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埋葬众神】(27)作者:Andropov
2025/10/05 发布于 ******
字数:13031 第二十七章 妙婵照溪(上) 云空山,千峰竞秀,万壑争流,终年云雾缭绕,霞光氤氲,乃是世间修士心向往之的圣地。那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琼楼玉宇,飞檐斗拱,皆浸润着道韵,象征着此地道统的悠久与威严。 然而,在这片传承有序的仙家福地之侧,却悄然矗立着一座风格迥异的建筑——道门仙楼。此楼并非云空山所建,其主人乃是出自云空山,却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绝代仙子——宫语。 按世间常理,宗门子弟若另立门户,无论成就高低,在名分上总需尊崇祖庭,受其辖制。但宫语其人,其力,其道,早已超迈凡俗,达到了一个令云空山长辈都需仰视的境界。她所创立的“道门”,名虽仍属云空山管辖,实则因其主人那深不可测的修为与超然物外的姿态,早已在无形中成为了与云空山并立,甚至隐隐凌驾其上的存在。 所幸,宫语志不在此,她无心广收门徒,开宗立派,将那显赫声名传扬四海。道门除她之外,人数寥寥,倒也免去了许多权力纠葛与资源争夺的烦扰。 故而,云空山与道门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彼此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话虽如此,宫语亲手打造的这座道门仙楼,却绝非寻常居所。它虽不追求规模宏大,不显赫人前,但其内里乾坤,设施之精,功能之全,环境之幽,堪称一应俱全,自成天地。 楼阁本身便是集阵法、炼器、聚灵之大成的杰作,引动周天灵机,汇聚日月精华,使得楼内灵气之浓郁,远胜外界。更有那独立的药圃、藏经阁、炼器室、闭关静室……无一不彰显着主人超凡的品味与近乎仙神的手段。 此时此刻,仙楼深处,那被精心布置的露天浴池之中。 氤氲的雾气如同实质的乳白色绸缎,在水面、在廊柱间缓缓流淌、缠绕。热气自池底灵脉源源不断地蒸腾而上,将空气也煨得暖融湿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怡人的淡雅香气,非花非麝,似檀似兰,那是池水中融入了安神定魂的灵草精油,以及池壁镶嵌的暖玉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嗅之令人心旷神怡,百骸舒泰。 在这片朦胧暖雾的核心,一道绝美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在光滑温润的灵玉池壁边。 那是一位容颜倾世的仙子,云鬓松散地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锁骨。 她一手轻抬,护在胸前,那饱满傲人的峰峦在水波浮力下愈发显得浑圆挺翘,指尖陷入那软腻的肌肤,勉强压制着它们不甘寂寞的浮沉。另一只纤纤素手则完全没入了温热清澈的池水之下,手臂的线条微微紧绷,似乎正按着什么物事。 从水波荡漾的外界望去,只能隐约看到她修长双腿之间,伏着一团模糊的阴影,与水波、雾气交织,难辨其形。 仙子双目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轻轻颤动,如同沾露的蝶翼。她那原本清丽绝俗的玉颜,此刻染上了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宛若晚霞浸染的白玉。 那鲜嫩饱满、宛若熟透樱桃的红唇,不时微微开启,飘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的欢愉呓语,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撩人。 “啊……” 蓦地,水中的美人胴体骤然绷紧,从喉间溢出一声婉转娇吟,绵长而颤栗。她护在胸前的素手不自觉地握拳,指节泛白,身体维持着这种极致的紧绷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松弛下来,重新倚靠回池壁。 几乎就在她放松的同一刻,她面前的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一道清秀挺拔的身影从水下猛然探出,带起无数晶莹剔透的水花,如同碎玉乱珠,四散纷扬。 那是一个极俊美的少年,他甩了甩头,飞溅的水珠在氤氲的灵气光晕中划出亮丽的弧线。 少年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露出一张剑眉星目、俊朗非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与得意的笑容。 “楚姐姐按那么紧,是想闷死我吗?” 被他称为“楚姐姐”的仙子,双眸微睁,眼中水光潋滟,迷离未散,横了少年一眼,那眼神似怒非怒,似嗔非嗔,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足以让任何目睹之人心旌摇曳。 “冤家。”她红唇轻启,声音酥媚入骨。那娇美难言的模样,让少年看得心头一热,方才在水中压抑下去的欲火,瞬间又以更猛烈的态势复燃起来。 这浴池中的仙子与少年,正是楚妙与林守溪。 楚妙因与宫语交好,受其所托,暂时住进了这长期空置的道门仙楼,代为照看。 今日,楚妙起了个大早,见晨曦初露,云霞灿烂,便动了沐浴净身的念头,却不想,竟被不知何时悄悄潜入此地的林守溪逮了个正着,上演了方才那旖旎非常的一幕。 林守溪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仿佛在回味着方才在水下品尝到的无尽甘美。这番姿态落入楚妙眼中,让她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烫得厉害,心中难免升起一丝羞恼。 “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专为了调戏我?” 林守溪闻言,笑容更盛,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是专程来看望楚姐姐的了。恰巧撞见姐姐沐浴,仙池美景,佳人独享,岂不浪费?便想着一同洗一洗,也好说说话嘛。” “油嘴滑舌。”楚妙轻嗤一声,别过脸去,故作冷淡地逐客:“那你现在人也看望过了,澡也一同洗过了,话……也算说过了,可以走了吧?” 林守溪岂会如她所愿?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起楚妙浸泡在水中、愈发显得柔嫩滑腻的纤手,指尖在她温热的掌心轻轻勾划,语气也变得温柔:“姐姐这般狠心?我才刚来,水温尚暖,香氛正浓,姐姐怎么就舍得赶我走?” 楚妙抽回手,嗤笑道: “林守溪,你莫要自作多情。你不过是……不过是本宫寂寞时,拿来用用、聊以慰藉的‘角先生’罢了,用完即弃,哪里来的那么多柔情蜜意?” 林守溪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越发有兴致。他身形骤然前压,动作快如闪电。 楚妙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被林守溪瞬间欺近、压在了微凉而光滑的灵玉池壁之上。自己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牢牢扣住,高举过头顶。 而那对原本被楚妙手掌护持着的丰硕圆润、玉白莹润的肉球,骤然失了依托,立刻颤巍巍地浮上了水面,大半暴露在少年的视线之下,顶端那两抹诱人的嫣红,在水波的荡漾中若隐若现,如同雪中红梅,傲然绽放。 楚妙被他这霸道而突然的举动惊得芳心乱跳。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那握住她双腕的手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想行刺岳母不成?”楚妙强自镇定,红唇微启,试图以辈分和名分压人。 林守溪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楚妙挺翘的鼻尖 “行刺,我自然是要行刺的,而且是要好好地、深入地行刺一番。不过,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楚妙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我要先确定一下,岳母大人的这张小嘴,究竟是硬的,还是软的。” 话音刚落,他已低头攫取了那诱人的樱桃小口。 “唔!” 双唇相贴的瞬间,楚妙瞪大了美眸。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银牙紧咬,香舌慌乱地躲避着那不请自来的入侵者,身体奋力挣扎,却被林守溪如山岳般稳固的力量牢牢压制在池壁与他火热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少年的深吻。 浴池中热腾腾的水温,成了情欲最好的催化剂。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楚妙那丰挺柔软的酥乳,被林守溪壮实坚硬的胸膛挤压得微微变形,奇妙的触感让她浑身发软。林守溪一手依旧紧扣着楚妙的双腕,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细楚腰,少年唇舌依旧攻城略地,撬开美人的贝齿,追逐、纠缠着那不断闪躲的丁香小舌。 最初的抵抗,在少年持续而热烈的攻势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楚妙紧咬的银牙渐渐松开,乱躲的香舌也开始慢慢回应。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逐渐变得迷离失焦,如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的水雾,朦朦胧胧,勾魂摄魄。 那一声声原本是抗拒的呜咽,也慢慢化作了细碎而诱人的喘息,在两人紧密交合的唇齿间逸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守溪才终于松开了那被他蹂躏得愈发红艳湿润的唇瓣。 他看着怀中眼神迷离、娇喘吁吁的楚妙,似笑非笑。 “岳母大人的唇,”他慢条斯理地评价,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微肿的唇瓣,“又软,又香,还……很甜。” 楚妙风情万种地送了他一个白眼,声音娇软,如嗔如怨:“偏会作弄人。” 林守溪笑而不语,却松开了禁锢楚妙双腕的手。他抚过她滚烫绯红的脸颊,沿着那优美如天鹅般的颈部线条,缓缓向下,掠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雪白峰峦边缘,若即若离。 林守溪的指尖,如同最灵巧的琴师,在楚妙这具早已被撩拨得敏感无比的玉体上,弹奏着令人心旌摇曳的旋律。他轻轻握住那傲人的峰峦,轻拢慢捻,抓揉并用。 楚妙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她双眼迷蒙地望着穹顶之上氤氲的雾气,感觉自己仿佛也化作了其中的一缕,身不由己,随波逐流,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少年带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奇异快感。 那快感从四肢百骸汇聚,在小腹处拧成一股灼热而空虚的渴求。 “林守溪……”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黏腻得能拉出丝来。 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楚妙柔软的娇躯嵌入自己怀中,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沿着下颌、脖颈一路向下,最终精准地捕获了那在水中微微颤动、如同粉色蓓蕾般的乳尖。 “啊!”楚妙发出一声短促而高昂的娇吟。 湿热的包裹,灵巧的舔舐,轻微的啃咬……种种刺激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身体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楚妙感到自己胸前那一点在恶劣的唇舌玩弄下,迅速变得硬挺、肿胀,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与空虚。她本能地挺起胸膛,似乎想要索取更多,却又因这过于强烈的刺激而微微颤抖,想要逃离。 林守溪的另一只手,也并未闲着。它顺着楚妙光滑的背脊缓缓下滑,划过诱人的腰窝,最终覆盖上丰腴挺翘、弧度惊人的美臀。 五指收紧,感受着那充满生命力的软弹与紧致。水的浮力让这触感变得有些奇妙,仿佛他掌下的是某种充满灵性的暖玉,滑不留手,又温润非常。 他揉捏着,时而温柔,时而用力,指尖甚至试探性地滑入股沟,在那隐秘的缝隙边缘轻轻划过。 楚妙浑身剧颤,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她猛地夹紧双腿,却又因为林守溪的手掌置身其间而无法完全合拢,这徒劳的动作反而带来了更磨人的摩擦。 楚妙感觉自己身体最深处,正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空虚与悸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渴望着被填满,被充实。 “别……别碰那里……”她喘息着哀求,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拒绝的意味,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林守溪抬起头,看着楚妙那张半是娇羞半是欢愉的仙颜,问:“那,碰哪里?楚姐姐,告诉我。” 他一边说着,那只在臀瓣上作恶的手,中指已然找准了位置,精准地按压在了那最娇嫩、最敏感的花园入口之上。 “嗯啊——” 楚妙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悠长呻吟,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彻底软倒在林守溪怀中。 那一点被按住,仿佛按下了她身上某个神秘的开关,所有的抵抗、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花心深处涌出,迅速弥漫开来,与池水交融,让楚妙羞得无地自容。 林守溪的手指在蜜液潺潺中勾挑,他知道,时机已然成熟。 他不再犹豫,揽着楚妙的腰肢,微微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她双手扶着光滑的池壁,背对着自己。那丰腴得如同成熟蜜桃般的玉臀,就在他眼前,在水波中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他挺起早已坚硬如铁的巨物,灼热的顶端在那湿滑狭小的蜜隙间来回摩擦,感受着那紧致入口的微微开合,却并不急于进入。 “林守溪……给我……”楚妙扭动着腰肢,声音绝媚,俨然是仙子彻底的投降与乞求。 于是,林守溪的腰身猛地一沉! “呃啊——”伴随着楚妙一声满足而又带着些许痛楚的悠长啼鸣,两人彻底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那极致的紧致、温热与包裹感,让林守溪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停顿了片刻,感受着玉道内里每一寸褶皱的吮吸与蠕动,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贪婪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随即,他开始了动作。 起初是缓慢而深长的撞击,每一次没入,都仿佛要顶到花心最深处,每一次退出,又带来令人心悸的空虚。水流随着少年的动作哗哗作响,撞击着池壁,发出啪啪的声响,混合着楚妙越来越无法抑制的娇吟浪喘,编织成一曲最原始、最淫靡的乐章。 “慢……慢些……太深了……啊!”楚妙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双手死死按着池壁边缘。那强烈的充实感与摩擦带来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她的神识,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林守溪却充耳不闻,或者说,楚妙这被情欲与快感折腾的欲仙欲死的模样,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欲望。 他逐渐加快了节奏,加大了力度。撞击变得迅猛而有力,每一次进入都带着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碾过那最敏感的花蕊。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水花四溅。楚妙那浑圆挺翘的美臀,被林守溪结实的腰腹撞击得泛起层层肉浪,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林守溪的手掌穿过她的腋下,掌握住那对在他撞击下不断晃动的饱满玉峰,用力地抓揉一番绵软弹嫩的乳肉后,又去捻弄那早已茁壮硬挺的乳珠。 他俯下身,炽热的呼吸喷在楚妙敏感的耳后,时而含住她的耳垂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 “楚姐姐……喜欢吗?”少年恶劣地在仙子的耳边低语,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更加狂野。 “喜……喜欢……啊!轻点……冤家……受不了……”楚妙早已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只能凭借本能回应。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放肆,时而如同莺啼燕语,婉转低回,时而又如同凤鸣九天,高亢嘹亮,在这密闭的浴池空间中回荡,冲击着彼此的耳膜。 林守溪玩弄着深浅不一的节奏,时而九浅一深,时而连绵不绝地猛攻那一点。 这变幻莫测的技巧让楚妙彻底迷失,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情欲的惊涛骇浪中被抛起又落下,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紧紧抓住身后那唯一的依靠,随着他的节奏沉浮、吟哦。 在不知经历了第几次强烈冲击后,楚妙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变形的高亢长吟,丰美的胴体如同被拉满的弓弦般极致地反躬、绷紧,剧烈地痉挛、颤抖。 花心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控制的、极其剧烈的收缩与悸动,仿佛要将侵入其中的异物彻底绞碎、融化。一股滚烫的洪流奔涌而出,浇灌在林守溪最为敏感的顶端。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愉悦达到顶峰,余韵尚未散去之际,林守溪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将依然坚硬粗长的肉棒从她那依旧痉挛吮吸的密径中抽离而出。 “嗯哼……” 快感的骤然抽离,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失落。那原本被填满、被充实的地方,瞬间变得空荡荡,只有高潮后的余颤还在持续,反而更加凸显了那份渴望被再次填满的欲望。 楚妙下意识地、似有所失地摆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发出不满的、带着泣音的哼唧。 “你……你怎么,停了……”她娇喘着,如泣如诉的仙音中含着委屈与渴望。那已经攀上云巅、飘飘欲仙的快感骤然熄灭,从极乐坠回凡尘的落差,让她极为难受,身心都处在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 林守溪看着怀中这具因高潮而泛着迷人粉红的绝艳玉体,心中充满了快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妙光滑秀挺的背脊,回答道:“我突然想到,刚才我在水中,可是尽心尽力地帮楚姐姐‘服务’了一回,让楚姐姐很是快活了一番。如今楚姐姐舒服了,是不是该投桃报李啊?”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落在楚妙那微微张合、泛着水光的红唇上。 楚妙并非不谙世事,瞬间便明白了林守溪的意图。像她们这等修为高深的大修士,闭气于水中,玩些花样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方才的极致欢愉与骤然中断带来的空虚,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本能地想要取悦对方、同时也延续自身快感的冲动。 仙子媚眼如丝地横了林守溪一眼。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曼妙的娇躯缓缓向下沉去,最终完全没入了温热清澈的池水之中。 “这么粗长……”水下的楚妙,睁开迷蒙的双眼,近距离打量着这根刚刚给予她无上欢愉,又骤然抽离让她空虚难耐的凶器。心中暗啐一口,却还是顺从地张大了红唇,努力将那硬挺的巨龙更深地纳入口中。 水波荡漾,模糊了水下的景象。 林守溪只能感觉到,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腰胯。随即,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了他那依然昂然挺立、青筋盘虬的怒龙顶端。 “嘶——” 林守溪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温润酥麻的快感窜起,让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浴池的热水温度舒适,更兼此刻的楚妙在他胯下,正用她那娇嫩湿润的红唇,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阳具前端,努力地吞吐起来。 林守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唇瓣的摩擦,口腔温热湿滑,灵活软嫩的香舌时而扫过顶端的铃口,时而缠绕着柱身,最后,舌片垫着男根,顺着紧致的喉道慢慢深入。 楚妙尝试着吞吐,初时还有些生涩,牙齿偶尔会不小心刮碰到敏感的肌肤,引来林守溪轻微的抽气,但她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林守溪感受着自己的阳具在那湿热紧致的口腔中逐渐深入,直到顶端触及到那更加狭窄、不断收缩蠕动的喉关。强烈的吸吮感和喉部肌肉的挤压,激烈地刺激着入侵的肉棒,带来的快感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叠,汹涌澎湃。 他忍不住伸出手,穿过水面,轻轻按在了楚妙湿漉漉的螓首之上,指尖插入她松散的发丝间,开始控制她吞吐的节奏。 “嗯……唔……”水下传来楚妙模糊的呜咽声。 林守溪闭着眼,仰着头,深深叹息,完全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口舌侍奉之中。他控制着楚妙的头,时快时慢,时深时浅地动作着,强烈的射意开始在小腹积聚,腰眼一阵阵发麻。 终于,在又一次深深的顶入,感受到那喉道的极致紧缩之后,林守溪身体一僵,腰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了几下,将生命的精华尽数释放在了那温暖的口腔深处。 他慢慢地将那虽然释放过后、却依然保持着相当硬度与规模的怒龙,从楚妙口中抽了出来。 “哗啦”一声,楚妙破水而出,带起无数水珠。 她轻轻地喘息着,脸颊酡红,唇边残留着一丝暧昧的银线。她瞪了林守溪一眼,嗔道:“混账,险些呛着……” 那嗔怪的模样,配上她此刻凌乱湿漉的发丝、迷离的眼神和水润的红唇,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充满了被蹂躏后的凄艳与诱惑。 林守溪心满意足地一笑,伸手将楚妙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楚姐姐真棒。”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了吻仙子滚烫的脸颊和耳垂,同时手下不停,将她一条修长光滑的美腿挽起,盘在自己的腰间。 腰身顺势向前一顶,那刚刚经历了一番唇舌洗礼的巨龙,便再次破开层层叠叠的湿滑媚肉,长驱直入,深深地闯入了那早已泥泞不堪、渴望着填充的幽谷空谷之中。 “嗯哼……”骤然被填满的充实感让楚妙满足地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哼,玉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少年的脖颈。 “接下来,让我好好服侍一下楚姐姐。”林守溪在楚妙耳边低语。 林守溪不急于猛烈的冲刺,而是开始了更具技巧性的征服。他时而将楚妙抵在池边,正面相合;时而从身后缓缓深入,感受着楚妙臀肉的丰弹与腰肢的柔软;时而让楚妙面对面坐在自己怀中,托着她的翘臀,让她上下起伏,自己则仰头吮吸她胸前的蓓蕾;时而又让楚妙平躺在铺着暖玉的浅水区,抬起她的双腿,架在肩上,进行着最原始也最深入的碰撞。 林守溪熟知楚妙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手指、唇舌、阳具并用。楚妙在他的摆弄下,理智早已被情欲焚烧殆尽。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发出迷人的浅吟低唱,或是难以自持的高歌尖叫。仙子的矜持、长辈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最坦诚的渴望。 浴池之中,水浪翻涌,喘息与呻吟交织,浓郁的灵气仿佛也被这炽烈的情欲点燃,变得更加活跃。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巅峰,池中的激烈动静才渐渐平息。 楚妙如同一滩春水,慵懒地靠在林守溪怀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她从内到外都被彻底“灌满”了,不仅仅是男人的精华,还有灵魂层面的满足。 秀发湿透,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玉颜上的红潮久久未退,美眸半阖,眼神涣散,带着雨打海棠后的慵懒与媚意。 林守溪搂着她,一只手仍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惊人的滑腻触感。 温存了片刻,林守溪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松开楚妙,随意地在水中一抓,一团清澈的水球便被他以真气凝聚于掌心。 他将其轻轻敷在楚妙温软如玉的手臂上,笑道:“方才玩闹得厉害,我来帮楚姐姐好好洗一洗。” 入手的柔嫩滑腻,让林守溪再次在心中赞叹,这或许就是古人诗篇中所描绘的“温泉水滑洗凝脂”吧。少年修长的手指,开始温柔地在楚妙光洁的玉背、手臂上抚摸、揉洗。轻柔而专注的动作,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品。 这温柔的抚摸,与方才激烈的侵略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强大的魔力。楚妙紧绷的神经和身体,在这舒缓的触碰下,渐渐松弛下来。一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情难自已,全身都松懈了,软软地、毫无防备地靠在林守溪坚实宽阔的怀里,星眸半闭,任他施为。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林守溪清洗完她的背脊,手掌便自然而然地绕到前方,重新攀上了那对丰硕坚挺、形态完美的玉峰。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粗暴,而是改为轻揉慢捻,指尖划过顶端的嫣红,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痒。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头取代了手指,在那粉红色的乳晕上来回舔舐,画着圈,不时用舌尖去触碰、拨弄那已然再次挺立起来的细小蓓蕾。 “嗯……”楚妙细细地喘息着,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似乎又被这耐心而挑逗的前戏悄然点燃。林守溪的嘴唇与手掌仿佛真的带有某种魔力,让她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再次变得敏感而酥软,一股熟悉的暖流,重新在小腹处汇聚。 林守溪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嘴角微勾。他挽起楚妙一条修长白皙的玉腿,手掌顺着大腿内侧那最为娇嫩敏感的肌肤,缓缓向上滑动。 楚妙自幼修行,体态完美,一双美腿更是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摸起来弹性十足,手感极佳。 “楚姐姐的腿,真是好看。”林守溪一边用池水洗涤着掌中那嫩藕般光滑的小腿,一边由衷地称赞道。 楚妙轻轻哼了一声,秀眉舒展,似乎很是受用,身体也愈发柔软。 少年的手掌最终越过膝弯,握住了那只玲珑秀美的玉足。 楚妙的脚生得亦是极好看,足形纤秀,足趾如珍珠般圆润饱满,排列整齐,趾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足弓的弧度优美流畅,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守溪指尖在那柔软的足底轻轻一勾。 “呀!”瞬间,楚妙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呼吸骤然急促,身体猛地绷紧,玉趾应激般地向足心紧扣,试图抵御那突如其来的钻心的痒意。 “做什么?”她嗔怪道,试图收回脚,却被林守溪牢牢握住脚踝。 林守溪抬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和泛起红晕的脸颊,坦然道:“嗯……想舔。” 楚妙闻言,啐道:“怪不得小禾说你……啊?哈……” 她话未说完,林守溪的指尖已然按上了她足底几个敏感的穴道,轻轻搔刮起来。 “哈哈哈……林守溪!你……哈……放开……嗯……哈哈哈……放开我……”难以抑制的、清甜悦耳的笑声,立刻从楚妙红唇中爆发出来。她花枝乱颤,想要把脚从林守溪手中抽开,却发现被他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根本无法挣脱。 她笑得浑身发软,那对丰硕美胸随着她的笑声颤巍巍地摇动,晃出迷人眼球的雪白波浪,春光无限。 林守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平日里端庄雅致、风华绝代的仙子,此刻因为被挠痒而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快出来的娇媚模样。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变换着位置搔弄。 “哈哈哈哈哈……停下……快停下啊哈哈哈……我……我受不了哈哈哈……”楚妙捂着嘴,却难掩那不断溢出唇瓣的甜美笑声,她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却只是让浴池中的水花溅得更高。 终于,在楚妙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趁着林守溪稍稍松懈的瞬间,奋力一跃,不是挣脱,而是反过来,将猝不及防的林守溪扑倒在了浴池边缘铺着的柔软绒毯之上。 水珠从两人湿漉的发梢、肌肤上滚落,浸湿了绒毯。 楚妙跨坐在林守溪腰间,风韵雅致的仙颜与少年英俊的脸庞贴得极近。她双颊绯红,鼻息微促,饱满的胸脯因为方才的大笑和此刻的激动而起伏,摩擦着林守溪的胸膛。 她看着身下俊美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有羞,有恼,有无奈,更有一种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沉沦。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尽缠绵与嗔怨的低唤: “冤家……” 林守溪深深喘了口气,感受着压在身上的温香软玉,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艳绝人寰的容颜,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双臂,拥紧了身上的楚妙,然后一个翻身,重新取得了上位。 道门仙楼,云雾依旧飘渺,将这方浴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是那朦胧之内,无边春色,再次悄然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缠绵,仿佛永无止境。 …… 待得云收雨歇,浴池重归平静,只余下水波轻轻拍岸的细微声响,以及空气中混合了灵草清香与某种暧昧气息的味道。 “这一洗,天都黑了。” 楚妙坐在仙楼内室那张以万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梳妆台前,对着光滑如镜的水晶镜面,梳理着自己那头湿漉漉、犹带着水汽的秀丽长发。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雪白的丝质浴袍,带子系得随意,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她望着窗外已然墨蓝、繁星初现的天穹,嘟着嫣红的唇,目光透过镜子的反射,颇有些幽怨地瞥向身后的少年。 林守溪同样只穿着一件浴袍,衣襟大敞,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不甚明显的红痕。 他闲适地站在楚妙身后,双手扶着她的香肩,闻言轻笑出声,俯身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看向镜中那张艳光四射、犹带春情的娇颜,语带双关地调笑道:“自然是楚姐姐姿色无双,令人沉醉。桃花源中探幽揽胜,不知光阴之流逝,何顾人间之晨昏?” 这内涵极深、暗指方才池中荒唐的话语,让楚妙从脖颈到耳根再次染上绯色。她又羞又气,抬手用手肘轻轻向后顶了他一下,低声啐道:“真不知廉耻。” 语气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意,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少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他的双手原本安分地放在她肩上,此刻却有些不老实起来,其中一只手悄然滑落,顺着浴袍宽松的缝隙,灵活地钻了进去,精准地覆上了那一片温软滑腻的峰峦。指尖刚刚触及那饱满挺翘的玉兔,感受着那惊人的娇嫩弹滑,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 “吱呀”一声轻响,内室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立在门口,雪白的裙裾拂过门槛,宛如月下仙娥骤然临凡。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室内景象——梳妆台前衣衫不整、姿态亲密的两人,以及母亲楚妙那明显红润的面色和微敞的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春光时,她脚步顿住,一时陷入了沉默。 林守溪的动作僵在半途,楚妙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将林守溪那只不规矩的手从自己衣内抽出,手忙脚乱地拢紧浴袍襟口,试图遮掩那呼之欲出的春色。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门口那位不速之客,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尴尬。 来人,正是楚映婵。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丽绝伦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似蕴藏着星河流转的美眸,在林守溪和楚妙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自家娘亲那试图掩饰却欲盖弥彰的慌乱神态上。 片刻后,楚映婵朱唇轻启,声音平淡无波:“却是我来的不巧,扰了夫君……策马扬鞭的兴致。” “咳,”林守溪干咳一声,饶是他如何厚颜,此刻在自家仙子妻子这般目光下,也不禁有些讪讪,连忙站直身体,将浴袍前襟拢了拢,“楚楚又说怪话了。” 楚妙也反应过来,脸上红白交错,又是尴尬又是羞恼。她与林守溪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一左一右快步走到楚映婵身边,仿佛生怕她转身离去一般,拉着她在旁边的云纹锦榻上坐下。 “婵儿,”楚妙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脸上堆起有些僵硬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你……你这时候过来,是来寻谁的?” 楚映婵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深深地看了自家娘亲一眼。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洞悉一切,看得楚妙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又紧了紧浴袍的领口,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更加暴露了心虚,不由得狠狠瞪向那个罪魁祸首——林守溪。 林守溪自觉理亏,只是干笑。谁能料到,楚映婵会毫无征兆地在这个时间点,直接推门而入呢?这仙楼平日除了他们,几乎无人会来。 楚映婵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让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下去。她敛去眸中那一丝复杂的情绪,开口道: “神山近日要举办一次百年庆典,广邀各方修士。” “嗯嗯。”林守溪与楚妙闻言,立刻如同乖巧的学子般,正襟危坐,连连点头,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楚映婵接着道,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越动听:“我需一套出席典礼的冠冕华服,故而,我来寻娘亲商量一番。” 楚妙一听是为正事而来,连忙拍着饱满挺翘的胸口保证,那动作引得浴袍下的丰盈波澜又是一阵微颤:“没事!包在娘亲身上!婵儿放心,娘亲肯定倾尽所能,帮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冠绝群芳!” 林守溪在一旁却是有些疑惑,插嘴问道: “楚楚,平日这身白衣剑裳,清雅出尘,已是极美,不合穿么?” 在他眼中,楚映婵无论穿什么,都是世间绝色。 楚映婵微微侧首,看向他,耐心解释:“自是可以穿的。只是,此次庆典不同往日,与会者皆是各方巨擘,场面浩大,礼仪繁复。神山司仪长老特意传讯,言及服饰需合乎典礼规制,彰显我等身份与对盛典的敬重,故而需得更庄重些。” “原来如此。”林守溪恍然,点了点头。神山规矩多,他是知道的。 正事说完,内室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楚映婵目光再次扫过只穿了浴衣、发丝都还未完全干透的两人,轻声道:“既已与娘亲说定,那……我就先离开了。” “婵儿干嘛要走?”林守溪见她起身欲走,连忙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素手,那手微凉,滑腻如脂。 他放柔了声音,温言道:“天色已晚,云深路滑,不如就在此留宿一夜,明日再回楚门也不迟。” “留宿……”楚映婵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抬眸看向林守溪,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神色同样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楚妙,心中那份刚压下去的窘迫再次升起。 她怕的就是这个。 虽然此前在特殊情境下,也曾有过与娘亲大被同眠、共侍一夫的荒唐经历,但那时人多势众……或者说,与慕师靖、小禾等等一起,众女齐上阵,混在人群里,尚可自欺欺人,不至于太过羞赧。 可眼下,这仙楼之内,只有她们这对母女花与他…… 这,这怎么好意思呀? 光是想想,那白玉般的耳垂便已悄然染上绯色。 楚妙见女儿神色踌躇,面露难色,再看林守溪那隐含期待的目光,作为母亲的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一把将楚映婵搂进自己怀里,如同护崽的母兽般,隔开了林守溪些许,然后扭头对他嗔怪道:“一天天的,你这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守溪张了张嘴,还想分辨什么,比如自己只是单纯想留楚楚住下,并未立刻就想那些“乱七八糟”之事。 但楚妙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娇蛮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一般,下了逐客令:“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母女久未相见,正好说说私房话,这里哪有你的位置?快去别处歇着去!” “好吧。”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从可能的齐人之福瞬间变成了被扫地出门,林守溪看着依偎在一起、容貌酷似、却各具风情的两位绝色仙子,深知今夜已无隙可乘,只得完全投降。 他无奈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浴袍,转身离开了这间满是女儿家馨香的内室,将那方空间留给了这对关系微妙的母女花。 门被轻轻带上,内室中,只剩下楚妙与楚映婵二人。 梳妆台上的水晶镜,清晰地映照出母女二人同样绝美、却神色各异的容颜。 楚映婵抿着樱唇,轻声问:“娘亲,你……开心吗?” “死丫头,说什么开不开心的……”楚妙羞红着脸,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冰雪聪明的楚映婵心下了然,她拥着母亲,说:“只要娘亲喜欢的,女儿都支持。” “小婵儿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楚妙忆及往昔,感慨万千。忽然觉得抱着楚映婵、含饴弄女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
第二十八章 剑影情长 本篇是第二十一章反转人生的后续,即林守溪与慕师靖交换人生后的故事。 神山巍峨,接天连壤,终年缭绕的云雾在晨曦初临之时,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淡金色,轻纱般曼妙地笼罩着山巅的琼楼玉宇、飞檐斗拱。 时光荏苒,当年道门圣子与魔门圣女之联姻,早已成为世间传颂不衰的佳话。势同水火的两家因此和解,至今仍被引为美谈。 婚后数载,林守溪与慕师靖的身影,已然成为道门中最令人艳羡的风景。他们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宛若一对真正降临凡尘的神仙眷侣。只是,这如画般的和谐,也难免碎了一地芳心,令那些曾仰慕林圣子风姿的师姐师妹,乃至一些位高权重的女长老,在暗地里唏嘘不已。 这一日,晨钟的余韵尚在神山群峰间袅袅回荡,薄雾萦绕于山巅殿阁之间,将初升的朝阳滤成一片朦胧而温暖的金晖。在这片被曦光浸染的云台之上,两道身影正沐浴其中,宛如画卷中走出的神仙人物。 林守溪手持湛宫,剑锋在晨光中流淌着一泓清冽的寒芒。他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剑势起处,又如流风回雪。每一式都将那弥漫的雾霭悄然荡开,衣袂翻飞间,是浑然天成的道韵与力量。 不远处,慕师靖静立凝望。她一袭白裙,纯净胜雪,仿佛不染凡尘。沉重的死证,此刻正被她纤手握持,剑尖轻点地面。 少女的目光专注地追随着林守溪的每一个动作,唇角微微扬起。 “你的剑法,越发精进了。”她轻声开口,嗓音如清泉漱石,悦耳清脆。 林守溪闻声收势,湛宫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归于身侧。他转头望向她,眸中含笑:“师靖此言,是在夸赞为夫,还是另有所指,暗自揶揄?” 慕师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纤腕微抬,重剑死证仿佛轻若无物般被她提起,漆黑的剑尖遥指向他:“让我看看,圣子大人的进步,究竟有几分真章。” “师靖这是要亲自指点我?”林守溪挑眉,笑意更深。 “怎么,不敢?”慕师靖语带挑衅,眼波流转。 “我是怕,”林守溪轻笑一声,缓步上前,与她相对而立,“待会儿师靖若输得颜面扫地,又要使小性子,耍起道门圣子夫人的脾气了。” 话虽如此,他却稳稳握紧了手中的湛宫,剑身微震,发出低低的嗡鸣,“既然夫人有此雅意,为夫自当舍命相陪。慕姑娘,请赐教。” 话音落下,气氛陡然一变。两人几乎是同时而动。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响起,不绝于耳,时而急促如骤雨打芭蕉,时而悠长如古寺钟声远扬。 他们之间的比试,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切磋。对彼此的剑招、习惯、乃至气息流转,都熟悉得如同了解自己。这更像是一场剑修道侣之间的共舞。 剑锋交错间,心照不宣;身姿腾挪时,情意缠绕。湛宫与死证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气中激荡起无形的涟漪,伴奏着这对璧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剑舞。 一套正统的道门剑法演练完毕,两人气息均未有丝毫紊乱。慕师靖却忽然剑势一收,死证轻巧地归于身侧,她狡黠地道:“剑法确有进益,只可惜,心思却不甚纯正。” 林守溪闻言,略显愕然:“何出此言?” 慕师靖好整以暇地抬起素手,轻轻将一缕青丝挽至耳后,语气悠悠地点破:“圣子大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可都未曾离开过我的脸呢。” 被当面揭穿,林守溪却不显半分窘迫,反而顺势而为,目光更加灼灼地凝视着她,嗓音轻柔:“师靖容颜绝世,风华无人能及,夫君一时失神,沉醉其中,难道不是情有可原么?” 慕师靖眸中闪过一丝羞恼,手中的死证如毒蛇吐信,倏然向前一递,冰冷的剑尖不轻不重地抵在了他的胸口衣襟上。“油嘴滑舌。” 林守溪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剑尖,又抬眼看向她,笑意盎然:“师靖这是要惩罚我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莫非想要谋杀亲夫?” “若是惩罚,”慕师靖神情清冷,声音清寒,“你待如何?” 林守溪笑容不变,认真地道:“若是师靖所赐,纵是穿心蚀骨,我亦甘之如饴。” 慕师靖眸光微颤,那刻意维持的清冷,如同春日湖面的薄冰,在他这般直白的情话下悄然融化,泄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 少女手腕一翻,收回了死证,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优美的侧影,轻声道:“你这人,总是这般……没个正经。” 林守溪轻笑出声,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柔荑,认真道:“在美若天仙、清冷如谪仙的慕姑娘面前,我若还能保持正经,那才是真正的道心不稳,愧对师靖的魅力。” “少来这套。”慕师靖似嗔非嗔地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可没少听道门的师姐师妹们提及,林圣子自幼便因这副好皮囊,是在胭脂堆里泡大的。这个师姐那个师妹,甚至连一些想吃嫩草的女长老,当年可都对你青睐有加。” 她眼波横斜,瞥了他一眼,“只怪我当年眼拙,竟被你那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模样给骗了过去。” “绝无此事。”林守溪立刻板起脸,神色正经,“那些皆是旁人谣传,在我眼中,唯有师靖一人而已。” 慕师靖抬眸看他,晨光恰好落入她清澈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流光溢彩。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终是轻轻抽回了手,微扬着下巴,轻哼一声:“罢了,陈年旧事,不与你计较。” 林守溪轻笑:“说起来,明日恰是人间初雪之期,据说是情侣相会的佳期之一。山下城镇想必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师靖今日可愿随我下山一游,明早一同欣赏这初雪美景?” 慕师靖却摇了摇头,幽幽道:“不去。去年七夕,某人也是这般相约,信誓旦旦要同去看烟火盛会,结果呢?一道师尊仙谕传来,便毫不犹豫地将我撇下,害得我一人冷冷清清,对着漫天绚烂,看尽他人成双成对。” “师命难违,实非我所愿。”林守溪无奈摊手,试图安抚,“况且,我事后不是精心准备了礼物,向师靖赔罪了么?” “有些事,有些景,”慕师靖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声音飘渺,“只有在特定的时刻,与特定的人共赏,才有其意义。错过了那一刻,便如同隔夜之花,再如何弥补,也寻不回当时的心境了。” “如此说来,”林守溪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凝视着她的眼睛,“师靖是对夫君心存怨怼了?” “我哪里敢呀?”慕师靖忽然弯起唇角,委屈巴巴地说,“我不过是一介身份尴尬的被俘妖女,不过是空有几分浅薄姿色,才侥幸被圣子大人青眼相加。蒙圣子不弃,赐予这圣子夫人的名分。自当是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服侍圣子大人左右还来不及,怎敢真将自己当作夫人,使那等不识大体的性子呢?” “又说胡话了。”林守溪被她这番故作姿态的言语逗得哑然失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颊边青丝,“你口中这位小心翼翼、感恩戴德的圣子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慕师靖闻言,竟真的配合起来。她后退半步,装模作样地轻轻提起雪白的裙摆,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礼,“那……圣子大人现在见到了。” 林守溪笑意更浓,他摩挲着下巴,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既然如此,那不知这位小心翼翼的圣子夫人,在床笫之间,可否能再温顺一些呢?莫要每一回都逞强好胜,每一回都丢盔弃甲,每一回都翻脸嘴硬。” “轻浮!” 慕师靖美眸瞬间睁大,如玉般白皙无瑕的面庞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直烧到耳根。她又羞又恼,再也维持不住那清冷或故作谦卑的姿态,抬起纤足,狠狠地踢了一下林守溪的小腿。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潇洒地一个转身,白裙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朝着云台之下走去。 林守溪看着她带着些许气恼离去的背影,不仅不恼,眸中的温柔与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快步跟上,很快便与她并肩而行。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林守溪忽然开口: “师靖,你说……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当我们都垂垂老矣,你还会记得如今日这般,我们在这晨光雾霭中,日日相伴练剑的情形吗?” 慕师靖侧过头,略作思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会吧。” “为何是或许?”林守溪追问。 慕师靖转过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间恢复了那份独有的狡黠与清冷,唇角弯起:“因为,我记仇啊。”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谁叫你整日欺负我?言语上占尽便宜,剑术上也不知相让。岂不闻古人云:十世之仇,犹可报也。这百年千年的仇怨,我自然要一一记下。” 林守溪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间显得格外清越:“那我可要小心提防了,免得不知哪一世,就被慕姑娘暗中算计,报仇雪恨。” “你若是再这般油嘴滑舌,不知收敛,”慕师靖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眸中似有无限情深,“我定会将你牢牢刻在心里,岁岁年年,永生不忘。” 林守溪心中蓦地一颤,一股暖流与悸动交织蔓延。他迎着她的目光,含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还真就要日日如此,年年如此,让慕姑娘无论经历多少轮回变迁,都永远无法将我忘怀。” 慕师靖闻言,倒也不恼,只是静静地回望他。良久,那清冷绝艳的容颜上,如同冰莲初绽,缓缓漾开一抹动人的莞尔笑意。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吴地之繁华,确非虚传。即便时令入冬,寒意也被这鼎沸的人声与绚烂的灯火驱散了大半,长街两侧,灯笼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暖意融融。酒旗招展,商铺林立,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茶楼里传出的丝竹声……种种喧嚣混杂在一起,织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烟火气十足的盛世画卷。 行走在这片繁华之中,林守溪与慕师靖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少年身着黑衣,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出尘之气;少女一袭白裙,风姿绰约,容颜倾世,宛若月宫仙子误入凡尘。 他们并肩而行,便是一道移动的风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无不流露出惊艳与羡艳。 慕师靖落落大方地挽着林守溪的手臂,姿态亲昵自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极为享受这人间热闹。反倒是素来从容的林守溪,身形显得有些僵硬,被少女挽住的手臂微微紧绷,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局促,目光游移,似乎对这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环境颇有些不适应。 他这般略显窘迫的模样,落在慕师靖眼中,只觉得新奇又有趣。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仰起脸,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戏谑道:“哼哼,自幼生长在冷冷清清、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门仙山上的圣子大人,在这红尘万丈、繁华热闹的人间俗世之中,是不是觉得不知所措,格格不入了?” 林守溪闻言,微微蹙眉,犹自嘴硬:“斩妖除魔,护卫苍生,我亦曾多次下山,踏遍凡尘,岂会畏惧这区区街市喧闹?” “哦?”慕师靖黛眉轻挑,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一缕垂落胸前的青丝,拉长了语调:“既然不怕,那你为何身体紧绷,眼神飘忽,像是在提防什么似的?紧张什么?” “我……”林守溪语塞一瞬,随即找了个借口,“我是在警惕,怕有仇家隐匿于人群之中,寻机报复。” 这个理由显然未能取信于慕师靖。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仿佛在逗弄一只弓背哈气的猫儿:“喔~原来是怕仇家呀。不过,看你如今这幅迷途羔羊般的模样,我总觉得,若是在这里将你丢下,你怕是连回神山的路都找不到呢。” “若真如此,”林守溪板起脸,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我便去寻此地官府,求助官差。” 慕师靖立刻接话:“见了官差该怎么说呀?小公子?” 林守溪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回答:“就说,有一位姑娘,将我从与世无争的山村中诱拐至此,然后狠心丢下我,独自走了。” 慕师靖忍着笑,继续追问:“那官差若是再问了,是不是见人姑娘美若天仙、你小子色令智昏,这才心甘情愿跟她走的呀?” “……” 林守溪彻底无言以对,耳根处悄然漫上一抹薄红。 “呵呵呵……” 慕师靖终于忍不住,抬起纤手掩住樱唇,发出一阵清脆如风铃般的娇笑,肩头微微耸动,为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道门圣子,竟流露出如此意外纯情的一面而感到极大的乐趣。 少女肆意而灵动的笑声,以及周围投来的或艳羡、或嫉妒、或善意的目光,终于让林守溪觉得,有必要稍稍振作一下身为夫君的威严了。 他忽然停下脚步,在慕师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微微侧身,低下头,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轻轻落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间。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慕师靖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微微一怔,抬起眼眸,对上少年那双漾着温柔与笑意的眸子。随即,一抹更加明媚动人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宛若夜昙盛放。 她眼中神色复杂,似嗔怪他的大胆,又似欣喜于他的主动,最终化为一片潋滟的波光。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抓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相贴,十指自然而然地交错紧扣。那温暖的触感,仿佛能驱散人间夜色的微寒。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柔媚入骨:“走吧,我的小圣子。握紧姐姐的手,这人山人海,若是真把你弄丢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林守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与坚定,心中的局促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暖意。他听着她那声“小圣子”,虽觉有些好笑,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是下意识地低声强调了一句:“……我不小。” 慕师靖但笑不语,只是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信步闲游,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捏糖人的小摊前。摊子不大,架子上插着几个已做好的糖人,有腾云驾雾的龙,有憨态可掬的兔子,在灯笼暖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妪正坐在小凳上,熟练地用温热的糖勺勾勒着新的造型,空气中弥漫着糖浆特有的甜香。 林守溪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老妪手中那逐渐拉伸出形状、变得栩栩如生的糖人上,清冷的眉眼间,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好奇。 慕师靖瞥见他这副模样,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揶揄道:“怎么?圣子大人竟连这凡间最常见的糖人也没见过?” 林守溪俊脸微红,他轻咳一声,试图维持风度,辩解道:“非是未见过,只是……幼时师尊曾谆谆教诲,言甜食过于腻俗,有碍清心寡欲,修身养性。我不过是恪守师命,谨遵教诲罢了。” 慕师靖闻言,径直从素雅的衣袖中掏出几枚温润的铜钱,轻轻放在老妪摊前的木盒里,声音清脆悦耳:“婆婆,借您这摊子与工具一用,可好?” 老妪自然同意,这灵慧绝伦的少女已执起那柄糖勺,从旁边温着的铜锅里舀起一勺浓稠的琥珀色糖浆。只见她纤纤玉指如穿花蝴蝶般灵活翻转,手腕抖动间,糖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力的金色丝线,流畅地滴落、勾勒、缠绕。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执剑而立的少年糖人便已跃然眼前。那清冷的眉眼,挺拔的身姿,甚至连衣袂飘拂的细节都刻画得细致入微,赫然是林守溪的模样,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活过来,施展出精妙绝伦的剑法。 慕师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笑盈盈地将其举到林守溪嘴边,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儿,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带着十足的宠溺与戏谑:“来,好弟弟,方才姐姐笑话你了,现在给你道歉。尝一尝这人间烟火,是不是比清规戒律更有滋味?” 林守溪看着那与自己神似的糖人,又看看眼前人比花娇、巧笑倩兮的少女,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 他面上却仍故作镇定,挑眉道:“师靖这是想用这凡俗甜食,诱我破戒,坏我道心?” “破戒又如何?”慕师靖眼波流转,光华璀璨,“圣子大人日日苦修,清心寡欲,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尝尝这人间至味,方知红尘值得。况且,佛家有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你若真觉得这小小一枚糖人,便能破了你的清修,动摇你的道心,那你这本来也就修了个寂寞,不堪一击。” “好一段歪理。”林守溪被她这番强词夺理逗笑了,他接过那枚精致的糖人,在慕师靖满是期待的目光中,轻轻低头,在那“糖人林守溪”执剑的手臂上,小心地咬下了一小口。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糖壳在齿间碎裂,温热的糖浆瞬间在舌尖化开,甘甜的味道带来一种令人愉悦的韵味,顺着喉间滑下,仿佛连心底都沾染上了这份暖融融的甜意。 “如何?”慕师靖眨着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守溪细细品味着口中甜蜜的滋味,抬眸望进她漂亮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 他缓缓点头,唇边漾开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微笑,诚实地给出了评价: “很香,很甜。” …… 林守溪一手被慕师靖亲昵地挽着,另一只手中,则小心翼翼地握着那个刚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糖人——那是一个少年与少女仗剑携手的造型。 正是慕师靖方才灵巧手腕下诞生的“他们”。糖人晶莹剔透,在周遭灯火的映照下流转着琥珀色的暖光,线条流畅,连两人衣袂飘拂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然而,这画面落在不知情的路人眼中,却难免透出几分微妙。 玄衣清冷的俊美少年,被白裙绝美的少女挽着手臂,而他手中却握着这样一个孩童喜爱的糖人……这情形,怎么看,都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别扭……像是被自家年轻母亲牵出来逛集市、还得了个甜头哄着的别扭孩童气息。 两人信步踏上一座横跨河面的拱桥。桥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两岸灯火与天上疏星,波光粼粼。桥上行人不绝,笑语声混杂着晚风,拂面而来。 一个被母亲牵着路过的小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过于出色的男女,最终目光定格在林守溪手中的糖人上。他伸出小手指着,用稚嫩清脆、毫无遮拦的嗓音对他母亲说道: “娘亲,你看那个哥哥,好羞羞呀!这么大了还要吃糖人,还要像小孩子一样被娘亲牵着走哎!” 在小孩子的世界观里,尚无法理解“神仙眷侣”、“耳鬓厮磨”为何物,只能凭借最直观的所见进行归类——吃糖人是小孩行为,被牵着走也是小孩行为。 这毫无恶意的童言稚语,如同一声清磬,敲在了林守溪心头,让他骤然惊觉自己与慕师靖此刻的姿态,在外人眼中竟是这般解读! 他俊美的脸庞上,一抹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窘迫迅速爬上眉梢。 “噗嗤——” 一旁的慕师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再也忍不住,银铃般的笑声肆无忌惮地迸发出来。她笑得弯下了腰,眼角甚至沁出了些许晶莹的泪花,一手捂着腹部,一手仍紧紧挽着林守溪的手臂,仿佛不这样就会笑倒在地上。 林守溪听着耳边毫不收敛的娇笑声,感受着周遭因小童话语和慕师靖大笑而投来的更多好奇的目光,只觉得手中的糖人瞬间变得滚烫无比。 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如此招摇地握在手里了。 他正欲几口将糖人吃掉,慕师靖却止住了笑,笑眯眯地看着他,提议道:“好啦好啦,这糖人我们一人一半,分着吃了,便不会惹人笑话了,好不好?” “嗯。”林守溪点了点头。这是个解决当前尴尬的好办法。他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准备像平常吃东西那样,干脆利落地将这糖人从中间咬断、分食。 然而,却被慕师靖轻轻按住了手腕。 “守溪,”少女的声音忽然放得极轻,“情侣之间,分食一样东西,可不是这样吃的。” 林守溪疑惑地看向她。灯火下,慕师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眸光流转,似有星辰坠入其中。 只见她微微踮起脚尖,引导着他拿着糖人的手,将糖人轻轻送到两人唇边。她伸出纤指,点了点糖人上那个“少女”的部分,眼波盈盈地望着他。 林守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艳欲滴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没有再多言,他依循着她的暗示,微微低头,张开唇,小心翼翼地含向糖人上那个代表着“慕师靖”的部分。 与此同时,慕师靖也微微仰首,带着甜美的笑意,轻轻咬向了那个代表着“林守溪”的部分。 咔嚓。 由于两人几乎是同时咬下,在糖人应声分离的刹那,他们的唇瓣,也不可避免地、轻轻地碰到了一起。 那触感,微凉,柔软,还有彼此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一触,即分。 林守溪感觉到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相触的那一点窜遍全身,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心湖荡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慕师靖也飞快地低下了头,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方才大胆提议的是她,此刻羞不可抑的也是她。 她轻轻咀嚼着口中甜脆的糖块,只觉得那股甜意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开来,一直甜到了四肢百骸。 …… 两人离开拱桥,随着人流继续漫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着各式各样的物什,从精致的糕点、香气四溢的小吃,到琳琅满目的首饰玩物,无不吸引着游人的目光。林守溪虽对多数凡俗之物兴趣不大,但目光偶尔也会在一些精巧别致的小玩意儿上停留片刻。 在一家看似古朴、内里却陈设雅致的首饰铺前,林守溪驻足。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金银珠玉,最终落在了一串并不算起眼,却造型别致的银质铃铛上。 那铃铛小巧玲珑,以细银链串联,铃身似乎还镂刻着极其细微的云纹,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空灵、不显聒噪的声响,宛如山间清泉滴落玉石。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将其买下,放入袖中。 当那串铃铛映入慕师靖的眼帘,特别是听到那一串陌生的清脆铃音时,她绝美仙颜上双颊飞霞,连纤细的脖颈都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不堪回首的记忆在攻击她。 在某个夜晚,林守溪便是用一串类似的铃铛,将系在了她珠圆玉润、白皙纤秀的脚踝之上。而后随着少年腰背充满力量感的起伏,她的双腿亦不由自主地随之晃动,那串铃铛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呜咽,演奏出一曲羞耻而美妙的勾魂夺魄的仙音…… 事后,从眩晕与空白中回过神来的慕师靖,看着自己脚踝上的铃铛,羞愤欲绝,抽出利剑把它砍了个粉碎。 而今日,这个登徒子竟然又买了新的!其用心之险恶,可想而知! 慕师靖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那饱满红润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守溪袖中那刚刚存放了铃铛的位置,隔着衣料,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银质铃铛冰凉的触感。 “你……” 少女朱唇轻启,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千言万语,万般情绪,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神色分明是在质问:你又想故技重施? 林守溪自然读懂了她的未尽之语。他微微俯身,凑近她早已红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师靖放心,这次的铃铛坚韧无比,可不会再像上次那般,轻易被毁尸灭迹了。” 慕师靖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脑海中却不听使唤地,再次浮现出那时的种种画面。昏暗的灯火,交织的呼吸,滚烫的肌肤,还有那随着身体节奏不断作响的、清脆而羞人的铃声…… 挣扎了许久,慕师靖才含糊地恳求道:“回去……回去再戴……好不好?” 林守溪看着她这副羞不可抑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爱极。他知道这便是她所能表达的极限了。他见好就收,不再逗弄。 “好。” ……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深蓝,窗棂外还是一片朦胧的灰白。 客栈精致的客房里,慕师靖已是一身整齐的雪白裙裳,青丝如瀑,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站在床边,看着榻上依旧拥被而卧、睡意正酣的林守溪,忍不住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起床了!要迟到了!你平日在宗门里,闻鸡起舞,晨练修行那般勤快自律,怎的今日就这般惫懒了?” 林守溪被她扰了清梦,睡眼惺忪地微微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慕师靖那张无论何时都清丽绝伦的容颜。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慢吞吞地撑坐起身,寝衣的衣带松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他揉了揉尚且迷蒙的眼睛,一边下意识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一边笑道: “时辰尚早,不会迟到的。师靖就不能看在我昨夜辛勤的份上,宽容一些么?” 慕师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中所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缠绵悱恻、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刹那间,美玉般的脸颊上绯红骤起,如同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一直烧灼到耳根后去。她又羞又恼,美眸圆睁,嗔怒道: “你、你胡说些什么!你昨夜有什么功劳?!不过、不过是……” 她羞得难以启齿,索性不再多言,纤纤玉指化作利爪,又快又准地探向少年精瘦的腰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林守溪吃痛,倒抽一口凉气,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动作敏捷地抓住她行凶的手腕,触手一片温润滑腻。 慕师靖岂肯罢休,另一只手又攻了过来,两人顿时在柔软的床榻边扭作一团。 “登徒子!看我今日不撕了你这张嘴!” 少女羞恼的娇叱声伴随着少年愉悦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锦被被踢踏得凌乱,枕头也落在了地上。慕师靖攻势虽猛,却终究留了力道,更像是情侣间的嬉闹;林守溪则是见招拆招,每每在她快要得逞时巧妙格开,却又故意卖个破绽,让她能碰到自己,引得她愈发气急败坏。 一番追逐打闹下来,慕师靖气息略喘,脸颊上的红晕愈发娇艳动人。林守溪也早已彻底清醒,睡衣更是被扯得松散。 他看着她嗔怒的娇俏俏模样,只觉得比任何景致都要动人千百倍。 “好了,好了,是为夫失言。” 他终是笑着告饶,握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吻,“不会耽误了师靖心心念念的初雪。” 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击让慕师靖满腔的恼怒顿时消散了大半,只是嘴上仍不饶人,轻哼一声,抽回手,背过身去:“知道就好!还不快些收拾!” 最终,当两人走出客栈房门时,天色已由靛蓝转为鱼肚白。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而清新。长街之上不复昨夜的喧嚣,只有零星早起的行人与清扫街道的伙计,显得格外宁静。 慕师靖理了理微乱的长发,恢复了她平日里清冷圣洁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残留的一丝春色与羞意,悄悄泄露了方才的战况。林守溪跟在她身侧,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显示着他此刻极佳的心情。 …… 时辰尚早,加之冬日清晨的寒意,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城镇街道,此刻显得格外冷清。青石板路面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响,更衬得四周空旷寂静。这与昨夜的火树银花、摩肩接踵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整个城镇都还在温暖的梦境中酣眠。 稀稀疏疏的人影,大多都是年轻的男女,或携手并肩,或相依相偎,缓步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他们脸上带着相似的期待与甜蜜,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交织,化作一团团温柔的雾。 显然,与林守溪、慕师靖一样,他们都是专程为了这年的初雪而来,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气息内敛、步履轻盈的修行者,褪去了平日的超凡脱俗,此刻也只如寻常爱侣,贪恋这人间至纯至净的浪漫。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习俗,一种独属于年轻心灵的仪式。 慕师靖与林守溪并未在街上多做停留。他们穿过几条寂静的巷弄,来到一座古老的钟楼之下。这钟楼高耸,是此地最高的建筑,飞檐翘角,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管理钟楼的老者微微颔首示意后,两人便沿着狭窄而盘旋的石阶,拾级而上。 登临楼顶,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尚在沉睡中的城镇尽收眼底,灰瓦白墙,错落有致,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远处蜿蜒的河流在晨曦微光中如同一条沉寂的玉带,更远方山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风过檐角的呜咽,以及—— “铛——” “铛——” “铛——” 雄浑而悠远的钟声,自他们身旁那口巨大的铜钟内响起,由楼内值守的钟锤准时敲响。 声音洪亮、庄重,一圈圈地荡漾开去,穿透清冷的空气,仿佛能洗涤灵魂,宣告着新的一日正式来临,也像是在为即将登场的初雪奏响序曲。 慕师靖倚着冰凉的栏杆,任由清晨的寒风吹拂着她飞舞的发丝和洁白的裙裾。她微微仰起头,望向那片天空。林守溪站在她身侧,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默默运转了一丝真气,化为无形的暖意,笼罩在两人周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就在钟声余韵袅袅,将散未散之际,一片、两片……无数洁白晶莹的冰晶,从灰蒙蒙的天幕深处,悄无声息地、翩跹摇曳着,洒落人间。 下雪了。 那一片片六角形的冰晶,小巧玲珑,精致得如同天工雕琢,它们不像冬日的暴雪那般急促猛烈,而是慢悠悠地,带着几分试探与羞涩,在空中旋转、飞舞,划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 慕师靖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纤玉手,摊开掌心,递向那飘雪的虚空。一朵、两朵……冰凉的雪花轻盈地落在她温热的掌心。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看着那洁白的晶体在她肌肤的温度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滴极小、极晶莹的水珠。 “真的……下雪了呢。”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喜悦,美眸中倒映着漫天飞舞的洁白,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林守溪没有去看雪,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慕师靖的侧脸上。看着她专注而欣喜的模样,看着她长睫上偶尔沾染的细小雪晶,看着她因寒冷而微微泛红、却比任何胭脂都动人的鼻尖和脸颊。 在他眼中,这世间万千风景,当然都不如她。 慕师靖收回手,看着掌心那些融化雪水,轻轻握拢,仿佛要将这初雪的凉意与纯净牢牢握在手中。 她转过身,看向身旁一直凝视着她的少年,嫣然一笑: “听说,在初雪落下时诚心许愿,愿望便会实现。” “那师靖许了什么愿?”林守溪柔声问。 慕师靖却摇了摇头,眸光流转,将问题抛回给他:“不告诉你。说出来,便不灵了。” 她顿了顿,望向楼下渐渐被一层薄白覆盖的街巷屋宇,雪花仍在飞舞,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在这古老钟楼之上,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只剩下彼此,以及这天地间最纯净的白。 “而且,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林守溪闻言,心中微动,已然明了。他伸出手,拂去她发间与肩头落下的、那些试图停留的雪花。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向他靠近了一步,任由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两人并肩立于栏杆前,静静地,看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如何一点点在初雪的妆点下,变得纯净、安宁,恍若梦境。 许久,慕师靖才轻轻开口,声音几乎融在风雪里: “林守溪。” “嗯?” “来看雪,是对的。” “嗯。” 简单的对话,无需更多言语。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在这漫天飞雪的见证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人间初雪,佳人共赏,便胜却了无数仙家妙境,洞天福地。
第二十九章 论语解经 云空山春日迟迟。 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林家宅院的青砖地上铺成一片细碎的金箔。庭
院中的一堆桃啊杏啊乱七八糟的树正开着花,偶尔有风穿过,便摇落几片花瓣。 林守溪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案前执笔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袭素白道袍,腰间系着一根玉带,衬得那腰肢愈发纤细如柳。青丝
如瀑,垂落腰际,只在发尾用一根珠花簪子绾住。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倾国
绝色的侧脸上勾勒出光影。 这样一幅美人临窗习字的画面,毫无疑问是极雅致的。不过她正在抄写的内
容,却不是什么厉害的秘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
愠,不亦君子乎?’………」 宫语,道门掌教,人间三大神山数得着的头面人物,天下闻名的仙子神女,
此刻认认真真地抄写着《论语》。她的字极好,清隽雅致中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
,一笔一划暗含道韵。 林守溪看着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宫语的笔尖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琉璃色的眸子幽幽地望过来:「夫君笑什
么?」 「没什么。为师只是觉得,徒儿这字写得极好。看来这几日的功课没有白做
。」 宫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继续写字,只是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力道明显重了
几分,生生把一张宣纸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林守溪只当没看见。 屋内的光线渐渐西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砖地上交叠在一起。偶
尔有鸟雀落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上几声。 宫语又抄了几行,终于搁下了笔。 「小语可是写完了?」他正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 宫语已经站了起来,一手撑着书案,微微俯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写了。」 「嗯?」 「我说,不写了。」宫语直起身,袖袍一拂,将面前那沓宣纸扫到一旁,「
叫师靖和楚楚来。正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 「小语怎么可以偷懒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是孩童认字读书的基
本功啊。况且,明明是小语自己提出来要读书的。」 宫语睨了他一眼。 话说,大战之后,林守溪与宫语整日相伴,宫语自然免不了拿「师父只教了
我七天,不负责任」来撒娇。而林守溪便顺水推舟,一本正经地拿出《论语》之
类的童蒙课本。 说白了,情趣,都是情趣。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学什么《论语》?」 「那小语想学什么?」林守溪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宫语面前,与她平视
。「上天入地?七十二变?」 「徒儿想学……阴阳交泰。」 「好。」林守溪点了点头,表情是那样的一本正经,「师父在床榻上教你。
」 话音刚落,林守溪已经将面前的绝色女子拦腰抱起。宫语轻呼一声,自然而
然地攀住了他的脖颈。任他抱着走进卧室。 …… 床榻之上,锦被堆叠,鸳鸯枕并排而放。 宫语斜倚在床头,青丝散落,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赛雪欺霜的肌
肤。琉璃色的眸子里漾着水光,正似嗔似怨地看着面前的人。 林守溪坐在床沿,衣袍整齐,神色肃穆。他手中捧着一本书。 宫语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微微一怔。《论语》? 「你这是做什么?」 林守溪看着她,认真地道:「当然是教导小语阴阳交泰啊。」 宫语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她坐直了身子,伸手探了探林守溪的额头,「你莫不是发烧了?」 林守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笑道:「为师好得很。」 「那你怎么……」宫语指着那本《论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这是《
论语》。小孩子都知道,这是记录孔夫子和弟子言行的儒家经典。跟阴阳交泰有
什么关系?」 「小语此言差矣。」林守溪微微一笑,「经典之所以为经典,正是因为其中
蕴藏的道理无穷无尽。后人读之,各有所得。有人读出治国平天下,有人读出修
身齐家,有人读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宫语微微敞开的衣襟处,「读出阴阳交泰,又有何不可
?」 宫语是道门掌教,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幼时启蒙,读的便是《三字经》《
百家姓》《千字文》,稍长一些,便开始涉猎四书五经。时至今日,于学问一道
已然是诸子百家无所不通的大家了。 《论语》她自然是读过的,不仅读过,还能倒背如流。那里面记载的是孔夫
子的言行,是儒门弟子的问答,是治学为政的道理。什么时候,竟能和阴阳交泰
扯上关系了? 若是换了旁人,敢在宫语面前这般信口雌黄,她早就一掌拍过去,教他重新
投胎了。 可眼前这个人是林守溪,是她的夫君与师父。于是宫语只是挑了挑眉,等着
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守溪微微一笑,翻开了书页。「小语不信?且听为师为你细细解来。」 宫语往他身边挪了挪,凑过去看那书页。 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女子的发丝垂落下来,拂在少年的手背上,带着一股
淡淡的清香。 林守溪清了清嗓子,指着书页上的第一行字,朗声道:「《论语》开篇第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
不亦君子乎?’小语先讲一讲是什么意思?」 宫语眨眨眼:「念过几天书的人都懂得,这说的是学习要时常温习,朋友远
道而来值得高兴,别人不了解自己也不生气,便是君子的修养。」 林守溪摇了摇头:「不然。此句看似是在说学习与待客,实则是说男女之事
。」 「……」宫语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配合地问:「敢问师父,这男女之事,
如何解?」 林守溪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缓缓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这个学字,在这里不是学习的意思,而是效法、模仿。习字呢,也不是温习,
而是练习、实践。连起来便是——男女二人,效法阴阳之道,时常在床上实践演
练,难道不快乐吗?" 宫语睁大了眼睛。 「至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林守溪继续说,声音温柔,「朋不
是朋友,而是指恋人。恋人从远方归来,二人小别胜新婚,久别重逢,缠绵床榻
,难道不开心吗?」 他顿了顿,低下头,在宫语耳边轻声道:「就像小语今日从外面回来,为师
心里,便是‘不亦乐乎’。」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宫语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还有最后一句,‘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若是恋人不愿意,而自
己也不会生气,依旧温柔以待,这不正是君子的行为吗?」 宫语仰着脸,红唇微启,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她自认为也是个天不怕
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性子,却也从来没有这般凌辱斯文过。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你这……」 她竟是无话可说。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儒家经典,被他这样胡乱曲解一番,竟
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不对。不是像是那么回事,是分明就是那么回事。 宫语咬了咬下唇,忽然伸出手,一把夺过林守溪手中的《论语》,翻开随手
点了一处。 「那这句呢?」她指着书页上的字,「‘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句又作何解?」 「这当然也是意有所指、大有深意的。」林守溪坦然道。 「为人谋而不忠乎——与爱人欢好之时,是否全心全意,是否足够投入,此
为一省。」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此处‘朋友’,非寻常朋友,亦是指枕边之人。是
否真诚以待,是否毫无保留,此为二省。」 「传不习乎——」 林守溪顿了顿,忽然倾身向前,逼近宫语面前,四目相对。 「为师传授给你的阴阳之道,可曾好好修习?」 宫语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极好看,眉眼弯弯,眼
波流转,伸手揽住林守溪的脖颈,恰是香靥凝羞一笑开、柳腰如醉暖相挨。 「师父,照你这么注解,那《论语》之名,岂不是与我暗合吗?」 「当然。」林守溪点头,面色不改,「所谓《论语》,便是与小语论道讲经
的意思。」 「那么,」她抬起眼帘,目光柔媚,「师父可要好好给徒儿解解这《论语》
呢。」 林守溪低头在宫语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为师自然是诲人不倦的。」 …… 二人于榻上相对而坐。 宫语跪坐在林守溪面前,青丝垂落,素白道袍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衬得她
整个人清冷出尘,仿佛月宫仙子,不染人间烟火。 那本《论语》摊开在榻边,林守溪伸出手,翻过一页。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小语可知何意?」 宫语摇头。 林守溪解释道:「山者,双峰也。男子俯首其间,或吮或啮,把玩流连,乐
此不疲。水者,幽泉也。以舌探之,如鱼戏水,亦是乐事。」 「小语是想要为师乐山呢?还是想要自己乐水呢?」 宫语当然知道这家伙完全在胡扯,但是,闺中乐趣,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于是她开口道:「师父受累,当然应该先来。」 「小语真是孝顺。」林守溪的手先是落在宫语的肩头,道袍的料子是上好的
云锦,触手光滑细腻。然后缓缓滑过,顺着她的领口,探了进去。 道袍之下,是内衬。内衬之下,是里衣。里衣之下,是贴身的小衣。小衣之
下,是薄薄一层肚兜。 林守溪的手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衣料,终于触及了那一团温香软玉。 外表清圣无瑕的宫语,内里却是有着一副绝好的身段。肤白貌美、胸大臀翘
、腰细腿长,都是应有之义。而这一对丰盈饱满的巨乳,便是其中最妙之处。 它们出云破尘,雪白挺拔,像两座并立的神女峰,又像一双倒扣的玉吊钟。
峰顶那两颗蓓蕾,是淡淡的粉色,娇嫩欲滴,像是初雪中绽开的红梅,夺人心魄
。 而且,这样大的胸脯,竟也丝毫不曾下垂,依旧挺拔屹立,仿佛承载着世间
所有的美好与骄傲。这便是林家大院里最高的师祖山,大抵也是天下第一的高山
了吧。 林守溪的手覆在这师祖山上,肆意揉捏。那触感极好,柔软中带着韧性,像
是捏着一团上好的面团,却又比面团温软细腻、弹爽娇嫩百倍。他的手指陷入那
两团美满酥肉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感受着那两粒嫩果在掌心慢慢挺
立。 宫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咬着下唇,但是一阵阵轻哼还是从唇齿间泄露出
来,细细软软的,像是一只小母猫在叫春。 「师父……」只见宫语俏脸微红,眼波流转,那副又羞又恼、又嗔又娇的模
样,比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更动人百倍。 「怎么了?」林守溪问,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手指继续揉捏着那一团
软肉,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拇指时不时地划过顶端花苞,惹得她一阵阵轻颤。 宫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师父,小语……小语明白
这一句了。可以……可以解下一句了。」 林守溪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终于收回了手。 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离去,宫语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觉得胸口一凉。她低
头一看,顿时愣住。 只见自己的道袍依旧穿在身上,宽宽大大,素白如初。但内里的内衬、里衣
、肚兜,却不知何时已经被尽数褪下,然后堆在床边。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她除了一件宽大的素白道袍,便是一丝不挂了。道袍
虽然遮住了大半春光,却遮不住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胸前那两团丰盈酥峰,将道
袍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顶端那两点,隐约可见,仿佛雾里看花,愈发引人遐想
。 这一招名为「完衣解带」,是林守溪偶然间钻研出的一门小神通。可以随意
解开女子的衣衫,任她穿得如何严实,天衣无缝,也能在瞬息之间,将她剥得干
干净净。 宫语愣了一瞬,看着林守溪,娇嗔满面,伸手拢了拢衣襟,将自己裹得紧了
些。这动作本是遮掩,却因道袍本就松散,反而将那对饱满挺翘的胸乳勾勒得曲
线分明。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这只解了半句,岂能半途而废呢?」 …… 月色如水,从窗棂间流泻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霜。所谓「床前
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便是如此了。但对今夜的这对师徒道侣而言,最爱的人就
在眼前,却是用不着「举头望明月」的。 宫语被林守溪抱了起来,放在了窗边的书案上。 书案上原本摆着笔墨纸砚,此刻都被扫到了一旁,腾出一片空地来。她坐在
案沿,两条修长的玉腿分开而垂落,脚尖堪堪触及地面。 宫语的身上仍旧披着那件宽大的素白道袍,道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半边浑
圆的肩头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胸前那两团雪球若隐若现,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
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其中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更是令人想要狠狠地把脸埋
进去。 月光下,仙子玉户一览无余。 皓白无暇,寸草不生,是白虎之相。 两瓣雪阜丰润细腻,像是两轮新月,中间一道细缝紧紧闭做一线,隐隐可见
内里那一点娇嫩粉色的豆蔻。此刻那缝隙之间,正有丝丝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出。 林守溪站在她身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了神女的虎口处。宫语羞得几乎想
要逃走,那目光让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想合拢双腿,却被他伸手按住。 「别动。」 宫语便不敢动了。 林守溪俯下身去。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最敏感的地方,让宫语浑身一颤。紧接
着,她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闭合的缝隙。 是他的舌头,宫语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瞬。少年的舌头灵巧地在缝隙间穿梭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细细地探索着每一寸肌肤,轻柔而缓慢的动作俨然是在
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然后,那舌尖轻轻抵住了缝隙的上端,那最敏感的豆蔻粉珠。 宫语惊叫出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按住林守溪,却又没有了力气。那只
手就那样悬在他的发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林守溪还在继续唇边的事业。时而轻轻舔舐,时而微微用力按压,时而用
舌尖绕着豆蔻打转,时而含入口中轻轻吮吸。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强烈的酥麻,从
腿间蔓延到全身。 丝丝甘美香甜的汁液从深处涌出,漫入林守溪的口腔。清甜甘美,满口生香
。 宫语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那些羞人的声音泄露出来。可是,一阵阵轻哼
还是从指缝间溢出。 「师父,慢点……」 宫语能感觉到熟悉的快感在身体里不断累积,越来越满,越来越涨,马上就
要溢出来。那感觉不断攀升,不断堆积,直到她眼前一片空白。 随着仙子的胴体颤动起来,白虎幽谷深处涌出一股甜美热流,尽数落入了林
守溪的口中。 宫语靠在书桌上,瘫软如泥。林守溪直起身来,唇边还沾着些许晶莹的水光
。 「小语,这一句,可解明白了?」 宫语终于缓过气来。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双琉璃色的美眸里盛
满了柔情与依恋。 「师父,还有吗?」 「当然了。」他将她从书案上抱起,重新走向那张凌乱的床榻。「今夜,为
师一句一句,都给小语解明白。」 …… 林守溪看着,翻开书本:「下一篇……」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 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也?」 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己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怎么解?」 宫语抿嘴:「师父自有一套说法,何必再问徒儿?徒儿静听便是了。」 「也好。」林守溪点点头,「这是孔夫子在与子贡讨论胸乳巨与平所应有的
品行。平胸的女子安贫乐道,巨乳的女子谦虚守礼。至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说的便是双峰之间如何容纳、如何挤压揉弄。」 「徒儿受教。」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高高隆起的曲线,哪里还不明白林
守溪的意思? 她款款起身,跪在床前,双手解开衣襟,露出那波涛汹涌的堆雪。月光落在
上面,将那片雪白照得莹莹发光,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成,温润细腻,泛着柔和
的光晕。峰顶的嫣红樱果,在月光下愈发娇艳,引人采撷。 林守溪的目光落在上面,呼吸微微一滞。每一次见到,他都会为它们的美而
惊叹。 宫语看着他的神情,唇角微微上扬。她伸出手扯开少年的衣物,所谓以彼之
道还施彼身,完衣解带是也。 宫语跪坐在林守溪身前,青丝如瀑,垂落腰际。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
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清冷出尘,仿佛月宫仙子。 只是这仙子此刻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胸脯,将那对堆雪砌玉的巨乳轻轻夹拢。 林守溪的阳根早已昂起,粗长狰狞,青筋盘虬,深深地陷在她胸前的沟壑之
间,被两团软云紧紧包裹。那触感难以言喻——温凉的,柔软的,弹性的,像是
被最上等的丝绸包裹,又像是沉入最温润的奶脂。 林守溪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飘飘然的畅快。 宫语双手捧着那对丰盈妙乳,轻轻按揉,缓缓挤压。那怒龙便在她胸前的沟
壑间来回滑动,每一次滑动,都被那柔软温凉的触感紧紧包裹。有时滑得浅了,
只在那沟壑间来回摩挲;有时滑得深了,顶端便从那乳隙的上方挤出,堪堪抵在
她的唇边。 仙子咬着下唇,面上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俨然真的在做一件极要紧的功课。
而清圣绝尘的玉容渐渐染上绯红,眼波迷离间媚意丝丝流转,却是反映这位仙子
此刻的真实情况。 不知过了多少下,那粗大的龙首又一次从那紧密的乳隙间挤出,堪堪抵在宫
语的唇边。 她微微怔了一瞬,然后红唇微张,轻轻含住了那龙首。 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上来,林守溪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飘飘然的感觉
更甚,仿佛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般。 他定了定神,想起自己还在解经。 「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他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小语可知,
这……」 话未说完,宫语便轻声打断了他。 「徒儿懂得了。」 「哦? 宫语没有解释,小口一张,将那粗长狰狞的巨根齐根压入了口中。一寸,两
寸,三寸…… 她含得很慢,很认真,而那巨物太过粗长,她的小嘴根本容纳不下,才含到
一半,便已经抵到了喉咙口。 宫语顿了顿,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继续向下压去。 深喉。 那巨物齐根没入,抵在她喉咙深处。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片刻之后,喉咙轻
轻蠕动,将那顶端紧紧包裹。 林守溪的呼吸骤然一滞。那温热的咽喉紧紧裹着他,柔软的,湿润的,极致
的紧致与包容。粉嫩的舌头在下方垫着,随着她的吞咽动作,一下一下地挤压着
他的命根。 他低下头,只见那张清圣无暇的脸,此刻正埋在他腿间,专心致志地吞吐。
脸颊微微凹陷,是因为用力吮吸的缘故。睫毛轻轻颤动,想必是因为肉棒顶得太
深,让她有些不适。 可宫语没有任何退缩,吞吐,吮吸,舌尖打转,喉咙蠕动。林守溪所传授的
技巧被一一施展出来,又加入了自己的领悟。时快时慢,时深时浅,有时轻轻吮
吸顶端,有时深深吞入直至喉咙。那灵巧的舌在口中翻卷,在那巨物上每一寸都
留下湿润的痕迹。 月光落在宫语身上,将她清绝的侧脸映照得愈发圣洁。可这圣洁的仙子,此
刻正做着世间最淫靡的事情。 林守溪的手轻轻抚着宫语的后脑,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温柔地放着。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许久。久到宫语的嘴角开始渗出津液,顺着下巴滑落,滴
在她自己的胸脯上,闪着晶莹的光。 林守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着她青丝的手越来越紧。 终于,林守溪闷哼一声,滚烫浓郁的精浆一股接着一股,灌满了宫语的小口
。 宫语没有动,没有躲。她就那样含着,任由林守溪将一切尽数倾泻在自己口
中。直到他完全释放完毕,她才慢慢抬起头来。 月光下,宫语的唇角还残留着些许白浆。她伸出素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嘴角
,将那点残留拭去。然后,她微微仰头,喉咙一动,将满口白浆尽数吞咽入肚。 那动作虽然寻常,但落在林守溪眼中,却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魅惑。 「所谓本,」宫语嗓音柔媚,「便是男子的精元。君子务本的意思,就是口
舌相就、吞精咽浆。徒儿解得对不对?」 「完全正确。小语解得极好。」 宫语得了夸奖,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明媚的欢喜。 她往前膝行两步,凑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那师父……徒儿这一节,算
不算过关了?」 林守溪低头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不算。」 「为何?」 「因为……」林守溪将宫语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这一节只是'
务本',还有'本立而道生'呢。本立了,道还没生。」 宫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个刚刚释放
过、此刻正半软着的地方。 「那道要怎么生?」 林守溪握住宫语纤细素手,带着她探向那里。男子的象征在柔嫩的手心中复
苏昂起,重新变得粗长狰狞。 「道要小语自己来寻。」 宫语看着手中的巨物,声音轻柔:「那徒儿可要好好寻一寻了。」 宫语将林守溪推倒在床上。她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身体。那腿修长笔直,
莹白如玉,真正是冰肌玉骨。她双腿曲起,骑坐在林守溪身上,腰肢纤细,那双
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 两瓣雪阜饱满圆润,中间一道细缝紧紧闭合着,缝隙间渗出晶莹的蜜液,将
这白虎美穴点缀得愈发诱人。 宫语素手探下去,扶着粗长的男根,对准自己那蜜液晶莹、饱满紧闭的一线
天雪嫩美缝。 顶端触到柔软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就在宫语将要坐下去的瞬间,她忽
然停住了。 「师父,」仙子嗓音柔媚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这个……在《论语》里
面怎么说?」 林守溪怔了怔,看着身上仙子狐狸一般的狡黠模样,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却
偏偏要停下来问这么一句话。 他忍不住笑了。想了想,认真相对:「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宫语何等聪明,顺着林守溪的思路,自然而然便理出了这一段,她轻声道:
「这便是说,男子仰卧不动,如北辰不动;女子自行起落,如众星拱之。」 林守溪哑然失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宫语便坐了下去。 她坐得很慢很稳,一点一点地将那粗长的巨物纳入体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它撑开自己的感觉,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一寸一寸深入的感觉。那感觉太满太涨,
让宫语忍不住轻呼出声。 「嗯……」一声低吟,从唇边溢出。 终于,坐到了底。 宫语整个人骑在林守溪身上,两人交合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她甚至
能感受到捅进自己体内那根粗长阳具的脉动。 宫语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林守溪胸膛上,缓缓动了起来。起初很慢,一起
一落。慢慢地越来越快,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 仙子情难自已地仰起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那
一对丰硕巨乳没了束缚,随着宫语的起伏上下左右地甩动。 「哦……嗯……」宛若天籁的仙音一声接一声,时高时低,时急时缓。 二人交合处,晶莹的液体渐渐渗出,越来越多,濡湿了两人的腿根,也濡湿
了身下的锦被。 正是积水成渊。 宫语忽然俯下身,趴在林守溪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动作没停,依
旧在他身上起伏,只是幅度小了些,温柔了些。 「师父,」宫语在林守溪耳边低语,「徒儿寻到道了……」 「道在何处?」 宫语轻轻一笑,咬着他的耳朵,气声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对不对?
」 林守溪的呼吸一滞,随即揽住宫语的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那小语可要好好记住这个道理。」他说,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宫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唇瓣微微红肿,眼中水光潋滟,恰似一湖春水。还
没等她缓过气来,林守溪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两条修长雪嫩的美腿架在了
肩膀上。 那姿势将她完全打开,她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却被他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 林守溪按着宫语的腰肢,腰身一挺,便重新进入了那湿热紧致的花径。这个
姿势自然极深,每一下都像是要顶到她的心口,顶得她浑身发颤,挂在林守溪肩
头的小腿与纤足绷得笔直。 林守溪的动作很快很猛,须臾间便已经猛干了十几下,次次都顶到那最深处
的娇嫩花蕊,顶得宫语花枝乱颤,呻吟连连。 宫语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有哭腔,「慢……慢一点……」 林守溪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加快了速度。床榻吱呀作响,与肉体拍击的声音
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语低头看去,正看见胸口两团美肉随着少年的节奏而上下晃动,白得耀眼
,像两团堆叠的雪。 然后她看见林守溪扬起了手。 「啪——」一声脆响,那雪白的峰峦被扇得摇摇乱晃,荡起一阵乳浪。 宫语尖叫一声。林守溪却没有停,一下一下,扇得那两团雪峰上下翻飞,雪
白的肌肤上渐渐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师父,」宫语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又娇又媚,「要,要……」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那极乐的快感正在体内积聚,越来越满,越
来越胀,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开。 而林守溪的每一下都又狠又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贯穿。 「小语,」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接好。」 宫语拼命点头,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印
记。 于是,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销魂夺魄的玉道更是绞紧了那根在她体内
进出的巨物。 林守溪也恰好到了这一轮的最后时刻。他努力耸腰,将肉棒狠狠顶进那痉挛
着的花径深处,抵着最娇嫩的花蕊,将那滚烫的浓精满满地灌了进去。 一股又一股,灌得满满当当。 不知过了多久,宫语才从那极乐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瘫软在床榻上,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
两条被架在林守溪肩上的长腿,也不知何时滑落下来,软软地垂在床榻上。 林守溪伏在宫语身上,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粗重而滚烫。 两人交合处,那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液体正缓缓溢出,濡湿了身下的锦被,洇
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宫语缓了许久,终于有了一点力气。她抬起手,轻轻抚着林守溪的后背,指
尖划过他背上那些被她抓出的红痕,有些愧疚,又有些说不清的欢喜。 …… 这一夜,林守溪与宫语不知折腾了多少花样。 宫语起初还能记得什么解经,到后来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她只记得那一波又
一波的快感,像是潮水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她整个人淹没。她呻吟着,
浪叫着,全然没有了道门掌教的清冷威严。 到最后,也记不清丢了几回,只知道被灌得满满当当,直接溢出,浸湿了身
下的被褥。全身上下,无一幸免,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林守溪的印记。 ……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仙子的肌肤白皙如玉,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春雨洗过的花瓣,娇嫩欲滴
。她的乌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有几缕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
楚楚动人。 「师父今夜这般解经,可谓发前人所未发,开千古之新意。」宫语说,声音
慵懒而柔媚,「不如整理成书,刊行天下,以供世人学习参详?」 」不可。这是给徒儿的秘传。」林守溪语气严肃地道,「旁人没有这个福分
。」 宫语被林守溪逗笑,埋首在他颈间,闷闷地笑出声来。她笑着笑着,忽然抬
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眸子里,将那双琉璃色的美眸照得清澈如水,那目光里盛满了
情意与狡黠,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洋洋,却又贪心不足。 她伸出手,素手沿着他的胸口缓缓下移,越过清瘦却不失矫健的胸腹,一路
向下握住那刚刚释放过、却又有抬头之势的巨物,轻轻揉弄。 「师父可否给徒儿再解一遍?」宫语眨了眨眼,天真无邪地道,「徒儿记性
不好,已经忘了许多了。」 「好。」林守溪垂眸见怀中女子笑语盈盈,不复多言。 他翻身覆上她的身子,将她重新压进柔软的锦衾里,青丝散落在枕上,铺成
一片墨色的云。 「这一遍,小语可要用心记了。」 宫语勾着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在他唇边轻声道:「师父放心,徒儿定
当用心研习。」 窗外的月光洒落,将榻上交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那本摊开的《论语》不
知何时滑落在地,被风吹动书页,沙沙作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诚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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