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绿影】(11-13)作者:鲤鱼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R13★★★] 于 2025-09-20 7:16 已读11550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夏花绿影】(11)

作者:鲤鱼 2025/09/20 发布于 第一会所 字数:11895

  第十一章:共犯

  时间仿佛在罗斌的世界里断裂成了两截。

  前一秒,是卫生间镜子里那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镜子里的夏花被镜面上的精液铺满,仿佛真的射满了她的全身。是夏花那句用颤抖气音说出的、足以将他灵魂碾碎的话语“……你的鸡巴……好大啊……”。

  后一秒,他脑中关于愤怒、复仇、质问的一切预案都化为了白茫茫的灰烬。

  没有咆哮,没有冲冠一怒的血性。

  只有一个念头,像是在沉船灭顶的瞬间,抓住那唯一一块漂浮的木板——————回家。

  他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秦朗正被嫉妒的兴奋射精后导致的空虚感弄得有点脱离,刚刚跌坐会马桶盖上。被这一声巨响惊了了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罗斌的视线与他交错了零点一秒,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怒火,只剩下一种死寂的、野兽般的空洞。

  他没有扑向秦朗,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这个男人,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罗斌提前预判,绕过秦朗伸臂能够到的位置,冲向了经历了刚刚的一切,还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镜面的夏花。

  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夏花的身上。她还呆立在镜子前,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精致人偶,身上左边内衣的罩杯歪歪扭扭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混杂着惊恐与茫然,形成一种诡异而破碎的美感。

  罗斌没有说话,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死死攥住了夏花冰凉的手腕。

  夏花像是被电流击中般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抬起头,看到了罗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到了他眼中那片自己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荒原。

  “走!”

  一个沙哑的、被碾碎的音节从罗斌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一刻,他猛地发力,将夏花整个人从原地拽了出来。夏花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只能靠着他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勉强跟上了他仓皇的步伐。她甚至来不及穿上因为扑克而脱掉的那双,罗斌送给她的礼物中最喜欢的高跟鞋,就这么赤着脚,被他拉扯着冲出了那间公寓的大门。

  “咔哒。”

  身后的门被“撞”开后,回弹着关上了,隔绝了屋内的景象。

  门外是死一般寂静的走廊。两人都赤着脚再加上铺着暗纹地砖的地面吸收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罗斌和夏花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从5003到5001,不过是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

  此刻,却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赎罪之路。

  走廊两侧冰冷的壁灯,将他们两个狼狈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鬼魂。罗斌不敢看夏花,更不敢看墙壁上他们的倒影。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前方自己家的那扇深棕色木门,那里是他的洞穴,是他此刻唯一想去的地方。

  夏花被他拽得跌跌撞撞,内衣罩杯勉强被拉回到它该在的地方。凉风从走廊的通风口吹来,让她裸露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身体的行动完全依赖于手腕上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和对罗斌长久以来的爱与信任,她只是机械地、麻木地迈动着双腿。

  终于,5001号的门就在眼前。

  罗斌空着的那只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却因为剧烈的手抖,连续两次都没有对准锁孔。金属钥匙碰撞在锁芯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手腕,第三次,钥匙终于插了进去。

  “咔嚓。”

  对于罗斌来说,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门被猛地拉开,罗斌几乎是将夏花整个人都“塞”了进去,然后自己闪身而入,反手用尽全力将门“砰”地一声关上,落锁。

  随着那声巨响,整个世界仿佛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们回家了。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由沉默和尴尬黏合而成的、令人窒息的世界。

  罗斌和夏花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穿越深海的极限憋气。空气中弥漫着彼此身上汗水和他人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那是罪证,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刚刚逃离了什么。

  他们没有看对方,仿佛只要视线不交汇,那层脆弱的窗户纸就不会被捅破。

  良久,罗斌动了。他直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的饮水机,给自己接了一杯冷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而夏花,也默默地脱离了门板,像个游魂一样,径直走向了主卧的浴室。

  关门声很轻,接着,里面传来了花洒被拧开的声音。

  哗——

  水声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声音,巨大,且孤独。它像是一道屏障,将两个人隔绝在各自的孤岛上。

  罗斌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又给自己接了第二杯水。他知道,夏花在清洗,在拼命地冲刷掉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气味,甚至是目光。而他自己呢?韩书婷那成熟肉体的触感和大胆的呻吟,也像污垢一样附着在他的皮肤和记忆里。

  他也需要一场清洗。

  他放下水杯,走进了客厅卫生间里的浴室,同样拧开了花洒。

  两间浴室,两股水流,冲刷着两具各怀心事的身体。热水蒸腾起浓浓的白雾,模糊了镜子,也像是要模糊掉那些不堪的记忆。

  夏花闭着眼,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颊和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烫掉那些屈辱的触碰。

  罗斌则将头埋在水流下,水从他的短发间流过,他想洗掉的,是自己脑中那份背叛的快感。

  他们都在用同一种方式赎罪,却又心照不宣地,谁也不去触碰对方的罪。

  ………………………………………………

  与此同时,5003号公寓内。

  那扇被撞开又回弹关上的门,似乎没有对屋内的气氛产生任何影响。

  秦朗还坐在马桶盖上,他并没有去追,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慢慢地握成了拳,又缓缓地松开。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类似于美食家在品尝顶级料理时,被人中途撤走餐盘的、混杂着不悦与一丝回味的复杂表情。

  他的“作品”,在他的精心雕琢下,已经绽放出了最迷人的光彩,却在最后一步被人粗暴地打断了。

  真是……扫兴。

  韩书婷已经站直了身体,她快速整理好自己自己的状态,套上了一件睡衣,脸上的媚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化的冷静和警惕。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酒柜旁,熟练地取出一只水晶杯,放入两块冰,然后倒上了秦朗最常喝的威士忌,端着它,安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他的规矩。风暴来临前,总是格外的平静。

  秦朗终于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台前,开着水,用水在脸上用力地噗了两把,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又被他强压了下去。他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沉默而恭顺的女人,眼神冰冷。

  他擦干手,接过韩书婷递来的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响起。

  力道之大,让韩书婷整个人都向侧后方踉跄了一步,刚给自己倒了的酒杯脱手而出,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威士忌和冰块洒了一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她没有尖叫,更没有哭泣。她只是缓缓地稳住身形,用一种带着极度屈辱但并不崩溃的姿态,将头转了回来。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去嘴角的血,然后微微低下了眼睑。这是一个姿态上的绝对服软,却不是人格上的彻底屈服。

  秦朗啜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知道,我花钱让你保持这张脸的完美,不是为了让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韩书婷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不带一丝哭腔:“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那个罗斌……会突然失控……。”

  秦朗走近一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指尖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没想到’?书婷,我给你现在的生活,不是让你用‘没想到’来回报我的。你的任务是处理好‘所有可能’。一个连自己欲望都控制不住的男人,你竟然让他从你的床上跑了。这是你的业务能力……退步了?还是你的魅力……过期了?”

  那句“魅力过期了”,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韩书婷的心里。

  她眼中的屈辱和被刺痛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精心排练过的、带着一丝委屈和讨好的表情所取代。她没有再僵持,而是顺着秦朗的力道,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去拉秦朗的衣袖,这是一个妻子在向丈夫示弱时才会做的典型小动作。

  她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像是真的受了委屈:“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没用,耽误了你的计划。我只是……真没想到那个木头一样的男人,会为了他老婆做到这个地步。”

  秦朗脸上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他像是真的在思考韩书婷的话,甚至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评估项目经理报告的口吻:

  “嗯,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松开了捏着韩书婷下巴的手,踱步回到酒柜旁,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那对夫妻……的确很难搞。丈夫是个硬骨头,妻子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儿。跟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为了点钱或者刺激就能轻易被拆散的货色比,难度真是天壤之别。”

  韩书婷顺从地附和道:“是,是我大意了。”

  秦朗将空杯随手放在台面上,转过身,一双眼睛重新锁定她,那里面是猎手对猎物的审视,也是老板对下属的指令:“这事没完。以后,在拿捏罗斌那小子这件事上,你再多上上心。越是硬的骨头,敲碎的时候,声音才越好听。”

  “我明白,老公。”韩书婷立刻切换回温顺的妻子角色,脸上绽开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笑,仿佛刚才那一记耳光从未发生过。

  秦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像是处理完了一件公事,身体的欲望便接管了一切。他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那条宽松的大短裤,赤裸的下半身就这么暴露在灯光下。他没有走向韩书婷,只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的姿态,朝她扬了扬下巴。

  韩书婷的笑容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又恢复了妩媚。她顺从地跪下,像一个早已习惯流程的女仆,开始为她的“主人”服务。

  公寓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压抑的、混杂着口水的吸吮声。几分钟后,当秦朗的欲望被撩拨起来,他却粗暴地推开了韩书婷的头,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道:“进屋,去床上。”

  韩书婷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完成了脱衣的工作。随后,卧室里便传来了床垫被沉重身体压得吱呀作响的声音,紧接着是富有节奏的、一下下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爱可言,只有纯粹的、发泄式的占有。韩书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既没有痛苦的申吟,也没有愉悦的迎合,她像一个精密的机器,默默承受着主人施加的一切。

  "啪,啪"两声手掌拍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响起。韩书婷疼的尖叫了起来。

  “刚才让那小子干的时候那个骚样哪去了,给老子叫,要不老子抽死你”秦朗带着微怒的声音从关着的卧室门里传来。

  紧接着是带着抚媚的却声嘶力竭的娇喘声,以及听起来兴奋却毫无灵魂的骚话。

  ……

  许久之后,一切才归于平静。

  韩书婷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服侍着刚刚在她身上发泄完兽欲的秦朗走进浴室,为他调节好水温,帮他擦拭身体,直到他心满意足地裹上浴袍离开。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当浴室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韩书婷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她拧开花洒,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自己麻木的身体。

  水雾蒸腾中,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组画面。

  一组是,罗斌他那恰到好处的尺寸和力道,他那因为紧张而略显青涩的动作,他那在欲望中依然清澈、带着一丝愧疚的眼神。然后变成秦朗。是那不顾一切、只为自己爽快的粗暴,是那结束后没有一丝温存的冷漠。

  另一组是,罗斌在最后一刻,看到妻子受辱时,那种发自本能的、不顾一切的保护。他为了他的妻子,可以放弃唾手可得的欢愉,可以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进来。然后再次变成秦朗。自己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比别的女人更顺手、更好用的发泄工具。

  强烈的对比,像两把尖刀,在韩书婷的心上来回切割。财富、地位、光鲜亮丽的生活……这些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并为之付出了所有尊严的东西,在“罗斌为了他老婆做到这个地步”这个简单的事实面前,忽然变得有些可笑。

  她猛地摇了摇头,似乎想把罗斌那张带着傻气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对着水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我暗示:

  “想他干什么……又没钱,又那么生涩,跟个愣头青似的……什么也不懂,还傻乎乎的……”

  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嘴里念叨的这些“缺点”,正是拨动她心弦的根源。

  没钱,却愿意把所有的爱都给一个人,那份爱才显得无比深刻。

  生涩,才证明他没有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浸染,还保留着男人最初的底线。

  像个毛头小子,才有那种不被世故污染的阳光。

  什么也不懂,才造就了他那份无所畏惧的纯粹。

  傻乎乎的,才代表他没有那么多算计,跟他在一起,或许……不用那么累。

  “哗——”

  韩书婷猛地关掉了淋浴。水声戛然而止。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肿、眼神复杂的女人,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不能再想了。罗小弟,只是一场意外。她韩书婷的生活,还必须继续。

  也就在这时,仿佛是某种奇妙的感应,在走廊另一头的5001室,两间浴室的水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了。

  …………………………………………………………

  先是客卧,然后是主卧。

  两扇浴室的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罗斌和夏花都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身上带着同样潮湿的水汽。

  他们在客厅里相遇了。

  不大的空间让躲避变得不可能。罗斌的目光落在夏花那张同样毫无血色、被水汽蒸得有些发红的脸上,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而夏花,也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她的丈夫。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空气凝固了多久,一秒,还是一分钟?

  罗斌和夏花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破碎的、疲惫不堪的倒影。那里面,有太多他们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最终,是罗斌先败下阵来。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千斤巨石堵在喉间,每一个字都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夏花……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得厉害,“……都是我的错。”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罗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两个画面:一个是韩书婷在他身下潮红着脸、放肆呻吟的模样;另一个,是妻子在冰冷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屈辱地、机械地自我安慰的脸。

  这两幅画面,一个是他主动犯下的罪,一个是他无能守护的殇。它们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绞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夏花听到他的话,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猛地摇头。泪水,像是终于冲破了摇摇欲坠的堤坝,汹涌而出。

  “不!”她带着哭腔,声音尖锐而破碎,“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她想说,是我不够好,是我不如别的女人有风情,才让你失控。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任何细节的描述,都是在用盐搓洗他们两个人的伤口。

  于是,他们陷入了一场奇异的争吵。

  “是我的错!”罗斌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

  “不,是我不好!”夏花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后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们争着将所有的罪责都背负到自己身上,仿佛谁能成功地将对方定义为“无辜”,谁就能获得一丝喘息。这争吵里没有愤怒,只有比愤怒更伤人的、深可见骨的爱与愧疚。

  终于,当夏花因为脱力而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时,这场争抢才宣告结束。

  罗斌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被躲开。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妻子冰凉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客厅里只剩下夏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罗斌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夏花……我们……我们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好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词。

  “不,不是噩梦……是一场……离奇又糟糕的旅行。我们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风景。但是现在……”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对自己,也对她进行催眠,“旅行结束了,我们回家了。”

  夏花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双眼红肿得像桃子。她看着罗斌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面寻找救赎。

  “噩梦旅行”……这个比喻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精准。它为那个无法启齿的夜晚,提供了一个可以被共同接受的、封装起来的代号。

  她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接受了这个契约。

  罗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伸出双臂,将夏花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情欲,甚至没有过多的温存。它更像两个在海难中幸存下来的人,在孤岛上寻找到彼此后,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对方,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互相证明“我们还在一起”。

  他们是这场噩桑旅行中,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唯一的共犯。

  一周后。

  时间是最高明的疗伤圣手,也是最狡猾的骗子。它用七个日夜的平淡,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包裹起来,沉入了记忆的深海。罗斌和夏花,这对在那场风暴中险些倾覆的伴侣,非但没有沉沦,反而像两株被雷电劈过的老树,在焦黑的创口上,重新生出了更加坚韧的嫩芽。

  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场噩梦旅行”。这个心照不宣的代号,成了一道封印,将所有的屈辱、背叛和恐惧牢牢锁住。但失去过的恐惧,反而催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珍惜。他们的爱,不再是婚后温吞的溪流,而变成了带着劫后余生温度的岩浆,在平静的生活表面下,汹涌、炽热地流淌。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一样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跳跃。罗斌比闹钟先醒,他侧躺着,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夏花的睡颜。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昨夜激情后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像一朵被晨露滋润过的海棠。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温润滑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阵滚烫。他再也无法将这触感与那晚冰冷的镜子联系起来,那段记忆已经被他强行扭转、重塑,变成了一个警示牌,上面用血写着:用尽全力,更爱她。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夏花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罗斌近在咫尺的脸,她没有半分惊醒的迷茫,只是自然而然地弯起嘴角,像一只慵懒的猫,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早安,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甜得发腻。

  “早安,老婆。”罗斌收紧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馨香。

  夏花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个轻吻:“今天上班要小心,不许再像上次一样受伤了。”

  罗斌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遵命,老婆大人。你也是,工作也别太累了,如果有顾客刁难你就告诉我。”

  “没什么人刁难我,工作也不算辛苦。”夏花笑着,眼睛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因为我们……都很好。”

  “都很好”三个字,像一个承诺,也像一个誓言。他们在温暖的晨光中交换着琐碎的叮嘱和无声的爱意,空气中弥漫着新婚时才有的、几乎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直到闹钟响起,这片温存才被打断。罗斌利落地起床洗漱,换上笔挺的警服。夏花也跟了过来,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抚平肩上的褶皱,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打理一件绝世珍宝。

  玄关处,最后的告别吻绵长而深情。

  “老公,等你回家。”夏花踮起脚,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好,等我。”罗斌回吻她。

  罗斌下意识的看了看猫眼,走廊对面的大门紧紧关闭着,走廊里也空无一人。他推开门,走进电梯。当罗斌身影走出单元楼,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朝着小区门口走去时,他并未察觉,在他身后,5003号公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

  秦朗和韩书婷,像两个欣赏剧目的观众,静静地注视着罗斌远去的背影。阳光没有给他们镀上暖意,反而让他们的轮廓显得愈发阴冷。片刻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完全同步的、冰冷而玩味的微笑。

  那笑容里,是猎手对猎物的志在必得,也是棋手对棋局的全然掌控。

  ………………………………………………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罗斌刚一脚踏进办公室,就听见他发小裴东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我跟你们说,当时那孙子翻墙就跑,我一个箭步上去,隔着两米远就是一个飞扑!人赃并获!什么叫教科书式擒拿?这就叫!”

  裴东,是罗斌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穿上警服,就是一头嗅觉敏锐的猎犬。

  罗斌笑着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行了东子,别吹了。你那叫飞扑吗?那叫平地摔,要不是嫌疑人被你吓一跳自己绊倒了,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裴东揉着后脑勺,回头看见是罗斌,立马换上嬉皮笑脸:“哎哟,斌哥来了!怎么着,昨晚被小夏花吸干了?今天这么没精神。”

  “滚蛋!昨晚写结案总结,写了半宿。”罗斌笑骂着,将外套挂好,坐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沉稳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室内的嘈杂。他们的师傅,庄林,走了进来。

  庄林年过五十,身形清瘦却异常挺拔,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眼神锐利,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像极了老港片里那个总演那些身手不凡的道长的演员——————林正英。可他此刻正侧着头,对着身边的实习小女警李晴,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晴啊,做笔记要抓重点,你看,这份卷宗的疑点就在这……”

  李晴是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姑娘,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庄林,手里的小本子记得飞快。

  庄林抬眼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将手里的案卷往桌上重重一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全体都有,会议室,开会!”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起身。会议室里,庄林站在投影幕布前,那张刚才还对着实习生笑呵呵的脸,此刻已经变得严肃无比。

  “长话短说,”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省厅转来的案子。一个盘踞我省多年的黑恶势力团伙,代号‘壁虎’。头目外号‘焦老四’,手下几个骨干,‘疯狗’、‘耗子’,都是些亡命徒。涉案范围极广,走私、贩毒、组织卖淫、地下钱庄洗钱,无恶不作。”

  裴东听得直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外号,跟进了动物园似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耳朵尖的庄林听得一清二楚。庄林目光如刀,猛地射向他:“裴东!”

  “到!”裴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你他妈是不是皮又痒了?!”庄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在这儿讲生死攸关的案子,你他妈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觉得是动物园,要不要老子把你扔进去跟那群畜生过过招?!再敢不让话掉地上,你就给老子滚去后勤喂警犬!”

  一通劈头盖脸的脏话,把裴东训得跟孙子似的,脑袋耷拉着不敢吱声。罗斌在一旁强忍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用口型说:“该。”

  庄林继续道:“根据线报,‘壁虎’最近有一批‘新货’要到。任务分工:罗斌!”

  “到!”罗斌立刻起身,脸上再无半点戏谑。

  “你带二组,负责外围布控和追踪,想尽一切办法用最短的时间把他们的运输线给我摸清楚!”

  “是!”

  “裴东!”

  “到!”裴东也猛地站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带三组,想办法渗透进他们旗下的娱乐会所,给我把里面的门道挖出来!一会小晴会把资料给你传过去”

  “是!”

  两人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名蓄势待发的刑警。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裴东不死心,凑到庄林身边,搓着手笑道:“师傅,嘿嘿,这案子有点意思,您能不能……”裴东是想套套老庄的话,多知道点细节,让老庄给开个小灶。

  庄林正低头跟记录员李晴核对会议纪要,听到裴东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脸瞬间从“工作脸”切换成了“恶人脸”,眉头一皱,言简意赅:“滚,老子没空。”

  裴东碰了一鼻子灰,正要悻悻离开,却见庄林下一秒就转向了李晴,那张“恶人脸”又瞬间融化,变成了菊花般的“赔笑脸”。

  “哎呀,我们的小晴晴就是聪明,记得又快又好。走,师傅带你去喝杯咖啡,慢慢跟你讲这里面的道道,跟那臭小子有什么好聊的。”

  说着,便乐呵呵地带着满脸羞笑的李晴走了,留下裴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新的案件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罗斌卷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整整一天,他的身影穿梭在警局、法医中心和几个关键的勘察现场之间。堆积如山的卷宗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他埋首其中,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揪出魔鬼的尾巴。

  午饭是车里解决的一个干面包,晚饭则被无数个询问电话和案情分析会无情地挤占。当他终于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警局大门时,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将夜空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他回到公寓楼,公寓一楼大厅里的灯总是反应次吨。罗斌拖着疲惫的身体摸着黑走向电梯的方向,昏黄的灯光“啪”地一声亮起,照亮了一道婀娜的身影。是韩书婷。

  她似乎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勾勒出成熟动人的曲线。但一顶时髦的贝雷帽却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半边脸颊。即便如此,罗斌锐利的双眼还是捕捉到了那厚重粉底也未能完全遮盖的些许红肿。

  “罗警官,这么晚才下班?真是辛苦。”韩书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她主动侧身让开通道,笑容却显得有些刻意。

  罗斌的心猛地一跳,白天的疲惫似乎瞬间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驱散。他几乎是本能地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地从她身边快步走过,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哎……”韩书婷的话只说了一半,罗斌已经逃也似的窜进了电梯。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气恼地用高跟鞋跺了跺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对着楼梯口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咬着牙根低语:“跑?我看你能往哪儿跑!等姐姐这张脸恢复了,非把你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不可!”

  回到家,罗斌“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客厅里,夏花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一部温情的家庭剧,一边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见罗斌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了?”

  “没……没有,”罗斌换着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就是今天太累了,脑子有点乱。”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夏花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洗发水香味。夏花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手,柔声说:“快去洗个澡吧,饭菜在锅里温着呢。”

  洗去一身的疲惫,又吃了夏花温热的饭菜,罗斌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电视里的剧情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带来的安宁与温暖。

  夜深了,倦意袭来,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罗斌感觉到夏花一只温软滑嫩的小手,像一只好奇的猫咪,悄悄地在他的睡衣下摆游移,然后,带着一丝俏皮的试探,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轻轻覆在了他逐渐苏的欲望之上。

  那只手轻柔地打着圈,不急不躁地撩拨着。罗斌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片刻后,那只手以一种更轻、更狡黠的姿态,灵巧地钻进了他的内裤里,准确地握住了他那已经完全抬头的阴茎。

  罗斌再也无法佯装镇定,他翻身将夏花压在身下,急切地吻上她的双唇。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交织着一天的疲惫、楼道里的惊悸和此刻的渴求。他们的舌尖追逐、纠缠,手也在对方身上探索,点燃一处又一处的火焰。

  就在罗斌准备提枪上阵时,夏花却用纤细的手臂温柔地抵住了他的胸膛。她在他的耳边,用细若蚊吟、断断续续的气声说:“别急……让我……先帮你放松一下……”

  罗斌一愣,随即领会了她的意思。他顺从地松开力道,呈一个“大”字型躺回床上,眼中充满了期待和笑意。夏花跪起身,俯身在他腿间,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她抬起眼眸,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瞧好吧”,然后便开始了她温柔而细致的“工作”。经过多日的实践,夏花已经初窥门“茎”。虽然还是不太熟练,至少牙齿不会碰到了。让罗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极致的酥麻中一寸寸彻底松弛下来。

  当罗斌感觉自己快要失守时,夏花停了下来,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方块包装,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灵巧地撕开,然后细致地为他戴上那层薄薄的屏障。这已经成为他们这些日子里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尊重。

  准备就绪后,一场酣畅淋漓的交融正式上演。

  …………………………………………………………

  一小时后,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两人紧紧相拥,皮肤上还带着薄薄的汗意。夏花将脸颊贴在罗斌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叹息:“有你陪着我,真好,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罗斌收紧手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我也是,只要回到这个家,看到你,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窗外,夜色如墨,而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只有无尽的温情与安宁在静静流淌。一天的喧嚣与疲惫,最终都在爱人的怀抱中,化为了最甜美的梦境。

     第十二章:娇俏的干妈

  秋老虎的余威,在Y市的上空盘踞了数日,终于被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彻底浇熄。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微凉,白日里被晒得发烫的柏油马路,此刻正蒸腾着潮湿的水汽。

  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壁虎”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早已成了烟灰缸和速溶咖啡包的坟场。罗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页勘察报告录入系统,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生了锈。

  “今天就先到这了,辛苦兄弟们了,这几天都累了,这活也不是一天干完的,今天早点下班,养精蓄锐,明天再战。收队!”

  随着裴东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整个办公室的沉闷气氛仿佛被瞬间点燃。几个年轻警员立刻欢呼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面。

  裴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溜达到罗斌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一脸坏笑:“斌哥,我说你也太不是东西了。金屋藏娇这么久,连你亲弟弟我都没见过嫂子的庐山真面目。怎么着,怕我把你比下去,把嫂子给拐跑了?”

  罗斌被他逗乐了,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笑骂道:“滚蛋!就你那德行,别把我老婆吓跑就不错了。这不是最近忙案子嘛。”

  “案子是案子,生活是生活嘛。”裴东顺手从罗斌桌上摸了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牙签似的叼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哥们儿今天都累成狗了,晚上必须得喝点儿。你把嫂子叫上,我做东,咱们去搓一顿!”

  罗斌心里一动。自己这连续好几天的忙活也是累的不行了,的确是需要喝点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顺便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妻子,正式介绍给彼此。

  “行。”罗斌爽快地答应了,说完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夏花的电话。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带着炫耀意味的温柔。

  “喂,老公?”电话那头,传来夏花柔软悦耳的声音。

  “老婆,忙不忙啊?”罗斌的声音瞬间降了八度,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东子在一旁脸部夸张的扭曲着,学着罗斌刚才的样子用口型重复了一遍:“老婆,忙不忙啊?”

  罗斌看他那个模样,也懒得理他,等了一眼后,再次说道:“我跟东子在一起,他非要闹着请我们吃饭,见见你这个“干妈”。你收拾一下,我们半小时后去接你?”

  裴东在边上一愣?“干娘?”说完就冲上去薅住罗斌的衣领往他屁股上连踹了三脚,罗斌一边躲避,一边用手挡裴东的攻击,憋着笑继续保持着把电话放在耳边的姿势。

  电话那头的夏花愣了一下,满头问号的回了一句:“啊?干妈?谁是干妈?我吗?东子哥不是没结婚吗?我在家呢,你们一会过来吧,我准备一下。”

  罗斌一边围着桌子跑,一边对着电话里的夏花小声的喊:“好的,一会就到,爱你!么么哒”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夏花听着忙音,呆愣了半天,嘴里嘟囔着“干妈”两个字,心想着,还有小孩子吗?缓了半天才放下手机,擦了擦刚才因为切菜弄脏的手。

  挂了电话,罗斌猛然站定,后边追的裴东看着他停了,也站在原地等待。

  罗斌一寸一寸的转身,脸上带着一个极其夸张的邪笑:“小,东,子,是不是轮到我了?”

  裴东也不甘示弱:“来吧,我的好大儿,就让你爹试一试,这么多年的功夫有没有退步”,说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罗斌的动作,两手拽着警服裤子的大腿位置,往上提了提,然后把袖子又撸到手肘以上,摆出一个摔跤的姿势。

  罗斌一看这架势,是要练练,也收起邪笑,动了动手腕脚腕,又扭了扭脖子,一脚前一脚后,双臂前架,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正有此意”说完两人眼神逐渐锐利。

  正要下班的同事们,看到这架势,都聚到办公室外,在透明大玻璃上趴成一排,有的连位置都找不到,还在那往里挤想找个能看清的位置。

  “你们说,谁厉害?”

  “东哥什么水平,你不知道?3,4个人近不了身,就你我这样,20个绑一起,打是打不过,最多把他累死。”

  “听说从日本回来的罗队长是当年的格斗冠军呢”

  “那不也去日本去学理论知识学了好几年,荒废了也说不定”

  “别吵吵,看吧,看吧,要开始了”

  正在门外一群人议论的时候,庄林背着手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实习女警小晴。众人一看领导来了,赶紧要立正敬礼问好。还没喊出口,就被庄林“嘘”了一声,白手阻止,指了指里面,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继续看。

  众人虽然是继续看,但也都默契的给领导留了个位置。实习女警小晴在庄林的示意下来到了他旁边的最佳观看位置,等待好戏开场。

  屋内两人脸上带着微笑,可眼神中藏着的却是“跃跃欲试”、“多年兄弟情”和“胜负欲”。

  屋内两人脸上带着微笑,可眼神中藏着的却是“跃跃欲试”、“多年兄弟情”和“胜负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先动的,是裴东!

  他那看似松垮的摔跤架势猛然一变,重心下沉,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直扑罗斌的中路。他的目标并非击打,而是擒抱——这是他最擅长的打法,一旦被他近身缠住,那股子蛮力和层出不穷的关节技,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

  门外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小晴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

  然而,罗斌没退。

  面对裴东雷霆万钧的冲击,他只是将前脚的脚尖微微内扣,身体如不倒翁般向侧后方一沉。就在裴东的双臂即将合拢的瞬间,罗斌动了。他的动作没有裴东那么大的声势,却快如闪电,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伸出右手,没有去格挡裴东的手臂,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切向裴东的脖颈侧面。这并非要害攻击,而是一个巧妙的借力点。

  手掌贴上脖颈的瞬间,罗斌腰部发力,顺着裴东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旋!

  裴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力传来,自己那志在必得的扑抱瞬间失去了目标,整个人被这股巧力带动得身形不稳,朝着侧面踉跄了出去。

  “好!”门外的庄林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低声赞叹。这是最纯粹的以柔克刚,卸力打力!

  但裴东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他在踉跄的瞬间,右脚在地上狠狠一跺,强行稳住身形,借着这股扭转的惯性,左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地面横扫向罗斌的支撑腿!

  这一记扫堂腿,又快又狠,尽显他狂野的战斗风格。

  罗斌刚完成卸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似乎避无可避。

  可就在那腿风即将及体的刹那,罗斌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猛地向上提膝,随即单脚起跳!他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腾挪,不仅躲过了裴东的扫腿,起跳的右脚还精准地踩在了旁边一张办公椅的椅背上!

  办公椅的滑轮“吱呀”一声向后滑动,罗斌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再次拧转,如同一只盘旋的苍鹰,居高临下,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直奔裴东的肩膀而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卸力、借力到腾空反击,一气呵成,充满了教科书般的美感和爆发力!

  “我操!”门外有年轻警员直接看傻了,爆了句粗口。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攻击,裴东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双臂肌肉瞬间绷紧隆起,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架住了罗斌这记刚猛的下劈!

  “嘭!!!”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在办公室内回荡。

  那是小腿与手臂肌肉的硬撼!

  裴东闷哼一声,脚下的地板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但他竟真的凭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和抗击打能力,硬扛了下来!

  罗斌借着反震之力,轻巧地向后翻身落地,两人再次拉开距离,四目相对。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一张椅子被踹翻,几份文件散落一地。而对峙的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专注。

  裴东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以啊,斌子,去日本进修几年,这身手不退反进,更骚了!”

  罗斌活动着脚踝,眼神锐利如刀:“彼此彼此,你这身蛮力,不去拆迁队真是屈才了。”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们放弃了远距离的试探,瞬间撞在了一起,进入了最原始、最激烈的近身缠斗。拳、肘、膝,如同狂风暴雨般在方寸之间交错。没有花哨的动作,每一击都简练、高效,直指对方的破绽。

  办公桌成了他们的掩体和跳板,文件柜被撞得哐哐作响。他们的动作快得让门外的观众们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不断地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肌肉的撞击声,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而是两种顶级战斗风格的极致碰撞——罗斌是精准的“手术刀”,冷静、致命,抓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而裴东则是狂暴的“攻城锤”,大开大合,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压垮一切。

  庄林背着手,看着里面已经打出真火的两个爱徒,脸上的笑容愈发欣慰。他侧过头,对着身边已经看得小脸通红、满眼都是星星的李晴,用一种自豪的、炫耀的语气低声说道:

  “看见没,小晴。这就是……咱们刑警队的‘传统项目’。”

  缠斗仍在继续,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裴东越战越勇,他的攻势如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毫无间歇。一记凶狠的摆拳被罗斌侧头躲过,拳风擦着罗斌的耳边呼啸而过,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吹得向后扬起。紧接着,裴东的膝撞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直顶罗斌的腹部。

  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压迫式打法,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阵脚大乱。

  但罗斌的眼神始终冷静如冰。

  他仿佛一个在惊涛骇浪中稳坐钓鱼台的渔夫,任凭风浪再大,他的船始终没有偏离航线。面对这记致命的膝撞,罗斌不闪不避,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向前一步,主动迎上了那记膝撞!

  “疯了?!”门外有人失声叫道。

  就在膝盖即将撞上小腹的瞬间,罗斌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扭转,同时,他的左手闪电般下探,不是去格挡,而是顺着膝盖上顶的方向,一把扣住了裴东的小腿!

  “不好!”裴东心中警铃大作。

  他这一膝的力量全部顶在了空处,旧力已尽,身体因前冲而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而罗斌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扣住裴东小腿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提,同时右臂如铁钳般从裴东的腋下穿过,死死锁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罗斌以自己的右腿为轴,腰部爆发出一股螺旋式的巨力!

  一个堪称完美的过肩摔!

  裴东只觉得天旋地转,他那壮硕的身体瞬间离地,被罗斌整个“挂”在了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抛物线,重重地朝着地面砸去!

  门外的小晴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身体与地面碰撞的巨响并未传来。

  就在裴东的后背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刹那,罗斌锁住他脖颈的右臂猛地一收,同时左手松开了他的小腿,转而托住了他的后腰。

  砸下去的千钧力道,竟被罗斌硬生生在离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用自己身体的力量给“接”住了!

  这一下的控制力,比刚才那个过肩摔本身更加恐怖!

  一切归于平静。

  裴东呈一个即将倒地的姿势,被罗斌单膝跪地,牢牢地控制在半空中。而罗斌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并成剑指,轻轻地、毫无杀气地,点在了裴东的喉结上。

  胜负已分。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裴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任由罗斌将他扶起。

  “我操……斌子,你他妈真是个变态!”裴东揉着被勒得有些发红的脖子,言语中满是服气,“最后那一下,你怎么敢?我还真以为你要硬接我一记膝撞,我胜利宣言都想好了”

  罗斌拉着他站稳,也喘着粗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没办法,对付你这种猛冲猛打的‘疯狗流’,不卖个破绽,怎么把你这条大鱼钓上钩?”

  “滚蛋!你才是狗!”裴东笑骂着,给了罗斌胸口一拳,力道不重,全是兄弟间的亲昵。

  门外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庄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已经变成星星眼、满脸崇拜的小晴说道:“看见了?一个像狼,一个像狐狸。狼勇,但狐狸……更狡猾。走,下班!”

  这时屋内两人才发现了门外一大群的“围观群众”,从中还看到了他们的师傅。

  “师傅”两人齐声喊道。

  “嗯,都很不错”说完点头表示对两个徒弟的满意,然后转身要走,刚要转身,又止住了,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说:“啊,对了,小东,你负责把办公室收拾干净”

  裴东愣了一秒,马上变苦瓜脸:“怎么又是我?”

  庄林嘲讽的冷笑了一下说:“那你下次赢他啊?我就让他收拾!你个在一线打拼的,干不过去国外进修的,你丢不丢人,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又是你?”

  裴东被怼的一愣一愣的,脑袋耷拉,像一颗霜打了的茄子。看着师傅背着手往外走去,小晴掩嘴偷笑着也跟着走了,只得默默收拾起残局。

  一边的罗斌也帮忙整理,门口看热闹的警员也不敢真让两个队长收拾,况且刚才的打斗场面看的甚是过瘾,也都加入进收拾残局的队伍。

  十分钟后,警局门口。

  罗斌和裴东相视一笑,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所带来的疲惫和酣畅,让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显得更加纯粹和滚烫。

  “走吧,我的好大儿。”罗斌拍了拍裴东的肩膀。

  “滚!谁是爹谁是儿子不知道啊,没大没小!”裴东勾住他的脖子,两人笑闹着,一起走进了停车场。

  裴东在副驾,罗斌开车。

  一切停当,罗斌说道“走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仙女下凡。”

  半小时后,Y市有名的“老胖烧烤一条街”。

  夜幕降临,这里便成了整座城市烟火气最浓的地方。几十家烧烤摊沿着街道一字排开,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着啤酒花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弥漫。食客们的喧嚣笑骂声、划拳声、酒瓶碰撞声,汇成了一曲粗犷而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因为“打架”,耽误了时间,夏花收拾好后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就给罗斌打了电话,经过商量之后改了计划,让夏花直接去吃饭地点集合。

  罗斌和裴东已经占好了一个露天的位置,当夏花从出租车上下来时,瞬间就成了这条嘈杂街道上最不和谐、也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薄毛衣,柔软地贴合着她上半身惊人的曲线,下身是一条及膝的藏蓝色百褶裙,露出半截光洁细腻的小腿。她没有穿高跟鞋,只是一双小巧的白色平底鞋,却依然难掩那双腿的修长。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日系纯爱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干净、温柔,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当她穿过嘈杂的人群,带着一丝好奇和拘谨走向罗斌时,整条街的目光仿佛都被无形地牵引了过去。那些赤着上身、满嘴脏话的壮汉,那些满脸油光、正在吹牛的青年,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直勾勾地追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艳、贪婪和不可思议。

  “我操……”饶是听过罗斌无数次吹嘘,当亲眼见到夏花时,裴东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整个人都看傻了,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款款走来的夏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斌子这狗日的,祖坟是埋在龙脉上了吗?

  “老婆,这儿!”罗斌骄傲地站起身,拉开夏花身边的塑料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就是东子,我最好的兄弟。”他向夏花介绍道。

  夏花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温婉而礼貌的笑容,声音轻柔:“裴东君,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夏花,罗斌他……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

  那一声“裴东君”,带着独特的日语口音,软糯又客气,像一颗糖果在裴东的心里化开。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掐掉嘴上的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嘿嘿傻笑:“嫂、嫂子好!别这么客气,叫我东子就行!快坐快坐!”

  夏花礼貌地坐下,但仪态依然端庄。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着那些在烟熏火燎中高声谈笑的人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这种粗犷的、毫无距离感的用餐方式,是她在日本从未体验过的,来到国内后,虽然知道小吃摊,但也一次都没来过。

  “嫂子,尝尝这个,我们这的一绝!”裴东殷勤地把一盘烤好的鸡翅推到夏花面前,开启了话痨模式,“嫂子你是不知道,斌子这家伙,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我们都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不声不响就骗了个神仙回来,简直是……为民除害啊!”

  “你少贫嘴!”罗斌笑骂着踢了他一脚。

  夏花被他逗得掩嘴轻笑,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越是害羞,那股纯洁与妩媚交织的气质就越是动人心魄。在周围嘈杂环境的映衬下,她就像一朵在乱石堆中悄然绽放的百合,脆弱而圣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采撷,又怕唐突了这份美好。

  夏花看已经有些熟络了,就拍了拍罗斌的手,想要说话。罗斌刚和裴东碰了杯要把多半杯的扎啤灌下去来个爽快的,被夏花轻柔的动作阻止了。

  夏花小说凑过去说:“老公,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你说干嘛什么的,我以为有小孩子,特意去边上的大超市买了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娃娃,但……但我看是不是就咱们三个?小孩子呢?”说完从边上的兜子里拿出了一个玩具。

  对面的裴东正举着扎啤杯豪饮呢,听了这话“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喷了罗斌满身满脸都是。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夏花和罗斌都愣在原地。只有罗斌身上的酒液还在滴答滴答的想要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别说是他们俩,连边上一桌的食客都停下了聊天,看向这边。

  过了足有10秒,被喷了一身的罗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狂,眼泪都笑出来,一边拍大腿,一边指着裴东笑。而裴东,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消失。

  一脸懵的夏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罗斌笑了一会,才一边哽咽着,拍了一下裴东的肩膀说:“来……来……我的好……大儿,叫干妈”

  裴东把脸埋在臂弯里,像小孩子一样,用肩膀把罗斌的手甩开。罗斌见他这样又忍不住笑了几下后说:“你干妈,都给你买礼物了,你拿着吧,别不好意思!”

  在一旁的夏花,这才明白自己是闹了个大乌龙。脸也红的不行,一边想阻止罗斌大笑,一边给裴东说对不起。结果,罗斌笑的更欢了。

  裴东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既然已经这样了,索性太气了头,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夏花说:“干妈,我的小礼物给我吧”

  三人都停下动作,然后同时开怀的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裴东的插科打诨,罗斌的温情维护,夏花的羞涩浅笑,构成了一副和谐而美好的画面。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两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醉汉,已经盯了夏花很久。他们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从欣赏变成了赤裸裸的欲望,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议论着。

  “那小娘们儿真带劲,你看那胸,那腰……”

  “我刚才看她叫旁边那个人‘什么什么君’的,好像是个日本人,你看那片里的小日本儿,都那么开放,她肯定也骚得很,而且这身材,简直……啊,哈哈哈哈”

  起初,罗斌和裴东只当是寻常的注目礼,并未在意。但当其中一个留着板寸头的醉汉,借着酒劲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桌前时,气氛变了。

  “美女,我看你喝的没啥意思,跟哥几个喝一杯呗?”醉汉说着,一只油腻的大手就毫无征兆地伸向了夏花的肩膀。

  “啪!”

  夏花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缩回了身体。

  罗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霍”地站起身,挡在夏花面前,用一种克制的、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朋友,喝多了吧?请你放尊重一点。”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刑警特有的威严。

  然而,酒精是最好的壮胆药。那醉汉不仅没退,他同桌的另外三四个同伴也跟着围了上来,一个个吊儿郎当,满脸挑衅。

  “哟,护着呢?怎么着,你马子长得漂亮,还不让看了?”板寸头醉汉叫嚣着,甚至想伸手去推罗斌。

  罗斌皱紧了眉头,正要升级警告,用更严厉的措辞和行动来制止这场闹剧时,一直没说话的裴东,动了。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没有罗斌那种义正词严的愤怒,反而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里痞气的笑容。他绕过桌子,走到那板寸头面前,个子比对方矮了半头,气场却碾压全场。

  “哥们儿,”裴东笑嘻嘻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他妈天王老子,我也……”

  不等对方说完,他闪电般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啪”地一下甩开,露出了里面熠熠生辉的警徽。

  他没有把证件递过去,而是往前一步,用拿着证件的手,嚣张地、一下一下地拍打在板寸头醉汉的胸口上,力道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看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叫几个人来帮你醒醒酒?”

  那几个醉汉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他们脸上的嚣张变成了惊恐和谄媚。板寸头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双手恭敬地接过裴东的证件,又用近乎哀求的姿态递了回去:“警官,警官……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喝多了!”

  裴东接过证件,揣回兜里,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他侧过头,对着满是油污的地面,“呸”地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转身,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串腰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充满了街头式的暴力美学。

  那几个醉汉屁滚尿流地结账跑了。

  周围的食客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和喝彩。

  夏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罗斌的手臂,小声说:“老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也没多说什么,当她抓紧罗斌的时候,心里已经安心了大半。

  裴东摆摆手,脸上那痞笑又回来了:“没事儿,嫂子。有我们俩,你还怕出什么事啊,斌子这家伙,就是太文绉绉了,要是靠他,估计得讲半天道理,换我都打8个来回了。”他故意挤兑罗斌,试图用玩笑化解尴尬。

  罗斌笑了笑,坐下来拍了拍夏花的背:“没事了,继续吃。”但气氛终究变了味。周围的目光虽转为钦佩,但那议论声像嗡嗡的苍蝇,总让人觉得不自在。夏花更是局促,她低头咬着串,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那种被围观、被觊觎的感觉,着实不是特别舒服。

  几串肉下肚,裴东看了看表,揉了揉肚子:“哎,这地方热闹是热闹,就是人太多,影响心情。要不……撤退?”

  罗斌点点头:“嗯,回家。老婆,你没事吧?”

  夏花强颜欢笑:“嗯,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裴东却不依不饶地嚷嚷起来:“我是说咱们换个地方继续喝!这酒才喝了半场,我还没尽兴呢!斌子,你家不是住得近吗?去便利店买点酒和零食,回你家续摊!省得我把你放倒后还得背你回家。嫂子,你说呢?。”

  夏花看了看罗斌,见他没反对,便轻轻点头:“好啊……那就去我们那吧。”

  罗斌的公寓里,灯光温暖。没有餐桌的拘束,三人脱了鞋,随意地围坐在客厅那张深色的矮茶几旁。罗斌和裴东懒散地靠着沙发,盘着腿,彻底放松下来。

  而夏花,则像在日本时那样,自然而然地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成了这个小小酒局的女主人。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和谦卑,先是为两个男人斟满啤酒,泡沫恰到好处,再将便利店买来的零食一一拆开,用精致的小碟子分装好,摆在他们手边。

  这一切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让罗斌满心骄傲,也让裴东看得有些发愣。

  “来来来,第二轮!为了……我亲爱的干妈!”裴东举起酒杯,率先用那个恶作剧的梗打破了沉默,坏笑着看向夏花。

  罗斌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笑骂道:“滚蛋!你还没完了是吧!”

  夏花被他逗得脸颊一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东子哥,你别取笑我了。”那笑容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彻底冲散了刚才在烧烤摊上残留的惊悸。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罗斌主动揽过夏花的肩膀,亲昵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裴东立刻夸张地拿起一包薯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回桌上。

  “怎么了?”罗斌明知故问。

  “不对劲,”裴东煞有介事地摇着头,“这超市老板,卖的薯片可能是假的”

  “啊?不能吧?外面总在他家买东西啊!”罗斌搂着夏花的手没有松开,一脸正经的问道。

  “有一股狗粮味!”裴东煞有介事的襟鼻子撇嘴说道

  “噗嗤……”夏花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罗斌则抓起一个沙发靠枕就朝裴东扔了过去,三人笑闹成一团。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夏花彻底放下了所有拘谨。她双手托着下巴,趴在茶几上,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个男人吹嘘当年的勇猛与糗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这是一个极其少女、极其可爱的姿态。

  但她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个姿势也带来了某种惊心动魄的“副作用”。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毛衣,因为胸前的两坨异常饱满,而被茶几边缘稳稳托住,从毛衣的领口挤压出一个而惊人的深沟。从裴东的角度看去,几乎能看清那柔和布料下,身体曲线的每一分起伏。

  罗斌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只觉得妻子可爱,也没意识到走光的问题。

  裴东正说到兴头上,描述着如何与罗斌一起制服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他的话语却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那家伙一刀捅过来,我侧身一躲……”他说到这里,声音卡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视线本该在罗斌身上,却在余光扫到时,头不受控制地转向了桌面那片被灯光映照得格外柔软的雪白。

  他立刻移开目光,仿佛被烫到一般,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用一声大笑接上了刚才的话:“……差点没躲开!还是斌子你反应快,一脚把他踹翻了!”

  那零点几秒的失态,快得像一阵风,无人察觉。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光吃这些零食不健康。”夏花笑着起身,走向厨房。她窈窕的背影在灯光下摇曳生姿,腰肢纤细,与饱满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裴东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厨房门口,才猛然惊醒,赶紧低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啤酒罐。

  没多久,夏花端着一盘精致的寿司卷走了出来,重新在茶几旁跪坐下来,将盘子推到两人中间。

  裴东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用胳膊肘撞了撞罗斌,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斌子,我操……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小子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你这是活在天堂里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死活不肯住宿舍了。”

  罗斌得意地扬了扬眉,故意夹起一个寿司,喂到夏花嘴边。夏花羞涩地张开小嘴含住,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罗斌全程看着裴东做的一系列动作,就是故意气裴东的,而裴东看完之后。

  他拿起手机,假装在拨号,然后放在耳边:“喂?警局吗?这里有人非法撒狗粮,一大片一大片的撒,快来制止一下……”

  罗斌笑笑,然后用余光瞟着裴东,在夏花柔嫩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裴东看这个假打电话非但没让他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了。于是更夸张的来了:“啊,我的眼睛……我要瞎啦…………”

  “操,这个死出儿”罗斌也被裴东的无厘头搞的无语,也就不再逗他了。

  笑闹了一会儿,夏花看裴东的被子里酒不多了,就到他旁边跪坐着双手拿起啤酒瓶给他倒了个满。中途,裴东还有些不适应,赶紧要阻止“嫂子,你这么整,我有点扛不住了呀”

  “没事,你让她倒,她也不是谁都给倒的,因为你是我兄弟,才有这种待遇,别人想有还不配呢”罗斌往嘴里扔了一个寿司,一边嚼一边说。

  裴东看着夏花慢慢倒酒,可眼神不听话的就往酒瓶边上挪了半寸,看到了两条丰盈玉润的大腿,因为是跪坐半盘着腿,裙摆刚刚好遮住了内裤,只露出了一个边边。

  裴东脸“腾”的一下红了,赶紧用尽全部心神,克制住了想往下矮身看更多的身体本能转开了视线,同时在心里暗骂“你TMD,你在干嘛,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跟亲兄弟一样的罗斌的老婆,你要死啊”

  裴东怕被两人看出来,赶紧打趣着:“那我可得享受享受了”。说完,裴东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我说,还是我干嘛对我好,真是没白认!干妈,以后我能常来蹭饭吗?”

  夏花刚倒完酒,被裴东调笑,脸红红的,可爱极了。因为关系已经熟络了,伸手就不轻不重的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

  3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但这一次,在裴东的笑声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一种被深埋在兄弟情谊和插科打诨之下的、滚烫而幽暗的渴望。

  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看着那个纯洁、温顺、美丽得如同幻梦般的“嫂子”,又或者说……“干妈”。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潮湿土地里冒出的毒蘑菇,第一次在他心里,清晰地、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时至深夜,两个男人都喝的有些晕乎了,罗斌看他那个样子,就想让他在家里过夜,可裴东这个货说什么也要走,最好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他打车回家,怕他迷迷瞪瞪的再去开车把车钥匙也给扣下了。

  看着裴东东倒西歪的样子,罗斌要去送,夏花一看这清醒,一个醉汉要送另一个醉汉回家,这还得了。赶紧拦住,让罗斌自己去洗个澡。然后自己参者裴东的胳膊,把她拉进了电梯。

  到了楼下,喝的有点高的裴东跟夏花要了她的微信,加上了之后,裴东说:“干嘛,今天你送我一个电动玩具,我明天也送你一个,你看我都带着呢”说着拎出夏花之前认为有小孩子才买的玩具。

  夏花苦笑着搭腔,废了好大劲才把裴东塞进出租车,多给了50块钱才让司机师傅同意送他回家。

  等夏花回到家,罗斌已经洗完澡了,光不出溜的在床上摆大字。罗斌虽然是他老公,但这样光着也让夏花脸红心热,给他盖上之后,也洗了个澡后,钻进罗斌的怀抱,闭上了眼睛。

  第十三章:摇摆的天真

  床头的闹钟还没响,罗斌就因一阵阵宿醉后的头痛而睁开了眼。昨晚和裴东他们喝得确实有点多,此刻太阳穴正一跳一跳地抗议着。他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揽向身侧,却只碰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身边的夏花已经起了。

  罗斌强撑着坐起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作为刑警,再怎么难受,工作也不能耽误。他硬着头皮下了床,走进洗手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让神志清醒了几分。等他收拾妥当,换好便服出来时,夏花正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在等他。

  “醒了?快喝点这个,会舒服一些。”她柔声说道,眼眸中满是关切,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让人心动的温柔。

  罗斌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不适。他看着眼前的爱人,心中一片柔软。

  今天的夏花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薄薄的布料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颈项,隐隐透出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下身是一条经典的卡其色A字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曳,修长的美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这身清新减龄的装扮,穿在她成熟妩媚的身躯上,像是少女的清纯与熟女的韵味交织,散发出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独特风情。

  “我出门了。”罗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路上小心。”夏花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去后,才转身收拾自己,准备去上班。

  当夏花抵达餐厅时,福伯已经到了。他正盘着他手中的那对包浆光滑的文玩核桃,骨碌碌的转动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节奏感,仿佛在撩拨着空气中的宁静。

  “夏花,来啦。”福伯看到她,眯着眼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核桃转得更快了些,声音低沉而暧昧,“今天的预定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福伯。”夏花礼貌地回应,随即将手袋放入储物柜,走进了吧台,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她用绒布擦拭着台面,动作轻柔而专注,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吧台后的空间本就狭窄,仅容一人轻松通过。夏花正侧身检查茶罐的存量,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福伯忽然从她身后挤了过去,嘴里念叨着:“我看看酒柜那边。”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福伯的手臂状似无意地擦过了她纤细的腰肢。那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一次带着些许迟疑的摩挲,干燥而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缓缓划过她腰侧的柔软曲线。夏花的呼吸一滞,一股微妙的电流从接触处窜起,像是点燃了某种隐秘的火花,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拉开了一点距离,脸颊微微发烫。是自己多心了吧?她试图说服自己。吧台这么窄,碰到也是正常的。福伯年纪大了,动作不稳,或许只是无意。她回头瞥了一眼,福伯已经走到吧台另一头,低头翻看着酒水单,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夏花咬了咬唇,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试图将那丝莫名的悸动压下。然而,十几分钟后,当她弯腰去吧台下方的储物柜里拿取新的一包柠檬片时,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她专心致志地翻找着,A字短裙因弯腰的动作而微微上提,勾勒出她臀部饱满的弧线,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更显柔美。

  福伯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核桃转动的“骨碌碌”声,像是某种低语,在她耳边萦绕。他似乎只是路过,要去往吧台的出口。但就在他经过夏花身后时,他的身体微微向她倾斜,气息似乎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背,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角度,贴着她浑圆挺翘的臀瓣边缘,缓慢地、不轻不重地滑了过去。那手背的纹理,透过薄薄的裙料,带来一种让人战栗的摩擦感,仿佛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灼痕。夏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这次的触碰不再是模糊的意外,而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试探,缓慢而暧昧,像是故意在她的感官上点燃一簇火苗。她猛地站直身体,手中的柠檬片差点滑落,指尖微微颤抖。她迅速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与质问,望向福伯离去的方向。

  可他已经走出了吧台,正和一名早到的客人闲聊,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慈祥,像是邻家老人般无害。他的背影毫无破绽,甚至还有几分从容,让夏花的内心一阵动摇。

  难道……还是自己想多了?

  夏花站在原地,心乱如麻。两次了,触碰的部位都如此私密,一次可以说是意外,第二次呢?可从他的神态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破绽。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质问,如果贸然发难,会不会被认为是自己敏感过度,甚至自作多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裙下曲线毕露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或许,真是自己太敏感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将柠檬片放回原位。可那被触碰过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热意,像是在她心底悄然种下一颗不安的种子。

  午高峰如约而至,“大厅渐渐热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热油爆炒的香气,夹杂着食客们的低语和筷子碰撞的细碎声响。

  夏花站在吧台后,忙碌地处理着一单又一单的结账,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薄薄的衬衫微微贴合着肌肤,隐隐透出几分湿润的诱惑,勾勒出她胸前的柔美曲线。

  她强迫自己将早晨那两次“意外”抛诸脑后,专注于工作。毕竟,这里是她上班的地方,她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效率。

  福伯则像往常一样,在餐厅里巡视着,时不时和熟客寒暄几句,手中的核桃转动不休。那骨碌碌的声音,仿佛成了背景中的一种低频旋律,隐隐透着股不安分的躁动,像是某种隐秘的暗示,撩拨着空气中的宁静。他偶尔会瞥向吧台的方向,目光在她忙碌的身影上停留稍长,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一位中年男客端着账单走来吧台,笑着说:“美女,结账。”夏花拿过那桌的单据,转身操作收银机。她的身体微微侧倾,随着按动,短裙的裙摆随之轻晃,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是无声的邀请。

  就在这时,福伯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靠近。他像是要看自己的员工是不是认真的工作一样,站到了夏花的身后,半边矮胖的身躯几乎完全贴了上来。夏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熟悉的热意便从身后传来。

  他的胸膛紧挨着她的后背,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颈侧的发丝上,带着一丝陈腐却莫名撩人的气息,让她的脖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让我看看,这单对不对。”福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话语间呼出的热浪拂过她的耳廓,像是在耳语某种禁忌的秘密。

  夏花的身体本能地一紧,但面前还有客人,她只能勉强保持微笑,继续输入数字。她的心跳加速,脑海中警铃大作,却又无法立刻抽身。

  就在她低头按键的时候,福伯的手掌突然伸出,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性触碰,而是大胆而直接地覆上了她的臀部。那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短裙布料,结结实实地按压住她丰盈的曲线,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品尝般地揉捏起来。

  那一瞬,身体猛然抖了一下,夏花的大脑嗡的一声空白了。福伯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种贪婪的力度,在她的臀瓣上画着圈。指腹缓缓滑动,从边缘向中心收拢,捏住那柔软的肉感,然后轻轻一挤。

  隔着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热力和压迫,仿佛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开来,指尖的每一次摩挲都带来细微的摩擦,像电流般窜过她的神经末梢。她的下身不由自主地一颤,一股隐秘的热流从腹部涌起,混杂着屈辱与某种无法抑制的悸动,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靠在吧台上稳住身形。

  为什么……为什么他敢这么做?这里是吧台,是公共场合!夏花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面前的客人还在等待,她不能出丑,不能让事情闹大。

  她的手指颤抖着按下最后一个键,勉强挤出职业性的笑容:“先生,一共三百二十八元,请问现金……还是扫码?”声音中已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脸颊悄然染上绯红。

  客人浑然不觉异样,笑着拿出手机,却没有立刻扫码,而是靠在吧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花:“哎,美女,你们这儿有会员卡吗?如果有,办一张能打折不?”

  夏花的喉咙发紧,身后福伯的手掌没有移开,反而开始在裙外更放肆地摩挲。他的掌心顺着她的臀曲线来回滑动,指尖偶尔用力按压那柔软的部位,带来阵阵热浪和刺痛。

  每次捏弄都像是故意延长了时间,指腹在布料上画出隐秘的圈圈,摩擦的力度刚好让她的皮肤发烫,却又不至于发出声音。夏花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着,一股湿热在下身悄然涌动,她咬紧唇瓣,试图压制那股羞耻的反应,但热流却愈发明显,让她的双腿微微并拢,腰肢不自觉地微微一晃。

  她强忍着不适,声音有些颤抖:“有……有的,先生。办会员卡可以累计积分,下次来可以兑换菜品。”话语间,她的呼吸已明显紊乱,饱满的胸脯因忍耐而微微起伏,衬衫的扣子似乎都紧绷着,勾勒出胸前的夸张弧度。

  客人点点头,却不急着走,继续纠缠:“那怎么办?需要什么资料?啊,对了,你们这晚上几点关门啊?有夜宵吗?”

  身后,福伯的动作愈发大胆。他的手掌不再满足于裙外,而是悄然探向裙摆下方,指尖轻轻撩起一角,钻进了短裙内。夏花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粗糙的皮肤直接贴上了她光滑的大腿内侧,温热而黏腻,顺着曲线向上滑动,最终覆上她臀部的裸露肌肤。

  没有布料的阻隔,那触感更加直接而强烈,他的指腹在她的臀肉上轻轻捏弄,拇指甚至隔着内裤在臀缝边缘试探性地划过,带来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栗和热流。

  指尖的每一次滑动都像是故意撩拨,粗糙的纹理刮过敏感的皮肤,激起层层涟漪般的快感与恶心交织,她的下身已隐隐湿润,身体的背叛让她内心更加绝望和羞愤。

  每一次揉捏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节奏,仿佛在品味她的反应,拇指的试探愈发深入,内裤都被挤进臀缝,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酥麻,让她的膝盖几乎发软,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喘出声。

  夏花的脸颊烧得通红,声音已明显不自然,带着一丝喘息:“办……办卡需要身份证和手机号。餐厅晚上九点关门,没有……没有夜宵服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脑海中充斥着那双手的肆虐感,每一次揉捏都像是烙印般深刻,点燃她皮肤下的隐秘火苗。

  客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但误以为是害羞,笑得更开心了:“美女,你声音怎么有点抖啊?哈哈,是不是我太帅了?咱俩加个微信吧,下次来我直接找你。你扫我?”

  这最后的请求如压垮骆驼的稻草。身后,福伯的手已完全伸进裙内,他的整个手掌包裹住她的臀瓣,大力揉捏着那柔嫩的肉感,指尖在敏感的部位反复摩挲,热力和摩擦让夏花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指腹的每一次按压都像是点燃了隐秘的火苗,让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动,却又立刻僵硬,试图掩饰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

  夏花咬紧牙关,声音已断断续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不……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加微信。请……请扫码结账。”

  客人耸耸肩,终于扫了码,接过小票离开:“行吧,下次再来找你哦,美女。”

  客人一走,夏花的忍耐瞬间崩塌。她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质问:“福伯,你……你干什么?!”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衬衫的领口随之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闪早晨的触碰,那两次“意外”如今看来,竟像是预谋的。

  福伯却不慌不忙地收回手,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仿佛被冤枉了般,然后迅速转为一种长辈式的无奈和惭愧。

  “哎呀,夏花,我……我这不是故意的呀。”声音低沉而带着颤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去,落在她微微凌乱的裙摆上,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火光,“你长得太美了,实在是情不自禁,我一时没忍住,老头子糊涂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夏花的呼吸急促,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咬牙道:“福伯,我尊重你是长辈,但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这是公共场合,不是……不是那种地方!”

  福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堆起一堆褶子,像是真心悔过般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夏花,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我保证!老头子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别告诉别人,行不行?”

  他的语气谦卑而恳切,配上那副倚老卖老的模样,让人一时难以发作。但夏花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的笑意虽被压抑,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不是真诚的悔意,而是一种得逞后的满足,仿佛在说,下次还会继续。

  夏花的心沉了下去,她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却不知该如何继续。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才工作半个月,闹大了,工作没了,老公肯定不会让自己再次出来工作的,而且他还会担心的。更何况,福伯就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

  “好吧,这次就算了。但请你自重!”夏花勉强挤出这句话,转身继续工作。每当她弯腰或转身,那被揉捏过的臀部仍带着一丝隐隐的酥麻感,混合着诡异的热意,让她不由得夹紧双腿,试图掩饰那股挥之不去的余韵。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身体上反复回荡着刚才的触感,那股恶心如影随形,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神。

  福伯笑了笑,盘着核桃走开,背影中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餐厅的喧闹继续着,但对夏花来说,这个午高峰,已变得漫长而煎熬。

  ……………………………………

  午高峰渐渐退去,只剩零星的食客在低声交谈。夏花靠在吧台边,机械地擦拭着已经干净的台面,她的动作有些迟钝,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午高峰那不堪的一幕。

  臀部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福伯手掌的灼热和粗糙,那股混合着恶心与莫名悸动的酥麻感,让她每一次弯腰或转身都感到一种诡异的热意,像是被烙下了一道隐秘的印记。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情绪,但脸上的苍白和眼中的疲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衬衫下微微起伏的胸脯透着几分无力的脆弱。

  苏耳从厨房端着一盘新切的果盘走出来,放到吧台上。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夏花,顿时眉头微皱。平时那个笑容明媚、动作利落的夏花,今天却像丢了魂似的,脸色差得像一张白纸,眼神游离,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几分。

  “夏花,你没事吧?”苏耳放低声音问,假装在整理果盘,眼睛却关切地盯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夏花一怔,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啊,就是有点累。午高峰忙坏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话语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唇角的笑意僵硬得明显是强撑出来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刚才的事,那太丢人了,更何况苏耳平时挺照顾她的,她不想把麻烦带给他。

  苏耳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累”那么简单。他点点头,继续自己的工作,但余光一直留意着夏花。餐厅进入了短暂的清闲期,两人各自整理着吧台。

  夏花在归纳账单,苏耳在补充调味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苏耳几次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他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不知为何,对夏花,他总有种莫名的保护欲。或许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湖水,让他不愿看到它被污浊侵染。

  下午4点多,餐厅又渐渐有客人进来,夏花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准备迎接下一波忙碌。她告诉自己,刚才的事暂时就当没发生,继续工作,回家再想就好。

  但她的心绪仍旧乱成一团,每当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都会本能地警觉,身体微微绷紧,像是拉满弦的弓,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威胁。

  果然,不一会儿,那熟悉的盘文玩核桃的声音再次响起,骨碌碌的低频旋律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低语。福伯慢悠悠地走向吧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花,嘴角挂着那副熟悉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一丝赤裸裸的侵略感,像是猎人在审视猎物。

  福伯的目光在夏花身上肆意游走,从她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滑到裙摆下的曲线,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夏花,白天的账单整理得怎么样了?”他问得冠冕堂皇,但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的暧昧,像是故意压低了嗓音,只为在她耳边激起涟漪。

  夏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点点头,没敢多说,低头继续整理账单,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笔。她能感觉到福伯的气息再次靠近,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像是无形的网将她笼罩。

  福伯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借着“指导”的名义,又一次靠了过来。

  “账单得仔细核对,别出错。”福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故意拉长了语调,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侵略性的亲昵。夏花的身体本能地一僵,心跳加速,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低头盯着账单,试图用工作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那股压迫感却愈发强烈。福伯的手臂微微抬起,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像是蓄势待发的猎手,准备再次触碰她那柔软的曲线。

  她的短裙下,臀部的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午高峰时那粗糙手掌的肆虐,隐隐的酥麻感再度涌起,让她下意识地并紧双腿,呼吸微微一乱。

  就在这时,苏耳动了。他原本在吧台另一端整理调味品,突然一个箭步上前,要拿取一瓶酱油,身体直接插入到夏花和福伯之间。那动作自然却精准,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福伯的路径。苏耳的肩膀“无意”地碰了福伯一下,让他不得不后退半步,蓄势待发的手臂僵在空中,计划瞬间落空。

  “哎呀,福伯,不好意思,我急着拿东西。”苏耳笑着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却平静如水,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坚定。他伸手从架子上取下酱油瓶,顺势转了个身,将自己完全置于两人中间,像是无形的屏障,护住了夏花。

  福伯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矮胖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核桃转得飞快,发出急促的骨碌声,像是压抑的怒火在低鸣。他本已蓄势待发,准备再次品尝那柔嫩的触感,却被这小子横插一杠,计划彻底泡汤。那一刻,他的眼神阴鸷,像是老狐狸被踩了尾巴,但嘴角的笑意却强行挤出,掩饰住心中的不甘。

  苏耳看福伯要发火,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面向福伯,语气轻松地说:“对了,福伯,刚才我听大老板在电话里说,有几份文件发给你了,让你去办公室看看。好像挺急的,你不去瞧瞧?”他的声音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警告。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福伯头上。他本想找借口留下,继续靠近夏花,但“大老板”和“文件”这两个词,让他瞬间警觉。这小子是在故意支开他?福伯眯起眼睛,盯了苏耳一眼,那目光如老狐狸般狡猾,带着几分审视和不甘。最终,他哼了一声:“行,我去看看。”说完,他盘着核桃,转身走向办公室,背影中透着阴沉的不甘,核桃的骨碌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苏耳看着他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微微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夏花,她正愣愣地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惊讶,纤细的手指依旧攥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衬衫因刚才的紧张而微微凌乱,领口敞开一角,露出一抹雪白的颈项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透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谢谢。”夏花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和脆弱。

  刚才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福伯又要在她的屁股上肆意妄为,那种无助感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闪午高峰的触碰,那粗糙手掌的肆虐、那股湿热的悸动。

  苏耳笑了笑,摇摇头:“谢什么,我就是拿个酱油,‘顺便’告诉福伯有文件需要查看而已。”他没有点破,但眼神中透着一种理解和关切,像是无声地告诉她:我明白。

  他知道夏花不想细说,也就不追问,只是继续自己的工作。但他的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家店的水太深了,也只要他这个老员工才知道。夏花这么单纯的女孩,坚持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在忙碌中流逝。餐厅里客人渐多,苏耳不时留意着夏花,确保福伯没有再次靠近。他本不想卷入这些是非,但看着夏花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干净得让人不忍玷污的眼睛,他的心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动了别的心思——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是否掺杂了一丝隐秘的占有欲。

  夏花也察觉到苏耳的关照,她几次想开口道谢,却又咽了回去。她的脑海中乱成一团——福伯的举动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但她不能就这么辞职。才工作半个月,如果现在回去,罗斌肯定会觉得她不适合出来工作,那家伙本来就不放心她在外面的。

  更何况,她想证明自己,能独立面对一切。可现在,这一切似乎越来越超出她的掌控,每一次福伯的靠近,都让她感到一种无法摆脱的阴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提醒她那不堪回想的触感。

  苏耳见她神色恍惚,终于忍不住低声说:“夏花,如果你不舒服,去休息室歇会儿。这儿我顶着。”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从她的表情中读出更多。

  夏花摇摇头:“不用,我没事。”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激,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脆弱的笑意。至少,在这个陌生的餐馆,还有人愿意帮她,这让她稍稍安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了抚裙摆,确保没有异样,那被触碰过的臀部仍带着一丝隐隐的酥麻感,好像福伯的大手还在屁股上揉捏着一般,让她不由得夹紧双腿,试图掩饰那股挥之不去的余韵。

  办公室里,福伯关上门,脸色阴沉。他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刺耳的骨碌声。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他心中怒火翻腾,越想越气。苏耳那小子,多管闲事!以前他从来也不过问的。

  他很快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没关系,机会多的是。夏花那前凸后翘的身材,那流光水滑的皮肤,特别是那对饱满的大奶子,虽然遮盖在衣服之下,还没见过真容,但不论她穿什么衣服都把衣服顶的紧紧的,仿佛稍加用力,衣服就会被撑破一样,这让他越想越上瘾。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她弯腰时裙摆下露出的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急促的喘息。刚才的触碰,不过是开胃小菜,下次,他会更小心点,品尝更多。

  餐厅的下午,继续在表面平静中度过了。

  下午的忙碌告一段落,夏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苏耳特意等到夏花去休息室,自己也端着水杯跟了进去。

  员工休息室不大,一张旧沙发,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饭菜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夏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着一杯热水,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剪影,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苏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走到夏花面前,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夏花,”他的声音比在外面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辞职吧。”

  夏花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她没想到苏耳会这么直接。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的视线,让她看起来更加迷茫和脆弱。“……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苏耳的眉头紧锁,他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天真的脸,心中一阵烦躁和不忍交织。“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之前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一个个都比你先来,又都干不长,是真的因为‘家里有事’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吗?”

  苏耳的话像一把尖锐的锥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夏花一直以来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温热的水洒了几滴在她的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当然想过,只是不敢深究。从收拾卫生的阿姨那听说,那些女孩的离职的原因都很怪,也都很突然。福伯每次都用惋惜的口吻解释,大家也就信了。

  现在被苏耳点破,那些模糊的疑虑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而丑陋的线索,直指那个手里盘着核桃、笑得一脸和善的老人。

  然而,承认这一切,就意味着她必须面对那个最让她抗拒的选择————辞职。

  夏花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激烈碰撞。罗斌那张带着担忧的脸庞浮现在眼前,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他当初反对她出来工作时的话语。

  “夏花,你听我说”那时的罗斌坐在沙发上,紧紧握着她的手,英挺的眉毛因为担忧而拧在一起,“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软,外面的环境太复杂了,我真的不放心。你对男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杀伤力,我最清楚。”

  “你是日本人,对国内的职场潜规则不了解,但我知道,你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麻烦’的根源。你不需要去证明什么,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反驳的,她挺直了背,语气坚定地向他保证:“罗斌,我能处理好一切的!我不想只待在家里,成为你的附属品。我想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社交圈,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只能被你养在家里的小妻子!”

  那份骄傲和坚持,言犹在耳。这份工作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月几千块的薪水,更是她独立的象征,是她在婚姻中争取到的自我价值的体现。如果现在,仅仅因为福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骚扰,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那算什么?

  那不就恰恰印证了罗斌所有的担忧吗?她不仅无法“处理好一切”,甚至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都做不到。一旦她以这种狼狈的姿态辞职回家,她在罗斌面前将彻底失去“话语权”。他会用更温柔、更不容置喙的方式将她圈禁起来,以“保护”之名,让她没有机会踏出家门,只能做一个妻子。

  不,她不能接受,她不想被罗斌看扁。

  夏花深吸一口气,将杯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直视苏耳。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反而燃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火焰。

  “谢谢你的关心,苏耳。”她的声音恢复了镇定,虽然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但是,我不会辞职的。我会找机会和他……和福伯谈谈,把事情说清楚,让他以后别再那样了。”

  “谈谈?”

  苏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被夏花的天真和固执彻底激怒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逼近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谈谈?!夏花,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跟他‘谈谈’的吗?你以为那些离开的女孩里,就没有比你更勇敢、更聪明的?她们也试过!结果呢?”

  他的爆发让夏花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苏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上眼,用力地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失望。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声音沙哑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你没想过吗?为什么我们这里的工资,会比其他同类型的餐厅高出一大截,而且还有很高的绩效。你真以为是老板大方?”

  他看着夏花瞬间瞪大的眼睛,残忍地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那多出来的钱,就是给她们的‘精神损失费’!是给她们被那个老畜生摸几下、捏几把,甚至……做更过分事情的补偿!有人为了高薪忍了,拿钱留下;有人忍不了,拿了最后一个月的“补偿金”滚蛋!这就是这里的规矩!你跟他谈?你拿什么谈?你这是在挑战这个餐厅默认的规则!”

  苏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夏花的心上,将她最后一丝幻想敲得粉碎。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份看似优厚的薪水背后,竟然藏着如此肮脏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却没想到,自己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被明码标价,成了那个老色鬼可以随意染指的商品。

  看着夏花摇摇欲坠的样子,苏耳的心也跟着揪痛。他知道这些话很残忍,但他必须说。他不想看到她重蹈覆辙。

  然而,夏花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在短暂的震惊和恶心之后,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顽固的平静。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却异常清晰。

  “不……我还是不能走。”

  “你疯了?!”苏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疯。”夏花抬起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空洞得可怕,却又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决心,“我有我的理由。我走了,就等于我输了。我不能输。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她不能输给福伯,更不能输给罗斌为她预设的“命运”。

  苏耳的激动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失望和无奈。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不可理喻的女人,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徒劳。他想救她,可她自己却不愿离开那片泥潭。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言尽于此。”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只是个厨师,在这里待了三年,有些事,我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夏花,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之前那些女孩,有的……也像你这么想,也想坚持,想抗争。结果……”

  他欲言又止,话语里藏着太多未尽的黑暗和恐怖。最终,那些血淋淋的故事被他咽了回去,只化为一句苍白而沉重的忠告。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耳不再看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复杂难明的情绪,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将夏花独自一人,困在了这个冰冷而压抑的空间里。

  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苏耳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遍体鳞伤。

  “精神损失费”……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原来,她的坚持,她的独立,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用金钱衡量的交易。

  可是,她还是不能走。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此刻正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嫩肉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只有这股痛楚,才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真实地活着,还没有被这浊流彻底吞没。

  未完待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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