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卧室经过一夜,发酵出濃濃的暧昧。宋知微在一阵令人安心的温热中醒来。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陈念身上。而陈念的一只手臂正被她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则环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丝质睡裙下温热的小腹上。记忆如潮水般回笼。打包的行李、染色的粉衬衫、地毯上的对视,还有那个……带着泪水咸味却又濃烈无比的吻。“唔……”宋知微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感觉到大腿内侧抵着一个硬邦邦、滚烫的东西。那是年轻男性在清晨特有的生理反应,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欲望。它正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在她的腿根处,随着少年的呼吸微微颤动。宋知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若是换做從前,她大概会一脚把这个小混蛋踹下床,骂他没大没小。可现在,她听着耳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哪還有什麼羞耻感,有的是被甜蜜感包裹。主動接吻了。自己留了下来。“真是……疯了。”宋知微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腿,不想吵醒他,指尖却忍不住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怎么看怎么顺眼。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换上。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陈念。虽然前路未卜,虽然可能会背负骂名,但她认了。......陈念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怀里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宋知微的髮香。“喂……”声音沙哑,还未清醒。“睡醒了吗?我的小司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耳熟的女声。陈念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曼……曼姐?”陈念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看来是醒了。”苏曼轻笑了一声,背景音里似乎有翻动书页的声音,“既然醒了,那就麻烦你去趟交警大队吧。”“交警大队?为什么?”陈念一头雾水。“为什么?我想是某个小笨蛋昨晚为了女人,把我的车随手扔在了消防通道上。”苏曼的話里听不出生气,“就在刚刚,交通队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车被拖走了。”陈念想起来了。昨晚他心急火燎地跑上楼去拦宋知微,那辆沃尔沃XC90确实就那么随意地停在了楼下的黄线区域内。后来两人互诉衷肠,气氛太好,他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对……对不起!曼姐,我这就去处理!”陈念慌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那可是上百万的豪车,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低级错误被拖走,这让他既愧疚又丢脸。“别急。”苏曼慢悠悠地打断他,“罚款我已经在线上交了,手续也让人去办了。车子下午会有人开回来。”“那我……”“这笔账,咱们得算算。”苏曼话锋一转,“我这人不做亏本买卖。我的爱车在局子里蹲了一晚上,这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赔?”陈念握紧了手机:“多少钱?我……”他刚想说“我赔”,但想到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声音又弱了下去。“谈钱多伤感情。”“听你老是給宋知微做饭?我也挺好奇的,能把一个女人伺候舒服的手艺,到底是什么样。”“不如,你今晚过来给我做顿饭吧。”苏曼淡淡地抛出条件,“正好,我之後要去外地半个月,家里的食材不吃也浪费了。就当是……给我送行,也是抵消你这次的过错。”陈念犹豫了一下。今晚?昨晚刚和宋知微和好,不陪她吃饭似乎说不过去。但苏曼都借了車給他,是因为他的失误才變成這樣,而且她平時帮了他那么多,现在只是要求一顿饭,如果拒绝,未免太不知好歹。“好。”陈念答应了,“地址在哪?”“不用过来,放学我接你。”苏曼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记得,别让你的小妈知道。女人嘛,心眼都很小的,尤其是关于别的女人的事~”挂断电话,陈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落地窗前,林映雪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你说,那个叫苏曼的女人,把车借给了陈念?”林映雪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最新的调查报告上。照片里,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在滨江花园楼下显得格外扎眼。“是的,市长。”秘书小张恭敬地回答,“苏曼是市一中图书馆的挂名馆长,背景……有些模糊,查不太深。只知道是北京那边来的,平时很低调。”“京圈……”林映雪眯起眼睛,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有意思。”“市长,那宋知微那边……”小张小心翼翼地问,“她拒绝了MUSE的offer,选择留下来。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失败了?要不要再......”“失败?”林映雪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小张,人性是有趣的。”她走到那张临江市地图前,手指在滨江花园的位置点了点。“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應該知道。面對家族的反對,他們兩人的感情反而坚不可摧。”“所謂隔閡,不是來自於外界的磨難,而是心與心的距離。”林映雪转过身:“宋知微为了陈念放弃機會,固然是感動的牺牲。可当这种牺牲变成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当她发现自己只能蹉跎岁月,而陈念未来在我的扶持下,见识過广阔的天地,拥有更光鲜的未来时……”“到时,自卑会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她会开始怀疑,开始恐惧,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那种純粹的爱意,又能夠维持多久?”林映雪从抽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扔给小张。“下下周五,市里举办的城市文化慈善晚宴,给宋知微所在的杂志社发一张邀请函。指名让她跟着参加。”“那他……”“陈念当然也会去。”“作为我的特邀嘉宾,或者是……图书馆项目的学生代表。我要让他穿着定制的西装,站在耀眼的地方。”“至于宋知微……”“就让她好好看看亲手拉拔的孩子,是怎么一步步离她远去的。”她始終堅信人性中的慕强与自卑,遠勝於脆弱的情感。“对了。”“記得派人多看著那位苏曼。”......放学铃声响起。陈念随着人流走出校门,习惯性地压低帽檐,避开周围那些或是探究、或是羡慕的目光。自从林映雪来过之后,他在学校里的处境变得很微妙。“嘀——”一声短促低沉的喇叭声在路边响起。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XC90,安静地停在香樟树的阴影里。车窗降下一半。苏曼戴着一副茶色的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上來吧'。”陈念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曼姐,不好意思……”陈念系好安全带。“看来,把我的车扔在路边的罪魁祸首,在学校里過得還好。”苏曼发动车子,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幾分情緒。陈念脸一红:“对不起,罚款我……”“行了,别提钱,俗。”苏曼打断他,“我这人讲究等价交换。一頓飯,就是一筆勾銷。”车子一路向西,驶入了老城区一条幽静的巷弄。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一片保留完好的小洋楼,青砖黛瓦,爬山虎爬满了围墙,闹中取静。苏曼把车停在院子里,领着陈念进屋。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目之所及全是书。高达天花板的书架占据了整整三面墙,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木桌,上面堆满了各种线装书和拓片。角落里燃着一炉香,青烟直上。“冰箱在厨房,东西都有。”苏曼随手将外套扔在罗汉床上,踢掉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你自己看着弄,别上明天新聞就行。”她说完,便拿起一本翻开的书,倚在窗边看了起来,完全不打算提意見。陈念走进厨房。这里的装修虽然古朴,但厨具却先进得令人咋舌。冰箱一打开,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甚至还有几盒没拆封的松茸和海鲜,但看日期,有些已经快放坏了。看来这屋子的主人,平日里開火的次數少之又少。陈念想了想,没有动昂贵的食材。他拿出一块豆腐,一把青菜,还有几只鲜虾和牛肉。洗菜、切墩、起锅。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笃笃的切菜声和滋啦的炒菜声。苏曼坐在客厅里,听着久违的灶上动静,视线从书页上移开,透过镂空的木隔断,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少年背影。“讓我好好期待。”苏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那张黄花梨木桌。虾仁豆腐、小炒黄牛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没有精致的摆盘,甚至连盘子都是不配套的。苏曼放下书,走过来坐下。她没有动筷子,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陈念倒了一杯茶。“坐吧。”陈念解下围裙,坐在对面。苏曼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不错。”她咽下食物,给出评价,“比很多餐厅里的东西实在。”“曼姐喜欢就好。”陈念松了口气。“看来她把你调教得不错。”苏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么好的手艺,以后要是没书读了,去给富婆当个私厨,也能衣食无忧。”这话听着刺耳,但从苏曼嘴里说出来,却沒給人感到半點惡意。陈念也知道,於是低头喝了口茶:“只要她爱吃,我就做。”“真有自信。”苏曼摇了摇头,“陈念,感情这种东西,有時候容易流於成一種自我感动。你觉得是爱,但未必對方承受得起那份重量。”陈念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不会的。”他抬起头,“我们不一样。”“是吗?”她沒再聊這事,只是说起关于这座城市建筑的趣事,或者评价一下这道菜。吃完饭,陈念收拾好碗筷。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苏曼懒洋洋地倚在罗汉床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沃尔沃的车钥匙,指尖在金属上轻轻摩挲。“车继续开吧。”她随手一抛,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陈念手中,“反正放着也沒用,这半个月你繼續帮我溜车。”陈念握着还带着温度的钥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开导,到借车,再到今天这顿饭。虽然她总是一副顺手而为的态度,但陈念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隱晦的善意。“曼姐。”陈念走到她面前。“嗯?”苏曼抬起眼皮。“那個,能不能……抱一下?”苏曼沒回答。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单纯得像张白纸。“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陈念局促地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你是除宋知微以外,对我最好的人。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但……希望你一路顺风。”却又是这份純粹,才令人格外炽热。苏曼依然沉默。良久,她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书,站起身,张开了双臂。“来吧,小屁孩。”陈念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苏曼的身体很软,也很凉,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拍了拍。“行了。”她率先松开手,后退一步。“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陈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曼姐你早点休息。”“陈念。”就在陈念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曼突然叫住了他。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後面什麼都沒有。“曼姐?”陈念回头。苏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后,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半个月,别太傻了。好好活着,等我回来。”陈念一头雾水。“啊?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曼挥了挥手,转身背对着他,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滚吧,记得帮我锁门。”陈念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走出了小院。身后的木门合上。苏曼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指轻轻抚过肩膀。“好好活着……”她喃喃自语。“傻小子。”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驶入夜色。“我们很快会再见。”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宋知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看到陈念回来,她立刻放下薯片,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鼻子也灵敏地动了动。“去哪了?一身油烟味。”“去帮同学搬家,顺便蹭了顿饭。”陈念面不改色地撒了个提前想好的谎,然后走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给你带了夜宵,楼下的烤红薯,热乎的。”宋知微被这一亲得是没脾气了,接过红薯,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她剥开红薯,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正在播放一部没什么营养的肥皂剧。宋知微捧着那颗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烤出了糖油,沾在她嘴唇上。她吃得很慢,眼神有些游移。陈念刚洗完手回来,正拿着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指缝里残留的水渍。他看着宋知微,心里还装着刚刚在苏曼那里感受到的冲击——那个女人的面纱。搞得他有一种背着人去见情人的罪惡感,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心裡上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吃完了吗?还要不要喝点水?”陈念走过去,想帮她拿走手里的红薯皮。“这个周末……”宋知微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打断了他的动作。陈念的手停在半空:“什么?”宋知微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看陈念,而是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红薯。“想不想......去泡温泉?”陈念擦手的动作停住了。他緩緩地抬起头,看向宋知微,眨了眨眼。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里男女主角争吵的背景音,显得格外聒噪。“我有个朋友,她送了两张郊区温泉酒店的券,那种……私汤别墅。”宋知微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速飞快地解释着,“她說快过期了,不去浪费。而且这幾周我也累得够呛,想去泡泡去去乏。”私汤。别墅。郊区。过夜。这几个关键词,陳念都沒想過從宋知微口中主動說出。不是旅游。是约会!如果是普通的温泉,大家穿着泳衣在公共池子里泡一泡,那是亲子活动。但私汤别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一个封闭的、私密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宋知微不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在给机会。錯過這個村可沒那個店。“去。”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只要你想,哪里我都陪你。”宋知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答應得那麼快,色鬼。不過既然话都出口,她也不再扭捏。她抬起脚,那只穿着棉袜的脚轻轻踩着陈念的肩膀一下。“那就赶紧去收拾收拾,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下去,像羽毛一样挠人心尖:“记得带泳裤……”陈念刚要点头。“当然,”“私汤嘛,不带也行。”这最后半句,明明轻得像风,卻在他的心裡久久不能離去。
贴主:追憶似水年華于2026_03_18 9:19:3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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