的眼睛总是能看透我的伪装。 「我今天刷到一位父亲的兜音,和黄强那孩子有关?」母亲敏锐地问道,见我们惊讶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昨天的晚报头版,智强集团年度慈善晚宴,他站在C位,笑得人畜无害。」 绾宁抬头看向我,我们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母亲的阅历和敏锐总是令人惊叹。 「是他。」我承认道,「但情况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母亲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然后转身走向厨房:「去洗个热水澡,我已经准备了晚餐~记得不要吵醒你父亲。」 「嗯……」 晚餐后,绾宁和我窝在书房,案件表面上很简单:一个有权有势的商人,一个刚成年的少女,一场没有明确证据的性侵事件。但我们都清楚,在这个充满灰色地带的世界里,背后隐藏着的真相总是令人作呕。 「我总觉得黄强不会这么愚蠢。」绾宁蜷在软椅上的双腿裹着刚换上的透肤巴黎世家黑丝,足尖勾着摇摇欲坠的白色毛绒拖鞋,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以他的精明和地位,为什么要冒险去招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我靠在书桌旁,翻看着黄强近期的新闻报道,突然鼻尖传来一阵幽香--绾宁总爱在用身体乳时多抹些在修长的美腿,此刻那甜腻正从她蜷起的膝弯处浅浅蒸腾。 「或许是权力带来的傲慢?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我开口道。 「不像他,这不符合他的性格~」绾宁摇头,丝袜裆部被软椅褶皱掠过的嫩肉浪纹随她换腿的姿势荡漾,「记得他大学时有多谨慎吗?即使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从不冒不必要的险。」话语间毛绒拖鞋啪嗒掉在地毯上,足弓弯成月牙,涂着淡红色甲油的足趾无意识地摩挲羊绒毯面。 我陷入沉思……黄强,那个曾经在我家餐桌前感激涕零的大学生,如今已是商界大鳄!许多年前,当他还是一个怀揣梦想的穷学生时,我和绾宁看中了他的潜质,不仅资助他完成学业,还在他创业初期提供了一些人脉资源,他的成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引以为傲的成就。 「会不会是仙人跳?」我提出一种可能性,但话刚出口就后悔,看着绾宁骤然绷直的丝袜美腿,我连忙改口,「不,我不该这么想!受害者应该得到我们的信任。」 绾宁横来的眼波带着一丝赞许,染着玫瑰金的指甲敲在平板边缘:「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法律程序不会因为道德判断而改变。」说完她缓缓起身,粉腻腿根处的蕾丝花纹在灯下一闪而逝,丝足踩过的地方留下圆形水渍,或许是方才淋浴后未擦干的脚掌在丝袜里渗出潮意,「老公,你帮忙搜集黄强近期的活动信息」 我点点头,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紧张感!每一个重要案件开始前,绾宁都会传递给我这种感觉,既兴奋又忐忑,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一场艰难的战斗,却又坚信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夜深了,绾宁已经睡去,而我却辗转反侧……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偶尔有车灯划过,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书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旧相册。 相册的第一页是黄强大学毕业时与我们的合影。 那时的他瘦削腼腆,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我翻到最后一页,有一张是三年前智强集团上市庆功宴上的照片,西装革履的黄强站在聚光灯下,自信而从容,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拘谨大学生的影子。 相册扉页的最后一张照片,黄强站在中间,有些发福的身子紧挨着绾宁裹在职业套裙里的丰臀,他不知道,那天由于绾宁要给我惊喜而特意换了提臀丝袜。 我摇摇头,翻开照片背后,是黄强亲笔写的一句话:「恩情如山,永志不忘。」 我轻轻合上相册,胸口传来一阵绞痛,如果那女孩的父亲指控属实,我和绾宁将不得不与昔日救助的学生兼朋友对簿公堂。这不仅是一场法律战争,更是对我个人判断力的质疑,我曾经以为自己能看透人性,能区分善恶,但如果黄强真的做了这种事... 「还没睡?」绾宁轻声问道,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书房门口。 「在想事情。」我将相册放回原处。 「失眠会降低睾酮水平哦。」绾宁俏皮出声,她从背后贴上来,乳房压在我脊梁的触感隔着衣料依然清晰,她探身取相册,饱满的胸脯在真丝面料上凸起两粒硬挺,「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吗?老是盯着我腿看...」 我反手摸到她裹在睡裙里的臀肉,性感内裤边缘的蕾丝花纹硌着掌心:「以前怎么没和我说...」 「怕你……吃醋~」绾宁突然转身跨坐上来,黑丝脚掌踩住我胯间鼓胀处慢慢滑动,足弓弯起的弧度恰好卡住勃起的轮廓…… 「小妖精……」 「嗯……啊……」随着一声娇吟响起,书房陷入一片旖旎。 「啊……好舒服……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嗯,这不是我老婆太迷人了吗!」我当然不可能和绾宁说出那个秘密。 「好深……老公……用力些……再用力些……水水要丢出来了……」 …… …… 次日清晨,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我早早起床,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父亲看起来气色不错,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听说绾宁接了个新案子?」父亲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一股关切。 我点点头,没有细说,父亲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承受太多压力。 「是那个黄强的事?」父亲突然问道,眼睛直视着我。 我惊讶地看向一旁的母亲,她轻轻摇头,表示不是她告诉的。 「爸,您怎么知道?」 父亲露出一丝苦笑:「昨晚我醒了,听到你们谈话,墙壁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厚。」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敬文,」父亲放下报纸,语气变得严肃,「我想告诉你一些关于黄强的事。」 我和绾宁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几年前,当他刚开始创业成功时,他来找过我。」父亲缓缓道来,「他说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政府关系,问我能不能利用我原来在教育部的人脉帮忙……我拒绝了,因为他提出的要求涉及到违规操作。」 我感到一阵震惊!黄强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件事。 「他当时的反应很奇怪,」父亲继续说道,「不是失望或愤怒,而是一种...饱含计算的冷静!他说他理解,然后就离开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这个信息给案件增加了新的维度,如果黄强能够为了利益而尝试操纵关系,那么他是否也能为了满足私欲而不择手段? 「爸,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握住父亲布满皱纹的手,「绾宁她会小心处理这个案子。」 父亲点点头:「记住,真相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第二章 九点整,我没去公司,而是和绾宁一起到达了律所。 郑亮素已经带着女儿等在门口,郑小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瘦弱的身体几乎被过大的卫衣淹没。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显得极度紧张。 绾宁温柔地邀请他们进入会客室,而我则轻车熟路的去取了一些热茶和点心,当我回来时,绾宁已经在与郑小雨轻声交谈。 「小雨,我知道重复这些对你来说非常困难,」绾宁说,「但我需要了解所有细节,才能帮助你~你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郑小雨抬起头,我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那是一双被恐惧和羞耻摧残过的眼睛,却依然保留着某种倔强的光芒。 「是我自己去找他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声,「学校组织参观智强集团后,他给了我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说对我的画很感兴趣,愿意资助我学习艺术...」 我和绾宁保持着专注的倾听,不时记录关键信息,郑小雨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整个过程:从最初的见面聊天,到被邀请参加所谓的「艺术沙龙」,再到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他说只是普通的晚餐,但饮料里好像有东西...我感觉很奇怪...」郑小雨的声音开始颤抖,「醒来时我已经在酒店房间里了,他...他就在旁边,说我们已经...我的衣服...」 她无法继续说下去,泪水无声地流下脸颊,一旁的郑亮素握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之后他变得很冷淡,说如果我敢说出去,没人会相信我,还会毁了我的学业和未来...」郑小雨最终艰难地说完了整个故事。 绾宁的表情始终平静专业,但我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已经有些颤抖。 「小雨,你非常勇敢。」绾宁温柔地说,「有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们的接触?短信、邮件、照片,或者任何物品?」 郑小雨摇摇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我...我有一些与他的聊天记录,但不多,那晚之后,他让我删除了大部分...」 「还有...那件事后,我发现身上有一些...淤青和伤痕,我拍了照,但没告诉任何人...」她羞愧地低下头。 这是一个突破口,即使不能直接证明性侵,至少可以证明两人之间确实有过接触,而且涉及身体伤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详细记录了所有可能的证据和证人,绾宁还安排了心理医生的预约,并建议郑小雨进行专业的身体检查,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几周,但可能仍有残留的证据。 送走郑家父女后,我和绾宁立即开始行动,案件时间紧迫,每一天的延迟都可能导致证据的丢失。 「我需要了解黄强的行程安排,」绾宁边整理资料边说,「特别是事发当晚他是否真的在那家酒店。」 我点点头:「我会联系几个老朋友,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同时,我们需要拿到酒店的监控录像。」 「还有,」绾宁犹豫了一下,「我们需要调查黄强是否有类似的前科!这种行为很少是孤立的,可能会有其他受害者。」 我们分头行动。 我联系了几位警方的老朋友,虽然他们因为黄强的地位而显得谨慎,但还是答应帮忙查询酒店的监控记录,同时,我通过一些媒体朋友了解黄强近期的社交活动和公开行程。 绾宁则专注于法律策略的制定和证据收集,她联系了一位专精于性侵案件的心理专家,希望能为郑小雨提供专业的评估和支持。 三天内,我们已经收集了一些初步的证据:黄强确实在事发当晚出现在了那家酒店;郑小雨的手机记录显示她与黄强有过多次联系、一位酒店员工匿名证实看到过一个年轻女孩与黄强一起进入电梯。 但这些都还不足以构成确凿的性侵证据,我们需要更多。 就在第四天早晨,当我正在家中梳理资料时,门铃突然响起。 打开门,我惊讶地发现黄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但身材已经走样臃肿。 「文哥,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我强压下心中的波动,礼貌地邀请他进来,父母此时正在卧室休息,绾宁去律所处理其他案件,家中只有我一人。 「我听说你和宁姐最近在调查我?」黄强开门见山,语气轻松。 我没有否认:「是有一些疑问需要澄清。」 黄强笑了,那种笑容让我感到陌生:「文哥,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我也记不清了……你资助我完成学业,帮助我创业,我一直视你为恩人!现在却因为一个小丫头的胡言乱语,你就对我产生了怀疑?」 我保持着表面的平静:「黄强,如果这只是'胡言乱语',你大可不必亲自登门。」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我是来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女孩,郑小雨,她有过精神问题的病史,曾经因为抑郁症住院治疗,她的指控毫无根据,纯粹是为了获取关注和赔偿。」 我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黄强不仅知道我们在调查他,还已经开始收集郑小雨的黑材料。 「如果她的指控毫无根据,」我缓慢而清晰地说,「那么你为什么要担心呢?法律会还你清白。」 黄强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文哥,商场如战场,我的时间非常宝贵!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纷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我今天来,是带着对你的宁姐的尊重,希望我们能私下解决这个误会。」 「私下解决?」我重复着这个词,「你是指?」 「一个合理的赔偿,足够让那对父女改变主意,同时,」他顿了顿,「我可以为你的公司和宁姐提供一些...事业上的便利!智强集团最近有几个大项目需要法律顾问,报酬相当可观。」 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耳边轰鸣!黄强,我曾经引以为豪、资助过的学生,竟然在试图贿赂我,用金钱换取对正义的包庇。 「黄强,」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想你应该离开了。」 他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拒绝,短暂的惊讶后,他的表情变得冷漠:「文哥,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你知道我现在的影响力!这个案子不会有结果的,反而可能会伤害到你自己。」 「那就让法律来决定吧。」我站起身,示意他离开。 黄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然后他整了整西装,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失望……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绾宁。 「敬文,我找到了一些东西……」绾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我感到一丝希望:「太好了!」 「对了……黄强刚才来过我们家。」我简要描述了刚才的对话。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这恶心的家伙!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这意味着他开始紧张了。敬文,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苏姐请了个假,我们全身心投入到证据收集和案件准备中。 黄强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绾宁的律所接到了几个重要客户的撤案通知、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突然被取消、甚至有媒体开始刊登对我们的不实报道,暗示我们「为了炒作而构陷成功企业家」。 但我们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随着逐渐清晰的线索,越发明朗的细节,终于将所有的证据链条严丝合缝地连接起来…… 终于,庭审的日子到来了! 法庭上的空气凝滞得几乎要结成冰,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看着绾宁站在原告席前的姿态宛如黑天鹅,收腰设计的哑光面料职业西服勒出她胸前曼妙的浑圆轮廓,包臀裙紧裹着翘到犯规的蜜桃臀,每次挪动脚步都会牵扯出大腿根部内裤蕾丝边压出的印痕。她踮脚接过助手文件的时候,透肉的黑色丝袜从脚踝一路绷紧到裙摆下的膝弯,丝线尼龙像是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她的黑色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鞋尖每点一次地,丝袜脚背就会浮现青筋的脉络,「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绾宁转身间胸前的真丝衬衫被撑得发亮,两颗纽扣之间的缝隙里能看见性感胸罩的边缘。她俯身翻动文件,那对润鼓鼓的奶子沉甸甸地抵在桌沿,在衬衫里晃出让人眼晕的乳浪。 对方律师立即打断:「反对!原告方的指控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郑小雨小姐当时是自愿前往酒店的,这一点酒店的监控录像可以证实。」 我注意到被告席上的黄强舔了舔嘴唇,没想到那混蛋的目光黏在绾宁弯下去的腰线上,随着绾宁起身瞬间,包臀裙绷得更紧了,后腰凹陷的弧度连带着臀缝的线条一览无余。黄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简直像在隔着空气揉捏我老婆的屁股,当他与我四目相对时,甚至还微微颔首示意,仿佛我们仍是多年的好友。 「怎么了,你这是?」苏姐在我耳边轻声,她今天特意请假来旁听,一身藏青色的套装衬托出她优雅而干练的气质。我能感受到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臂上,像是传递着无声的关心。 「没什么~」我低声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台上的绾宁。 绾宁正在提供一份证据。 「这份录音清晰记录了被告人黄强对前员工的威胁和性骚扰...」 「反对!」对方律师再次站起,「这份录音与本案无关,且取得方式存在违法嫌疑,不应作为有效证据。」 法官点头:「同意反对意见,原告方,请出示其他证据。」 我看到绾宁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开始陈述下一组证据。 这就是我的妻子,永远像一株挺拔的青竹,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都不会轻易弯折。 庭审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期间休息时,我在走廊里遇到了黄强,他正在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交谈,看到我时露出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文哥。」他主动走过来,「今天宁姐的表现很精彩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其实这种案子没必要闹得这么大。」他压低声音,「我们都是明白人,郑小雨那丫头要什么,我们可以私下谈。」 「黄强。」我终于开口,「你还记得当年在我家吃饭时说过的话吗?'做人要有良心,要懂得感恩'。」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文哥,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也该与时俱进。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转身离开,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这个曾经质朴腼腆的大学生,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回到法庭,我发现岳母顾莲心也来了,她坐在后排,一身得体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但眼神中此刻却充满担忧。 看到我,她赶紧招手示意。 「敬文……」她压低声音,「绾宁这几天忙的很吧?我给她炖了些汤,你晚上记得给她热一热。」 我点点头,心中一暖,自从我建议岳母买下一处房产升值后,她就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疼爱,每次我和绾宁工作忙,她总会默默地送来各种营养品。 「妈,您放心。」我轻声回应,「我会照顾好绾宁的。」 庭审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法院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整个大厅蒙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绾宁收拾完证物,走到我身边时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表现得很好。」我轻声安慰她。 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证据还是不够充分,对方的律师处处设防,我们需要更多实质性的证据。」 就在这时,苏姐走了过来:「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我正要答应,突然注意到绾宁的表情有些异样!?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抱歉,苏姐,我们今天可能要回家整理资料,改天吧。」 苏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笑着说:「好,你们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看着苏姐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她这些年来对我的特殊情感,作为我的上司,她在工作上给予我无限支持,作为朋友,她永远站在我这一边,而作为一个女人,她将那份难以言说的情愫深深埋在心底,转化为默默的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进展的异常顺利,这种顺利反而让我感到不安,总有一种被人刻意安排的感觉。 直到那个雨天的下午,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我正在公司整理一份项目文件,突然接到绾宁的电话:「敬文,出事了!郑亮素要撤诉!」 我立刻赶到律所,发现郑亮素正坐在会客室里,神色慌张。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我...我们不能继续告了...」 「为什么?」绾宁的声音异常冷静。 郑亮素低着头:「是我们误会了黄总...他...他是个好人,愿意给小雨一个工作机会,还答应资助她继续学业...」 我和绾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和无奈!显然,黄强用金钱买通了郑家。 「真可惜~」绾宁坐在办公室里,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黄强早就算计好了,让我们以为掌握了关键证据,结果却是……竹篮打水!」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他想证明什么?证明他有能力玩弄法律?还是在向我们炫耀他的实力?」 「都有。」绾宁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像郑小雨这样的女孩,永远不可能战胜他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苏姐的声音传来:「我刚刚收到消息,智强集团撤销了我们公司所有的合作项目。」 我深吸一口气:「他开始反击了。」 苏姐在电话那头劝慰道:「敬文,你要想清楚,这不仅关系到你的事业,还可能影响到整个公司。」 我顿了一下:「苏姐,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沉默了一会:「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妥协……但我了解你,你不会这么做。」说完,她压低了声音,「我会尽量帮你争取时间,但你要小心。」 「嗯……谢谢你苏姐」 随着电话挂断,我突然明白了她这些年来的苦衷,她喜欢我,但更懂得什么是分寸,她想保护我,但更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第三章 那个穷小子 郑家父女撤诉的消息在律所回荡,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时的眼神复杂,随后便匆匆消失在雨幕之中。 再往后,郑小雨也再没有出现过。 先是电话无人接听,继而号码变成了忙音,最后索性停机。后来,我托警方朋友帮忙查询,得到的答复令人费解! 郑家已于三日前办理了户籍迁移手续,一个为了女儿跪在法院门前痛哭的父亲,缘何会在短短数日内带着亲生骨肉离开故土?不是被买通了吗?这其中的蹊跷几乎能嗅出血腥味来。 绾宁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屏幕蓝光染上她精致的侧颜,将那双眼波盈盈的眸子映出几分冷冷霜色。她今天盘了个低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腻的耳廓边,晃得人心痒。 我将一杯热茶搁在她手边,“或许,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绾宁端起茶杯,粉润唇瓣贴上杯沿,纪梵希唇釉在杯口印出个浅浅唇印。她迟迟没往下咽。重新把杯子搁回桌上,茶水在杯中晃出一道涟漪。 “郑亮素那天在法院门口跪了至少几个小时,膝盖上的淤青我亲眼见过,青紫一片,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当众下跪,就为了求一个公道。” “但他还是放弃了。”我叹了口气。 “那我们呢……”绾宁倏地起身,翘挺蜜臀在黑色西裤面料上撑出两团淫靡圆弧,裤中线微微陷进臀缝,布料绷得死紧,腰臀衔接处那道曲线能勾走人的魂儿。她今天穿的黑色丝光连裤袜在裤脚处若隐若现,脚踝裹着轻透丝料,印透的凝脂肌肤像蒙了层薄雾。 “就这样放弃吗?” “我想,可以去郑家旧居看看,或许有什么蛛丝马迹……” 几小时后,我驱车穿过半个城区。郑家旧居窝在老城区一栋筒子楼里,灰褐色外墙满是枯死的藤蔓。 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我打开手机照明,沿逼仄楼梯往上攀,墙壁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一张“急搬家”的白纸映入眼帘。 郑家门牌号是503,防盗门明显新换过。可门把手积了薄薄灰尘,角落蛛网交缠,显然数日无人进出。 隔壁502的门开了条窄缝,一张苍老面孔从缝隙探出,眼珠浑浊。我道明来意,又说受郑亮素委托取遗留物品。老人干瘪嘴唇翕动几下,压着嗓子:“老郑走之前来敲过我的门,说要带女儿去外地看病。走得急,当夜就搬空了。” “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车辆?” 老人浑浊眼珠转转,枯瘦手指朝窗外那棵枯树点点。顺她指尖望去,街角阴影里停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深色防窥膜,白昼也透不出光。 “那车来了快小一个月了。”老人声音压的更低,透着一股邪乎劲儿,“白天黑夜都在,从不见车上下来人。也不见人上去。怪瘆人的。我老伴说那车里八成是公安,我说公安哪有这么鬼鬼祟祟的。” ..... 我回到律所,迎面撞见娜姐,她是律所合伙人,我俩相互打了声招呼。 “娜姐,最近不一样了?” “那是,最近报了晚上的舞蹈班。那个虞老师教的特好,我也推荐给了绾宁呢~”娜姐说完,笑着走开。 绾宁正站在窗前通话,话筒里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窗外微光从她身后斜渗进来,将她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踝晕染得明暗分明。那双美足踩着五厘米漆皮黑高跟,鞋口露出的脚背的诱人弧线,丝料裹着白嫩肌肤微微发亮。 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眉心拧出道浅浅川字纹。 “陈医生....小雨的心理咨询师。”她挂断电话,声音透着轻颤,“他说小雨前几天做最后一次评估,告诉他一些事。” “什么事?” 绾宁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语音转文字记录,黑字白底,工整得让人发冷。 大致的意思是: “有人给她爸打了电话。电话显示未知号码,但对方说得很清楚...如果你不撤诉,你女儿会比你先走一步。”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肌肉一根一根地绷紧。 这他妈不是法律层面的威胁,是赤裸裸的犯罪预告。郑亮素不是被金钱收买的叛徒,他是被扼住咽喉的囚徒,用自己的妥协换取女儿的命! “小雨还跟陈医生说别的了吗?” “她说她不怪她爸。”绾宁的声音有点发涩,“她说事已至此,不值得她爸为她冒险。最后她问了一句....陈医生,法律真的能保护好人吗?” ..... 窗外有鸟群低低掠过,灰白色的翅膀在玻璃上滑过一片转眼就散的阴翳。 绾宁转过身去,胸前那两团雪腻软肉在衬衫下起伏不定,撑得纽扣缝里透出一道细细的肉白色缝隙。她伸手去整理书架上早就码整齐的卷宗,指尖却微微打颤,哗啦一声,一叠纸掉在地上。 我弯腰替她捡起来,目光扫过那叠纸的封面。 “智强集团年度财务报表”。 绾宁从公开渠道调取的企业信息。她从来没放弃过对黄强的追查,即便明面上的诉讼已经画上休止符。 “我有个主意。”我把纸张递还给她,声音压得很低,“既然正规路子走不通,就换个法子。” 绾宁转过头,目光与我相撞的瞬间,那双熟悉眼眸里亮起久违光芒!如当年她在毕业典礼接过荣誉证书时的神情,锐利炽热,像刚淬火出鞘的利刃。 “什么法子?” “三天后,智强集团又办了一场晚宴。”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请柬,今早苏姐派人送来的,“黄强请了几大律所的代表、各行业精英和媒体,据说还有几个市里的领导出席。我们要是以嘉宾身份进到现场……” “就能近距离接触黄强,兴许还能拿到更多内幕。”绾宁接过我的话头,梨涡忽地一深,嘴角浅浅勾起。笑意只维持了几个呼吸便敛了回去,她垂下眼帘,忧心道,“但这很危险。黄强不傻,他请咱们,本身就是一个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绾宁沉默了几息,纤长的手指卷着一缕垂在肩头的发丝,绕了两圈又松开。她抬起头来,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扫过,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好。”水润润的唇瓣轻启,声音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准备礼服。” 三天后的傍晚。 我穿了套深灰色西装,领口别银质胸针,镜中自己与平日无二,唯有眼底青色泄露这几日辗转难眠的疲惫。 绾宁站在穿衣镜前,我绕到她背后,手指捏住那条晚礼服拉链头,缓缓往上提。后背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一寸寸吞入墨绿色丝绒里,柔腻肉光渐渐被幽暗面料覆盖。 裙子是她亲自挑的。面料在灯光下淌着幽幽的暗泽,收腰的剪裁掐出一抹盈盈一握的蜂腰,腰窝处微微凹陷,盛着一小片暧昧的阴影。裙摆从膝盖上方开始往外漫开,每走一步都荡出细碎撩人的波纹。 领口比她平日穿的低了好几寸。锁骨下方那片雪腻腻的肌肤半遮半掩地露着,一颗祖母绿吊坠垂在颈窝,冰凉的宝石贴着微微起伏的胸口,把那里的白嫩衬出几分冷艳艳的凉意。吊坠下方,一道深邃的雪腻沟壑若隐若现,两团软肉挤在一起,馥郁的体香从那道缝里幽幽地往外飘,嗅的人心尖儿冒火~ 我拉好拉链。绾宁转过身来,双臂稍稍张开,让我打量,连腋下那片肌肤都白得透亮。 “敬文,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夹着丝罕见的忐忑,尾音却软得腻人。 我凑近一步,把她散落在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耳廓粉嘟嘟的,耳垂上那颗翡翠耳钉绿得能滴水。镜子里的两个人并肩站着。她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透明细跟高跟鞋把她的身量拔高了几分,鞋面上缀着一颗圆滚滚的珍珠,性感又华贵。 丝袜是薄透的黑色丝光料,紧紧裹着她那双修长匀称的腿。小腿肚子上映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丝光料在膝盖弯处泛起一圈浅浅的肉感皱痕,往下滑到脚踝又收紧,脚尖藏在裙摆阴影里,只隐约瞧见高跟鞋里透出几颗涂着淡红色甲油的脚趾,趾尖圆润娇俏,像串粉嫩小葡萄,泛着粉腻腻的光。 “美。老公我的眼都直了。”我由衷地夸道,“黄强会后悔请了咱俩。” “讨厌啦你~”绾宁抿唇笑了笑,伸手替我整理领口。指尖擦过我的下巴,轻轻一颤,像被静电蛰了似的。她今天涂的是迪奥魅惑丰唇蜜,笑起来的时候上唇微微翘起,娇媚极了。 “走吧。”她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分外撩人。墨绿裙摆随步伐荡开,蜜臀在丝绒面料下左摇右晃,臀峰撑出两道圆滚滚肉浪,臀沟在裙布上印出浅浅凹痕。 智强集团慈善晚宴在市中心的皇冠假日酒店盛大启幕。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城市夜景在窗外铺展成流光溢彩的画卷。 侍者穿梭其间,托盘摆着精致餐点与香槟,宾客三五成群交谈,笑语声混着轻柔小提琴演奏。 我在人群里搜寻黄强身影,绾宁手臂轻轻搭在我臂弯处。她指尖隔着西装面料在我小臂上按按,力道轻得很,却传过来无声提醒,像在说万事小心。 这时人群骚动起来。黄强从贵宾通道走出,身上套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胸口口袋巾叠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捏杯红酒,身形臃肿,西装下啤酒肚凸出来,是怎么挡都挡不住。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比从前更刺眼。几个穿西装保镖跟在身边,目光警惕四处扫。 “文哥!宁姐!”黄强远远瞧见我们,主动迎过来,声音洪亮又热情,“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他张开两条胳膊,想跟我来个拥抱。我强压着心里恶心,礼貌性与地握他的手。他手掌又肥又厚,潮乎乎的,握手的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哪哪都透着股强势。 “黄总盛情相邀,我们怎么敢不来。”绾宁的声音清冷如常,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她的晚礼服在这一刻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那抹端庄大气的墨绿色跟周围的珠光宝气形成了微妙的呼应,让她看起来像是哪家世家的名媛贵妇,而不是一个跟黄强有着官司纠葛的原告律师。 “宁姐,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黄强的目光在绾宁身上流连了好几息,眼睛里飘过一丝贪婪,藏得不算太好,“这套裙子很衬你。紫色和墨绿色,一直是我最中意的颜色。” 绾宁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常态。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去,把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拨到另一侧,露出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翡翠耳钉。发尾扫过裸露的肩头,那片肌肤嫩得能挤出汁水。 “走吧。”黄强伸手虚引,“我带你们去见几位朋友。” 他引着我们穿过人群。 一路上不断有宾客向他打招呼,他脸上始终挂着游刃有余的笑,跟每个人寒暄几句,举手投足间全是掌控全局的架势。我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绾宁身上,有惊艳,有欣赏,还有一些窥伺。 绾宁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紧紧跟在我身侧。腿上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腻光,每走一步,膝盖窝处就泛起一圈浅浅的肉色涟漪,那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也在灯光下白腻得晃眼。 宴会厅中央搭了一个小型舞台,红色幕布上绣着智强的标志。 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舞台摆着一排演讲台,麦克风前立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正循环播放智强集团这些年在慈善领域的“丰功伟绩”。 “各位来宾,请入座。”黄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晚宴即将开始,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说几句。” 宾客们纷纷落座,我与绾宁被安排在距离舞台不远的一张圆桌旁。同桌的还有绾宁律所的合作伙伴,娜姐也在其中。几位企业界的老板,不远处一位穿着深紫色旗袍的美妇吸引了我的注意!是岳母顾莲心。 那身旗袍紧裹着熟透的丰腴身段,旗袍领口开得极低,两团白花花的乳肉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场晚宴.....?此刻岳母正朝绾宁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红唇微启,唇彩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灯光暗下来,聚光灯亮起,黄强站到麦克风前。他的身形在灯光下被放大了好几倍。 “各位朋友,各位来宾。”他五官肥胖,小眼睛,声音倒是出奇的低沉,“今天,我站在这,首先要感谢一些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LED屏幕开始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背着破旧的行囊,站在大学校门前。年少时的黄强,瘦削、腼腆,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渴望。 “很多很多年前,一个穷小子来到这座城市。”黄强的声音通过音响在大厅里回荡,“他生活贫苦,举目无亲,处处遭人白眼。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有两个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画面切换,定格在一对年轻夫妇的照片上。男的穿一件白衬衫,女的穿一袭素雅的碎花裙,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我认出了那照片。多年前,我跟绾宁刚结婚不久,去看望还在读大三的黄强,在校园里拍的。 “陈敬文先生,许绾宁女士。”黄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分不清是诚恳还是作戏,“你们不光资助我完成学业,还在我创业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黄强的今天。” 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我感到绾宁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我的手腕,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掌心渗出的冷汗已经沾湿了我的皮肤。那双裹在黑丝里的美腿在桌下交叠在一起,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丝袜包裹的足趾微微蜷缩,透出一缕不安。 “所以....”黄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几度,“今天,我想当众宣布一个决定!我任命许绾宁女士为智强集团首席法律顾问,年薪三百万,附带公司股份!” 全场哗然。所有目光全聚焦在绾宁身上。 绾宁的面色在一瞬间变了变,很快便镇定下来,优雅地站起身,朝黄强微微颔首。裙摆滑过腿侧,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在裙面下隐隐透出蕾丝花边和三角形粉涡。 “感谢黄总的厚爱。”绾宁声音曼曼又从容,“但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已经有自己的事务所,恐怕没法接受智强的邀请。” “哦?”黄强的眉头挑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宁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矩。”绾宁淡淡回应,“我虽是律所合伙人,规模比不上智强,但胜在自在。黄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语气温婉,话说完就径自坐回座位,端起桌上的香槟轻抿一口。裙摆落下的瞬间,她的小腿在桌布遮掩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触感冰凉潮湿。 黄强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常态。他举起酒杯,朝绾宁遥遥致意:“可惜了宁姐,这个位置,我本来只给你留着。” 绾宁没有回应,只将酒杯放回桌面。 黄强仍看着她,笑容更加从容。 “不过,人都会变。想法会变,规矩也会变。以前认定不能碰的东西,过几年再看,没准也就那么回事。”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我。 “旧事也一样。平常没人提,不代表它不存在。 .... 晚宴在诡异的氛围里继续。主持人上台接过话筒,歌星的演唱把气氛推向高潮,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仿佛刚才那番交锋从未发生过。 绾宁始终沉默。手里的香槟杯几乎没动过,目光落在舞台方向,眼底的光却像穿透了那层光鲜的表象,落在某个更深更远的地方。 我正要开口安慰她,黄强的身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不知何时离开了主桌,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我们身侧,脸上仍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文哥。”他把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借宁姐几分钟。我有点法律上的事,想单独请教。不介意吧?” “介意。”我毫不客气地拨开他的手,“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 黄强的笑容凝滞了片刻,转而愈发灿烂。他俯下身,把嘴唇凑到绾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绾宁的肩膀猛地收紧,握在膝上的手指骤然抓住裙摆的布料。 “你说什么?”绾宁唇瓣一抿,平静之下压抑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溢出来.... 黄强直起身,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嘴角勾着笑:“我说,你公公陈国维先生,当年在教育部高教司当副司长的时候,替人掩盖过一起学术造假案。那人后来平步青云,现在是咱们市里的大人物。这事,绾宁姐你应该不知道吧?”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我耳朵里。我忽感一阵眩晕袭来。 “文哥,别多想。”黄强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提醒你,是念着以前的情分。老人身体不好,还是让他少受点刺激。”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我转头望向绾宁,那双素来镇定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她,动摇了? “绾宁……” “回家。”她打断我的话,站起来,黑丝美腿踩着高跟鞋似乎有些急促,“现在就回去。” 第四章 旧事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把书房的窗帘吹得猎猎作响。父亲陈国维坐在书桌前那把藤椅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清茶。 他的身形又消瘦了几分,瘦削的轮廓在棉袍下清晰可辨。心脏病这些年把他折磨得只剩一副空壳,曾经那个在官场挥斥方遒的儒雅学者,如今像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枯叶,在寒风中瑟瑟。 “爸~”我站他面前,“黄强今晚说了件事。说您当年在高教司任职期间,替人掩盖过一起学术造假案。” 父亲端茶的手顿了一顿。茶杯里的液体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从老花镜的镜片后面投向我。 “终究,还是瞒不住。” “爸,您到底做了什么?” 父亲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像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镜片上的水渍被抹去又凝结,反复几次,才重新把眼镜架回鼻梁。 “十几年前,我还是高教司的副司长。”他开口,“那年省里转来一桩学术造假举报,举报的对象是一所高校领导的亲戚,涉及论文抄袭和数据伪造。按正常程序,应当立即立案调查。” “但您没有。” “没有。”父亲点点头,“那位领导亲自来找过我,说只是一场误会,让我酌情处理。他是我的老上级,在仕途上拉拔过我多次,也替咱家解决过不少难事。我欠他人情,没扛住。” 我胸口发闷,“所以您压下了举报?” “不只是压下了举报。”父亲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我还亲自出面,找了举报人,让他撤回了举报。跟他说,继续追究对谁都没好处。那年轻人最后撤了材料,后来也离开了学校。” 我感到一阵窒息。那个在我心中正直无私、刚正不阿的父亲,居然在暗中做过这种事? “那位被举报的学生,后来怎么样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顺利毕业,还拿到了保研资格。后来读了博,留了校,升得很快,如今已经是那所高校的校长。去年刚被提拔为副市长考察人选,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就上任了。” “黄强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知道。”父亲摇头,“但黄强这个人,你应该了解。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有法子搞到手。那件事虽说过了十几年,但只要存在过,就一定留痕迹。” 父亲把手搁到膝上。 “我这些年常想起那个举报人。他没做错事,最后走的却是他。我欠他的,也欠学校一个交代。” 我压住声音里的火气,“您教了我这么多年,说做人不能昧良心。可您自己……” 话说到一半,我再也说不下去。 父亲没有辩解,只轻轻点头。 “你骂得对。人最容易拿来骗自己的,就是没办法这三个字。我当年也这样想。上级的人情,家里的日子,自己的前途,一件一件摆出来,我就退了。退完这一步,往后每一步都得替那一步遮掩。” 我转身望向站在门口的绾宁。她一直静静地听着,墨绿色的礼服在她身上服帖得像融进皮肤,将她那副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父亲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安。 “绾宁啊,”父亲转头看向她,怕绾宁为此心有芥蒂。 “爸知道你最看重规矩。这个事瞒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对。你心里不舒服,冲我来。” 绾宁走近几步,没有立即接话。在父亲身前蹲下,丝袜裹着膝头,丝面压出柔润肉色。高跟鞋后跟微微离开脚跟,露出一线被黑丝覆盖的嫩白足肉。她把父亲凉掉的茶端开,又给他倒了半杯温水。 “爸,先喝口水。”绾宁开口,调子轻轻柔柔。 父亲接过杯子,没有喝。 绾宁抬起眼,“我只问一句。现在让您把话讲清楚,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您愿意吗?” 父亲沉默许久,半晌才缓缓开口:“愿意。” “哪怕影响名声,也愿意?” “愿意。”父亲这次回答得很快,“我已经躲了十几年。不能再拿年纪大当借口。” 绾宁低头抿了抿唇。唇瓣被她压出一道浅痕,眼底也渐渐浮起暖意。 “那就还有路。” 父亲怔了怔。 绾宁站起身,将手掌扶在桌边。 “黄强拿这件事出来,不只是威胁我们。我们继续沉默,他照样能拿这件事影响那位候选人,也能随便找个节点把责任全推给您。” 她停了停,理清思路才继续。 “不能等他出牌。先把原始文件找出来,确认谁签过字,谁经手过,举报人后来去了哪里。爸,您也要写一份完整说明。不是拿去害谁,也不是替自己洗脱。先把事实留住。” 我问:“然后联系那位候选人?告知他黄强想用这件事威胁我们?” “先别直接找。”绾宁轻轻摇头,细长柳眉拧起,“他正在考察阶段,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我们贸然上门,他未必相信,还可能先处理我们。要找一个稳妥的人,把消息递进去。” 父亲望着她:“你想让他帮我们反制黄强?” “不。”绾宁垂眼看着桌上的冷茶。 “先让他知道,黄强在挖这件事。至于他愿不愿意保护这些证据,由他自己选。咱们不能再拿一桩错事去遮另一桩错事。” 父亲沉默了许久,缓缓点头。他撑着藤椅扶手站起来,佝偻的脊背在灯光下投下一道瘦削的影子。 “我这里还存一些当年的文件。”他说,“兴许对你们有用。” 他颤巍巍走向书柜,从最高一层取下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拿去吧。”父亲开口,“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些东西,放我这也是埋没。” 我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那粗糙的纸面时,感到一阵微微的烫意。里面装着的,是我父亲的罪证,可能也是我们反击黄强的武器。 “谢谢爸。”我把信封收进怀里。 “别谢我。”父亲摆摆手,“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单薄的背影在灯光下愈发佝偻。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敬文,绾宁,做你们认为对的事。别像我一样,留下遗憾。” 门扉合上,把那道苍老的身影隔绝在另一侧。 绾宁站在桌边,垂眼翻看那些旧文件。翻得很慢,每看一页,呼吸便沉一分。青葱玉指停在一份手写批示上,那里只有一句话:暂不调查,内部处理。 “这是爸的字。”我说。 “嗯。”她把文件放回桌面,“我先去卸妆。头疼。” 绾宁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住。透明细高跟鞋踩得她脚底发酸,后跟已经磨出一小片红痕。她索性扶住椅背,把鞋脱下来提在手里。黑丝包着一双滑腻的美足,脚心被鞋垫焖出潮意,趾腹透着柔软的粉红。她踩上地毯,脚趾先轻轻落下,随后才把脚掌放稳。 “敬文。” “嗯?” “我刚才在爸面前说得很平静,对吧?” 我看着她:“对。” “其实我心里很慌!”她背对着我,肩膀慢慢垂下。 “我在车上一直想,要不算了。案子已经撤了,小雨也走了。我们关上门,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你上班,我做案子,周末陪爸妈吃饭。装作这一切都没发生。” 我走到她身后,“你是真想放弃,还是害怕?” 绾宁低头看着手里的高跟鞋。沉默片刻,她轻声答:“怕。很怕。” 她转过身。精致眼妆仍维持完整,眼眶却已经红了,令那张冷艳面容多出几分脆弱。 “黄强今天提到爸,我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反击。我想的是律所怎么办,你怎么办,爸的身体怎么办。然后我发现,我竟然希望永远小雨别再出现。只要她不出现,这个案子就能彻底结束。”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发颤,“这个念头让我很难受。她明明是受害者,我却在盼着她安静一点,别再把麻烦带过来。” “这不等于你变坏了。”我安慰道。 “可我以前不是这么想的。”绾宁抬手擦过眼角,指腹带下一点晕开的眼线,“我以前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现在轮到自己家,我也开始算代价。我甚至能理解爸当年为什么退那一步。” “绾宁。”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手指冰凉得厉害,掌心渗着一层薄薄的冷汗,跟我的体温融在一起,“理解不等于认同。害怕也不等于放弃。” “你别急着安慰我。让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 她抬眼看着我,月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在她娇艳的面颊上染上一层清冷的银晕,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在此刻中美得让人屏息。 “我不是不想管小雨。我是怕咱们冲进去,最后谁也救不了,反而把爸拖垮。刚才那套办法,风险很大。候选人未必愿意合作,黄强也不会坐着等。我们只要走错一步,整个家都得跟着承担。” “那就别急着走。” 我拉开椅子,让她坐下。黑丝美足立在椅前,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那些滑腻的嫩肉轻轻荡漾,柔嫩脚趾隔着丝料轻蜷了一下。墨绿裙摆堆在小腿旁,圆翘蜜臀陷进软垫,腰背虽保持着律师惯有的端正,只是疲态已经遮不住。 我在她对面坐下。 “我们先不说坚持不坚持,也不说多伟大。就说眼前能做的。第一,保存爸给的材料。第二,第找到原举报人。第三,确认黄强手里究竟有什么。做完这些再决定下一步。可以吗?” 绾宁看了我一会儿,“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动摇。”她那双裹在黑丝里的美腿不自觉地并拢在一起,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我也怕。”我把牛皮纸信封桌子中央推了推,“刚听爸承认那件事,我脑子里想的也不是受害人。我想的是这事曝光后,同事会怎么看我,亲戚会怎么议论。我们都不是只靠一句正义就能活的人。” 绾宁点了点头,“那还查吗?” “查。但不逞强,也不拿家里人去赌。每走一步,咱们一起商量。真有承受不了的风险,就停下来重新想办法。” “你总说一起商量。”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接这案子那天,你可没少拱火。” “是,我嘴快。”我承认,“现在轮到我后悔了。” “你后悔接案子?” “后悔没把事情想周全。也后悔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 绾宁垂下眼,把一张文件边角压平,“我也有问题。我当初一听小雨的遭遇,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还觉得自己经验够,肯定能控制局面。现在才知道,人家早把每一步都算过了。” “所以咱们这回慢点。” “嗯。”她应得很轻,身体也终于松弛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替她把脱掉的高跟鞋放到玄关。鞋后缘沾着一小点血丝。 “疼怎么不说?” 绾宁低头看了一眼,“晚宴上说这个干吗。难道让黄强等我贴创可贴?” “你先别踩地。我去拿药箱。”我有些心疼。 “敬文。”她拉住我的袖口,“待会儿再弄。先把文件收好。” 她还是那个绾宁。难过归难过,该做的事一件也不会漏。 我找来档案袋,把每份材料编号拍照。绾宁坐在旁边核对日期,唇蜜被抿的有些淡,眉眼少了晚宴里的冷艳,多了只会留给家人的柔软。 整理完最后一页,她合上档案袋,“现在还缺一个能递话的人。” “爸过去的同事?” “太显眼。”绾宁摇头,“而且谁跟谁还有联系,咱们不清楚。” “律师协会的人呢?” “也不合适。”她沉思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绾宁沉吟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闪,明灭不定。 “有一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兴许可以试试。” “谁?” “苏姐。” 我愣住了。苏姐....那个在工作中给我无限支持的女人,那个始终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女人。我从没想过她会成为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苏姐?”我有些迟疑,“她愿意卷进来吗?” “她会的。”绾宁抬眼看我,神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 绾宁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发丝轻轻飘,礼服下摆也在风中微微荡起,露出黑丝包裹的蜜臀轮廓。 “有些事。”她欲言又止,软软的尾音显得格外缥缈,“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嗯。”我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双臂环上她的腰肢。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便软下来,后背贴上我的胸膛,带一阵安心的暖意。腰窝那截曲线刚好抵在我小臂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我们一起面对。” 绾宁轻轻握住我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滑入我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夜风吹过,带一阵寒意。远处的城市灯火仍璀璨,霓虹的光芒在云层底下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晕。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在上演类似的故事。有人为正义而战,有人为利益而谋。没有人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也没有人的道路是一帆风顺的。 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五章 苏姐 次日的天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我从沙发上醒来,由于昨夜伏案分析文件,此刻脖颈处传来一阵酸痛。 茶几上摆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绾宁从卧室里走出来,已经换下了昨夜的晚礼服,穿着一套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一步裙紧裹着她的翘臀,裙摆下露出两条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足下踩着一双尖头细高跟,脚踝处被丝袜勒出俏皮的褶皱,足背绷得笔直,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绾宁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文件递到我手中。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深酒红色的眼影在眼角微微晕染,红唇上涂着哑光的红色唇釉,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今早的新闻。”她尾音拖着晨起的慵懒,“智强宣布中标城西一块商业用地,黄强的名字又一次登上了各大媒体头条。” 我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黑字白纸的报道。上面的黄强意气风发,西装革履站签约仪式的舞台上,身后是各级领导的祝贺花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初升的太阳。 “一场晚宴,拿下一块商业用地。他倒有手段。”我把文件扔回茶几上。 “嗯。”绾宁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叉叠在一起,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印透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腻光。膝盖交叠处,大腿内侧的软肉挤出一小片肉肉乎乎的凹陷。 “那就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代价。”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鸽子在城市上空盘旋,不知要飞向何方。 “苏姐那边联系好了吗?”我问。 “已经通过电话了。”绾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下午有空,让你去她办公室谈。” “好。”我转过身来,望着她那张美得犯规的俏脸,“就今天下午。正好好久没去公司了。” 绾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手搭上我的手臂,指尖在我的西装袖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触感带着丝撩人的温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土耳其玫瑰的香调,混合着她体温蒸腾出的香,在鼻端萦绕不散。 “敬文。”她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昨晚没有放弃。”她抬起头来,眼底的光芒温暖柔软,“也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事,就算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发丝拂过鼻尖,痒酥酥的。胸口贴着她的柔软,西裤的裆部隐隐顶起一团鼓包,抵在她小腹上。 “我们是一家人。”我温柔道。 绾宁把脸埋进我的胸口,静静地靠在我怀里。窗外的阳光仍灰蒙蒙的,那又如何?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这场跟黄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下午 我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姑娘愣了一瞬,随即挤出堆满讨好的笑。“陈副经理,您回来了!苏总一直念叨您呢。” 我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 穿过走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向苏姐开口。 苏姐的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柔和的光。抬手敲了敲门框,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分明。 “进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檀香混合着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姐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只精致杯盏,杯中的咖啡还冒着袅袅热气。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我身上,眉梢先轻轻挑起,那双描画得精致的凤眼微微眯起,像在审视。 今天她穿着深青色的职业套装,面料挺括,把她的肩线衬得利落又勾人。 及膝的裙摆裹着浑圆的臀,勒出两道让人挪不开眼的圆弧,裙下露出一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那丝袜薄得透出底下细腻的肤色,在脚踝处挤出几道旖旎的褶,纤细的踝骨弧度被丝光衬得又软又媚。 脚上踩着一双哑光黑的尖头高跟鞋,鞋口勒着脚背,丝袜下的脚背微微弓出一片娇俏的肉感,白里透红的肤色从薄透的丝料里漫出来,鞋跟在厚重的地毯上陷进去半截。西装的领口开得刚好,锁骨的凹陷处被内衣托起的胸脯撑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沟,端庄里透着股矜贵女人独有的肉欲。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她把咖啡杯搁在桌面上,语气揶揄,“我还当你打算在家相妻教子,从此不问世事了呢。”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替我扛着了。” “辛苦?”她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敬文,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公司乱成什么样子?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天天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我一个人在这儿给他们端茶倒水、赔笑脸,你倒好,在家躲清闲。” 我垂下眼帘,没反驳。她说的是事实,这段时间我确实没尽到一个副经理该担的责。 “黄强的智强集团撤走了几乎所有合作项目。”苏姐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深青色的裙摆在她转身时扬起一小片浪,随即贴回大腿,浑圆的翘臀在裙布下绷出两瓣饱满的轮廓,腰窝处那道凹陷被面料勒得深深浅浅。 她伸手去调整百叶窗的角度,指尖掠过那些细密的叶片,“董事那边已经有人在嘀咕了。我替你压着,压不了太久。” “苏姐,我知道。”我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所以我今天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偷个懒,省略N字)....所以关于那位副市长候选人。”我压低了声音,“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苏姐转过头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她的睫毛很长,是那种经过专业造型师打理过的娇俏模样。那张脸生得精致,保养得看不出岁数,红唇微微抿着,唇瓣上细腻的唇肉像熟透的果子。 “你是想……” “苏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角色。你在商界经营这么多年,人脉、资源、手段,哪样都不缺。只要你愿意牵这条线,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喧嚣的城市。玻璃上映出她半边侧脸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的线条利落又带着几分熟媚的风情。 “敬文,”她缓缓,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开头,就没有回头的路了?” “嗯” “你要知道,黄强那个人睚眦必报,一旦让他知道是你在背后运作,他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我知道。” “那你知道……”她顿了顿,嘴角忽然荡开一个迷人的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愣了一下。 苏姐转过身来,面朝着我,那股混着檀香和咖啡的气息更近了,裹在丝袜里的小腿并拢着,脚尖微微内扣,高跟鞋里的脚弓娇俏地窝着,丝袜在脚背处透出一小片汗湿的印子,透着精致女人身上那种闷闷的肤香。 “算了,当我没问。”她轻伸手理了理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那姿态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这件事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请我吃顿饭。”她的眼波微微一转,凤眼里掠过丝柔光,“就我们两个,不带家属。” 我张了张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个条件听起来简单,落在耳朵里,却莫名多出几分旁的意味。 “怎么,不乐意?”苏姐挑了挑眉。 “不是,只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打断我的话,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回去等消息,我需要几天时间联络一些人。” “好。”我点了点头,“那麻烦苏姐了。” 她没应声,旋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进那张宽大的皮椅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噙着柔柔笑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绾宁那边……还好吧?” “还好。”我答道,“她最近在整理有关黄强的案子资料,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突破口。” “嗯。”苏姐应了一声。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指刚触到门把手,身后传来苏姐的声音,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绾宁是个好女人。你可别辜负了她。” 我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顿,没回头。 “我知道。”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苏姐的吩咐,正常到公司报到,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性工作。智强集团撤走项目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几个原本进展顺利的模块被迫中断,底下的员工人心惶惶,私下里议论纷纷。我尽力安抚大家的情绪,同时暗中观察苏姐的动向。 她确实很忙。 好几次我路过她的办公室,都能看到她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电话,神情专注凝重。有几次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朝门外看来,我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只是路过。她没说什么,只是那双凤眼里的神色变得愈发深沉。 还有几次,我到公司时发现苏姐不在。问前台的小姑娘,说是苏总一早就出去了,可能要晚些才回来。我没多问,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细节。她在为我办事,我不该有太多的猜疑。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块地方隐隐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然发酵,只是尚未浮出水面。 这种不安在第五天的傍晚达到了顶点。 第六章 祸不单行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沉郁之中。 客厅里传来挂钟整点报时的声响,浑厚而悠长,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手指划过屏幕,把听筒贴上耳侧。 “陈敬文,文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圆润。 是黄强。 “文哥,陈副经理,好久不见。”他语气轻松,“最近忙什么呢?听说你一直在跑关系、找门路,挺有意思的啊。” “黄总消息倒是灵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哈哈,那可不。”黄强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陈副经理,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当面来找我谈,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黄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阴恻恻的寒意,“那我提醒你一下。未上任,即将分管教科文卫的周副市长,最近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十几年前的一桩旧案?高教司的,学术造假的,啧啧,想不到文哥还有这种手段!用我的消息,当作捅我的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我的后背僵住了。他知道了!苏姐的运作触动了他的神经,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源头。 “黄总既然什么都知道,还打这通电话来做什么?”我没否认,冷冷地问。 “做什么?”黄强又笑了,那笑声在听筒里被放大显得有些失真,“当然是来提醒你啊。文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不是你能动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老丈人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本来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根本没打算翻出来。可你偏要逼我,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威胁我?” “威胁?不不不,”黄强声音柔和得让人汗毛倒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文哥,你真的要和我过不去!?” 我顿住几秒。听筒里传来黄强粗重的呼吸声。 “我给你一周时间。”黄强声音恢复了平静,“让许绾宁别再揪着不放,另外,让那位苏总也别再瞎折腾了。否则的话……”他顿了顿,“后果你自负。” 电话挂断了。忙音在耳边嘶嘶作响。 我握着手机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那些光影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绾宁站在书房门口。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工作时穿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里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背心,柔软的布料贴在她丰润的肩颈上,锁骨的凹陷处被吊带勒出浅浅的红印,底下那片雪腻的胸脯被托得鼓鼓囊囊,饱满得像是要从领口溢出来。 她的长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髻,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搭在耳廓旁边,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摇曳。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在昏暗中泛着柔光,衬得她的脸愈发精致,眉眼如画,红唇微抿,两片粉唇润腻得像是揉碎的花瓣。 “怎么了?”她看见我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谁的电话?” 我没回答,将手机放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敬文?”她走进书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那是一双裸色的细跟凉鞋,脚踝处系着细细的带子,丝袜包裹的脚背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腻的光泽。那双脚生得极美,薄透的丝袜裹着秀气的脚趾,趾尖在鞋腔里轻轻蜷缩,透出底下滑腻腻的肤色。 她脚步很轻,腰肢款摆,包臀的窄裙把浑圆的蜜臀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臀肉就在裙布下轻轻弹颤,勒出的软肉在腰窝处深深浅浅。 绾宁走到书桌前,那双裹在薄透丝袜里的脚掌微微踮起,脚心在鞋垫上沁出薄薄的汗,丝袜贴着湿濡的脚底,渗出几分撩人的雌香。 “是黄强。”我说。 绾宁的动作顿了一顿。她的手指原本搭在书桌边缘,听见这个名字,指尖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 “他说什么了?” 我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绾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知道了。苏姐那边……走漏了消息?” “也许吧。”我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有点亮的吊灯,“苏姐今天下午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事情有变,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正想找时间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黄强的电话先来了。” 绾宁沉默了。 窗外的夜风吹过窗外的梧桐,叶片沙沙作响。 她走到窗前,曼妙的线条在那层布料下若隐若现。绾宁的双手撑在窗台上,包臀裙下的两条丝袜长腿并得笔直。 “敬文,”她缓缓口,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说……黄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什么意思?” “我是说,”她转过身来,落地窗外的夜色成了她身后的背景,“那位候选人还在考察期,位置都没坐稳,黄强却能这么快就知道有人在背后运作他的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早就……”我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官商相互。”绾宁接过我的话头,声音透着苦涩,“而且以黄强的为人和手段,他怎么可能不早早去巴结这位市长候选人?十几年前的事,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不定就是哪天候选人酒后真言,被他听了去。” 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我们两个人的面容,模糊而失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苏姐那边已经尽力了,没想到还是打草惊蛇。黄强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嗯……”绾宁轻轻应了一声。 夜色迷蒙,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目而冰冷。 这一夜,我们没有再谈这件事。 它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隐隐作痛。 接下来的几天,黄强的报复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先是本地的几家媒体和门户网站突然出现了一批有关“高校学术造假”的相关文章,标题耸动,内容详实,矛头直指十几年前那桩被压下的举报案。 文章里虽然没有点出具体的人名,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影射谁。一时间,舆论哗然,网民们纷纷在评论区里留言,有义愤填膺声讨的,有冷嘲热讽看热闹的,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被带了节奏,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我看着那些文章,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黄强这是在做什么?他曝光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那位副市长候选人还没正式上任,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没坐热,黄强却主动去揭人家的老底,这不是在给人家背后捅刀子吗?一旦查起来,查到最后,包庇这一切的人...我!父!亲!岂不是要首当其冲? “他这是在声东击西。”绾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她站在书房的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发尾扫过下方那片白腻的肌肤,在胸前饱满的雪腻乳肉上堆叠成几层柔软的发卷。上身是简单的衬衫,家居裤的裤腰松松地卡在腰侧,包着浑圆的蜜臀,裤腿在走动时轻轻晃动,大腿内侧的布料磨蹭着内裤蕾丝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声东击西?什么意思。” “你想啊,”绾宁把牛奶递给我,自己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叠在一起。 “十几年前学术造假的那个人,未必就是今天的副市长候选人。那件事已经被压了十几年,中间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各种运作和洗白。就算有人翻出旧账,也可以推给其他替罪羔羊。但包庇这一切的人!也就是你父亲!是板上钉钉跑不掉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黄强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扳倒那位候选人,而是要借此机会将我父亲拉下水。他知道我父亲身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风浪和折腾,一旦学术造假的舆论发酵起来,我父亲必然会首当其冲地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候,我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跟他斗? “这个混蛋……”我咬紧后槽牙。 “还有更糟的。”绾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刚刚我接到苏姐的电话,她怕你激动...让我告诉你,说董事会有意让你停职。”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 绾宁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美眸盈满了担忧,“苏姐说...董事们认为你最近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他们在考虑……让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回家休息?”我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不就是变相辞退吗?” “敬文……” “苏姐呢?”我问,“她在董事会面前替我说话了没有?” “说了。”绾宁点点头,“她说自己一个人在会上跟那些老头子吵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争取到了一个待定再观察的结果。不是辞退,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的表现。”绾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业绩没有起色,或者再出什么岔子,他们还是会……” 她没有说完,我已经明白了。 窗外的夜色沉沉,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一件事。”绾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 “什么?” “爸那边……下午送去了医院。”她顿了顿,“妈发来信息,说他心脏病发作,很不稳定。” “你怎么不早说!”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反应,我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出书房大门。绾宁在身后喊了一声什么,我没有听清,只是疯狂地朝楼下跑去。 夜色中的街道空旷寂静,路灯的光芒惨白惨白的。我启动车辆,车子便箭一般地射入夜色之中。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此时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些天又接连遭受打击!黄强的威胁、舆论的压力...他的心脏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车辆在医院门前急刹停下。我推开车门便冲了出去。 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不适。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服务台,报出父亲的名字,护士说正在抢救,让我去三楼的家属等候区等着。 我跌跌撞撞地爬上三楼。 家属等候区是一排冰冷的塑料椅子。我的母亲阮月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一方丝帕,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岳母顾莲心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妈,爸怎么样了?”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母亲阮月抬起头来,看见我,眼眶里又涌出新的泪水。“还在抢救……送来的时候情况还不是很危险,所以我让绾宁先别和你说,怕你担心,谁知道后来心脏骤停了两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敬文,你爸他……他这次真的是被气到了……” “被气到的?” “白天的时候,有人来探望你爸。拎着很多贵重的营养品和保健品,说是代表黄总来的。我让他们出去了,把东西全部退回去。可你爸……你爸看见那些东西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那些东西是黄强派人送来的,像是无声的示威和嘲弄。父亲一辈子要强,最看不得的就是被人拿捏住把柄、被人威胁和羞辱。黄强用那些东西上门,明摆着有意侮辱。 “爸……”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我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的声音严肃,“但他的心脏状况很不乐观,这次是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病人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以后一定要让他保持心情平静,避免任何刺激。” “我们会注意的。”我连忙点头,“谢谢医生。” 父亲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得吓人。他的皮肤像被抽干了水分,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我跟着护士将父亲推进病房。母亲和岳母跟在后面,顾莲心帮忙整理着病床上的被褥,母亲阮月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父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敬文,”父亲声音虚弱,“不要……不要怕……我没事……” “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俯下身,握着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冰凉得厉害,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黄强……那个混账……”父亲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做梦……” “爸!” “我老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轻,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命也不长了……可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没脸见人……” “爸,您别说了……”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父亲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母亲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耸动。 我站在病床边,看着父亲那张枯槁的面容,心里没由来的难受。这个曾经教会我正直与担当的老人,如今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而我....作为他的儿子!什么都做不了。 “敬文。”岳母顾莲心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出去说话。 我跟着她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敬文,”岳母的声音很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绾宁她……”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白天去见过黄强...我本来想去看看你爸妈....谁知道....半路看见绾宁正好上了他的车。” 我瞬间愣住。那些字眼像锋利的碎片,刺进我的耳膜。 “什么?” “我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岳母的表情复杂,“但绾宁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她没跟我说,我也没问。只是……你作为她的丈夫,应该知道这件事。” 站在原地,身体僵硬。 岳母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敬文,绾宁是个好妻子。不管她做什么,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应该互相信任。” “我知道。”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谢谢妈告诉我。” 顾莲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病房。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绾宁去见黄强了。 她没有告诉我。 她在隐瞒我。 这个念头像毒蛇,在我的胸腔里盘绕,吐出芯子,一下一下地舔舐着心脏。疼,是真的疼。更多的是一种酸涩,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发酵膨胀,把那些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任一点一点地撑裂。 我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拨通了绾宁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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