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往后两天,我一直缩在新出租屋里,几乎没踏出过房门。 换了地方,之前打零工的那些地方都没再去——那些地方离旧出租屋近,往后要挣钱糊口,还得重新找活计,可我现在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整日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打转,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霉味。 我没敢去医院看钟晴,也没跟王阳联系。其实我打心底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一想到去医院可能会撞见她父母,那些刚冒出来的念头就瞬间被掐灭。我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用逃避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却挡不住心里反复翻腾的愧疚。 直到第四天中午,我在外面吃完饭准备回去,刚拐进出租屋楼下那条窄巷,脚步突然顿住。 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藏青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扫得轻轻晃动,领口扣得整齐,只露出一小截浅灰色围巾。头发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旁,她没去拂,只是静静站着。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眉峰的弧度、唇线抿起时的模样,在熟悉的光影里格外清晰。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没有急切,也没有怨怼,只有一层淡淡的雾霭,像雨后没散的湿气,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用说话,我也知道,她是来找我的。 一看见她,我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她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我现在不得不从住了三年的地方搬走,是因为她;我和钟晴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让她躺在医院里,我被王阳指着鼻子骂,连去探望的勇气都没有,也全是因为她!这几天所有的不幸、所有的狼狈,我一股脑全归结到了她身上。 面对她,我一丁点好脸色都不想给,甚至想干脆转身就走,再也不要见到她。可转念一想,我现在走又能走到哪去呢?新的住处刚落脚,工作还没着落,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逃避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我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离她越来越近,她的身影、她的神情也越来越清晰。她还是那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心里的火气更甚。 她凭什么?凭什么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后,还能这么淡定,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地看着我?仿佛那些伤害、那些纠缠,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路过她身边时,她果然叫住了我。 我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其实我想听听事到如今,她还想说什么。 我缓缓扭头看过去。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眼尾微微泛红,原本抿着的唇线轻轻颤抖着,眉头蹙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神里蒙着一层湿亮的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藏着说不出的惶惑。 她见我不开口,先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这几天,你都去哪了?” 我冷着脸:“用不着你管。”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睫毛快速眨了几下,像是被我的话刺到,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跟妈妈回去吧。” 我嗤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讥讽:“回去?回去干嘛?看你和别的男人的好戏吗?” 她猛地摇头,眼睛红得更厉害了,语气急切又慌乱,带着一丝哽咽:“没有,没有,晨晨,妈妈没有……” “什么没有?”我立马喝断她,声音陡然拔高,胸口的火气又一次翻涌上来。 “我亲眼看见你和那个人从酒店里出来!亲眼看见你上了他的车!”我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现在跟我说没有?是我看错了?那个人不是你?” 她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嘴唇翕动着,却被我的话堵得一下子失了声,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惶惑更深了,像迷路的孩子。 我还想说什么,她突然抬起手,像是想解释,声音微弱又急切:“晨晨,那个人是……” “别跟我提那个人!”我猛地打断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明知道我就在下面!明知道我跟了你一整天!为什么你还是要走?为什么?”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她瞬间没了声音。她就那样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无措。 见她这副模样,我胸口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说不出的悲凉,漫无边际地蔓延开来。 “哈哈……”我苦笑着,声音干涩得厉害,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也对,毕竟丢下我不管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话一出,她像是遭了晴天霹雳,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堪堪抵住老槐树的树干才稳住身形。眼里的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连怜悯都没有。 “既然你都走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我盯着她,语气冰冷,“对了,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突然就出现了。这次也是,我刚搬走,你立马就找过来了。”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里带着质问,“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说啊!” 见她这副模样,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再多的质问、再多的愤怒,到头来也只是自欺欺人。 我转身就想走。 “晨晨,跟妈妈回去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满是哀求,“妈妈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真的……” 我冷笑一声,脚步顿住,又转了回去。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看向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我受不起。” “没有你之前,我过得很好;没有你以后,我也差不到哪里去。” 说完,我再次转身,刚走两步,又猛地想起什么,回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没用的事。除非你想让我刚搬过来,又立马搬走。” “大不了,我以后不在苏城了。”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中国这么大,我大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嘴唇颤抖着,只重复着一句话:“不要,晨晨,不要……” 我没再看她,也没再说话,扭头就走,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上楼。推开出租屋的门,反手甩上,我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脸。 胸口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愤怒、悲凉、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舍,交织在一起,久久不能平息。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压在出租屋的窗棂上。窗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车鸣,很快又被死寂吞没,只剩下老旧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在空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 我躺在沙发上,维持着进门时的姿势,双手还覆在脸上,指尖能摸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脉搏。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心上。 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在深夜里全都挣脱了束缚。对钟晴的愧疚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喘不过气——我想起她深夜裸足跑出时的背影,想到她晕倒在寒风里的模样,想起王阳愤怒的拳头,还有她父母可能存在的指责,每一个画面都让我辗转难安。我甚至不敢去想,她现在是否还愿意原谅我。 对苏小妍的思念也趁虚而入。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眼睛生疼,先点开了和她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失踪前发来的“姐姐有事先走”。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还能触到她说话时温柔的语气,接着又忍不住翻到相册,点开存着她的照片——照片里她站在西湖边的柳树下,笑容明媚,风吹起她的发梢,眼底是藏不住的灵动。我盯着照片,喉咙发紧,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说的“等我真正长大”,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些疑问像藤蔓,死死缠住我的心脏,让我窒息。 还有她。巷口她流泪的模样、绝望的哀求,反复在脑海里回放。我以为说出那些决绝的话会痛快,可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悲凉。十二年的缺席,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我恨她的不负责任,恨她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可心底深处,却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期待她能解释,期待她真的能不再离开。这种矛盾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让我在愤怒和委屈中备受煎熬。 鬼使神差地,我又想翻一翻手机里的图片,想看看有没有她的痕迹。手指点开相册,一页页往下滑,直到翻到最后才察觉,我手机里根本没有存过她的照片。十二年的空白,她突然闯入,又留下一地狼藉,可我连一张能印证她存在过的照片都没有,就像那些被遗忘的岁月,轻飘飘的,却又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寂寞和孤独也顺着门缝钻进来,将我包裹。新出租屋还没来得及添置什么,四处都是冷冰冰的陌生感,没有旧住处的烟火气,没有王阳插科打诨的声音,更没有苏小妍温柔的笑意。 我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连一声嘶吼都发不出来。
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的路灯昏黄,将树影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扭曲的影子。我想起自己说要离开苏城的话,心里一阵茫然——我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吗?能放下钟晴的伤害,放下对苏小妍的执念,放下对她的复杂情感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黑暗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声响。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失望、痛苦、寂寞、悔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无处可逃。 这一夜,格外漫长。我就那样坐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浑身僵硬,眼里布满血丝,心里的煎熬却丝毫没有减轻。 饿了一整夜,实在顶不住了。我下楼觅食买了两根油条、一杯热豆浆,提着塑料袋往回走。 刚拐进出租屋所在的窄巷,就看见她从巷子口走进来,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藏青色风衣,只是领口的围巾松了些,头发依旧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粉色保温盒。 她也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快步朝我小跑过来,风衣的下摆被风扫得轻轻晃动,脚步有些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后背挺得笔直,攥着豆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不快不慢,像一根细细的线,缠在我的脚踝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新出租屋在三楼,比以前的六楼矮了不少,可这几十级台阶,我却走得格外沉重。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掏出钥匙开门时,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晨晨。” 我没回头,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她又往前递了递手里的保温盒,语气近乎哀求:“这是妈妈给你煲的汤。” 我终究还是顿住了动作,缓缓转过身。 晨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刚好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眉峰依旧是熟悉的柔和弧度,只是因为连日的憔悴,添了几分脆弱的意味。她身形本就单薄,此刻裹在风衣里,更显得清瘦,肩膀微微拢着,却还是努力把保温盒往前伸,姿态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可偏偏是这样的苍白与憔悴,在晨光的勾勒下,竟透出一种凄美的韵味——像被晨霜打过的花,花瓣微蔫,却依旧藏着难掩的柔润,让人看了,心里莫名一揪。 我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她陪在我身边的模样,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屋子里,唇齿相触时的温热触感,又瞬间被她坐上那个男人车子的画面刺痛——两种极端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身体里陡然窜起一股燥热,烧得我理智全无。 我没多想,伸手攥住她持着保温盒的手腕,猛地一拽,将她按在了身后斑驳的墙壁上。保温盒“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汤汁顺着缝隙渗出,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湿痕。 我俯身盯着她,她那张带着憔悴的凄美面孔近在咫尺,苍白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都变得急促。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她明显慌了,身体瞬间绷紧,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可她没有推我,也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靠着墙壁,任由我的吻带着愤怒、不甘与一丝失控的执念,落在她微凉的唇上。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好熄灭,黑暗将两人裹住,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汤香与她身上的气息。 我吻得越来越用力,带着积压的愤怒与失控的执念,唇齿间的力道几乎要将彼此灼伤。理智早已被燥热吞噬,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她单薄的风衣上不安游走,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更激起一阵汹涌的情绪。 她猛地用力推开我,力道比我想象中大,我踉跄着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里满是慌乱,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痛楚:“晨晨……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我就要,我偏要!”我红着眼眶,愤怒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为什么别的男人可以,我就不行?” 话音未落,我再次上前,想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可就在我靠近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她的手掌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我愣在当场。 脸颊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错愕与难堪。我怔怔地看着她,她也捂着自己的手,身体不住地颤抖,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急忙想上前碰我,却又怯怯地收回了手,“晨晨,对不起,妈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转过身,后背挺得笔直,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要再来了。” 说完,我没再回头,伸手拧开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板隔绝了她的声音,也隔绝了楼道里那片让我窒息的空气,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感受着脸颊上残留的痛感,和心里翻江倒海的混乱。 我不知道在房间里待了多久,也不清楚她走了没有。床头柜上的油条早凉透,豆浆也没了温度,我靠着这两样东西撑了大半天,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不觉,天色又暗了下来。 往后两天,她果然没再出现。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松了口气,可心底又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偶尔会下意识望向巷口的老槐树,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陌生行人。 这天我正在出租屋收拾卫生,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王阳打过来的,心里又欣喜又发怵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多废话,只说:“下来。” 我跑到巷子外,远远就看见王阳和李雅坐在路边一棵枫树下。王阳没动,倒是李雅先朝我走了过来,开口就问:“小晴的衣服还留在你这吧?我来给她拿回去。” 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哦对,在的!我都洗干净叠好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上去拿!” 我急匆匆跑回出租屋,找出钟晴留下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叠整齐,装进一个纸盒子里,又快步跑下楼递给李雅。递过去时,我忍不住问:“钟晴……她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出院了。”李雅接过盒子说。听到这话,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李雅看了看我,又补充道:“小晴让我告诉你,她没有怪你。” 我一下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刚想再问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李雅打断了。 “不过,”她顿了顿,语气轻了些,“以后她也不想再见你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然,只觉得一阵默然。 李雅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哎,或许有时候,这世界上真的不能太计较对错吧。” 她说完,提着装着衣服的纸盒子转身就走。王阳从枫树底下站起身,朝我这边看了看,没多说什么,只抬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随后便跟着李雅一起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走远,秋风扫过枫叶,落下几片暗红的碎影,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 刚回到出租屋,裤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心里嘀咕,王阳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刚才不能说,难道是因为李雅在场,还有特地要告诉我的事? 掏出手机一看,我彻底呆愣住了。 无尽的欣喜瞬间涌遍全身,指尖都有些发颤…… 是苏小妍! 我立马按下接通键,几乎是脱口而出:“姐姐!” 听筒里传来她熟悉又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弟弟,想姐姐没有啊?” “想!每天都想!”我连忙应声,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 “啊,弟弟这么乖呀。”苏小妍的声音软乎乎的,“那姐姐可要给弟弟一个奖励喽,弟弟想不想要?” “要!要!”我连忙点头,哪怕她看不见。 苏小妍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像春日里的风,温柔又清爽:“好啊,那你现在来接姐姐吧。” 我一愣,更大的喜悦撞进心里,几乎要跳起来:“姐姐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满满的心疼:“姐姐再不回来,你这个小家伙,估计早就把日子过成了一锅粥,连基本的温饱都顾不上啦。” “姐姐,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我抓着手机,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忙追问道。
“刚下飞机,估计一会就到苏大了。”苏小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温柔得像温水漫过心房,“你去苏大旁边的广场等姐姐吧。”
“好!好!我马上到!”我连声应着,挂了电话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冲了起来。
积压了这么久的低落和茫然,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翻涌的激动和急切。我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胡乱擦了擦头发,翻出衣柜里最整洁的衣服匆匆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怕自己显得太过潦草,反复扯了扯衣角,才抓起钥匙夺门而出。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的脚步声震得一路亮到楼下,我几乎是狂奔着冲向地铁站,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深秋的凛冽寒意,却丝毫吹不散我心里的燥热——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第一次在西餐厅见她时,她穿着素雅的裙子,抬头对我笑时眼里的光;第一次蹭她课时,她站在讲台前低头翻讲义,侧脸柔和的弧度;晚上在西湖边散步时,她被晚风拂起的发梢,和说话时带着湖光月色的温柔语气;还有在苏大外面第一次接吻时,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 从前的种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呼啸而过,一遍遍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我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地铁呼啸着前行,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却觉得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一遍遍看着时间,心里默念着“快点,再快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十分钟后,我冲出地铁站,一眼就看到了苏大旁边的广场。午后的阳光正好,驱散了些许寒意,广场上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远处的西湖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树虽已褪去葱茏,枝条垂落依旧带着几分温柔。我站在广场入口,目光紧紧盯着苏大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薄汗,既期待着她的出现,又忍不住有些紧张,一遍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生怕她看到不整齐的自己。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她。 她依旧那么耀眼,那么独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捕捉到。深秋的风带着凛冽寒意,她却穿得利落清爽——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笔直的腿,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运动鞋,上身是一件简约的长袖T恤,头上戴着一顶蓝色鸭舌帽,帽檐微微压着,遮住了些许眉眼。她的头发好像比以前更长了些,乌黑地披散在身后,发梢直直垂到脊背处,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明明天气已经冷得让人裹紧衣服,她却依旧穿着这样修身轻便的穿搭,反倒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透着一股不受寒意侵扰的鲜活。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心里的激动瞬间炸开,几乎是本能地朝她冲了过去,满心都想给她一个狠狠的、不分开的拥抱。可就在跑近她的那一刻,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因为我清楚地看见,她身边并不是一个人。
旁边站着个男人,和她并肩而立,两人正低声聊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心里翻涌的激动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错愕。
这时,苏小妍也看见了我,眼睛一亮,笑着朝我这边走过来。那个男人也跟着她一起,一步步靠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僵在原地,傻傻地望着他们。
苏小妍走到我近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语气依旧温柔:“弟弟,还挺快的嘛。”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妍,这是?”旁边的男人看向我,开口问道。
仅仅是听到他那么亲昵地叫出“小妍”两个字,一股无名火就猛地从我心底冒了上来,烧得我手指都有些发麻。
不等我反应,苏小妍突然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我的肩膀,整个人贴在我的身后,带着熟悉的温热气息。她抬眼看向那个男人,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这是我亲弟弟,怎么样,帅吧?”
我更尴尬了,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那个男人。他倒是礼貌,冲我温和地笑了笑,又转头问苏小妍:“以前没听你讲过呀。”
“嗨,我这个弟弟一直在国内,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他的,”苏小妍笑着解释,语气自然又坦荡,“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啦。”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又笑了笑:“那行,咱们一起吧。待会去‘云顶轩’吃饭,我订好位置了。”
“云顶轩”——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光听这三个字,就知道是家挺高档的餐厅。
我抿了抿唇,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吃饭我就不去了,我还有别的事。”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苏小妍却一脸狡黠地盯着我,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 我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连忙别过脸去,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就是来看一下你,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们再说什么,我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什么。胸腔里的无名火还没散去,又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只觉得再待一秒都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场景。 跑回出租屋,我呆呆地靠在沙发上,心里一片空白,刚才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打转。 突然,“噔噔噔”的敲门声响起。 我一惊——难道是王阳?可他刚来过,又来做什么?难道是她?我本想不理会,可敲门声又“咚咚咚”地响了几下,带着几分执着。我只好摆出一副臭脸,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当场愣住了——是苏小妍。 她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轻笑,眼神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看着我:“弟弟,怎么不等姐姐,一个人就跑了?” 我张了张嘴,连着说了两个“我”字,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小妍轻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了起来:“哟,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我心里的别扭劲儿一下子涌了上来,一把拍掉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声音闷闷的:“不要你管!”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扭着头,故意不看她,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听见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接着是她靠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心里的气还没消,可心跳却不争气地慢慢加速,手心也悄悄冒出了薄汗。 她直接走到我身边坐下,下一秒,就一把抱住了我。熟悉的温热气息裹住了我,她的嘴唇贴在我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弟弟吃醋了?” “没有!”我连忙解释,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在我颈窝里偷笑了一声,气息拂得我皮肤发麻:“还说没有?你骗得了姐姐吗?” “你别瞎想!我是真的有事!”我急着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小妍没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带着微微的痒意。她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有什么事啊?你不是最想姐姐了吗?” 我被她问得一时语塞,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有事才回来的,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出去……”
苏小妍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抱着我的手就准备松开。
我一下急了,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你不准走,你哪也不许去!”
她的脸贴着我的脸颊,轻轻笑了起来,气息温热地拂在我耳边:“弟弟舍不得姐姐吗?”
我红着脸,嘴硬道:“谁、谁舍不得你啊!我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吻了上来。
触到她柔软嘴唇的瞬间,我心里所有的别扭、防备和倔强,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像潮水般汹涌勃发。我牢牢地抱紧她,回应着她的吻,唇齿相依间,是久别重逢的滚烫与贪恋,不愿有片刻分离。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芬芳。她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细瘦的手臂主动环上我的颈项,将我的头按得更紧,身体柔软地贴合上来,像一团温暖的火,瞬间驱散了我心头所有的寒意。这个吻在她的回应下逐渐变得缠绵而深入,我能感受到姐姐的舌尖笨拙却热情地与我纠缠,每一次的触碰都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我的手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冲动,开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安地游走。指尖先是试探性地向上抚摸,沿着她腰侧光滑的曲线一路向上,穿过她柔软的衣料,最终带着颤抖的力道,隔着单薄的T恤,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她的胸前。隔着布料,我掌心下那对圆润的柔软仿佛在微微跳动。我小心翼翼地,又带着几分宣泄般地,指腹和掌心开始揉搓、挤压,姐姐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却没有推开我,反而把我的头抱得更紧,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融化进他的怀里,用无声的动作回应着我的放肆。 漫长而深入的亲吻终于在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中结束。姐姐的脸颊泛着诱人的潮红,水雾般的双眸带着一丝迷蒙,与我灼热的视线相对。她的唇瓣因为过度的亲吻而微微红肿,却更显得娇艳欲滴。她轻喘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脸上却是轻轻撩拨的笑意。 “还还生气吗?” 我没有说话,故意沉着脸扭过头,不去看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以及那份难以启齿的占有欲。她见状,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轻扫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狡黠的诱惑。 “这都不行啊,那这样呢?” 她的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腰间一热,一股柔软而微凉的触感沿着我的裤缝轻轻滑下。接着,姐姐的手掌精准地覆盖在我的裤裆上。 那只手掌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她先是隔着裤子,轻柔而缓慢地揉捏了一下,那饱满的形状在她的掌握下发生微小的变形,瞬间激得我浑身一阵紧绷。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姐姐的指尖便灵活地找到了裤子的开口,轻松地解开了皮带扣,拉下了拉链。湿热的指尖穿透薄薄的内裤面料,没有丝毫迟疑地探入,直接而坚定地包裹住了我已经充血硬挺的肉棒。 “嘶……姐……姐姐……你…~”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沿着脊柱窜上头顶,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剧烈颤抖起来。我试图开口说话,声音却嘶哑而破碎,完全不成调。那只柔嫩的小手隔着内裤面料,仅仅是轻轻地上下撸动了两下,便让我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 姐姐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挑逗和撩拨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舒服吗?” 我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我的身体像是彻底被她掌控,下半身因为她的轻抚而不断向上挺动,试图更深地贴合她的手掌。 她看着我这副失控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只手依然温柔而缓慢地在我的欲望上轻抚着,指尖轻柔地打圈,仿佛在描绘着它的形状。 然后,她凑到我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像是蛊惑人心般轻柔地说:“还有更舒服的。”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她这句话的含义,眼前人影一晃。姐姐已经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就像晨露中的花朵悄然绽放。她先是跪坐在地,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微仰,然后伸出双手,不急不慢地,极其温柔地,将我的裤子和内裤一同褪下,露出此刻已经彻底贲张、胀得发疼的肉棒。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根炙热的欲望在空气中暴露无遗。她的目光在我的欲望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的柱体上抚摸了一下,那微凉的指尖与我灼热的皮肤相触,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接着,她的手掌包裹住根部,手指轻柔地上下撸动了两下,那饱满的头部在她掌心来回滑动,每一次都精准地摩擦过我最敏感的部位。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略显颤抖的温柔:“姐姐还是第一次……便宜你了,就当是给弟弟的补偿。” 她的话语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开。我几乎无法思考,所有的感官都被她手中的动作所牵引。 姐姐的头颅微微低下,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两侧,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表情。我只能看到她白皙的额头和紧抿的唇。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我的肉棒,微凉的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饱满的龟头,像是在嗅闻某种新奇的花朵。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麻痒而又灼热的感觉从接触点炸开,沿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 接着,她微微张开湿润的唇,带着一丝犹豫,柔软的唇瓣像羽毛般轻轻地、试探性地含住了我的龟头。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热与湿润,包裹住我的敏感。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没有老练的技巧,仅仅是唇瓣的轻柔摩挲,却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那个地方。 我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顶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又像是在渴求更深一步的刺激。 她似乎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短暂地停顿了一瞬。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舌尖,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小心翼翼地从龟头顶端的狭缝处轻轻舔舐而过。那股湿润的触感,混合着她口腔的温度,让我头皮发麻,一种极致的酥麻感从前端直冲脑门。我忍不住打了个颤,双腿开始微微发软,膝盖几乎要打弯。 “嗯……哈……”我无法控制地发出破碎的呻吟,指尖因为紧张和过度刺激而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发顶在我眼前晃动,偶尔能瞥见她微红的耳垂。她的动作依然很慢,很轻,似乎是在摸索着,又像是在品尝着。她的舌尖开始在龟头的边缘打圈,轻柔地描绘着它的形状,然后又偶尔深入,舔舐着顶端的狭缝。 她似乎掌握到了一点窍门,嘴唇开始微微张开,将我的龟头更深地含住。那温热而柔软的口腔包裹着我,带着轻微的吸吮感。她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像是在努力吞咽。我能感觉到她洁白的牙齿,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我的敏感部位,只是用柔软的唇肉和湿滑的舌头进行着纯粹的探索。她笨拙地上下移动着头部,幅度不大,但每一次的摩擦都精准地击中我的神经。 一股强烈的快感像潮水般从下腹涌起,冲击着我的理智。我扶着沙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发丝偶尔会扫过我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微痒。 我努力地深呼吸,试图压制住即将爆发的冲动,但她的每一次轻舔、每一次含吮,都像是在火上浇油。我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口中又胀大了一圈,脉搏在龟头处激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束缚。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又带着一丝害羞和求助。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询问我:“这样对吗?” “姐……姐姐……不……”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那股直冲脑门的酥麻感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苏小妍闻言,头微微一歪,那双湿润的眸子显得有些无辜,却又透着一丝狡黠。 “嗯?弟弟,不要吗?” 与此同时,她握着我的肉棒的手并没有停下,指腹继续轻柔地撸动着,甚至有一根纤细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地按压住了我的龟头顶端。那轻微的压力,让我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感像电流般瞬间扩散开来。 “不要……停……下来……” 我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身体因为极致的刺激而猛地颤栗了一下。我的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沙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见我这个样子,苏小妍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中充满了得逞的狡黠。 她没有再犹豫,柔嫩的唇瓣再次张开,毫不含糊地含住了我的肉棒。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大胆了一些,将我大部分的肉棒都纳入了她的口中。那温热湿滑的口腔包裹着我,舌尖不再是单纯的舔舐,而是开始主动地在我的柱体上翻卷,上下套弄。她笨拙地运用着口腔的力量,舌头和脸颊的肌肉协调地挤压着,发出细微而诱人的“啧啧”水声。她的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轻微的吞咽都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快感。 我全身的感官都被她口中的动作所主宰,我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都被那种汹涌而来的欲望和快感所淹没。我的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试图更深地进入她的口中,去感受那极致的柔软和温热。她的发丝轻轻扫过我的大腿内侧,每一次的触碰都像火星点燃干柴,让我的欲望燃烧得更加旺盛。我感觉到一股热流在体内剧烈地翻腾,像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水。 最终,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没有任何预兆,也来不及说出任何话语,我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液体便从我的肉棒顶端喷涌而出,尽数射入了她温热的口腔中。 那股强烈的释放感,伴随着身体的彻底脱力,让我眼前一阵眩晕,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苏小妍感受着口中涌入的滚烫液体,她先是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吐出了我的肉棒。她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唇角,那双眼睛带着一丝混合着无奈、羞嗔和些许埋怨的复杂情绪,看了我一眼。接着,她从旁边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 “不说一声就射出来,以后再也不给你做了。”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掩饰不住一丝俏皮。 我本来已经全身脱力,瘫软得像一摊烂泥。但听到她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激灵。那股强烈的刺激和满足感还没完全散去,我怎么能让她“以后再也不给我做了”?我立马强打起精神,努力支撑着身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姐姐……我……我不这样了……你……” 她看着我这副慌乱而又讨好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如春风拂过,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她重新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侧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笑意地看着我,轻声问道:“是不是还想要啊?”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苏小妍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她独有的微凉。她眼神温柔,语重心长地说:“那以后你得乖乖的,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我乖乖地、用力地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然后俯身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口。那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独有的清香,让我心头一荡。我下意识地想要回吻她,身体前倾,唇瓣刚要触及她的,却被她伸出的一只手轻轻推开了。 “姐姐要去漱口啦。”她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留给我一个婀娜的背影,径直走向了洗手间。 第二十一章 出租屋的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暖意,我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套上起球的纹路,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厕所门“咔哒”一声开了,我抬眼望过去。她走了出来,小手一挥,声音清亮:“走走,出发。” 我愣了一下,从沙发里坐直身子,目光黏在她脸上:“姐姐,要去哪?” 她眉峰一挑,眼底漾着点狡黠的笑意,弯下腰凑到我跟前,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当然是去吃饭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刚刚你跑的那么快,姐姐追都追不上你。” 这话一出,我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别扭又冒了出来。我攥紧了手心,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有点闷:“是和……刚才那人一块吗?” 她闻言,点了点头,伸手用指节轻轻杵了杵我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你呀,”她无奈地笑了笑,声音软下来,“人家是我从斯坦福大学请回来的教授,专门来苏大做导师的。你呀,还吃别人的醋。” “再说了,”她忽然站直身子,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往起拉,语气里满是雀跃,“这一顿是别人请,姐姐不得带着你狠狠宰他一顿啊?” 我被她拽着站起来,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这理直气壮的话冲散了大半。也是,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我这么一想,便欣然同意了。其实我心里还憋着句没说出口的话——看他刚才在广场上叫住你的样子,分明也挺喜欢你的。可我抬眼看见姐姐笑盈盈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们俩出了出租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云顶轩的名字,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苏城主城区驶去。云顶轩离苏大不算远,也就两三个街区的距离,坐落在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顶层。车子停在楼下时,我仰头望过去,楼体直插云霄,在晴日里泛着冷冽的光,楼身还嵌着苏城标志性的园林雕花纹路,把现代和古韵揉得恰到好处。 进了电梯一路飙升,数字跳到顶层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开阔的落地玻璃窗,苏城的全景一下子撞进眼里——纵横交错的街巷,白墙黛瓦的老建筑,还有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全都被收进这一方玻璃里,连风都带着点俯瞰尘世的开阔。 穿过大堂里潺潺的流水景观,我一眼就看见那人了。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搭在玻璃杯沿,目光正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姐姐忽然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拉着我就往他那边走。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扫过来,落在姐姐挽着我胳膊的手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我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偷偷地暗爽了一波,嘴角差点忍不住翘起来。 他站起身迎过来,先朝着姐姐笑了笑,声音温和:“小妍。” 姐姐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侧过头看向我,对着他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晨晨。” 那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扯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然后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杨志,南京人。” 杨志。我心里倏地冒出来一个念头,青面兽? 我点了点头,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宽厚,带着点常年握笔的薄茧。 短暂的握手结束后,他又转向姐姐,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温和:“人到齐了,那就进去吧。” 我们跟着杨志往里头走,他没带我们进那种装着厚重木门的包厢,反倒是选了个靠窗的半开放式卡座。卡座是长条的布艺沙发,铺着浅灰色的绒布,刚好能坐下三个人。 杨志很自然地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隔着一张窄窄的大理石餐桌,刚好和我对面相望。姐姐挨着我坐下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臂,像是在安抚我紧绷的神经。 服务员递来菜单,杨志直接推到姐姐面前,笑着说:“小妍,你点吧,这家的淮扬菜做得很地道,你爱吃的蟹粉豆腐和软兜长鱼都有。” 姐姐接过菜单翻了翻,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斯坦福的学术氛围,聊到苏大新落地的实验室项目,又扯到最近刚发表的论文选题。那些带着专业术语的话,像一串串听不懂的符号,飘在我耳朵边上。 我坐在旁边,手指抠着沙发缝里的线头,半天插不上一句话。只能看着杨志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他抬手推眼镜时的斯文模样,心里暗暗嘀咕——这人确实长得不差,眉眼周正,穿着熨帖的白衬衫,一举一动都透着彬彬有礼的劲儿。 他很会说话,聊到兴头上时,会讲一两个国外留学时的趣事,逗得姐姐弯着眼睛笑,眼角的弧度弯得像月牙。 那笑声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掺了点刺。我盯着桌上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桔梗,花瓣被阳光照得透亮。越看他们聊得投机的样子,我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就在这时,杨志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那一眼快得像风,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打量,又像是带着点不屑的轻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里的东西,我看懂了。 分明就是在说——小子,跟我比,你还嫩着呢。 这该死的青面兽。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指尖掐进掌心,却只能僵坐在原地。确实,跟他比起来,我哪哪都拿不出手——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谈吐间全是我听不懂的学识,举手投足都是体面;而我呢,身上的T恤还是夜市淘来的便宜货,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一句能插进他们话题的话都没有。 除了比他年轻一点,比他帅一点,我还有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更沉的自卑压了下去。我看着姐姐侧着的脸,看着她被杨志逗笑时弯起的眼角,看着他们聊到学术话题时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刺眼得很。 好像他们才是一路人,才是天生一对。 而我,不过是姐姐带出来蹭吃蹭喝的小跟班,一个挂着“弟弟”名头的外人。 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带来一点钝痛。我闷着头,视线死死盯着桌布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片温热忽然覆上我的手背。 我猛地一怔,抬眼看向姐姐。她还在和杨志聊着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听得很认真,可放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却轻轻抚了抚我的指节。 我的拳头一下就松了。 紧接着,她的指尖钻进我的掌心,轻轻画了两个圈,又点了两下,像在打什么只有我们俩懂的暗号。 一股热流倏地窜遍全身,刚才那些沉甸甸的自卑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我心里一阵得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哼,我管你青面兽蓝面兽的,想跟我争姐姐?你还差得远呢。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托盘陆续走了过来,精致的瓷盘里盛着我只在视频里见过的菜色。琥珀色的松鼠鳜鱼翘着尾巴,蟹粉豆腐嫩得晃悠悠的,还有翠绿的芦笋裹着薄薄的虾滑,光是看着就让人喉头发紧。 香气一缕缕往鼻尖钻,我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馋意瞬间涌了上来,我忍不住想咽两口唾沫,又怕对面的青面兽察觉到我的窘迫,赶紧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两口,悄悄把那点尴尬压了下去。 姐姐忽然侧过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这顿饭可不便宜,他也出了不少血,弟弟,你就卯足了劲吃,不用给姐姐面子。” 这话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我瞬间腰杆挺直,刚才那点自卑和局促一扫而空。对啊,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扭捏什么? 我抓起筷子,手腕一扬就朝着那盘虾滑伸过去,动作太急太猛,筷子尖差点碰到盘子边缘。 对面的杨志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手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被他这么盯着,我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举也不是放也不是,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就在这时,姐姐轻笑一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嫩的鱼肉,稳稳地放进我的碗里,随即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娇嗔的责备:“挑东西都不会挑,这是今天刚捞上来的鳜鱼,先吃这个。” “谢谢姐姐。”我低声说了一句,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鳜鱼送进嘴里。 “吃吧。”姐姐笑着看我,眉眼弯弯的。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起来,刚才那些听不懂的话题没再提起。姐姐时不时地给我夹菜,公筷在瓷盘里起落,落在我碗里的菜堆得小山似的。有时候她还会用小调羹舀起一块软糯的豆腐,递到我手边,那模样亲昵得很。 桌上的菜很快就见了底,服务员端上饭后甜品的时候,姐姐舀起一勺布灵布灵的布丁,递到我嘴边。 我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可她的手就停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像哄小孩似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张嘴把布丁含了进去。 “嗯,真乖。”姐姐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笑意。 我吃完,忍不住抬眼瞟了对面的青面兽一眼。只见他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点强颜欢笑的神色,慢悠悠地抿了两口,眼神落在我们这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心里憋着笑,嘴角却硬是抿得紧紧的,半点没露出来。 就在这时,姐姐忽然靠过来,半边身子贴在我身上,胳膊又挽住了我的手,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弟弟今天表现不错。” 话音刚落,她的唇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软乎乎的,带着点布丁的甜香。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对面的青面兽更是坐不住了,“哐当”一声把茶杯搁在桌上,语气急切地喊了一声:“小妍!” 姐姐转过身看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杨志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轻笑一声,反而把我挽得更紧了,抬眼看向他,语气坦然又带着点狡黠:“哦,对了,我没和你说吗?他不只是我弟弟,还是我的小男朋友哦。” 过了好一会儿,青面兽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先去买单。”说完,便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姐姐才憋不住,肩膀轻轻耸动着,发出一声偷笑。 我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刚才憋着的笑意也忍不住涌了上来,跟着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够了,我凑近她,小声问:“姐姐,你这样搞会不会得罪他呀?他不是你特意请回来的教授吗?” 姐姐闻言,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他呀,就是个只会钻学术的家伙。论搞研究,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可在美国那边,他根本不受待见。其实他早就想回国了,偏偏又拉不下脸来求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用通俗的话讲,他就是个书呆子。这次我把他带回来,估计他就不会再走了。等他在苏大待上两年,到时候该怎么感谢我,还说不准呢。” 等我们从饭店里出来,天已经滑到傍晚六点,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笼住了苏城的街景。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胳膊上泛起细碎的鸡皮疙瘩。姐姐转头看向身旁的青面兽,笑着提议:“时间还早,要不我们三个人去苏城别的地方逛逛?” 青面兽闻言,立刻抬手摆了摆,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淡了大半,语气干脆得有些生硬:“不了不了。”他说着,下意识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还得早点回去准备东西,明天苏大副校长约了我。”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再多说一句客套话,转身就朝着路边停着的车子快步走去,脚步匆匆的,像是身后有什么在催着,头也不回地溜了。 暮色彻底漫下来的时候,我和姐姐并肩走在苏城的老街上。路灯昏黄的光淌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小吃摊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晚风裹着点凉意,吹得人心里软软的。 我们没牵手,却走得很近,肩膀时不时蹭到一起。路过一家卖花灯的铺子时,姐姐停下来挑了盏兔子灯,指尖勾着灯绳晃了晃,暖黄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个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冒了出来,脚步慢了半拍:“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毕竟那间出租屋是我新搬的地方,白天见了她一面就慌慌张张跑回去,她竟能这么快找上门。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知道我住这儿的,就只有王阳、钟琴、李雅他们,还有……她。难道是钟琴他们嘴快,把我的住处告诉姐姐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我刚刚才发微信问过王阳,问他苏老师回来没有。王阳的回复还在脑子里晃——你怎么老来找我问苏老师的事啊?她回没回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王阳那副不耐烦的语气,明显是啥都不知道。既然王阳他们都不知情,那姐姐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正琢磨着,姐姐忽然转过头来,手里的兔子灯在她身侧晃出一圈圈暖光。她看着我,眼尾弯起来,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声音软乎乎的:“姐姐想找你,你呀,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姐姐的手心。” 我心里倏地一暖。 是啊,她没说原因又怎么样。比起一个冷冰冰的答案,我好像更愿意听她这么说。 我盯着姐姐被灯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忽然想起她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说等我长大之后,她就会回来。 我忍不住看向她,又开口问:“姐姐,你觉得我现在长大了吗?” 姐姐闻言,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我,一脸沉思的模样,食指还轻轻抵在下巴上。我盯着她的样子,心里暗暗琢磨,她说不定会说出一番充满哲理的话来。 结果她想了好一会儿,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顿时愣住了。就一个“没有”,至于憋这么久吗?我心里腹诽着,又追问:“那怎么样才算长大呢?” 姐姐这回倒是答得干脆又自然:“像我这样。” “像你这样?”我愣了一下。 “对啊,”姐姐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姐姐这样优雅大方、自信从容、温柔善良……” 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我赶紧抬手打断她:“得得得,行了行了,你少臭美了。” 姐姐被我逗得笑出声,伸手一把搂住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轻轻的:“小坏蛋,敢说姐姐臭美,那你喜不喜欢啊?” 我的脸瞬间红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声音都带着点发紧:“喜欢,当然喜欢了,姐姐。” 姐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威胁:“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姐姐就把你丢进湖里去喂鱼。” 我撇撇嘴,故意扬着声调说:“只怕湖里的鱼,嫌弃我皮糙肉厚,还不乐意吃我呢。” 姐姐被我这话逗得弯了腰,笑声清清脆脆的,和老街的晚风缠在一起。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语气软得像棉花糖:“好了好了,姐姐不嫌弃你,姐姐只喜欢你,好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没等我多说什么,姐姐就伸出手,轻轻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掌温热,指尖细细的,刚好能和我的手扣在一起。她牵着我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和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走了两步,她侧过头看我,眼神里的光比灯笼还暖,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句落在风里:“姐姐以前没有好好陪你,以后姐姐陪着你,陪着你长大。” 晚风还在吹着,我和姐姐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肩膀时不时蹭到一起,暖融融的。 走了半晌,街边的铺子渐渐关了门,只剩下几盏灯笼孤零零地亮着。我攥着她的手没松,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恨不得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姐姐忽然低头瞅了瞅腕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啧了一声:“小跟屁虫,你打算牵着姐姐走到天亮啊?” 我心里一乐,故意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下巴扬了扬:“不行吗?姐姐说了要陪我长大,多陪一会儿怎么了?” 她被我噎得笑出声,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娇嗔的意味:“小家伙鬼精鬼精的。” 我们俩在苏城的老街上漫无目的地晃着,聊着些没头没尾的闲话,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溜掉了。等我再抬头看街边的路灯时,才发现指针早就跳过了十点半。 路过一个亮着灯的地铁口时,闸门已经落下,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我故意停下脚步,皱着眉拍了下大腿:“糟了,今晚没地铁了。” 姐姐顺着我的目光瞥了眼地铁口,又转回来看着我,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怎么?还想回你那个小破屋啊?” 我立马接话,说着还故意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明知故问:“那屋子再破,也是我的屋子啊,我不回去能去哪呢?” 她伸手揉了揉我被风吹乱头发:“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眼睛一亮,故意凑近两步:“什么好地方啊?是五星级酒店吗?” 姐姐白了我一眼,抬手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力道不大,带着点嗔怪:“还五星级酒店呢,你呀,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挠了挠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嘟囔:“姐姐,你要我怎么正经啊?和你待在一起,我脑子都不听使唤了。” 姐姐的眉眼弯成了月牙,指尖点了点我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就你嘴甜,那个地方可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好哦。” 我撇撇嘴,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说是就是呗,反正我也没去过五星级酒店。” 姐姐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激我:“肯定比你那个小破屋好。怎么,弟弟不敢去了?” 我立马梗着脖子,攥紧她的手往岔路方向拽:“有什么不敢的?我连青面兽都不怕!” 她的脚步倏地顿住,整个人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睛看我,一脸茫然:“什么青面兽?” 我理直气壮地开口:“那个杨志啊,他不就是青面兽吗?”
这话一出,姐姐先是愣了几秒,像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猛地捂住肚子,在原地捧腹大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够了,她擦了擦眼角的笑泪,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杨志知道了,得被气晕过去。” 我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嘛。” 姐姐笑着摇摇头,伸手拽着我的手加快了脚步,语气里带着点催促:“好好好,快和姐姐回去吧。” 我立马快步跟上,故意凑到她身边,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狡黠:“回哪啊?” 姐姐白了我一眼,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嗔怪道:“还能是哪,小坏蛋。” 姐姐拽着我的手拐进一条栽满香樟的林荫道,尽头是栋外墙爬着浅紫色三角梅的小高层,门禁刷开的瞬间,大堂里的香薰味混着中央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 她熟门熟路地按了电梯,轿厢里映着我们相牵的手,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十二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淌出来。她率先跨进去,抬手就扯下头上的蓝色鸭舌帽,手腕随意一扬,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弧,“啪嗒”一声精准落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帽檐还轻轻晃了晃。 “进来吧。”她换了双丝绒拖鞋,径直走到客厅的立式空调前,按下开关,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咔哒”一声打开挂在墙上的大电视,屏幕瞬间亮起来,跳出正在播放的都市剧。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我,眉眼弯弯:“我去洗个澡,冰箱里有饮料零食,想喝什么自己拿。”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走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下电视里人物的对话声,我趿着她给的棉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混着各种饮料的甜味涌出来。我扫了一圈,挑了罐冰镇雪碧,“嘭”地一声拉开拉环,气泡滋滋往外冒。 我捧着雪碧窝进沙发里,柔软的布艺陷下去一块,刚好把我整个人裹住。我拿起遥控器,指尖在按键上轻轻点着,漫无目的地翻着台,最后还是切回了刚才那部都市剧,眼睛却时不时往走廊那头瞟——沙发的位置刚好被玄关的隔断挡住,看不见浴室的门,只能看见她消失时的那个拐角。 电视里的剧情演到哪里,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走廊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停了,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拖鞋擦过地板的轻响。 我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目光刚落过去,她就从拐角走了出来。 头发已经吹干了,软软地贴在耳后,发梢还带着点蓬松的弧度。身上换了套米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她手里还端着一盒印着英文的饼干,脚步轻快地走到茶几旁,“咚”地一声把饼干放在我面前。 “光喝饮料有什么意思。”她睨了我一眼,伸手敲了敲饼干盒,“冰箱里又不是没零食,怎么不知道拿来吃?” 我攥着雪碧罐的手紧了紧,脸上有点发烫,故意装出一副拘谨的样子:“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呦呦呦。”她一下子笑出声,弯着眼睛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还装起来了?” 她指尖点着饼干盒上的英文标识,声音软下来:“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特意留的,你好好尝尝。” 我心里一暖,伸手去拆饼干盒的塑封,指尖刚碰到盒盖,她就挨着我坐了下来,肩膀轻轻蹭到我的肩膀。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雪碧罐上,忽然歪了歪头,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你知道雪碧配什么才好喝吗?” 我想了想,脱口而出:“烧烤。” 话音刚落,指尖就传来一阵轻响,她屈着手指敲了敲我的额头,力道不大,带着点嗔怪的意味:“笨蛋,是红酒。” 说完她就站起身,踩着拖鞋走到靠墙的橱柜前,拉开柜门弯腰翻找。没一会儿,她手里就拎着一瓶深棕色的红酒出来,瓶身还印着我看不懂的外文标识。她把酒瓶凑到眼前,指尖摩挲着瓶身的纹路,低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沙发旁,挨着我坐下。 她把酒瓶搁在茶几上,抬眼看向我,眼底闪着光,“这是之前别人送我的,一直没机会喝,听说还挺贵的。” 她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饼干盒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都说喝红酒得配牛排、配西餐,讲究得很。不过今晚肯定是没那条件了,就着饼干吧。” 说完她又起身,去冰箱里翻出两个高脚玻璃杯和一小盒冰块,把我喝剩的那半罐雪碧倒进两个杯子里,气泡滋滋地往上冒,又拿过开瓶器,“嘭”地一声撬开红酒瓶塞,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来。她手腕倾斜,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和雪碧混在一起,晕开好看的淡粉色。 她拿起杯子递到我面前,唇角弯着笑:“Cheers。” 我抬手轻轻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客厅里响起来。目光落在杯中粉粉的混合物上,鼻尖萦绕着酒香和雪碧的甜气,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晃过之前的画面——那次她带我去西餐厅喝红酒,回去后在出租屋里,我吻了她的触感,烫得人心里发颤。 我盯着杯子出了神,嘴里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女人都喜欢喝红酒呢?” 姐姐刚要接话,半句“那谁知道啊,反正我……”卡在喉咙里,话锋突然一转。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探究:“咦,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又紧了几分,带着点促狭的质问:“你还和别的女人一起喝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解释:“没没没,就是看电影里好多女的都喜欢喝嘛。”说完这话,我赶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上的热意,只能低头盯着杯壁,不敢看她的眼睛。 姐姐明显不信,挑眉追问:“是吗?姐姐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呢?” 我心里暗叫糟了,怎么就多嘴问了这么一句。眼珠飞快地转了两圈,急中生智:“哦对,我不是和钟晴在西餐厅里也喝过吗?你也是知道的。” 原以为这话能糊弄过去,没想到姐姐忽然往我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带着点狡黠的压迫感:“你刚刚不是还说是看电影里的那些女的喜欢喝吗?怎么这会又变成钟晴了?老实交代,你刚刚心里在想谁?”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见我愣住,姐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快说,”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不然姐姐就把你赶出去,让你光屁股上街。” 我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胆子忽然大了点,脱口而出:“姐姐,你舍得吗?” 她扬了扬脸,下巴微微抬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要看你老不老实了。” 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姐姐已经回来了,我大概率是不会离开苏城的。既然不离开苏城,那我肯定还是会再遇见她的——毕竟,她无论如何都是我的妈妈。如果以后我真的和苏小妍走在一起了,她们两个人的见面,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要隐瞒的呢? 我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她的眼睛,语气松垮下来:“行吧。” 她见我败下阵来,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星星,往前凑了凑,催促道:“快说快说。” “不过我得先告诉你,”我急忙补充,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认真,“我绝对没有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关系。” 她连忙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满脸的期冀,连呼吸都像是放轻了几分。 “我是……是和我妈妈。” 我声音低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点。我把这段日子和她相处的所有经历,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地都讲给了她听。 讲她第一次出现在我出租屋门口时,我心底翻涌的茫然无措;讲她刻意找各种借口接近我时,我下意识竖起的抗拒防线;讲她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踏进我屋子时,我压不住的怒火;讲她一声不吭搬到我隔壁时,我彻底失控的歇斯底里。 也讲我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有她的气息,她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时,我攥着手机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的焦急。讲再次见到她时,我站在原地,连手脚该往哪儿放都不知道的无措。 最后,我也没瞒她,讲我亲眼看见她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奔驰车,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时,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才让我下定决心连夜搬离那个充满纠葛的出租屋。 所有的片段都摊开在她面前,唯独没讲出租屋里那次情难自禁的触碰,没讲我趁她睡着时落在她唇上的那个轻吻,更没讲她来新住处找我时,我失控攥住她手腕强吻上去的狼狈。 姐姐就那么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眉头会跟着我的讲述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开。等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终于把那些零碎的情绪和事件都串联了起来。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空气里只剩下电视里微弱的台词声,还有杯里酒液晃荡的轻响。 我原以为姐姐听完会说些安慰的话,或是讲些大道理,没想到她沉默半晌,忽然抬眼看向我,目光直直地撞进我眼底,轻声问:“你妈妈一定很好看吧?” 我一愣,脑子瞬间卡了壳。我刚刚明明没提过她的长相,这是什么跳脱的脑回路?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弟弟,你是不是喜欢你妈妈呀?”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仰,想拉开距离,可她动作更快,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牢牢地把我圈在她身边,不让我躲。 “你……你瞎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连指尖都跟着哆嗦起来。 姐姐却没松劲,反而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真的吗?弟弟,你骗得了姐姐,骗得了你自己吗?” 她说着,指尖轻轻在我胸口点了两下,一下一下,刚好落在心跳最剧烈的地方。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心跳这么快,”她凑近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调侃,“你还说不是?” “我怎么可能……”我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好看?” “说不定,”姐姐弯起眼睛,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姐姐未卜先知呢?” “你别开玩笑了。”我慌忙扭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耳根子烫得快要烧起来。 “我喜欢妈妈怎么了?”我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紧,“喜欢妈妈不是很正常吗?就算她没怎么养过我,她也是我妈妈啊。” 姐姐没说话,只是温热的气息又凑近了些,拂过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蛊惑:“弟弟,你知道姐姐说的不是那个喜欢。” 一句话,像冻住的冰棱,瞬间扎进我心里。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连指尖都绷得发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又沉默了几秒,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软乎乎的,带着点喑哑的鼻音:“晨晨,你喜欢妈妈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崩裂了。全身的血液猛地逆流,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没等我缓过神,那道声音又缠了上来,像藤蔓一样绕着我的耳廓,带着点委屈的哽咽:“晨晨,妈妈好想你,你还爱妈妈吗?” 紧接着,那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轻轻钻进我耳朵里:“晨晨……想不想和妈妈……” 我浑身一软,猛地摔倒在沙发上,后背撞得沙发发出沉闷的声响。 姐姐顺势压了过来,温热的身体覆在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馨香。她的手缓缓滑到我的胸前,指尖轻轻游走,带着微凉的触感,一下下撩拨着我紧绷的神经。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我抬眼望去,撞进一双从未见过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化不开的媚色,像浸了蜜的酒,勾得人心脏发颤。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潋滟。 我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干得发疼,哆嗦着开口:“姐姐,你不要……” 话没说完,她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我的唇瓣。指尖的温度烫得我浑身一颤,她低下头,声音又软又哑,像带着钩子:“晨晨,我是妈妈,你还爱我,对吗?”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黏在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和饱满的双唇上,理智像被烧断的丝线,寸寸崩裂。我死死攥着沙发的布料,指节泛白,最后还是忍不住哑声开口:“姐姐……你这是在玩火。” 没想到她听了这话,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魅惑,几分纵容,像羽毛似的搔在我心上。 她的指尖还抵在我的唇上,眼底的媚色漫出来,像一汪醉人的春水,声音又软又勾人:“那晨晨,你要把妈妈怎么样啊?”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红脸颊,看着她微微启合的柔软双唇,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我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就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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