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三卷 55)作者:老鸦奇遇记 2025/12/15 发布于 南+ 字数:6102 第五十五章 随着冥渊大螭的陨落,涌向仙府的妖兽纷纷回首,只是待兽潮消失之时,飞星几人已经回到了蓬莱。 蓬莱仙域的海水清澈凉爽,不似碧歌那般浑浊还带着点儿咸腥味。 北风携着凉意,将牛毛般的雨丝刮斜,仿佛薄烟般笼着大海。 无垠的海域中漂着一艘画船,船身由上好的天辰楠木所制,雕刻龙凤、麒麟与缠枝莲,顶上的乌篷覆着细篾,糊以品质极高的鲛绡,水落不湿,还会泛起淡淡的七彩涟漪。 阳春蹲坐在船舱边,双臂抱着右腿,看着外头的细雨,足尖微微颤动着。 身体虽然成长了,但衣裳还是过去的尺寸,加上膝盖挤压着自己那成长得愈加丰满沉甸的肉峰,一时间令她觉得有些胸闷。 她低头捧住自己的丰隆右乳,试着向右边挪了挪,微小的调整并未带来解脱,只是将压迫点转移到了靠近腋下的外侧,又向左边挪去,依然不舒服。 阳春略显无奈地轻叹一声,用整个手掌托住了丰满得有些碍事的柔软,将之微微抬起。 饱满的乳峰如发熟的面团般被摊置在了膝盖上,她这才舒服了一些。 “嗯~” 阳春呼一口气,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一旁的飞星静静地注视完这一面,在她即将发现前移开目光,侧身向身后望去。 船舱里横置一张铺着云纹锦垫的烟竹榻,榻旁温着一壶仙酿。 薄雨渐大,撒豆一般啪嗒啪嗒地打在乌篷上。 他自然是想尽快将青尘带回灵宿,却不知是不是自己那急切的心思流露得太明显被她察觉了,进入蓬莱顺利地行了一阵子后,正当他们离灵宿越来越近时,青尘忽然一改往日火急火燎的作风,从百宝箱似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这艘船,慢悠悠地享起了清欢。 此刻她正枕着双手,闭目仰面卧于榻上,双腿翘起,右腿搭在左膝上,优哉游哉地聆听着雨浪和鸣。 船舱里只有飞星、阳春与青尘三人,相对私密的空间会进一步放大与挑动压抑许久的欲望、按捺不住的念想。 嗅着二女身上飘来的芬芳,飞星表面平静,实则一直强忍着从丹田处不断传来的酸胀感。 他的目光不断向阳春身上投去,瞄一会儿又移开。 倘若现在向阳春强势地表达出自己的渴望的话,她大约是会半推半就地同意的。 但眼下他不能当着青尘的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同时心里也不愿将阳春当成泄欲的工具。 按现在这个速度,回灵宿得再过多久? 一个月?还是几个月? 再这样憋几个月自己可受不了啊…… 阳春其实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他在看我…… 她心中酸甜不定,暗藏羞喜,袜中足趾不断扣弄着鞋底,所以足尖才会微微颤动。 飞星喉头一动,深吸一口气,转头向青尘道: “真人想先去哪?” 哼,终于忍不住了? 青尘心中一笑,睁开一只眼,懒洋洋道: “嗯?啊……去哪啊?你不是说你了解这儿吗?那你说说看呀。” 飞星道:朝西有雨桐仙门,冬池山庄。朝西南去可往德宣仙门。朝西北则有北藏观、海天剑派,往现在这个方向走,能遇见盈瑶剑派、龙吟仙门。” “噢。冬池山庄我知道,不去那边。”青尘道,“北藏观是什么?道观?” “对。”飞星迟疑道,“真人有兴趣?” “没兴趣。”青尘摇摇头,“道士最没意思了,也不去那边。” 飞星暗暗松了一口气。 青尘道:“不如就朝现在的方向去吧。” “啊这……” “怎么?”青尘嘴角微扬道,“我不能去?” “不不,只是……”飞星抿唇道,“我对那边的几个宗门不是很了解啊。西南方的德宣仙门中倒有几人与我相识,德宣仙门与众多宗派皆有联系,我以为欲打听些隐秘消息的话寻他们最合适。” 德宣仙门是灵宿剑派的邻居,西南自然也是去往灵宿剑派的方向。 “诶~”青尘摆手道,“不了解才新鲜、有意思啊,不长见识怎么能拓展视野呢?就这边了。” 啧—— 青尘下了决定,飞星张了张嘴,暗叹一声,至少不是朝西北去,就当绕远路吧,之后再想办法拐回来。 “好……只是真人不觉得现在这速度有些太慢了吗?” “是吗?乘舟泛海,闻风听雨,这多舒畅啊。” 眼看飞星脸上的微笑便要维持不下去了,青尘缓缓挺起纤腰,将上身坐起,晃悠着小巧的脚尖,玩味地揶揄道: “不过这穷乡僻壤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也没那么多闲情雅致,算啦,便不附庸这风雅啦。” 她说着打了个响指。 咔哒咔哒的声音开始在阳春耳边响起。 她分辨着声音的来源,眨眨眼后低头看去。 船底……在动? …… 朦胧的灰幕随着雨云的离去从天地间褪散,清明的浅蓝笼罩着大海,不时能看见银线般的海鸟在远处翱翔。 一串流动的银亮碎浪自西而来,顶端裹着道彩鸢般的长影,正疾驰海上。 拉进了看去,会发现那不是什么彩鸢,而是一艘变了形的画船。 此刻青尘正立在船舱外,单手叉腰,一只脚踩着船头迎风破浪,宽大的衣摆在腰后猎猎作响地随风飘动着。 飞星在船舱顶上坐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弓起,遥望着远处一团柔和的光晕。 那是一座较大的仙岛,应该是盈瑶剑派的宗门主岛。 青尘指挥着她那不同凡响的画船在盈瑶剑派的仙域外来回徘徊疾驰,阳春在她身后像猿猴似的“呜呜哇哇”地兴奋叽喳着,瞧着鱼儿不时从随着涌起的海浪蹦上来,便与青尘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感觉她们俩好像能聊得来啊。 感知到三人的气息,大约半柱香后,几道气息便从前方的海域中而来。 飞星将面具戴上,青尘将画船停下,阳春似乎还没玩够,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也整理了一番仪容。 来者有四人,皆是元婴境。领头的是一名容貌俊秀,气质儒雅年轻的男子,他向青尘拱手行礼,恭敬问道: “不知三位是何方贵人?” 青尘也戴上了面具,不过是张黑红相间的铁面,不规则地遮住了她鼻尖以上的部分。 她不想表明身份吗?也行吧。 飞星来到男子面前道: “在下飞星,与贵派法慧等几位真人乃是旧识,今日特来拜访。” “飞星?” 听到他的名字,四人皆眼眸一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嗯?若法慧真人身处贵派中,几位可去向其求证,我们便在这里等一等。” 男子笑道:“不必了,真人大名如雷贯耳,请随我们来。” 阳春如今的容貌便是在盈瑶剑派中也算得上优质,男装的青尘虽然只露了下半张脸,但仍然能看出应该是个了不得的美人,然而四人的目光更多地还是集中在完全不露脸的飞星身上。 飞星并不知道法慧她们早在几年前便将他的名字以“灵宿剑派金屋藏娇”的半谣言方式传遍了盈瑶上下。 男子一路与飞星闲谈,从他口中,飞星得知当年众宗门于冰魄云台谈判结束后不久,原本独领风骚的灵宿剑派突然关山闭派,对外界不闻不问。其余宗门不知缘由,但这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于是在此外三年的一次次会盟与宴会中都在竭尽全力地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在这之中,曾为灵宿剑派盟友的盈瑶剑派对此倒不是很热衷。 他们这些爱美嫌丑,见了李乐估计会忍不住出剑的剑修另辟蹊径,舍近求远,一直在尝试与天辰、碧歌的宗门建立联系,方才他们感知到青尘的非凡气息,还以为飞星几人是从天辰或者碧歌来的大人物。 一位娇小的女子痴痴地凝视着青尘的下颌,鼓起勇气朝青尘问道: “在下宁栉,不知仙君如何称呼?” “我?我叫……碧灰,碧水濯灰。” 见她如此好说话,宁栉娇俏一笑,又问道:“碧灰仙君师承何处仙门?” 青尘摆摆手道:“我是天辰来的,出身嘛便不值一提了。” “仙君此番是陪飞星真人一起来的?” “差不多吧。” “哦,二位是什么关系?” 宁栉本身随口一问,却令青尘一时语塞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飞星,恰好飞星也转头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青尘立马回过头来。 “嗯……就是……是……” 这时飞星转头道:“碧灰是与我前阵子相识的友人,说也想来贵派看看,便顺路一起来了。” “嗯,对……”青尘莫名有些尴尬,取出一壶仙酿缓缓啜饮起来。 “原来如此。”宁栉笑道,“二位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 “咳——”青尘两肩一颤,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 宁栉不知所以,自己只是赞叹他们两位仙君一同行动叫人赏心悦目而已呀? 盈瑶剑派中的各岛都有名字,宗门主岛也有,名叫流光岛,岛畔的海水澄澈见底,水下铺着五彩细沙与低矮的珊瑚礁,还能见到同体透明的五彩灵鱼穿梭其中。在珊瑚底的缝隙中藏着不少荧光软贝,在夜间会发出柔和的碧色光芒,聚集起来映出水面,状若光带,远远看去仿佛巨大的绸缎。 几人踏上流光岛时已近黄昏,阳光在细软的白沙滩上铺洒出一层金辉,滩头丛生着浓密的赤橙花朵,每有海风掠过便是花瓣漫天,仿佛群蝶飞舞,美轮美奂。 越过海滩,成片的筠竹随之映入飞星的眼帘。 他抬头望去,这些竹子皆青翠欲滴,挺拔如剑,混着浪涛声的海风掠过竹梢,簌簌作响中甚至能隐约听到剑吟声。 “这些是咏剑筠,可是我们花了好大力气特意栽培的呢!”宁栉道,“岛上北边的丘陵里还有好多睡剑兰和凝露叶,比这儿更好看!” 几人依次穿过竹林、桃林、梅林以及零散的楼阁与亭台,见到了一条青白两色玉石铺就的大道,道口立着根雕花玉柱,柱顶缠绕着垂丝海棠,柱身刻着“瑶光盈溢”四个大字。 这便是通往盈瑶剑派正门的大道,名为迎仙道。 两条浅溪贴着大道两侧从顶上淌落,溪中规律地漂浮着洁白的睡莲,每隔百丈便设一座雕成剑穗状的石灯。 阳春边走边看着那些石灯,宁栉告诉她,每夜这些石灯都会自动亮起,两排灯光倒映溪水中,便是盈瑶十三景之一的「玉路流辉」。 还十三景呢,这景观设计得可比灵宿剑派上心多了,盈瑶剑派简直就是个大型园林啊! 阳春心中感叹,与此同时,飞星也斜眸瞥了青尘一眼。 虽然现在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眼里流露出了几丝怠倦。 是见怪不怪了还是根本看不上? 飞星觉得很可能是后者。 东皇仙门到底有多华丽啊。 现在的他有些难以想象。 几人通过迎仙道,正式踏入了盈瑶剑派内。 飞星感知到前方有有众多气息混杂在一起,于是向身旁男子问道: “贵派今日在举行什么宴会或是庆典吗?” “也差不太多。”男子以为他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解释道,“我派桃菲真人与碧歌的道友两情相悦,定下婚约,今日是他们纳征来了。” “噢。”飞星拱手道:“恭喜。” 阳春扯了扯飞星的衣角,踮起脚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纳征是什么意思?” “就是下聘礼。” “哦!”她眼睛一亮,问道,“你们有办宴吗?” 男子道:“自然是有的,仙子若想参与,等会儿我通知他们一声便是。” 有好吃的!宁吃错不放过!阳春唇角一扬,跃跃欲试地看向飞星。 飞星回头看了青尘一眼,阳春见状也反应过来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来到青尘身边小声道: “真人以为如何?” 青尘本没有兴趣,不过见阳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既是喜事,那看看也无妨。” 一名稚气未脱,看着老实巴交的男弟子向他们跑来。 “可找着你们了,琅念长老在寻你们呢!” “琅念长老?” 男子与身后的宁栉几人交头接耳了几句,便对男弟子道:“好,我们这就过去。这几位客人是来寻你法慧师伯的,她人在何处你知道吗?” “知道,她在「琼峰楼」给桃菲师伯挑首饰打扮呢。” “人家来下聘礼而已,又不是现在嫁,有必要嘛。”男子无奈笑道,“好,那你便领这几位客人过去寻她。” “是。” 宁栉几人离去,这男弟子看向后方的飞星三人,目光落在阳春脸上,微微一凝后又看向青尘与飞星。 飞星这时也发现自己对他的长相有一点印象。 在哪见过来着? 好像是…… 飞星思虑片刻,想起来了。 是他与广刹从念君节归来,遇见丹枫在灵宿剑派仙域边缘的仙岛上谈判。 在那岛上他遇见了三名盈瑶剑派的女弟子坐在溪中央的巨石上,一旁有名男弟子在岸边的花丛里注视着其中那名气质高冷,生人勿进的女子。 之后那女子是不是还对自己示好来着? 飞星有些记不清了,那女子对自己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但当时他对男弟子见那女子向自己示好时一脸心痛的模样倒是记得挺清楚。(详见第二卷第六十五章结尾部分) 好像就是自己面前这人? 男弟子见飞星盯着自己,小心翼翼问道:“客人怎么了?” 飞星摘下面具道:“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一面。” 一张见过就绝对不会再忘记的容颜再一次映入眼帘,男弟子的神情随之凝固。 “阿归——”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飞星转头去,一道倩影出现在不远处。 是个容貌秀美非常,身材浓纤合度的女子。发束惊鹄髻,鬓插三色簪,耳挂珍珠悬胆坠,上身烟粉薄绸交领短襦外披着雾面青灰纱衣,下身是条青蛇绣白沙马面裙,一根深紫丝带松垮地系在纤细的腰间。 她明明肩薄颈细,一副窈窕清瘦的模样,可胸前双峰却颇为饱满,随着呼吸起伏,胸口的衣领中不断绷出圆润的曲弧。 她明明气质清冷,一副孤芳自赏的模样,可上下衣着却颇为大胆,随着轻风拂身,纤薄的布料下不断显出娇嫩的肌肤。 对,就是这个女子。 她是不是跟我报过姓名来着? 她发现了男弟子的身影,一脸淡漠地走来,轻声道: “昨日不是说了要给我寻些红璃草的吗?你在这……” 她说着看向了一旁三人。 “飞星真人!” 短暂的愣神后,她惊喜喊道,快步走到飞星身前,脸上的冰霜如遇着沸水般迅速消融,鲜艳的笑容很快便占据了面容。 “真人还记得我吗?” 阳春眉眼一凝,蹦到飞星身旁拉着他的袖子,警觉甚至有些敌意地盯着她。 “呃……”飞星道,“苦萏?对吗?” “真人竟然还记得我?” 她的音调又高了八度,脸上笑容也愈发灿烂,却令飞星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第一次见面时虽然她也明显表现出了对自己,准确来说是对自己的脸的欢喜,但更多的大约是身为盈瑶剑派之人对美的追求与向往。 可这一次从她眼底深处看见的情绪便令飞星有种不好的既视感了。 飞星道:“我们正要去见法慧真人,你们若是不方便,给我们指一下路,我们自行前往便是了。” “怎么会不方便呢!”她笑吟吟地走向飞星,伸手轻捻了下他的衣袖道,“来,我来为真人指路。” 飞星道:“好,那边麻烦你了。” 苦萏微微一笑,转身瞥了一旁的男弟子一眼,却也没再理会他。 飞星跟了上去,但没有离太近。 她的眼神令他想起了冬池山庄的淫妇巧莲。 不,应该不可能吧,错觉吧…… 这么年轻的姑娘,而且还是盈瑶剑派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是自己见太多污秽了吧。 飞星默默想着,身后传来了青尘不咸不淡的声音。 “不是说不了解吗?怎么你在这儿的旧相识挺多呀?看来不是来拓展见识,是来再续前缘来了呀?呵呵。” 第五十六章 鼎沸的人声回荡在盈瑶主殿剑珏殿前,各方宾客正与盈瑶剑派门人以及自碧歌来提亲的一行人相互恭贺寒暄。 飞星几人自殿后穿过,向东北行去,苦萏耐心细致地为他与青尘讲解着一路上的经过的坪台楼阁,但对阳春就不甚热情了,至于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被称为阿归的男弟子,则直接被她无视了。 “几位稍后,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行至琼峰楼前,苦萏朝飞星与青尘浅笑道,又看向一旁侧目冷声,“你进来作甚?” 正要跟着她进去的阿归脚步一滞,讪笑着怯生生退到一旁。 琼峰楼是盈瑶剑派放置收藏华美珠宝服饰的楼阁,楼身通体由白玉砌成,屋顶覆盖着浅粉的琉璃瓦,经由日光照射会泛起七彩虹晕。八方檐角悬挂水晶风铃,大门两侧放置着衣着华丽的持剑玉人雕。 或许是出于女子的天性,不止是阳春,就连青尘的目光也投向楼阁之中,想瞧瞧里头藏了什么漂亮的首饰衣裳。 飞星便没什么兴趣了,伫立片刻后走向了面对着三丈高的雕像,仿佛是在面壁思过一般的阿归。 “怎么称呼?” 背后响起他的声音,阿归连忙转过身来,恭敬地拱手行礼道: “晚辈周不归,仙名……还没取。真人唤我不归或者阿归都行。” 他如今初入生灵境,上个月才侥幸通过宗门秋试步入内门,被一位真人收入弟子,但还没来得及给他取仙名。 飞星记得自己以前面对其他宗门的真人时便是如他这般恭敬的,短短四年过去,自己便成了以前恭敬的对象了,心中有些感慨。 放眼整片逍遥海,元婴境自然是不够看的,但只限蓬莱的偏远一隅的话自己也算个人物了。 飞星道:“嗯。这地方我们也到了,你若还有事要做但去无妨。” “是!不过晚辈也没什么事……”他说着不自觉地向琼峰楼瞥了一眼。 “你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嘛。” “嗯?”他微微一愣,“真、真人也没怎么变,还是那般举世无双!” 飞星笑了笑,说道:“不过那姑娘倒是变化挺大的。” 周不归眨眨眼,迟疑道:“真人是说苦萏?” “嗯。”飞星点点头。 周不归感叹道:“她资质好,两年前便被桃菲师伯选为弟子了,后来多次随桃菲真人出行天辰、碧歌,见识得多了,成长自然快啦。” 原来订婚对象是她师父啊,怪不得一个生灵境弟子能跟方才那两名金丹境的客人谈笑风生。 二人说话间,青尘的视线转到飞星的背上,宛如盯上了猎物的雌豹般悄无声息地走来。 飞星意识到她的接近,话锋一转,问道: “刚才听说你们这几年都在与天辰、碧歌的宗门打交道,进展顺利吗?” 周不归道:“天辰那边不太顺利,也不知怎么,总之就是一直没人搭理咱们。” 嫌弃盈瑶剑派太弱……不,更可能是嫌这里这太偏僻了吧。 “碧歌一开始也是,不过去年年末从梅仙会结束后一下子就有起色了。” 在梅仙会上结交了碧歌的宗门啊,倒也正常。 周不归笑道: “今日来向我们提亲的丰环仙宗好像还跟璇玑宫有关系呢!” 飞星眉头微挑,青尘的目光则一下子从飞星的后腰上转了过来。 虽然合欢修时时常会与不太好的事迹联系起来,但总的来说他们仍然是被当做正道看待的。 作为其中翘楚的璇玑宫更是如此,哪怕偶尔出现点负面传闻,但很快便会被更多的除魔卫道等事迹掩盖过去,能流传到其他仙域的更是“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 飞星道:“那前来提亲的和你们那桃菲真人不会也是去年才认识的吧?” 周不归理所当然道:“是啊。” 逍遥海通常结成道侣的少说也要相处个八年十载,这才结识一年便直接上门提亲倒是罕见,而且瞧着盈瑶剑派其他人的反应,这事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对话的阳春难掩八卦之心,快步来到周不归身前道: “这么快?你们不会是把人嫁出去只为了联姻吧?!” “真人误会了!”周不归闻言惊异摆手,赶忙道,“丰环仙宗这一年多中常遣门人来我派拜访,桃菲师伯与其道侣更是形影不离,早已两情相悦了!” 相伴一年就订下终生大事啦,阳春眨眨眼,时不时瞥向飞星,悄悄掰着指头算起日子来。 “丰环仙宗——”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青尘轻声道,“这宗门真的与璇玑宫有联系?” “当然啦!”周不归点头道,“苦萏便在丰环仙宗见过好几位璇玑宫的真人呢!” 青尘闻言还想问什么,这时法慧从一旁的琼峰楼中现身了。 “飞星道友——!” 她径直看向飞星,展颜娇笑地来到他面前道: “戴着面具我也认得出你!当年念君节一别后,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其实冰魄云台事件时两人都在场,只是飞星赶到时法慧已中了鸩娘子的花毒昏迷不醒了,两人自然没有见面。 与法慧一同出来的除了苦萏还有两男一女。 两名男子一人持折扇,一人佩剑,身着浅金华服,皆是面如冠玉的俊俏郎君,但看打扮显然并非盈瑶剑派中人。 他们一左一右亲密地站在苦萏两侧,与她笑吟吟地闲谈着,双方关系看着颇为亲密。 周不归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飞星向法慧拱手道:“昔日曾言将有空闲时定当前来拜访,今日飞星便来履约了。” 法慧揶揄笑道:“咯咯咯咯~隔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早把那些话抛诸脑后了呢!” “呵呵,真人说的哪里话。” 与此同时,苦萏身旁两男看向了飞星三人。 “他就是苦萏妹妹说的飞星真人?” “对,就是他!” 二人早已从包括苦萏在内的盈瑶剑派门人口中听说过飞星的大名,但都觉得对其容貌的夸赞之词过于夸大了,加上飞星此刻戴着面具,二人只是扫了他一眼,注意力转向一旁气息神秘莫测的青尘,之后很快又落到了阳春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的姿容。 阳春看向他们,二人微笑着向她拱了拱手,一副要上前来与她攀谈的模样。 阳春没什么兴趣,撇开头去,正好与法慧对上眼。 法慧见了她后眨眨眼,旋即眉头一挑,惊讶道: “阳春妹妹?”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上脑海,阳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神色肃穆、举止工整地行了一礼。 “真人别来无恙。” 法慧笑容更灿,身形一闪便来到阳春面前,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揉捏起来。 “哎哟,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可人!来让姐姐亲亲!” 她说着便在阳春的脸上啄吻起来。 “呜——呀!” 果然又来啦! 阳春抗拒挣扎起来,无奈柔软的脸颊逃离不开法慧的魔爪,宛如面团般被肆意揉搓,花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出法慧的怀抱。 “阳春妹妹,不是姐姐说呀,你现在的妆容打扮与你不合适!” 法慧说着便要再度靠近,阳春赶忙躲到飞星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与唇脂。 “躲什么呀!姐姐又不会吃了你!”法慧抿了抿唇,对飞星笑道,“见笑了,许久不见灵宿的故人了,一时情难自已。” “理解。” 说话间,那两名男子与苦萏身后的另一名女子现出了身形。 青丝扎成简单利落的的双平髻,她身姿娇柔袅娜,颇具美人风范。面容纯真青涩,双眉纤细如柳叶,鹅蛋脸轮廓柔润,乍一看好似邻家少女,可细看下便见其双眸清透如溪又似寒潭般深不见底。 她的服饰与苦萏有几分相似,皆是素色轻纱罩着薄衣,不过袖子与下裙更透,两条纤细的小腿与上臂肌肤皆若隐若现地显示出来,不知该说是纯真坦诚还是过于大胆了。 飞星看向她的同时,她也看了过来,正当两人对视之时,她肩窝处的绸料突然滑落几寸,露出一小片冷白莹润的肌肤,她也不着急,自然地抬手拢鬓,顺便小指勾着衣领向上提了提,同时瞥向飞星。 飞星赶忙移开目光,她见状微微仰首,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这女子……不会苦萏的打扮是学她的吧? 这时法慧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愣愣地看向飞星道: “你入元婴境了?” 飞星平静道:“运气使然。” 法慧沉默片刻,眯起眼来,眼中对他的欣赏与渴望又浓郁了不少。 之后飞星与法慧寒暄几句,问起盈瑶怎么突然去与天辰碧歌的宗门联系。 一提到这法慧就来气,双手叉腰地抱怨起来。 “还不是你们!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封门了。残阳仙门那几个抱作一团,我们独木难支哪是对手,近道走不通,不久只能求远了吗?” 她叹了口气,又道:“不过好在有所收获啊,没白费苦心。” 飞星道:“那便恭贺真人了。” 法慧拉着他的袖子道:“可别光说漂亮话,今日众宾云集,我们还担心拿不出宝贝来撑场面呢,有你在便不必担心了,走,把你面具摘了给我们撑撑场面去,就当替灵宿给我们赔罪了!” 飞星赶忙道:“一码归一码,我不过是个受了灵宿剑派恩惠的一介散修,哪能代表她们呀。” 法慧白了他一眼,轻笑道:“哼哼,我说行就行!来吧你就!” 她说着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 飞星没有躲闪,可下一刻便感觉有一缕尖锐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他回头看向青尘,只见她一侧唇角微挑,无声冷笑着撇开头去,说道: “这位真人盛情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如何?” …… 盈瑶剑派此次迎宾订约之处名为馨华园,园林临溪而建,周围是种满了白莲的半亩方塘,园中假山仙泉错落,景色精致优美,此刻各方宾至,喜庆无比。 红绸绕石牵霞色,赤灯悬池映喜纹。 此刻大部分的宾客都已聚集于此,法慧领着飞星等人先行来到园林中央一处相对僻静些的地方,没再要求他摘面具,只是吩咐周不归与苦萏招待他们,便借口离开了,似乎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阳春抱着一只法慧给她的烧鸡大快朵颐。 青尘默默观察着附近的人群,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条长队如龙般从盈瑶主殿剑珏殿一直排到这来,飞星看着这支队伍中的人,向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周不归问道: “这阵势便是丰环仙宗吧?” 此刻周不归正悄悄看向某处,一脸复杂神色,闻言转过头来,强颜微笑道: “对,正是他们。” 飞星朝周不归方才看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假山下,苦萏与先前那两名男子此刻依旧有说有笑,而且举止比方才更加亲密了,那两人不时将手搭在她肩上乃至揽住她的腰身,她也毫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方才跟着他们的那名女子倒是不知去了何处。 飞星道:“看那二位的打扮,与丰环仙宗的这些人有些相似啊。” “他们也是丰环仙宗的门人,常来我派相互交流,跟我们很熟了。”周不归低头轻声道,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对苦萏的感情在旁人眼中一目了然,只是不知道当事人知不知晓。 飞星正想劝慰他几句,一道略微眼熟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来者是曾在念君节上与他相识的筎燕。 法慧真人方才离开便是去通知筎燕,她心心念念的飞星来了。 筎燕来到飞星面前,脸颊红润,睁大了杏眸激动道: “是……飞星真人吧?” 青尘看了过来。 飞星拱手道:“是在下,姑娘安好?” 他语气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中暗忧,青尘真人好像已经不太高兴了,这姑娘性情内向,应该不会说什么惊人之语吧。 “嗯,许久未见……”筎燕微微垂眸,鼓起勇气道,“在下对真人甚、甚是思念……” 嘶—— 呼哧呼哧的阳春也停下了嘴,转头警觉地看着两人。 “姑娘这般挂念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飞星心头一紧,赶忙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今日受聘的桃菲真人是姑娘的师姐妹吧?” 筎燕笑道:“是呀,是我师妹。” “那甚是年轻啊。” “嗯,比我还小几岁呢,便要成家了……也不知我何时才……” 她说着抬手拂过鬓角,眼泛柔光地看向飞星,度去暧昧的秋波。 此刻看着两人的青尘的唇角已经缓缓垂下,阳春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一边擦拭着手指,时刻准备打断二人的对话。 一旁的周不归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听筎燕师伯与飞星真人的对话,两人也不是特别熟悉啊,怎么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师伯能表现得如此媚态,甚至都不合礼法了! 飞星面对女子时所受到待遇之好确实是他所不能想象的,但飞星本人并没有因此感到多么高兴。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姑娘天生丽质,将来定能觅得个如意郎君。” 这番说辞显然不是筎燕想要听的。 且修仙之人本就心思灵敏聪慧,言语哪怕隐晦,其弦外之音也是很容易便能听出来的。 筎燕抿了抿唇,脸上的欣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半晌后轻声道: “真人心里有人?” 飞星道:“是。” 筎燕又问:“真人与那人相识多久了?” 当年念君节上她对飞星一见钟情,师姐法慧虽然劝她该先下手为强,但她最终也只是托阳春代她赠予飞星念君糕,没敢更近一步,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自那一别,她便对飞星魂牵梦萦,可始终不敢前往灵宿去见她。 如今听飞星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她便想知道,飞星是先跟自己认识的,还是先跟那人认识的。 飞星道:“差不多四五年前,一见便叫我难以忘怀了。” 筎燕闻言惨然一笑。 好吧,既然是人家先来的,那自己也说不了什么了。 她转过身去,临走前忽然问道: “是灵宿剑派的真人吗?” 飞星眼眸一抬,与阳春的视线对上,阳春赶忙回过头去,轻咬着下唇,心中难以安宁。 未待飞星回答,筎燕便凄凄道: “是在下冒昧了,真人便当没听到吧。” 说完,她便捂着脸离开了。 周不归看向飞星,眼底满是羡慕。 …… 进入园中的人越来越多,法慧过来后没见着筎燕,还以为自己这师妹是羞涩得没胆子过来见飞星。 真是白费了自己特意去跟她说呢! 她将阳春揽在怀里,阳春受了她的好处——又一只烤鸡,于是只能吃人嘴短,任由自己的脸蛋被她当成猫猫狗狗的把玩着。 还有一个原因是阳春现在的心情很好。 飞星来到人群后方,一处假山下的石墩上。 自己又让人伤心了啊。 他轻轻一叹,有些内疚。 “在这儿能看到什么?” 飞星转头看去。 青尘来到了他的身旁。 飞星道:“歇一歇。” 青尘道:“你又没干什么,怎么就累了?” 飞星摇头叹息。 青尘见状道:“怎么?心累?” 飞星转头看去,说道:“真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青尘道:“看你苦着脸,我心情自然不错。” 飞星叹道:“那以后我得常备些黄连和苦瓜了。” 话虽然是玩笑话,但青尘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好。 飞星方才所说的“四五年”包含了五年前在逍遥海岸上与他相识的玉霜、丹枫、广刹三人的同时,也包含了几个月后的梅仙会先后与他相识的阳春与青尘。 阳春方才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所以现在心情特别好。 青尘也以为他是在说自己,于是心绪微妙起来。 主观意愿上,她肯定不会承认、也不会认为自己会因此感受到喜悦,只是觉得—— 他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不过只是稍微降了一点啊,总的来说还是令人讨厌的! 对,只降了一点哦!我可没对他改观! 而且心里有人又不代表就是心仪之人,说不定只是……只是印象深刻呢。 更甚者,他说不定是在骗那姑娘呢,他可是个谎言连篇的坏东西! 青尘不断寻着理由说服着自己,而身上始终散发着一股轻快的气息。 前方腾了一大块地,是用来放置丰环仙宗的聘礼,此番事宜并非是普通的双方门人的喜结良缘,更多的意义在于两边宗门的紧密连接,所以双方都对此事极为重视,此番进入园内的宾客中只有一小部分是来自蓬莱的宗门,大多都是丰环仙宗所在的碧歌的宗门。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园中,两旁的客座愈发拥挤,飞星与青尘所在区域的空间也在不断缩小。 正当两人都准备换一个地方待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 是方才在琼峰楼外所见的,梳着双平髻、看似清纯,眼神却如野猫一般的少女。 她穿过人群,来到了两人前方,背对着他们。 青尘张了张嘴,飞星眼眸一凝,撇开头去。 只见少女身后的纱裙不知怎么被高高掀起了,此刻正卷在臀后,光洁如玉的双腿毫无遮掩地被暴露在二人眼前。 与她丰腴的上半身相符,她的双腿并非纤细如竹的类型,而是拥有恰到好处的肉感,从腿根到膝盖的曲线流畅诱人,一条纤薄得几近透明的素白亵裤勉强地包裹着饱满圆润的臀肉。 她脚下小幅移动着,忽然并拢双腿,大腿内侧的软肉轻轻相贴,片刻后又分开,两瓣臀肉随着下身的动作轻微晃动。 青尘有些忍不住要出言提醒了,可下一刻,少女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微微侧身将手伸来。 于是青尘作罢,然而少女却只提拉了一下腰间的布料,使得下身的暴露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反而因为亵裤被向上拉伸,令臀部的最下部分与大腿相接处的肉褶都暴露了出来,甚至因为亵裤的尺寸与她的下身而言过于窄小,就连腿根中央那寸隐秘之地的轮廓都在逐渐显现! 青尘咬着牙,有些忍无可忍了,正要上前提醒,少女忽然转过头来。 她看着飞星与青尘,双眼微眯着微微一笑。 很快,前来下聘的丰环仙宗一行人便与主持以及代表盈瑶剑派的几位长老互相道起了场面话。 人群涌动,青尘逐渐被挤到了飞星身旁,与此同时少女也退到了两人前方三四米的位置。 前方的丰环仙宗开始递交六礼,之后盈瑶剑派收下后应该就要布置筵席,再接着等打扮完毕的桃菲真人与男方一同行礼,便能正式定下婚约了。 众人斜侧着身子向左前方看去,打算瞧瞧丰环仙宗会掏出什么分量的宝贝来。 几乎在最后排的少女也随之侧过身来,她将腰后的裙摆放下,目光跟着一起看向丰环仙宗。 过了几息,她忽然抬起右手。 那是一只白皙娇小的手掌,五指纤细柔嫩,指甲盖如淡粉色的玉贝般晶莹。 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仿佛是在刻意地吸引旁人的注意般,缓缓地、带着某种仪式感般地落在了自己那丰隆的左乳上。 她要干嘛?! 青尘眼眸一凝,飞星眉头一挑。 少女的手掌轻覆在乳峰的上半部分,五指缓缓收拢用力,指尖便陷入了柔软的乳肉之中,轻轻一按后立马松开,接着用中指与无名指缓缓伸入领口,领口不松不紧,得体地遮挡着她的肌肤,此刻被她的双指轻轻勾住,缓缓向左剥去,露出里头那件绣着戏水鸳鸯的玫红肚兜。 肚兜的系带分别系在她的颈后和腰间,已经足够完美地遮掩住了胸前的巨物,但从侧面看去还是能看到一个饱满的半球形,顶端的位置微微凸起,将柔顺的布料顶出一个小小的尖点。 到这一步,青尘已经一时间惊愕地不知她要做什么以及自己该做什么了,可她的右手却还没停下。 她将中指与无名指并拢,缓缓伸向左乳侧的肚兜的边缘,轻轻探入肚兜与乳峰的缝隙之中,一点一点缓缓深入,顿了顿后,勾着肚兜缓缓向右拉去。 如小丘般凸起的粉红色乳晕中央,一颗刚成熟的樱桃般娇嫩诱人的乳首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第五十七章 人群前方,丰环仙宗的奉礼人抑扬顿挫地高声报着礼名,每报完一个都刻意停顿片刻,周围的宾客们也配合地鼓掌喝彩起来。 少女面色平常地将肚兜一点一点向右勾至乳沟中,最终使形状饱满挺拔、肌肤白皙细腻的左乳完全露出。 暴露在空气中的嫣红乳首迅速涨大,少女中指和无名指保持着勾住肚兜的动作,接着伸直了小指,用指腹触碰到了乳首的顶端,缓缓拨弄起来。那乳首比她的小指还要粗一些,兼具着弹性与柔软,遭到小指按压便凹陷下去,当小指抬起后又立马回弹至凸起的模样,仿佛有着自我意识的倔强活物,随着指头的压迫越来越硬挺。 下一刻,少女退后一步,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抓住裙子缓缓掀起,将仅仅穿着一条纤薄亵裤的下半身展露在飞星、青尘面前。 在做着这个动作时,她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好似慵懒,好似疏离,就像只是在做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好歹也是个元婴境,可她在……在做什么? 尽管对淫邪的魔修事迹不乏见证,但除此以外的爱欲之事青尘便因兴趣缺缺而接触甚少了。 因此她一时无法理解现状,想不通此女为何能面色不改地在人群中做出这般行径。 忽然间,青尘感受到下腹内的胀热感正不断朝身体各处蔓延, 我这是……怎么了…… 她扭捏地并拢了双腿,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从身旁飞星身上传来的气息令她感到越来越好闻,于是注意力也不受控制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在她身旁的飞星并没有因为眼前少女的动作产生什么反应。 哪怕他处于长期的压抑之中,却也只是在短暂的惊讶后便心绪淡然。 此女大约听说过自己的名字,露了半张脸的青尘真人在她眼中也大概率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那么此刻能刻意在他们面前做出这种行为,其意图便昭然若揭了。 ——勾引。 但青尘真人是女子,而我也不可能上这种套。 飞星心中轻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几丝轻蔑的嫌恶,忽然发觉青尘的状态不太对劲,转头看去,只见青尘低着头,面具下的半张脸正肉眼可见的速度粉润起来。 嗯?是为这女子羞耻吗?没想到见过大风大浪的青尘真人竟然也如此……不对。 不好! 飞星之前时刻注意不让自己与青尘靠得太近,防止她被自己的体质影响,情欲遭到催动,但方才空间缩小后两人间的距离变近了许多,再加上如今加上眼前少女不端行径的影响,青尘就像一团临近烈火又受了烈日曝晒的干柴,作为雌性的本能正处于被点燃的边缘。 险些忘了我这该死的体质变化! 飞星眉眼微凝,赶忙向旁挪开了两步。 少女虽然一直对身处蓬莱这穷乡僻壤之处的宗门之眼光有些怀疑,但来了之后又发现这里的人也有优点,那便是老实淳朴,心思单纯。早在去年第一次来到盈瑶剑派不久后她便从法慧口中听说了飞星的大名,听着法慧天花乱坠的描述,她自然生起了兴趣。 与其他仙域的修士相比,蓬莱的人连耍起心眼时的表现都憨愚可爱得令人发笑。 但她虽然来到了蓬莱,却还不能将手伸得太远,所以始终没有前往灵宿剑派。 此番再临盈瑶,身处琼峰楼内的她今日正受法慧招待,方才苦萏忽至,将那传说的飞星真人来访的消息带来了,她随之出楼一见,却发现这位飞星真人脸覆面具,不得见其真容。 刻意藏起来的东西总是很能激发人的好奇心,就像色中饿鬼般的采花大盗对女子胸前几两和腿间一寸的渴望,她的兴趣也逐渐转化成了由好奇主导的性趣。 她一手玩弄着乳首,一手掀起裙子,还刻意分开双腿,同时将胯下微微抬起,眯起眼来凝视两人。 飞星所猜测的答案很接近少女的本意,但仍然只能算是半对半错。 少女的目的比他想的更加恶劣。 如此大胆、骇人的淫荡行径对她而言却仅仅只是调戏两人的游戏而已。 青尘动摇地并拢双腿,低下头去模样在少女看来便是自己的调戏效果显著的结果。 她颇为满意地心中暗笑,目光又转向飞星,随即微微一怔。 只见面具下的那双纯净如玉的眸中没有半点惊愕或者不知所措,遑论羞涩与渴望,甚至隐约流露出了几丝嫌恶。 嫌恶? 自己的容貌身姿怎么说也算上乘,况且刻意打扮得乖巧青涩又做出此般淫靡的反差行径,难道还不够勾人? 他难道嫌弃我?! 飞星不仅嫌弃,甚至颇为不悦。 啧,差点害得我搞出大事来! 当飞星远离之后,青尘腹中那股胀热开始迅速消退,于是连忙将注意从飞星身上收回。 我刚才是怎么了……想他做什么…… 她的不解同时又有些羞恼,觉得自己是受了少女的影响,于是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少女眼角一颤,人生头一回遭受如此反馈的她眯起眼来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将他们的身形深深刻入脑海中后,面色阴沉地转身离去了。 说起来盈瑶剑派怎么会跟这种人勾搭上?飞星盯着她的背影,沉思起她这身衣着自己是否曾经见过。 一声低喝忽然从身旁传来—— “还看!” 飞星转头,只见青尘正两腮微鼓地瞪视着自己。 “真人误会了,我看的不是她。” “还狡辩!你眼珠子都看直了!” “虽然看上去是看着她,但我所思所想并非淫猥之事。” 青尘气恼地嗔道:“怎么?你还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起来了?!没想到你竟这般饥不择食啊,连这种女子都能把你魂勾了!” 飞星凝视着她仍然微粉的脖颈与两腮,以及因方才的气血翻涌而轻轻颤动、饱满如熟樱的娇滴下唇,心中暗想: 自己要是现在吻上来,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勾了我的魂了。 当然这种事他也只能想想,真付诸行动便是寻死了。 飞星耐心解释道:“真人,我是在看她的打扮。她这衣着似乎与丰环仙宗的风格不太一样。” 方才她是跟着那两名男子一起从琼峰楼里出来的,但这确实也不能说明她也是丰环仙宗的人。 青尘眉眼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将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下去,半晌后说道: “怎么,你还想知道人家是哪来的准备追去啊。” 飞星听她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觉得她应该只是在说气话。 “既然想知道,找人问问不就行了。” 飞星微讶道:“也没必要吧。” 她莫不是认真的吧? “有,当然有必要。”青尘看向飞星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愿意陪你演戏,跟你来蓬莱?” 飞星收敛神情,低头道: “在下不知。” 青尘转过身去,面朝着身后的假山,缓缓道: “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跟你说——” …… 今日是盈瑶剑派的喜事,也是重要的大事。 四方宾客齐聚园中庆贺盈瑶剑派与丰环仙宗的喜结连理,这对盈瑶剑派门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周不归也认为这十分令人骄傲,自己心里那点事与之相比,便完全是鸡毛蒜皮、微不足道了。 但不道不代表他不思不念。 当其他人的视线都放在前方丰环仙宗拿出的一件件聘礼上时,他的注意力却在不远处的假山旁,看着与两名丰环仙宗美男子谈笑风生的苦萏。 在很多很多年前,见到苦萏的第一眼起,他便为之倾心,为之拜倒,从那以后便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却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忽然,他意识到了法慧师伯交给自己的责任,回头看去。 嗯,两位真人去哪了? 眼前不见飞星与青尘的身影,他慌忙向四周望去。 这下遭了!师伯还要我好好招待他们的,可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呀! “找什么呢?” 一只手拍上周不归的肩膀,他回过头来,见到了飞星与青尘,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真人刚才去哪了?” “刚才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人少的地方透了透气。” 飞星道,青尘向他使了个眼色。 “对了,我向你打听个事。” “真人请讲。” “我记得之前有一名女子是与法慧真人和苦萏一起从琼峰楼里出来的,那人你认识吗?” “嗯?啊……” 周不归抬眸思虑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名野猫般神出鬼没的少女形象。 “哦!那位啊!知道知道!” “她也是丰环仙宗的门人?” “呃……应该是吧?”周不归歉笑道,“晚辈对那位真人不甚了解,只晓得她是去年与丰环仙宗的道友一起来的。苦萏应该知道,要不真人去问问她?” 他说着转头看去,却见苦萏嬉笑着与身旁二男朝假山后方走去。 周不归神色一滞,注视着她从自己的视野里一点一点消失。 青尘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飞星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记得前些年见着你和苦萏的时候,你们的关系稍显疏离,现在如何?” 周不归没想到飞星会突然问起这种事,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飞星道:“她不太好相处?” “当然不是!” 周不归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道,“只、只是她性情天生高洁清冷而已,这才……” 飞星道:“清冷甚至凶厉之人我倒也认识几个,但花些时间真心相待,也便接近了。” 青尘面色不变,心里却打了算盘。 是在说我吗? 我凶吗? 不,应该不是,我和他关系也不近啊。 难道……他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很近了? 青尘有些紧张地瞥了他一眼。 周不归急道:“她不一样!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而且、而且她心情好的时候还是会对我态度好一些的!” 说到最后,他眼里甚至流露出了几丝光亮。 飞星眯起眼来,有些难以理解。 这算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自我欺骗呢? “呵呵~” 青尘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道: “既然清冷高洁,为何她能跟那两个男的温言软语地眉来眼去?” 话音落下,周不归像是被点了哑穴般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被慌乱无措所取代,双手攥紧了衣角,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这、这不是眉来眼去!是……是……” 青尘的攻势可向来是如狂风骤雨般环环相扣,不给人半分喘息之机的,继续道: “既然只可远观,为何能与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 这四个字像一道剑气般正中在周不归的心口,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绷着肩膀,只觉得脸颊烫得要烧起来了。 原本还在正在组织的托词顿时分崩离析,化作破碎的音节从口中飘出。 “真人……” 飞星见状有些怜悯,看向了青尘。 青尘虽然也觉得他可怜,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谁知周不归低下头去后低声道: “哪怕没有结果,心里有她的日子便令我很满足、很充实。” 飞星哑然,青尘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唉,没救了。 ——哼,没救啦! 两人不再言语,一起走向了苦萏离去的方向,留下周不归在人群中紧抿着唇。 …… 枝络蔓缠奇石间,日洒青纱明暗变。 假山后方,远离人群之处,苦萏斜倚在微凉的石壁旁,摇晃着腰间的暗紫丝带。 两名男子各站在她两侧,三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尺左右的距离。 苦萏面带微笑地看着右侧男子提笔在折扇上书写着诗词,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清香,转头看来,原是左侧男子将一朵刚摘下的白茉莉递到了她的鼻尖,声轻意柔道: “遍寻了百花,还是这芳纯雅洁的茉莉与妹妹最是相衬。” 苦萏垂眸嗅了嗅,伸出手来,指尖刚要碰到花瓣,男子便主动将茉莉朝她手里送去,五指缓缓相触,旋即扣在一起,将茉莉包裹在掌心中。 睫毛轻颤,苦萏颊上一红,面露羞色,却未将手抽出,任由他抓着。 这时右侧男子也书写完毕,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着,将墨迹未干的折扇递到她面前的同时,探到她耳边厮磨道: “妹妹以为这诗词如何?”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说话的同时向她颈边徐徐吐着热气,与此同时又将另一只手抬起,替她将鬓边的碎发捋至而后,指腹先后擦过她泛红的耳尖与耳垂。 “嗯~” 苦萏肩颈微颤,闭着眼睛,咬唇轻嗯一声,也不知是认可还是单纯的呻吟。 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间,一人顺势将上身愈发倾向她,另一人悄悄将手伸向她腰间的丝带。 苦萏睁开眼来,便见两人皆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那脸颊,心顿时跳得飞快,身上最后一丝清冷的气质也被此刻的羞赧与火热的暧昧冲淡,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动人的风情,风情中携带些许纵容。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只差最后一步了,彼此嘴角微扬。 最初苦萏可真是副生人勿进的冷清模样,花了他俩好大力气才成功接近,又不断告诉她“男女授受不亲乃是蓬莱这种穷乡僻壤的老旧陋俗思想”,碧歌、天辰等其他修大道之仙域中都认为“只要心无邪念地真心对待彼此,那男女之间也是能亲密无间的”。 蓬莱乃九域中最是接近凡俗的仙域,是最为弱小、落后的仙域,其中修士对天辰的向往远非其他仙域能比,于是苦萏很快便接受了。 与此同时,待在盈瑶剑派内的丰环仙宗门人也不止他们两个,其他男女也各自盯上了目标,与他们一样开始给盈瑶剑派的门人灌输所谓的天辰“先进思想”,待苦萏与被影响的同门彼此交流之后发现对方也这般认为,于是更加认可。 凡事有一便有二,待苦萏接受了这点后,他们又向她灌输起更进一步的思想,最终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便一点一点地将苦萏等人的底线推至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身为修仙之人自当随心所欲,男女交合乃天经地义之事,有情便诉,有欲便泄,况且此非伤天害理之行,既非佛修道修,何必禁欲苦行? 简而言之,便是彻底抛弃贞操观念,随心所欲地肆意与任何人交合。 感受到自己腰间的系带正在被解开,苦萏睁开眼,握住左侧男子的手掌,楚楚可怜地轻声道: “不要~” 左侧男子也不急着强行下去,柔声道: “世间皆是如此,妹妹若不摒弃陋习,如何能登大道?况且……妹妹那心心念念的飞星仙君不是来访了吗?何不趁此机会积累了经验,之后再去寻他?” 脑海中浮现出飞星的身影,苦萏心头一颤,想着这与她以前接受的观念虽然不同,但既然是源自天辰的那必然不会错! 如果接受了,那之后便能与飞星真人…… 而且,一直听他们说这很舒服。 她在犹豫之中有些心动,缓缓松开了男子的手。 眼下虽然苦萏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个观念,但已经是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了。 这对这两名男子来说便等同于任君采撷。 两人微微一笑,一人缓缓拉开她腰间的系带,一人则朝她面上吻去。 眼看着苦萏便要被这两名早已成为合欢修的丰环仙宗门人玷污,一声轻咳声忽然想起。 “咳咳——” 青尘背着双手缓缓从阴影中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苦萏一惊,见了她身后的飞星后更是脸色一白。 “这地方倒是清静啊。”青尘打量着四周环境,随口道,“诶?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 两名男子已从苦萏身边离开,整理着衣着。 “那就好。”青尘点点头道,“我要请这位……苦……苦蛋姑娘过来问些事情,二位可否割爱?” 两人心中暗啐,面上仍保持着翩翩风度微笑道: “真人请便。” “多谢。”青尘说着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朝一旁走去。 飞星与她一齐回到了假山前,看得出来青尘现在不太高兴。 很快苦萏便跟着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一副不敢直视二人的模样,怯声问道: “不知真人寻晚辈何事?” 青尘沉默地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回过身来缓缓道: “之前与你们一起从琼峰楼里出来的那名女子是什么人,你可知晓?” 苦萏想了想,明白了青尘问的是谁,说道: “那位真人自称「翠汤」,乃是丰环仙宗的贵客,至于所在仙门晚辈便不知了。” 这位翠汤真人也经常与苦萏接触讲话,对于苦萏一步步的思想转变,她的存在可谓功不可没,与飞星猜测的一样,苦萏如今的大胆穿着也是学的她。 果然。 青尘心中轻哼一声。 苦萏原地立着,青尘站在她面前,可没再问话。 她等待半晌,见青尘仍未离去,于是缓缓抬头问到: “真人还有事吗?” 青尘沉默着转过身去,缓缓道: “事倒是没了……不过你身边丰环仙宗的那两个——” “他们怎么了?” 青尘鄙夷道:“少跟他们接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苦萏以为她是见着方才那一幕觉得他们是要强行对自己行不轨之事,辩解道: “真人误会了,他们、他们是在教我如今天辰的理念……说不定是从东皇仙门中流传出来的大道之言呢!” 青尘两眼同时一颤,咬着牙气得笑了笑,沉声道: “少听这些鬼扯!” 苦萏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这时,飞星终于开口淡淡道: “那个叫周不归的孩子很担心你,你快些回去吧。” “他?” 苦萏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那两人与自己说过的言语,自己也跟周不归说过,于是咬牙道: “是不是他与二位真人乱说了什么?” “不,当然没有。”飞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般想。 苦萏深吸了一口气,朝二人拱了拱手,又依依不舍地看了飞星一眼,随即转身朝人群中走去。 这次飞星没有感慨,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去。 这时,情花的声音出现在他心头。 ——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该有什么想法? ——哎哟,这人可是过了这么多年都钟情于你咧!你就这般不放在心上?刚才她被你撞见后可是又羞又怕呀,好歹安慰一下人呐~ ——对我念念不忘的女子多如牛毛,我难道还一个个都放在心上吗?况且既钟情于人了却又能与不喜欢的人交合便是只想体验欢愉,这般不重视贞操不是更恶心吗? ——她说不定是被骗了呢! ——率心而为是淫,被骗而为则是蠢,淫妇我厌恶,蠢妇我也厌恶。 情花闻言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我发现你有时还挺无情的。 飞星没有回话,但情花顿了顿后又娇媚地笑道: ——倒是令人家更欢喜了,咯咯咯~~ …… 与盈瑶剑派桃菲真人结为道侣的丰环仙宗真人名曰湛德。 其人如名一般,是一个看起来儒雅有礼,谦和温顺,留着两撇八字胡的清瘦男子,曾数次来到盈瑶剑派讲解古经奥妙,颇受盈瑶剑派门人尊敬。 此番他能与桃菲真人结为道侣,盈瑶的掌门、大长老、二长老等人虽然未曾表态,但其余人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周不归自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在飞星与青尘离开去寻苦萏之后,一位经常吩咐他跑腿的师叔恰好撞上了他,让他征求一下湛德真人的意见,问问待会儿是洒牡丹花瓣还是桃花瓣。 周不归听命来到湛德所在的贤来殿中,殿内外皆有不少盈瑶剑派和丰环仙宗的人在忙碌奔波,就连廊中也是人来人往,好不容易才来到殿内最深处。 湛德所在的厢房便在此处,这里总算是少有人经过,相对安静一些。 周不归来到屋前,抬手便要敲门询问,从房间内忽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呻吟。 “嗯啊~” 他微微一愣,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噢~~” 又是一阵呻吟,但这一次确实男子的。 而且他认得这个声音,他也曾听过这个声音讲解古经。 不会吧…… 周不归喉头一动,努力收敛了气息,缓缓来到一旁开了点缝隙的窗边,悄悄向屋内望去。 房内的装饰典雅精致无比,甚至显得有些繁复了,极为符合盈瑶剑派的审美。 可就是这样的屋内,正有两女一男三人赤裸着躯体交缠于客堂之中。 男子躺坐于地,一名女子坐在他脸上,一边前后摇动着下身,一边揉搓着发红的双乳,口中发出阵阵呻吟。 另一名女子正跨坐在他腿上,一只手握着他的阳具,另一手的纤长小指齐根没入他的龟头之中,正在缓缓抽插,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怎么样?舒不舒服啊?” “噢~~舒服!舒服!好姐姐~~” “咯咯咯~今日可是你下聘之日,马上便要去见你那俏美妻了,你于此这般行径可不合适吧?” “合适~哪有什么不合适的!那不通风情的婆娘这么久了还不让我碰呢!我请了这么多人来庆贺,她就知足吧!再说了,反正以后也是我的炉鼎……噢、噢~~好姐姐,慢点儿!我马上要——” 一道道稀水般的精液从男子被堵住的龟头中喷出,与此同时坐在他脸上的女子也颤抖着迎来了高潮,脱了力地向后倒去,令男子的容貌得以展示,露出了两撇被淫液打湿的八字胡。 “可别跟我说这就不行了?我可还没享受呢!” “好姐姐~让我休、休息休息……” 房中的这一幕震撼了周不归的心灵。 他捂着嘴巴缓缓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长廊,直到离开了贤来殿后才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呼——呼——” 他倚在殿外的大树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那一幕。 那男子——毫无疑问是湛德真人。 与他交欢的两名女子,一人是曾经自称他妹妹的人。 而另一人…… 周不归捧着脑袋,死死咬着下唇。 那个被湛德称作“好姐姐”的女子,是当初与桃菲一起前往碧歌,之后为桃菲与湛德牵线搭桥的盈瑶剑派真人,是他的师伯、桃菲的师姐襄越真人! 怎么会这样? 襄越师伯自从数十年前道侣意外身死后便一直孤身一人,未再寻伴侣,气质冷傲如霜,外人接近不得……可为什么——! 而且,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他刚才是不是说桃菲师伯以后是他的……“炉鼎”!? 不是只有以前的淫邪无比的合欢修才会将人当做炉鼎的吗?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当周不归浑浑噩噩地回到馨华园中时,交付聘礼的环节已经进入尾声。 他早已将征求湛德意见之事忘得一干二净,茫然地看着前方欢庆的人群,只觉得眼前人事如梦,自身仿佛庄周。 但他毕竟不是蝴蝶,不过他的蝴蝶倒是出现在他面前了。 “周不归!你到底跟飞星真人胡说了什么?!” “啊?” 周不归茫然地转过头去。 只见苦萏满眼怒意地瞪大了眼睛,寒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那点恶心心思都快写脸上了!我也就是可怜你以前才没赶你走,没想到你这么不知进退!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死了那条心吧!我就是嫁了猫儿狗儿,也绝不会跟你这种货色在一起!” 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声劈头盖脸地落在周不归脸上,他呆滞着听完了骂声,过了一会儿,眼中渐渐有了光芒,似乎是被这一通骂给骂清醒了。 “哼——!” 苦萏以为他是在装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周不归缓缓抬头,望向将暗的天幕,眼神几度变化,肺腑之中五味流转,最终从口中钻出,化作了轻轻的笑声。 …… 夜幕降临,盈瑶剑派内灯火通明,照得天空宛若白昼。 其中最热闹的自然是馨华园,随着下聘环节的结束,此番即将订下婚约的新人便要出场了。 很快,一身华服,打扮得格外美艳的桃菲真人便在其师姐襄越真人的搀扶下来到园中。 另一侧, 同样打扮得风光无限,但略显憔悴的湛德真人也在其妹妹的陪同下步入园内。 二人隔着道中的绑束红花的玉柱凝视着彼此。 “湛德真人好福气啊!” “真是令人羡煞啊!” “……” 宾客们的恭维声纷纷传来,桃菲羞红了脸,率先低下头去。 湛德微笑着向众人拱手示谢。 两人缓缓走向彼此,在相聚一米时停下。 一旁的礼人开始宣读聘书以及誓词祝文。 桃菲抬起头来再度看向湛德,眼中满是浓郁的爱意。 湛德面上柔情无限,心中却想着,这婆娘模样倒是不错,以后调教好了便只当个自己用的炉鼎好了,等用坏了或者玩腻了再卖掉。 “……执敬慎之礼,行和睦之道。愿子孙繁茂,福禄绵长,伏惟尚飨!” 礼人宣读完最后一段祝文,便听鞭炮齐响,剑音纷鸣,众宾皆鼓掌庆贺,场面一时间喜庆无比。 那礼人也兴致高昂地补了一句: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天神地仙若有反对者,速速遣使相告!” 两旁响起一片笑声,法慧兴奋地将怀中阳春当成了大猫般可劲揉搓着她的脸蛋。 就在这时,一个蕴含了仙气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般,极其不合时宜地荡开。 “我反对。” 园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剑鸣与鞭炮也为之暂缓。 所有人都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见到一个从人群中走出的少年。 …… 作为盈瑶剑派这种档次的宗门弟子,如果只是想从外门晋入内门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春秋剑试」 每一年半举行一次,对外门弟子的实力测试,凡是能入生灵境的弟子基本都能通过,因此盈瑶剑派的内门弟子要比同水平的其他宗门多上许多。 可这也代表每位真人都要收很多徒弟。 作为师父更愿意将时间精力、修行资源投入到资质过人、有前途的弟子身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放在盈瑶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加上容貌格外优异的。 然而剩下的大部分徒弟便不会有多么好的待遇了。 好在盈瑶剑派除了爱美之外,还是一个十分讲究人情的宗门,除了高资质、美姿貌的弟子外,真人们还会教导与他们关系好的弟子,哪怕双方名义上不是师徒关系。 因此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而言,能否令真人们记在心上是十分重要的事。 如苦萏这般同时拥有过人资质与娇美容貌的弟子自然能在真人们中得到了极大青睐。 与之相反,周不归不仅资质平平,容貌也只是堪堪过了拜入盈瑶的标准,加上性情内向懦柔,不喜与人相争,不愿阿谀奉承,本来是个一眼望到头的,可却因为总是跟在苦萏屁股后面,从而经常进入真人们的视野中,最后误打误撞地在真人们面前混了个脸熟,时常被叫去跑跑腿,干些杂役,运气好了还能得到真人们的三两句指点、一些修行丹药乃至传授些过得去的功法,对宗门事宜也比普通内门弟子了解得更多。 对苦萏的感情,便埋在心里当做一个不那么美好的回忆吧。 而什么炉鼎便当没听见,反正与自己也没关系。 若是出来瞎搅和,把桃菲与湛德的事情搞黄了,令丰环仙宗与盈瑶剑派有了间隙,断绝了来往,那不仅会让苦萏从此对他愤恨,对宗门来说好像也是坏事。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步入金丹境的机会是比普通弟子大得多的,以后哪怕在宗门中担任不了要职,至少也能混个不上不下的执事做做。 要装聋作哑,便装到底;要自欺欺人,便欺到底。 对于周不归来说,这似乎就是最好的道路。 但他没有选择这条路。 因为他看见了,知道了,一清二楚了。 能说出炉鼎就代表与淫邪的合欢修有关系,加上丰环仙宗门人的那些言论,说不定整个宗门都已被侵蚀了! 这我还能骗自己吗?还该骗自己吗? 胆怯的少年咬着唇,身形有些颤抖,犹豫着、害怕着,但又十分明确地重复了一遍: “我……反对……” 短暂的沉默之后,园内一片哗然! 湛德沉着脸看向桃菲,而桃菲在惊愕过后连忙摇起头来。 “我这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率先发难的还不是丰环仙宗的门人,便见襄越真人神色一冷,厉声道: “来人,将这个忤逆的不肖弟子抓起来,关到剑狱里去!” 话音刚落,几名盈瑶剑派的金丹境真人便如猛禽般朝周不归袭来! 周不归终究没有获得解释的机会,他脊背一凉,闭上眼睛,期望着自己被投入剑狱内后不要被立即处死,至少在死前让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让宗门里的高层知道。 呯—— 忽然,一阵清风落下,向周不归一拥而上的金丹境真人接触到这风,顿时如无力的落叶般被吹开! “刚才不是说让天神地仙里反对的派人来说吗?” 一道纤瘦身影出现在周不归头顶上。 青尘睥睨着下方众人,轻声笑道: “这人万一被神使附体了怎么办?就这样拿下了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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