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微】(19-21) 蜜糖

送交者: 追憶似水年華 [★★華鳥風月★★] 于 2025-12-19 12:38 已读16276次 19赞 大字阅读 繁体
(19) 蜜糖

高三1班的教室里,日光灯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闷热潮湿,瀰漫着油墨、汗水和红牛饮料混合的独特味道——那是高三特有的焦虑。

教室后牆上的倒计时牌,鲜红的数字已经跳到了“58”。

“二模”在即。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只是一次检验複习成果的模拟考,但对于陈念而言,这是他与那个女人——林映雪之间的第一场“试探”。

【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成绩。】

那张烫金名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书包的最夹层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已经响过了半个小时。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仍在死磕的尖子生。

陈念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黑色水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动。他在解一道导数压轴题,思路有些卡顿,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烦躁地转笔或者发呆,而是死死盯着题目,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他必须赢。

不仅仅是为了林映雪口中的“世面”,更是为了证明——他陈念,有资格站在宋知微身边,而不是作为一个只会给她添乱、需要她牺牲迁就的“累赘”。

“陈念,还不走啊?锁门了大爷要骂人了。”班长路过时敲了敲他的桌子。

“马上。”陈念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画下最后一个辅助线。

解出来了。

他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手錶。九点半。

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学楼时,雨已经停了,操场上的积水倒映着教学楼惨白的灯光。陈念紧了紧校服领口,快步走向校门口。

可惜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XC90不能开来上学。

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和那辆稍微有些生鏽的共享单车。

这种落差感让陈念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但他没有抱怨。毕竟借来的势终究不是自己的。

回到滨江花园,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混合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回来了?”

宋知微正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却没在看剧,而是在漫不经心地刷着淘宝。她今天没穿那件旧的真丝睡裙,而是换了一件深酒红色的吊带裙,丝绒的质地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裙摆开叉很高,露出一条交迭着的、白得晃眼的长腿。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或娇蛮的凤眼,此刻却显得格外水润,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嗯,今天卷子有点多。”陈念换了鞋,把沉重的书包放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还没睡?”

“等你啊。”

宋知微放下平板,身子软软地歪过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头发半乾,发梢还有些湿润,蹭在陈念的脖子上,凉凉的,却又痒痒的。

“累不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念紧绷的手臂肌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还好。”陈念侧过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看到你就不累了。”

“油嘴滑舌。”宋知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陈念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捏。

“这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她嫌弃地说道,但手下的动作却很轻柔,“去洗澡吧,水给你放好了。洗完出来……姐姐有奖励。”

“什么奖励?”陈念心头一跳,转过身看着她。

宋知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流转,带着一丝妩媚和狡黠。她微微俯身,领口处那片雪白的风光若隐若现,那颗黑痣在阴影里随着呼吸起伏。

“不是说做我的专属技师吗?”她凑近陈念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勾人的尾音,“今天……我来伺候你一次。”

陈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转身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宋知微伸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宋知微啊宋知微……你这点出息。”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自从温泉那一夜之后,有些东西彻底变了。

虽然他们约定了“慢一点”,但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那晚陈念在她手里释放的白浊,他那根东西在她大腿根部磨蹭的触感,还有那种被年轻雄性气息完全包裹的窒息感……这几天夜里,总是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里。

甚至,比梦里更过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併拢的双腿。

只是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肢体接触,那里竟然已经开始有些湿润了。

“呼……”

宋知微深吸一口气。既然自投罗网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二十分钟后。

陈念洗完澡出来。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擦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

等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

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暧昧不明的氛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闭的空间里,那股薰衣草的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甚至夹杂着一丝甜腻的精油味道。

宋知微已经不在客厅了。

“进来。”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陈念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宋知微正跪坐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精油瓶。她身上的那件酒红色丝绒吊带裙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一半,肩带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细腻的背嵴和圆润的香肩。那条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堪堪遮住臀部的曲线,却将那种欲露还休的诱惑放大到了极致。

“把衣服脱了,趴下。”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种命令感,眼神在灯光下闪烁着羞涩与大胆。

陈念感觉自己的嗓子乾得厉害。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少年人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在暖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爬上床,按照她的指示,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放松点,绷那么紧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宋知微轻笑一声,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没有坐在旁边,而是直接跨坐在了陈念的腰臀之间。

“唔……”陈念发出一声闷哼。

虽然隔着一层丝绒布料和他的睡裤,但那种臀肉压在身上的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她大腿内侧温热的触感,瞬间通过神经末梢传遍了全身。

宋知微将精油倒在掌心,双手搓热。

“这可是我珍藏的玫瑰精油,便宜你了。”

她说着,双手复上了陈念宽阔的背嵴。

滑腻、温热、带着花香。

她的手掌不大,却很软,指腹细腻,没有一丝老茧。当那双手沿着他的嵴椎骨向下滑动时,陈念感觉像是有两条灵活的小蛇在背上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里很硬。”宋知微的手指按在他肩胛骨的缝隙处,稍微用了点力气打圈,“複习压力很大吧?”

“还行……”陈念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他不敢抬头,怕自己现在这副狰狞忍耐的表情吓到她。

“别逞强。”宋知微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将重心更多地压在他的背上。

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饱满,隔着单薄的丝绒布料,若有似无地蹭过陈念的后背。那种触感轻盈却致命,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反复撩拨。

陈念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知微……”

“叫姐姐。”宋知微坏心眼地纠正道,手下的动作却愈发大胆。

她的手从背部滑向腰侧,指尖在那些敏感的肌肉线条上轻轻弹拨,然后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停留在他的尾椎骨处。

那里是男人的敏感带之一。

她用大拇指在那里轻轻按压,另一隻手则顺着他的侧腰,滑到了他的小腹边缘。

“嗯……”陈念的身体猛地一颤,腰腹肌肉瞬间收紧,硬得像块铁板。

“怎么?这里也痒?”宋知微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和颈侧,带着一股子故意的挑逗。

她确实是故意的。

自从那天以来,虽然两人还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但那种亲密接触带来的化学反应,早已在她体内发酵。她是个成熟的女人,三十四岁的身体正值盛年,渴望被爱抚,渴望被填满。

看着身下这具充满活力的年轻躯体,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触碰而颤抖、隐忍,宋知微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一手养大,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狼狗。

她想要看他失控,想要看他为自己着迷。

“转过来。”宋知微低声命令道。

陈念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翻过了身。

这一翻身,局势变得更加微妙。

宋知微依然跨坐在他身上,只不过现在变成了面对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丝绒裙的领口大开,那深邃的乳沟和雪白的半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念眼前。

而陈念……

那条宽松的睡裤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尴尬的帐篷,高高耸起,直直地顶在宋知微的腿心处。

“呵……”宋知微看了一眼那处狰狞的突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应这么大?看来姐姐的手艺不错啊。”

陈念的脸涨得通红,羞耻感让他想要遮掩,但双手却被宋知微按在了头顶两侧。

“别动。”

她低下头,眼神迷离而灼热。

“不是说肩膀酸吗?前面也要按按。”

说着,她松开了一隻手,沿着陈念的锁骨慢慢向下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引起一阵吞嚥的动作;划过他的胸肌,在那颗褐色的乳粒上恶作剧般地捏了一下。

“嘶——”陈念倒吸一口凉气,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一下。

这一挺,正好让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狠狠地撞在了宋知微最柔软、最私密的部位。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那种硬度与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宋知微的身子也是一僵,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嗯……”

那一撞,撞得她小腹一阵酸麻,一股湿意又涌了出来。

她其实也忍得很辛苦。这几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天在温泉别墅的画面,全是他那双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

现在,这根充满威胁的凶器就抵在她的“门口”,虽然没有进去,但那种摩擦带来的快感,已经让她双腿发软。

“知微姐……”陈念的眼睛红了,声音哑得不像话,“别……别折磨我了。”

“这就叫折磨了?”宋知微咬着下唇,眼底波光潋滟。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故意压低了腰身,臀部在那根硬物上缓慢地画着圈磨蹭。

“咕啾……”

寂静的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时夹杂着的、些许黏腻的水声。

她也动情了。

只是陈念快疯了。

那种隔靴搔痒的快感简直是酷刑。他能感觉到她臀瓣的柔软,能感觉到那条深沟正夹着他的性器,甚至能感觉到她那里散发出的惊人热度。

“给我……”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她,双手挣脱了她的束缚,死死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知微,帮帮我……”

宋知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同时,她自己的慾望也被推到了顶峰。

但她还记得那条底线。

不能做。现在还不能。

“想得美。”她喘息着,手指滑到了他的腹肌上,沿着那几块硬邦邦的肌肉轮廓描绘着,最后停在了睡裤的边缘。

她的指尖勾住了裤腰,轻轻往下一拉。

那一丛黑色的耻毛露了出来,紧接着是那根怒发冲冠的紫红色巨物。它已经硬到了极致,顶端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将布料浸湿了一小块。

宋知微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握住它。

她的手掌只是在那根东西的根部轻轻拂过,然后一路向下,在他紧绷的大腿内侧流连。

“今晚只按摩,不提供特殊服务。”

她坏笑着说道,身体却诚实地在他身上又蹭了几下,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刺激着陈念最敏感的神经。

“你……”陈念眼角都要瞪裂了,“你这是耍流氓!”

“我是你妈,耍流氓怎么了?”宋知微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有本事……你咬我啊?”

话音刚落,陈念猛地抬头,一口咬住了她的下唇。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凶狠、急切,充满了雄性的掠夺欲。

“唔!”宋知微吃痛,却没有推开,反而更加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在床上纠缠在一起,吻得难捨难分。陈念的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揉捏着她的臀肉,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而宋知微则用身体死死压着他,臀部隔着裤子在他胯下疯狂研磨,以此来缓解自己体内那股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宋知微才猛地推开他,翻身滚到了床的一侧。

“行……行了!”她大口喘着气,整理着凌乱不堪的裙子,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奖励结束!睡觉!”

陈念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下身那根东西依然直挺挺地立着,甚至比刚才更硬了,在那里一跳一跳的,显得格外凄凉。

“就……就这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背对着他的宋知微。

“不然呢?你还想干嘛?”宋知微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声音闷闷的,“赶紧去厕所解决一下,别把床单弄髒了。”

陈念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好笑,还有一种快要爆炸的无奈。

这女人,管杀不管埋啊!

他咬着牙,恨恨地瞪了那团被子一眼,然后认命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宋知微,你给我等着。”路过床边时,他低声放了句狠话,“等二模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子里传来一声轻哼,似乎还带着几分挑衅和……期待。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宋知微躲在被子里,听着那声音,身体忍不住一阵阵发颤。她把手伸进腿间,那里早就一塌糊涂了。

“坏小子……”

她闭上眼,手指快速地在花核上揉按了几下,草草缓解了一下那种鑽心的痒意,却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这一夜,注定是个难熬的夜晚。

深夜两点。

陈念被一阵渴意渴醒。

这几天为了备考,他每晚都複习到很晚,咖啡喝多了,半夜总是口乾舌燥。

他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准备去客厅倒杯水。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勉强能看清傢俱的轮廓。

陈念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正准备回房继续睡觉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鑽进了他的耳朵。

“嗯……哈啊……”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是从主卧的方向传来的。

陈念的脚步猛地顿住。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微的缝隙。

那种声音……

他太熟悉了。

陈念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放轻了脚步,像个小偷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了那扇门。

透过那条窄窄的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光景。

床头灯开得很暗。

宋知微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正仰面躺在床上。裙摆被撩到了腰间,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大大地张开着,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的“M”型。

她的双手正在双腿间忙碌。

“嗯……陈念……坏蛋……”

她一边呻吟,一边从嘴里吐出他的名字。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浓浓的情慾和依恋。

陈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

她在叫他。

她在自慰。

用他的名字。

这一幕的冲击力,比任何A片都要强烈一万倍。

陈念握着水杯的手在发抖。杯子里剩下的水盪起一圈圈波纹。

他应该走的。这是她的隐私。

可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分毫。

一种原始的、野蛮的冲动在他心里炸开。

她是他的。

既然她这么想要,为什么不给她?

“咕啾……噗呲……”

水声越来越大,宋知微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促。显然,她快要到了。

“啊……老公……”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彻底击碎了陈念最后的理智。

老公?

她叫他老公?

“哐当。”

手中的水杯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无异于一声惊雷。

房间里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宋知微猛地坐起身,惊恐地看向门口,手还停留在那个羞耻的部位,甚至忘了抽出来。

“谁?!”

门被推开了。

陈念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知微。”

他一步步走进来,声音低沉沙哑。

“既然这么想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惊恐、衣衫不整的女人,目光落在她那隻还沾着爱液的手上。

“为什么不叫我?”

(20) 春宵

那一瞬间,空气彷彿凝固了。

房间里弥漫着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味道,混合着玫瑰精油的甜腻和女性特有的麝香咸湿,直往陈念的鼻腔里钻。

宋知微像一只受惊的猫,全身僵硬地维持着那个羞耻的姿势。她的手指还埋在两腿之间,甚至因为刚才的过度惊吓,那几根纤细的玉指还被紧致的穴肉死死咬住,拔都拔不出来。

“你……你出去!”

过了足足三秒,宋知微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试图摆出平日里身为家长的威严,但这声呵斥却软绵绵的,尾音带着未褪的潮红与颤抖,听起来更像是一声欲拒还迎的娇嗔。

她慌乱地想要合拢双腿,试图用那件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真丝睡裙遮盖住自己最私密的风光。但陈念已经走到了床边,他的动作比她更快。

少年温热而有力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她的膝盖,强硬地阻止了她的躲闪。

“出去?”

陈念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含着一把沙砾。他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她那片泥泞不堪的腿心,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刚才叫我‘老公’的时候,可没让我出去。”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宋知微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我不……”宋知微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羞愤欲死,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我那是……那是乱叫的……小混蛋,你放手……”

“我不放。”

陈念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单膝跪在了床沿,身体前倾,将那股压迫感十足的男性气息完全笼罩住了她。

“知微,你湿了。”他直白地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里带着一丝初尝禁果的兴奋与不知所措的狠厉,“湿成这样,也是乱叫的吗?”

宋知微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话语激得浑身一颤。她想反驳,可身体先背叛了她。那处被手指填塞的幽谷,因为眼前男人的靠近和那句“老公”,竟然不受控制地再次收缩了一下,流出了透明的爱液。

“咕啾……”

清晰的水渍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显得格外淫靡。

宋知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暴自弃般地松开了紧抓着床单的手,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陈念。”她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精明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满是无奈与纵容的情意,“你想怎么样?看我笑话吗?”

“我可以帮你。”

陈念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腿内侧向上滑去,指腹粗糙的纹理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宋知微咬着嘴唇,感受着那只大手一点点逼近她的花芯。她的心脏狂跳,既羞耻又期待。

“你会吗?”宋知微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挑衅,“毛刚长齐的小子……别弄疼我。”

这句话在陈念耳里,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邀请。

陈念被这一眼弄得血脉喷张,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触碰到了那片湿热的地盘。

一片滚烫的滑腻。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触碰女人的私处。不同于春梦里的模糊,这里的构造复杂而神秘,软得不可思议,像是陷进了一团温热的云朵里。

“嗯……”

当陈念的手指笨拙地复上那一粒充血挺立的小核时,宋知微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难以自抑的鼻音。

“别……别那么用力捏……”她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白皙的脚背绷直,脚趾蜷缩起来,“用指腹……轻轻地揉……对……就是那里……”

陈念像个虚心求学的学生,听话地放轻了动作。他的手指在那些层迭的软肉间探索,被那些溢出的蜜液弄得满手滑腻。

“是这里吗?”

他低声问道,指尖在那颗敏感的珠粒上快速地画着圈。

“啊……哈啊……是……”宋知微的喘息声瞬间急促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陈念的手臂,指甲陷入了他的肌肉里,“嗯啊……好快……慢点……嗯……”

陈念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出的媚态,看着那张总是对他发号施令的红唇此刻正吐出诱人的呻吟,心中的征服欲膨胀到了极点。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在外面打转。

“知微,我想进去了。”

还没等宋知微反应过来,他的一根中指便顺着那条湿滑的甬道,试探性地插了进去。

“呜!”宋知微身子猛地一弓,眉头紧皱,“疼……笨蛋!剪指甲了吗?”

“剪了,昨天刚剪的。”陈念急忙解释,手上的动作停住不敢动,“很疼吗?”

“……有点撑。”宋知微喘着气,感受到体内那根异物的入侵。虽然只是手指,但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还是让她空虚已久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别傻愣着……动一动……”

得到了许可,陈念开始试着抽送起来。

起初他的动作很生涩,只是直进直出,不得章法。但宋知微那里实在太湿了,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爱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噗呲、噗呲”的羞耻声响。

“啊……嗯……往上……往上一点……”宋知微耐不住那种隔靴搔痒的折磨,主动抬起腰肢迎合着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哭腔,“勾一下……对……就是那里……啊!”

陈念的手指按照她的指引,微微弯曲,勾到了那一块略微粗糙的软肉。

瞬间,宋知微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口中发出了一串高亢的浪叫:“咿呀……哈啊……好酸……嗯啊……那里……那里不行……”

看着她这副被情欲彻底掌控的模样,陈念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看着那两片在自己手指抽插下不断翻红的肉瓣,看着那亮晶晶的液体顺着腿根流到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一种强烈的、想要探究到底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看过片子。记得男主角把头埋在女主角腿间的样子。那时候他只觉得困惑,有那么好吃吗,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竟然觉得……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知微……”陈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怎么停了?”宋知微迷离地睁开眼,不满地哼哼着,“还没到……快点……”

陈念没有说话,而是突然俯下身,双手抓住她的大腿根部,将那双修长的美腿大大地分开,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你要干嘛?”宋知微察觉到他的意图,惊慌失措地想要合拢双腿,却被陈念死死按住,“不行!那里脏……陈念!你别……”

“不脏。”

陈念固执地说道,那张清俊的脸庞此刻满是执拗。

他低下头,凑近那处散发着浓烈麝香气息的幽谷。那股味道初闻确实有些冲,带着微微的酸味和咸腥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宋知微特有的、让他着迷的成熟女人的味道。

“让我尝尝。”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舌头,在那两片颤抖的肉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呀——!”

宋知微受到刺激,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弹了一下,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

舌头是软的,热的,湿漉漉的,上面还有粗糙的舌苔。当它划过那片最敏感的肌肤时,带来的快感比手指要强烈百倍、千倍。

“别……别舔……那里要洗……呜呜……”宋知微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能让陈念做这种事?他是要考大学的,他是天之骄子,怎么能跪在她腿间,做这种只有在片子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可是……真的好舒服。

陈念并没有理会她的抗拒。第一口的尝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反而让他更加兴奋。那味道有点咸,又有点淡淡的甜,像是某种海鲜,又像是熟透的果实。

他开始笨拙地模彷着记忆里的画面,用舌尖去顶弄那颗充血肿胀的小豆豆。

“啊……嗯啊!别……别顶那里……哈啊……”

宋知微的拒绝瞬间变成了破碎的娇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阴阜上,感觉到他的短发扎在她的如白玉般的大腿内侧,痒痒的,麻麻的。

“是这样吗?”陈念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液体,眼神无辜又色情地看着她,“知微,你下面好热。”

“闭嘴……别说了……”宋知微羞得满脸通红,伸手捂住眼睛,不敢看他那副样子,“你……你用舌头……裹住它……吸一下……”

在这种极度的羞耻与快感的夹击下,她终于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主动指导起这个笨拙的“新手”。

陈念听话地埋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那颗颤巍巍的肉粒。

“咕啾……”

舌头灵活地卷动,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肆虐。

“咿!——”

宋知微猛地仰起头,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悲鸣。

太刺激了。

少年的舌头像是带着火,每一次吸吮都彷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出来。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堆迭着,冲刷着她的理智。

“哈啊……陈念……念……嗯啊……太深了……舌头……舌头再快一点……”

她开始无意识地挺动腰肢,将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往他嘴里送,双手更是插入了陈念发硬的短发中,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逼迫他贴得更近。

陈念也渐渐找到了窍门。他感受到嘴里的那块软肉在不断跳动,变大,那股独特的液体流得越来越多,几乎糊满了他唇嘴周围。

他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奖赏。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重新插入了那湿滑的甬道,配合着舌头的动作,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双管齐下”。

“噗呲、噗呲、咕啾……”

房间里只剩下这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和宋知微越来越高亢的叫床声。

“啊……不行了……嗯啊……要到了……老公……哈啊……要坏掉了……”

宋知微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她感觉体内有一股巨大的热流正在聚集,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给我……给我……”

在陈念最后一次用舌尖狠狠弹拨那颗肿胀的肉核时,宋知微终于崩溃了。

“呀啊——!!!”

她尖叫着,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只虾米,随后重重地摔回床上。

那处幽闭的甬道剧烈痉挛着,死死绞住陈念的手指。虽然没有像喷泉那样喷涌而出,但一股股滚烫的热液像是决堤的洪水,流过陈念的手指和口鼻。

陈念没有躲开,而是贪婪地吞咽了几口那泛滥的蜜汁,直到宋知微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抽搐,只剩下余韵的颤抖。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宋知微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雪白的乳肉随着呼吸晃出一波波诱人的乳浪。

太丢人了……

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处男弄到了高潮……

而且还是用嘴……

这种背德的快感和事后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竟然不敢去看陈念的眼睛。

陈念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爱液。嘴唇润红,嘴角还挂着一丝银色的丝线,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野兽餍足后的光芒。

“知微……”他凑过去,想要亲吻她的嘴唇。

宋知微下意识地偏过头,伸手挡在他嘴边:“别……去漱口……”

“是你的,怎么会脏?”陈念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落下细碎的吻,“甜的。”

宋知微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闭嘴!不许说了!”她虚弱地瞪了他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

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陈念的下半身。

那里,那条宽松的睡裤已经被顶出了一个惊人的高度,像是一根铁柱般直直地立着,甚至随着陈念的呼吸一跳一跳的,显得格外狰狞且痛苦。

他硬得发疼。

刚才那一通折腾,虽然他在“吃肉”,但实际上却是最大的煎熬。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下绽放,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高潮,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处男,陈念感觉自己的那里快要炸开了。

“唔……”陈念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尴尬地弓了弓身子,试图遮掩那一处的狼狈,“先这样……我去冲个凉水澡。”

虽然很难受,但他知道宋知微今天已经累坏了。而且他们之前约定过,最后一步要留到以后。他不想强迫她,更不想让她觉得他只是为了发泄欲望。

看着陈念那副隐忍却又懂事的样子,宋知微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傻子。

明明想要得命,却还在顾及她的感受。

“回来。”

就在陈念转身准备下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宋知微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陈念脚步一顿,转过身:“怎么了?要喝水?”

宋知微没有说话,而是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坐了起来。她拢了拢凌乱的发丝,那双风情万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真是便宜你了……小混蛋。”

她叹了口气,朝陈念招了招手。

“过来,躺下。”

陈念愣住了:“干嘛?”

“让你躺下就躺下,哪那么多废话?”宋知微白了他一眼,恢复了平日的气场。

陈念乖乖地躺回了床上,心脏却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宋知微爬过来,跪坐在他身边。她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真丝眼罩——那是她平时午睡用的。

“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要闭眼?”陈念紧张得喉咙发干。

“因为……”宋知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事后的慵懒与魅惑,“接下来的画面,你要是敢看,我就杀了你。”

说着,她温柔地将眼罩戴在了陈念的眼睛上。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陈念能听到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能闻到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幽香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

紧接着,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复上了他滚烫的腰腹。

“嘶——”

那一瞬间的温差刺激得陈念倒吸一口凉气。

宋知微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的睡裤系带,然后轻轻向下一拉。

那根被囚禁已久的巨物终于重见天日,狰狞地弹跳而出,带着热气,啪地一声打在了宋知微的小腹上。

“真大……”

宋知微看着眼前这根紫红色的、青筋暴起的肉棒,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羞涩。

比在温泉那次摸到的,似乎更硬了,也更烫了。顶端还不停地溢出透明的液体,显得格外渴望。

她伸出舌尖,试探性地在那圆润的蘑菇头上舔了一下。

“嗯!”

陈念在黑暗中猛地绷紧了身体,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湿软、温热、灵巧。

“别乱动,好好享受你的奖励。”

宋知微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张开红唇,俯下身,将那根滚烫的顶端缓缓含了进去。

(21) 暗流

黑暗中,其馀感官被无限放大。

陈念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温热包裹的每一次收缩与裹挟。

不行,不能这么快。

陈念咬着牙,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上次在温泉别墅,几乎是被她套弄了没多久就缴了械,那种“秒射”的挫败感对于一个十八岁、年轻气盛的少年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一次,他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是个真男人,能撑得住这万般销魂蚀骨的快感。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去想那些枯燥的数学公式,想那些複杂的化学方程式。可宋知微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唔……”

她似乎察觉到了那根东西的跳动与膨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随即加大了吮吸的力度。口腔内的软肉紧紧贴合着柱身,製造出近乎真空的吸力,舌尖更是坏心眼地在那敏感的冠状沟处快速扫过。

理智瞬间崩塌。

“嘶——”陈念倒吸一口凉气,腰身不受控制地挺动了一下,将自己送得更深。

那温暖湿润的喉头,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走。那种被完全包裹、吞噬的极致快感,根本不是靠毅力就能抵抗的生理本能。

比起上次的手,这张嘴简直就是作弊。

仅仅坚持了比上次多几分钟的时间,那股熟悉的酸麻感便如洪水般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知微……唔……我不行了……”

陈念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喘息和求饶意味。他感觉精关已经宣告失守,那股滚烫感正不可逆转地涌向出口。

“快松开……要……要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宋知微推开。射在嘴里这种事,怕对于她来说太过火了,而且男人那东西的味道并不好闻,他不捨得让她受这种罪。

但宋知微没有退。

相反,她双手捧住了陈念的臀部,固定住他不让他动弹,然后喉头一松,将那根即将爆发的巨物含得更深。

“呃啊——!”

陈念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两腿伸得笔直紧绷。

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毫无保留地射进那温热的口腔深处。

一下、两下、三下……

少年人的积蓄到底是惊人,这场喷发持续了一阵。陈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脚趾蜷缩着,在虚空中无助地抓挠。

他以为她会吐出来,或者拿纸巾接住。

但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声清晰的吞嚥声。

“咕嘟。”

陈念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真丝眼罩,适应了几秒昏暗的光线后,看到了令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宋知微正跪伏在他腿间,慢慢直起腰。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泛着缺氧后的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浊白的液体。看到陈念震惊的眼神,她伸出舌尖,优雅而色情地将嘴角的残渍捲入口中,喉咙再次滑动了一下。

“你……你都喝了?”陈念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然呢?”宋知微喘匀了气,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嗔怪和调侃,“要是弄得哪里都是,待会儿还得洗床单,麻烦死了。”

藉口。

这绝对是藉口。

陈念看着她,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他不顾一切地坐起身,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你干嘛……”

宋知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推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抗议道:“别……我嘴里有……”

她刚吞了那东西,满嘴都是那股腥羶的味道,这小子是疯了吗?

“不髒。”

陈念含住她的嘴唇,近乎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追逐着她口中残留的津液和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一点都不……我就喜欢这样。”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呢喃着,动作急切又热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碎在怀里。他不介意那个味道,甚至因为那是在宋知微嘴里,而感到一种甜蜜夹杂着兴奋。

宋知微原本推拒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最终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闭上眼,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这个傻小子,是真的爱惨了她。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陈念才依依不捨地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他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知微,我爱你。”

“……闭嘴,去洗洗睡觉。”宋知微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那丝上扬的尾音。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进昏暗的卧室。

宋知微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昨晚折腾到太晚,后来两人又腻歪着说了半宿的话,导致她睡得极沉。

“嗯……几点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五个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以及时间——

09:45

“我靠!”

一声毫无形象的国骂瞬间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宋知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这才发现手机上不仅有未接来电,还有好几个闹钟被按掉的记录。显然是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关掉了。

完了完了!今天有晨会!还是大老闆亲自主持的!

她一转头,看到身边那个罪魁祸首还睡得正香。陈念侧躺着,手臂还维持着虚抱她的姿势,呼吸均匀,晨光照在他年轻紧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无辜。

“陈念!起床!你迟到了!”

宋知微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双雪白的大长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陈念的屁股上。

“唔……?”

陈念被这一脚踹得直接滚到了床沿,险些掉下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呆滞,看着正手忙脚乱穿内衣的宋知微,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怎么了……这才几点……”

“快十点了!你第一节课早没了!”宋知微一边扣着内衣扣子,一边飞快地套上裙子,头发乱得像鸡窝也顾不上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学校!”

陈念这才猛地惊醒。

两人像打仗一样冲进洗手间洗漱。陈念看着镜子里宋知微慌乱地刷牙、化妆,虽然狼狈,但眉眼间那种生动的鲜活气,却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看什么看!赶紧刷牙!”宋知微透过镜子瞪了他一眼,满嘴泡沫地吼道。

“知微姐,你今天真好看。”陈念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滚滚滚!少来这套!”宋知微毫不留情地用手肘顶开他,“迟到了还在这发情,等会儿去学校看老师怎么收拾你。”

把陈念扔到学校门口后,宋知微一脚油门,Mini Cooper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杂誌社所在的CBD。

一路上,宋知微的心都提在嗓子眼。

作为副主编,迟到这种低级错误简直不可饶恕,尤其是今天还有大老闆的会。她已经脑补出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老闆那张阴沉的脸。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办公室大门时,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降临。

办公区里一片祥和,甚至还有人在悠闲地喝咖啡。

“宋编,来啦?”前台小妹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彷彿现在是早上八点而不是十点半。

宋知微愣了一下,快步走向主编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杂誌社的老闆王总正坐在大班椅上看文件。见她进来,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摘下眼镜,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知微啊,来了?坐,快坐。”

宋知微心里“咯噔”一下,这态度……太反常了。

“王总,对不起,昨晚……家里有点事,闹钟没响,迟到了。”宋知微赶紧主动认错,态度诚恳。

“哎呀,多大点事。”王总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你平时工作那么拚,偶尔休息不好也是正常的。以后要是累了,晚点来也没关係,身体要紧嘛。”

宋知微背后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这还是那个连迟到五分钟都要扣绩效奖金的王扒皮吗?

“对了,知微。”王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緻的信封,推到了她面前,“这是市里发来的邀请函。”

宋知微疑惑地接过信封。

信封是特製的烫金磨砂纸,手感极佳,上面印着一行端庄的字体:“临江市城市文化慈善晚宴”。

“这次晚宴规格很高,是市政府牵头举办的,邀请的都是各界名流。”王总笑眯眯地说道,“咱们杂誌社只有两个名额,我决定让你代表咱们社参加。”

宋知微有些受宠若惊,但也更加疑惑:“我?可是……不是还有李副编吗?”

论资历,李副编比她老;论背景,李副编是王总的亲戚。这种能在政商名流面前露脸的好事,怎么会轮到她?

“哎,老李那形象,哪有你撑得住场面?”王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且,这次主办方那边……似乎对你也挺关注的。”

“主办方?”

宋知微打开邀请函,目光扫过内页的名单。

在“特邀嘉宾”那一栏,排在第一位的名字,赫然写着:

临江市市长:林映雪

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宋知微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映雪……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关联。

大概是在电视新闻里看过吧?毕竟是一市之长。

“怎么了?”王总见她发愣,问道。

“哦,没什么。”宋知微合上邀请函,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谢谢王总,我会好好准备的。”

走出办公室,宋知微手里捏着那封沉甸甸的邀请函,却觉得手心发凉。

先是莫名其妙地收到了上海MUSE集团的高薪Offer,现在又是老闆对迟到视而不见,还把这么重要的晚宴名额硬塞给她。

还有更早的市政宣传项目。

最近的好事,是不是来得太容易、太密集了一些?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暗处推动着这一切,把她往某个特定的方向赶。

宋知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脑海里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平时陈念那张坚硬俊俏的脸,以及这张邀请函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林映雪。

难道自个养大的小狼狗,又被人盯上不成?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宋知微,你真是天大的妄想症了。陈念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那个早逝的父亲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和高高在上的林市长有关係?

应该……只是巧合吧。

当陈念踏进高三1班的教室时,第二节语文课已经过半。

陈念喊了一声“报告”,声音乾涩,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心理准备。

然而,讲台上的老周推了推眼镜,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陈念,原本严肃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融化”了,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慈祥的微笑。

“是陈念啊,快进来,快进来。”老周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得让全班同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近複习压力大,偶尔睡过头也是正常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注意休息,别把弦绷得太紧了。”

陈念愣在门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迈不开腿。

又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宽容”,像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包裹住了原本该有的棱角和规则。他默默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感受着周围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畏惧。

他在这个学校的待遇,从遇见林映雪后就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食堂大妈打菜时手不再抖了,甚至会多给他一勺肉;那个总爱找茬的教导主任见到他也会笑眯眯地点头;就连平日里最势利的班主任,现在也把他当成了重点保护动物。

陈念拿出试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心里涌起一股複杂的情绪。

他不习惯这种特权,觉得虚伪、噁心。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另眼相待”、一路绿灯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品,不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生活,让人在此刻的便利中感到一种隐秘的“上瘾”。

这就是林映雪想让他体会的吗?

“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

陈念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迫自己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眼下最重要的是週四週五的“二模”。他必须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有机会前往更高。

教室里的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风扇在头顶无力地旋转,发出单调的“嗡嗡”声。黑板上的倒计时又少了一天,鲜红的数字像是一隻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群埋头苦读的高三学子。

陈念转动着手中的黑色水笔,视线从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上移开,投向了窗外被防盗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如果是以前,这种心烦意乱的时候,他会躲进那栋红砖老楼。

但现在,那里没了那个人。

苏曼已经离开四天了。

她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或者是古书里夹着的一片乾枯却优雅的书籤,潇洒地消失了。

他和苏曼没有加微信。这是苏曼当初说的,也是她的个性。她说:“有缘自会相见,加个列表躺尸,不如不加。”

陈念有些烦躁地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这种不适应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以前没有苏曼的时候,他也这么过来了。可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了某人的存在,当他突然消失时,那种独自暴露在旷野中的孤独感就会成倍增加。

他忍不住想,曼姐现在在哪?是在某个四合院里喝茶,还是在某个他想像不到的高端酒局上推杯换盏?是去办正事,还是单纯的游山玩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月前,刚升上高三的第一週。

那时候的他,刚和宋知微因为不大不小的事情吵了一架,当天为了赌气,他背着书包进了图书馆,打算晚一点回去饿死她。

公共阅览室里人满为患,陈念为了寻求安静,鬼使神差地推开了角落的那扇木门。那里通常是锁着的,但那天不知为何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阁楼里很安静,而在书架深处的一张罗汉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陈念第一次见到苏曼。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赤着脚,脸上盖着一本线装古籍,正睡得安稳。阳光透过老虎窗洒在她身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那一幕静谧得像是一幅画。

陈念当时吓了一跳,正准备悄悄退出去。

“既然来了,就别像做贼一样。”

那本书被拿开,露出一张清冷而慵懒的脸。苏曼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被吵醒的恼怒,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你是学生?”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对不起,老师,我走错了。”

“走错了?”苏曼轻笑一声,“那这错误犯得还挺精准。”

她没有赶他走,而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刚到的新书,像个使唤小厮的地主婆:“既然来了,就别白来。我正愁没人帮我搬这些大部头,腰都要断了。把这些书分类上架,那边的沙发就归你了。”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有了交集。

渐渐地熟络,渐渐地适应。办公室内不再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对于陈念来说,苏曼是恩人。

犹记上週因为急着挽留宋知微,他把苏曼的车停在临停,导致被交警拖走。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下完了,光是罚款和处理违章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给苏曼打电话认错。

结果电话那头的苏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今天天气不错。

“那就过来给我做顿饭吧。听说你手艺不错?把你伺候你家小妈的本事拿出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一顿饭。

就这么简单。

没有责骂,没有索赔,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

那天晚上,陈念在苏曼那个充满书卷气的小院子里,拿出了十分的本事做了三菜一汤。看着她在灯光下安静吃饭的侧脸,陈念心里涌起一种複杂的情绪。

那不是对宋知微那种想要佔有、想要保护、甚至想要整个人佔有慾望。对苏曼,他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尊敬、感激和依赖的温情。

她是年长的,是高深莫测的,但对他,却有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善意。

“恩大于情。”

陈念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四个字,然后又重重地涂掉。

他欠苏曼的,以后一定要还。虽然他知道,以苏曼的财力,可能根本看不上他的回报,但他必须时刻记着这份情。

“陈念,老班在后门盯着呢。”同桌用手肘轻轻提醒了他一下。

陈念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心神,将草稿纸翻了一页。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二模。

林映雪在看着,宋知微在等着。

至于苏曼……

陈念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里默默想道:

等她回来,应该能看到一个稍微不那么狼狈、稍微有点出息的自己吧。

“呼……”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笔,眼神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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