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四十六) 作者:ebebeb 2025/11/7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我推开门从小林身侧径直走进房间,来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昏暗的房间内瞬间变得明亮。 房间里弥漫着妻子所说的迪奥香水味道,我打开一扇窗户透气,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面沉似水的看向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的林茵。 “过来。” 林茵朝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稍微犹豫了下,然后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矮身趴到地上朝我爬了过来,爬到一半的时候,浴巾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身体。 “主人……” 昨晚没看太清楚,现在才发现林茵的皮肤很白,整个背部线条匀称、比例适宜。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这个女人接连给我制造“惊喜”,偏偏在我面前表现得温顺乖巧,付出如此代价,也不知道她到底图的是什么。林茵爬到我脚边,仰头眼巴巴望着我,轻轻叫了一声:“主人。” 我像抚摸小狗一样摸着她的头,她眼睛半眯露出享受的表情。 “主人,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高兴吗?” “高兴。” 林茵用脸蛋蹭了蹭了我的手掌。 “我有问题问你。” “嗯,主人问吧,只要小茵知道的,肯定都会跟主人说。” “你是不是偷拍过黄茹,寄U盘的到底是不是你。” “主人,我发誓,从来没有偷拍过茹姐,更不知道什么U盘的事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给小郑打电话,叫他过来。” “啊?哦。” 林茵很聪明的没有问为什么,立刻爬到床头柜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你现在过来南榕路的雅居酒店。” “……” “对,就现在,马上过来,到了直接坐电梯上6楼,618房间。” “……” “你自己想办法,挂了。” 林茵不由分说挂断电话,然后爬回我的脚边,“主人,他应该半个小时左右会到。” “嗯,去穿上衣服,把房间收拾一下。” “啊?” 林茵露出委屈的眼神看着我,“主人,他没那么快。” 唉,我有些头疼,昨晚答应过妻子,但是林茵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多少总要给点甜头安抚一下。 “穿好衣服再过来。” “哦,好吧。” 等到林茵从洗手间收拾好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身穿牛仔裤和灰色卫衣,头发也扎了起来,浑身散发出清纯阳光的气质。 “主人,我好了。” 同样是从她嘴里喊出的这两个字,现在和刚才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怦然心动。 我示意她过来坐到腿上,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伸进衣服握住了她的乳房。 “嗯……” 林茵揽着我的脖子,檀口微张娇吟,带着迷恋眼神的痴痴看着我,一副任君所为的乖顺模样。 “你身上抹的什么牌子香水,味道挺特别的。” “是迪奥的,好闻吗?” “平时上班也会喷?” “偶尔,也不是每天都喷。”我手上动作一顿,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希望妻子不会怀疑到小林身上了,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林茵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聪明如她马上猜到了原因,顿时身体僵直也变得紧张起来,说话都带了颤声:“茹姐她……她起疑心了?” “买同款香水的女人很多,她不一定怀疑是你,不过,以后最后还是不要再喷这款香水了。” “嗯……好的,主人,我知道了,嗯……” “你说有一次在宿舍楼上看到宋啸在车里亲黄茹的手,两个人像是在打情骂俏,这件事有没有修改夸大成分。” “嗯……你找茹姐求证了?她是不是不承认有这回事?” “你觉得我会蠢到直接问她吗?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我没骗你,主人,我说的全部都是亲眼所见……嗯……” “还有,你们升职那两天,宋啸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嗯……打过,我当时还挺纳闷的,毕竟我和他只是泛泛之交,远没有茹姐和他走得近,为什么会特地打电话过来向我祝贺,总觉得很奇怪,嗯……” “你是不是和黄茹聊过绿帽之类的话题?” “嗯……聊过,有时候在宿舍里无聊,我们就会……嗯……就会聊到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嗯……主人摸的小茵好舒服……” 我的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头轻轻揉搓,“还有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住在我家的时候,是不是半夜起来改过黄茹行李箱的密码。” 话音刚落,林茵发软的身体陡然僵硬,喉咙里的娇哼呻吟戛然而止。 我的手指骤然用力,林茵顿时疼得一声惨叫,按住我的手哀声求饶:“主人,我错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有一次茹姐在工地现场突然来了例假,打电话回来让我帮她拿卫生巾和衣服过去,所以我知道了她的行李箱密码。后来,看到她收起了那块石头,我很好奇,就趁她不在的时候打开行李箱,这才知道那块金属盘是宋啸送给她的纪念礼物。” 我继续用力捏她的乳头:“所以,从金城回来以后,你为了争主编位置,一直催着黄茹要来我家做客,而且有意装醉赶走小何,就是为了留下来改密码,然后再找机会给我暗示?” 林茵轻轻点了点头,咬唇苦忍胸部疼痛。 “既然想让我找到那块金属盘,为什么要做改密码这么多余的事情?” “我怕茹姐把那块金属盘转移到别的地方藏起来。” “你考虑得还挺仔细,哼!” 我捏住她的乳头用力一拧,再狠狠拉长后松开,然后从衣服里抽手出来。 “嘶!!” 林茵疼得倒吸凉气,捂着胸部泪水涟涟。 我颠了下大腿:“下去!”林茵无力的滑落下去,跪倒在地上,流着泪道:“主人,小茵知道错了,不该背后搞那些那小动作。可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主人你好,不想看到主人被蒙在鼓里。没错,我是想争主编的位置,可那只是顺带的,如果茹姐没有和宋啸勾勾搭搭,我也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主人,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看到别的同学可以轻轻松松买新衣服新鞋,花起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我明明长得比她们好看,学习比她们优秀,却只能穿洗得发白的衣服,吃最便宜的饭菜,就连护肤品也是趁商家搞优惠促销活动的时候才舍得买。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四处托人找兼职赚钱,太阳底下发传单,冬天穿着露大腿的旗袍做礼仪,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有人劝我去夜场坐台,说是一晚上就能赚到一个月的收入。可是我不敢,一是怕妈妈知道了会伤心,二是我知道,如果想要彻底改变命运就不能只盯着眼前利益。我长得还算不错,再加上一流学历,将来完全可以嫁给家境不错的男人,只要保住贞操,就有底气在未来的夫家立足,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几千块钱出卖自己。 因为从小缺少父爱,所以我只能自己规划以后的人生,不像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可以依靠。也是因为从小没有安全感,所以即使学校里有很多男生追求,我也不敢轻易答应,毕竟校园恋情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而且我从他们身上找不到那种呵护的安全感。直到两年前,刚来公司没几天的我陪茹姐走出大楼,看到你站在车旁微笑看过来,夕阳照在你的脸上,映出你眼睛里的宠溺和爱怜,那一刻,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仿佛那道眼神是在看我。从那天开始,我就彻底沦陷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开始从茹姐嘴里搜集你的信息,知道你饮食清淡不爱吃辣,喜欢喝茶不喜欢喝饮料,水果独爱山竹讨厌火龙果……”“够了!”我冷冰冰打断。 “主人……”林茵哀婉的仰头望着我,像是一条即将遭到抛弃的小狗,“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去改行李箱密码,不该背后搞小动作,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抛弃我,呜呜呜。” 我看了下手机时间,沉声道:“小郑应该快到了,你去洗个脸收拾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既然你喊我主人,就应该知道要乖乖听话。” “嗯!我听话!”林茵闻声立刻止了哭泣,重重点头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最乖了,也最听主人的话,我现在就去洗脸,主人坐着稍微等我一下。” 正在此时,叮咚,门铃响了。林茵脸色慌乱看向我,我摆了摆手:“算了,去开门吧。” 我坐的位置没有朝门,但是能通过侧墙梳妆镜的反光看到门口。 门打开,站着外面的小郑看到林茵后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进来说吧。” 林茵低头侧身让小郑进来,把门关上。 小郑一边往里走一边不放心的回头看林茵,等他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僵在原地脸色苍白。 我面无表情淡淡道:“来了?坐下说吧。” 小郑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林茵,然后视线回到我身上,“孟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坐下说。”我再次平静说道,带着命令的口吻。 小郑喉节滚动,站在原地默了默,拉出梳妆台下的凳子忐忑坐下。 我开门见山问道:“U盘是你寄的?” 小郑迟疑片刻后,嗯了一声。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郑犹豫了下,抬头看了眼林茵。 林茵很识趣,“我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等到林茵关上洗手间的门,小郑咽了咽喉咙,在我的注视之下涩声说道:“U盘里的视频是我在公司楼上偶然拍到的,那天刚从行政部领了一台新相机,在试机的时候,刚好拍到茹姐……茹姐和宋啸在车里,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就录下来了。录下来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后来想到孟哥你一直对我和小尹很好,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于是就……就拷了U盘寄给你。” “偶然?碰巧?”我冷笑一声,“小郑,你如果不想你和小尹一起丢掉工作,就最好跟我说实话。” “我……”小郑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辩解,却在碰到我的视线后瞬间消失了勇气,低下头迟疑良久,“对不起,孟哥,我不是故意瞒你,主要是茹姐平时对我也挺好的,所以,我……” 这种既当又立的话听着令人生厌,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直接说重点。”小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有一次我们全部门聚餐为企宣部的高总践行,结束的时候,大家商量怎么叫车,有人顺路想和茹姐打一辆车,茹姐说还约了朋友谈点事情要先走一步。我因为负责拍照留到了最后,高总听说我年底要结婚,让我跟他去停车场取点东西,说是送给我和小尹的新婚礼物。我拿了东西走到酒楼后面那条路去打车,忽然看到已经早走的茹姐站在路边和一个男人说话,刚开始我以为是那个男的是你,仔细一看发现不是,因为那个男的个子比较矮,和穿了高跟鞋的茹姐差不多高。 当时那个男人背对着我,情绪很激动,说话的时候挥舞着手臂。我怕茹姐有事,就躲在暗处观察,过了几分钟,那个男的失去了耐心,突然抱住茹姐就亲,我吓了一跳,刚想冲过去解围,却看到茹姐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还顺手抱住了那个男的。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当时脑袋一片糊涂,后来猛然意识到千万不能让茹姐看到我,就在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听到茹姐的手机响,茹姐想接电话,那个男的紧紧抱着她不让,急得茹姐双手用力才推开他。 那个电话应该是孟哥你打来的,茹姐挂断电话后,和那个男的说了一句,然后那个男的打开车门让茹姐上去,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那个男的竟然是宋啸。”说到这里,小郑停了下来,小心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小郑吓得迅即低头移开视线,不敢和我对视。 “继续。”声音干涩枯哑,听着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后来,我就开始留意茹姐的一举一动,发现有几次中午她都不在公司,然后……然后就是那天中午,我看到那辆越野车停在公司楼后的露天停车场,就拿相机拍了下来。” “拍到的是什么内容?” 小郑一脸诧异的看向我,意思是你都看过视频了怎么还问这个? 我没做解释,漠然看着他。 小郑略微犹豫后,吞吞吐吐说道:“他们……他们在车里接吻。” “还有呢?” “好像……好像还有摸胸。” “他们在车上呆了多长时间。” “大概有二十多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心痛的已经周身麻木,失去了所有的感知,正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裤袋里传来手机响声。 “喂。” “姐……夫?你的声音怎么了?” “咳,没事,说吧,什么事。” “城商行的周总到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帮我接待一下,我尽快。” “好吧,你……没事吧?” “没事,周总喜欢喝单枞,我柜子里有,你拿出来给他泡上,或者让他自己泡。”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 我闭上眼睛平复了下情绪,然后睁眼看向惴惴不安的小郑。 “记不记得这段时间她中午出去过几次?” “好像有……三四次的样子。” “下午呢?下午下班有没有人开车来接她。” “这个倒没注意。” “视频文件还保存有吗?” “没有,我怕被别人不小心看到,U盘寄给你以后就把原文件删了。” 我忘了什么时候让小郑离开的,只记得林茵温顺的跪依在我的腿边,满脸担心的看着我。 “什么时候去纹标记?” “等会儿就去。” “纹好以后拍给我看。” “好。” 林茵灿然笑了,眼睛闪闪发亮。回到公司的时候,客人已经等不及走了,黄菲做了下简略汇报,然后微微蹙眉看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姐夫,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干嘛这么问,你的腿没事吧。” “你别打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停了下,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紧张:“是……是不是姐姐她……” 我笑了下:“别胡思乱想,下午要去C公司签约,文件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也和洪律师约好,下午2点准时在C公司楼下碰头。” “好,你先去忘吧,顺便帮我把财务叫进来,我跟她们交代下发年终奖的事。” 时间倏忽而过,处理完几件事情,时间已经到了中午1点多,黄菲拎了外卖便当进来。 吃饭的时候,黄菲又旁敲侧击问了我几次,最终脸色羞红的确信我是昨晚和妻子搞得太晚,所以才导致精神欠佳。 下午的签约很顺利,投资协议早就经过双方的律师审核过,只是聚在一起办个仪式拍张照片做为宣传资料。这笔投资总共砸下去两千万,花掉了新公司一半的投资基金。 签约仪式过后,又和C公司的创始团队座谈了一会儿,中间妻子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都没接,挂断后自动回复“正式开会,稍后联系。” 四点多林茵发了一条微信,我打开看了看,回复:“不错,好看。” C公司要请我们晚上吃饭,我借口已经有约,让陈涛、王翼还有黄菲留下来参加。 等我开车来到妻子公司楼下,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下班时间。我把车停在停车场出口对面的路边树萌下,前后仔细看了下,没有发现目标。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拨通妻子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而且声音听上去有些急迫:“喂,老公。” “老婆,刚才在客户公司,有什么事,你说。” “老公,小郑下午突然提出离职,他跟我说,他说……寄给你的视频是他拍的!” “……” “喂,老公,你有没有听到?”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他还说……老公,你现在在哪儿?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那等回家再说吧,我晚上约了客户吃饭,马上就要出门。” “好吧,那你少喝点酒,我等你回来。” “晚上黄菲和陈涛他们陪另一拨客户吃饭,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巧合,又或许是万能的上帝时刻关注着每个众生的悲欢离合。我不知是否我应该把一切看得开 丢掉往日的冲动清醒地面对现在 我不知是否我不该想的太明白 平静地默默等待你会让自己回来 我不知是否我应该把脚步再放慢 看看周围的人们寻找生活的答案 我不知是否我不该活的太明白 等你把一切看清你会让自己回来 一次次的善意欺骗 我却装作看不出来 不管是否出于无奈 不要放纵得太过太快 玩够了没有我不想再等待 玩够了没有你的心何时才能收回来……下首歌要开始的时候我关掉了音乐,坐在车里默默等待着。 车窗外暮色已降,所在的这条双车道开始堵车。 我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来到停车场入口路边靠边停下,里面的宋啸正在打电话。 没过多久,妻子从停车场里姗姗走出,径直走向越野车拉开门坐了上去,宋啸微笑俯身过去似乎想亲她,被她一手推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宋啸笑了笑,坐正身体和妻子说了句什么,妻子露出思索的表情,稍后点了点头。 白色越野车重新汇入车流,因为我停的是相反方向,等到我在一片嘀声和咒骂声中完成调头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白色越野车的踪影。 (四十七)车海川流不息,红色尾灯像是一个个血洞,刺得我眼睛隐隐作痛。 喉咙好像肿了,脑袋也有些昏沉,奇怪的是,思绪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医学上解释,当一个人突遭身体重创,不会马上感觉到疼痛,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会阻断痛觉神经信号的传递,让人体得以继续保持短暂的行动能力,从而增加获救的几率。 除了心理上创伤带来的麻木,我还感冒了。 昨晚在海边吹的风、流的汗,换来了现在的周身发冷,思维迟钝。 病了就要回家休息,我要回家,可是,我的家在哪儿呢? 我茫然的随着车流滚滚向前,红灯停,绿灯行,保持着安全距离和平稳速度,依靠生物钟本能回到了小区附近。 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店铺和小区建筑,我把车停在小区入口斜对面,这一条路边都停满了车,黑色宝马停在两辆车之间,一点也不显眼。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电话,响了很久,快到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通。 “喂,老公。”妻子的声音略微有些气喘,混杂着道路上的各种噪声。 “老婆,你在哪儿呢?”尽管说话前我已经清了清嗓子,但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沙哑。 “我……我加了会儿班,刚下楼,正准备叫车回去。老公你呢,到地方了吗。” “到了,不过,今晚的应酬取消了,客户临时有事来不了,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吃点?” “啊?我……我今天感觉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你自己吃吧,我就不过去了,好不好。” “好吧,那我也不吃了,回家和你一起吃,你累了就不要做饭了,叫楼下的潮菜馆送上来,我应该半个小时左右能到。” “啊?那个……我……我……” “怎么了老婆,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呃……没……没有,就是路边有些吵,那个,老公,先不说了,我现在准备叫车,应该半个小时到家。” “好吧,回去……” 嘟~嘟~嘟~ 没等我把话说完,妻子已经挂断了电话。我丢下电话靠在座椅上,望着斜对面不远处的小区入口,眼前仿佛有很多光影驳杂的画面闪过,又仿佛置身在寒风肆虐的冰冷荒原。我一直注意着仪表盘上的时钟,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了小区入口,从副驾驶位下来的妻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进了小区。 白色越野车停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被后车按喇叭催促才离开。 我跟了上去,顺便记下了车牌号码。 几分钟后,妻子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家,问我到哪儿了,想吃什么菜她现在打电话订。 我说路上有点塞车,吃什么由她决定,我都可以。 妻子这次听出来了我的嗓音有些不对劲,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说是。她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说不用了,回家吃点药睡一觉就好。她说好吧,叮嘱我开车注意安全,别开太快。 半个小时后,白色越野车驶进了一处市区在建工地,我看了眼大门口竖的工地项目牌:盛景华府一期。 这是南城的城中村旧改项目,体量庞大,分多期开发,新闻媒体做过连篇累牍的报道,陈涛也和我聊到过,他想入手一套拿来出租或投资升值。人不经念,刚想到他,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哥们儿,你在哪儿呢。” “外面,怎么了。” “哪个外面?” “马路外面,你那边搞完了?” “刚结束,正准备送你家小姨子回去。” “没让她喝酒吧?” “没有,哪敢让她喝酒,有敬酒的都被我拦下了。” “行吧,送完黄菲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我有啥好辛苦的,事情都让你们三个做完了,我就出来露个脸凑下热闹。对了,我看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身体不舒服,有点小感冒。” “演!继续演!你下面有几根毛我还不清楚?有没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说,在哪儿呢,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真没事,我正往家开呢,马上就到了,你如果想喝酒,可以上去喝点,不过今天我可陪不了你。” “我一个人喝个毛线!那行吧,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事,既然没事我就回去陪儿子了。” “回去吧,真没事。” “那行,有事吭声,别装大尾巴狼。” “行了,开车呢,挂了。”工地保安走过来敲车窗,让我把车开走,别挡住出入口。 我问他刚才进去的那辆白色越野车是不是宋总,保安警觉的问我打听这个干嘛,我从车里拿了包烟给他,解释说自己是建材商,想找宋总联系下业务。 保安一脸释然的放松了警惕,估计遇到过不少类似情况,从他嘴里,我打听到宋啸是这里的项目副经理,刚好分管材料和设备,平时住在工地上,很少外出。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寂静,孤独感犹如黏稠的蛛丝紧紧包裹着我,让我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我打开车内音响,刚听到上午那首歌便像烫到手似的迅速关掉,然后打开了收音机,希望电台主持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能够驱散车里的死寂沉闷。 正在播出的是一档法律咨询节目,一位女听众怀疑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小三,问律师应该怎么样才能顺利拿到孩子的抚养权以及如何分割夫妻财产。律师让她先不要声张,尽量搜集丈夫的出轨证据,主持人也在旁边附和,给予女听众诸多建议。 我把电台节目当成背景音,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 车停进小区地下停车场的专用车位,熄火,拉手刹,拿上公文包下车,关门走向电梯间。按密码,开门,听到动静的妻子迎上来,用温凉柔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 我看着她,脑海里浮现她在白色越野车上那个表情,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这么烫,好像真的发烧了!” 妻子拉我坐到沙发上,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出体温计,“都已经烧到39度了!身体不舒服你干嘛不跟我说?” 如果是往常,此刻的我应该朝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脸,然后说句没事,但是现在,我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她,淡淡道:“小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黄菲呢,还没回来?” “菲菲也是刚回来,在冲凉。”妻子似乎没有察觉出我的异常,满脸担心的看着我:“老公,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 虽然此时我的感知和思维有些迟钝,但还是能感觉到妻子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心,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点,让我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我移开视线看向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不用,晚上睡觉前吃两粒药发下汗就好。” “那……好吧,你去洗下手吃饭,我去给你煲点姜汤。” 吃饭的时候,妻子不停的给我夹菜,我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小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轻松的聊些白天见闻,直到黄菲洗完澡出来才打破有些冷场的气氛。 听妻子说我烧到了39度,黄菲冷哼一声说活该,妻子听到后有些生气,神情不悦的瞪着她:“菲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黄菲神情不变:“本来就是,不要命似的折腾到那么晚,身体不虚才怪。” 妻子愣了下后迅即反应过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嗔怪的瞟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还不是都怪你。 我:“你明天有空的话,晚上下班带菲菲去买两双鞋,我看她上班总是穿高跟鞋,今天早上在公司楼下差点摔一跟头。” 妻子:“我跟她说过,我们俩穿同样码,鞋柜里各款式的鞋有上百双,不知道她为什么总喜欢穿高跟鞋。” 这下轮到黄菲的脸红了,妻子见状有些奇怪,似乎纳闷这有什么好脸红的,随即忽然想到什么,若有所悟的看向我。 “我……我觉得穿高跟鞋挺舒服的,而且上班这样穿也显得比较正式。”黄菲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些空洞无力,扯开话题道:“姐,你明天主持节目穿什么衣服?” “是一件蓝色礼服,你要想试穿的话,等晚会结束来后台找我。” “免了,我可穿不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的个子比我还要高两公分,穿上肯定好看。” 我插话道:“晚会是明天几点正式开始?” 妻子:“六点。” 我看向黄菲:“你明天记得把A公司的相关资料带上,我约了何叔明天要聊投资的事。” 黄菲点头:“好的,我记住了。”饭后,妻子让我去沙发上看会儿电视,等过半个小时再吃感冒药。 黄菲帮妻子收拾完餐桌后过来陪我说话,妻子下楼丢垃圾。 黄菲简单汇报了下晚上饭局的情况,我心里有事听得不是很在意,等她发出不满的的抗议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跟她说声对不起,然后弥补式的问她膝盖还疼不疼,要不要涂点活络油擦一擦。 黄菲想都没想就大大方方同意了,倒让我为难起来,犹豫过后,我说还是等你姐上来帮你擦吧,黄菲说她的手劲没有你大。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妻子开门回来,黄菲主动开口问道:“姐,家里有活络油吗?我想让姐夫帮我擦擦膝盖。” “有啊,就在药箱旁边,我去给你拿。” 妻子拿来活络油递给我,然后查看了下黄菲膝盖,“有点肿,老公你好好帮她擦擦,我去冲凉。” 我本能的想要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妻子却不管不顾起身走开,转念又想到黄菲早上这跤还要算在我的头上,因为那时候急着想去酒店找小林问话,没注意停车的地方好不好下车。 黄菲从旁边沙发坐过来,大大方方把一条腿放到我的大腿上,然后拿起电视遥控器换台:“有劳姐夫。” 她的腿修长笔直,骨肉匀称,绝对称得上是腿玩年级别的大长腿。 我不敢多看,拧开盖子倒出活络油在手里,在手上搓热后放到略微青肿的膝盖处,捂了几秒后,开始慢慢揉搓。 “力度怎么样?疼不疼。” “可以稍微有点力。” 我手上使了点劲,黄菲轻轻嗯了声。 “按疼了?” “还好。” 我又倒了点油,这次控制好力度,凭记忆模仿以前去洗桑拿的时候技师们的按摩手法。 黄菲的肌肤柔嫩光滑,真的就像是婴儿皮肤,而且和妻子一样白皙,姐妹俩在这方面还真是高度一致。 正按着,目光忽然在不经意间瞥见她睡裙下露出来大片春光,我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不妥赶紧收回视线。 黄菲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时而发出咯咯笑声,笑声有几分刻意,似乎在掩饰什么。 记忆里,黄菲从来没有笑出过这种声音,她和妻子一起追剧,妻子笑到乐不可支,她却只是弯起眉眼和嘴唇露出浅浅笑容,更别提笑出声音。 “好了。” 虽然黄菲的腿简直令人爱不释手,我却不敢贪恋太久,两三分钟后示意她把腿拿下去,起身去洗手。 “谢谢姐夫。”黄菲脸色绯红,眼睛似乎被电视节目深深吸引,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洗完手我直接回了房间,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索今晚要不要和妻子展开对质。 思索过后发现,不管是下午亲眼看到的一幕,还是从小郑和小林那里知道的一切,在没有直接的出轨证据情况下,就算拿来和她对质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再次重演这几个月来多次出现的反思、忏悔、哭泣和哀求的一幕。 她可以编造种种合理的借口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还可以装出委屈可怜的样子让我心软,除非已经厌倦了隐瞒和欺骗的我想要快刀斩乱麻,否则,对质的最终结果无非还是以我的大度原谅收场。 我可以不原谅么? 当然可以!可是,已经存在出轨事实的我有这个资格么? 再次原谅呢?那就是给她再次欺骗伤害我的机会,甚至她以后会变得更小心,更隐蔽。 或者,别再患得患失纠结下去,干脆就此放弃! 可是,我舍得吗? 当然不舍得,我现在的痛苦不就来自不舍得这三个字么! 近四年的婚姻生活,不是眼睛一睁一闭的日夜累积,而是无数温馨的、快乐的、幸福的、浪漫的生活细节沉淀,我们一起收拾家务,一起动手布置家居,一起商量新家装修,一起牵手逛过城市各个角落,一起憧憬要几个孩子,更别提水乳交融的极致性爱,只凭一个眼神便做到的心领神会…… 这些不要说舍弃,光是脑海浮现这样的念头,我就已经心痛到无以复加,难过得快要窒息过去。 况且,我现在舍弃岂不是正中宋啸那个王八蛋的下怀? 就算我要舍弃,也得等我把你踩到地里再说!洗手间传来风筒吹头发的声音,以前都是我帮妻子吹干头发,今天可能是不想麻烦生病的我。 几分钟后,风筒声音停下,过了一会儿,妻子披着浴袍走了出来,看到我躺在床上,有些意外。 “老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给菲菲按完啦,感冒药吃了没?” 我嗯了一声做为回应,妻子以为我病了没有精神,不以为意,出去拿了药进来,还端来一碗姜汤。 “来,老公把药吃了,还有这碗姜汤,喝完我也给你做下按摩,可以帮助睡眠。” 喝姜汤的时候,妻子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极尽温柔,还带着一丝心疼。 我以困倦为由没让她按摩,等她脱了衣服进入被窝,发现我穿着睡衣要帮我脱,我说身上发冷,她从身后紧紧抱着我,柔声说:“老婆帮你暖暖。” 沉默片刻,我问:“小郑是怎么回事。” “他说视频是他拍的,U盘也是他寄给你的,说是对不起我,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待在公司,于是就提出了辞职。” “还说什么了?” “就这些,别的没说什么。老公,我当时听了也挺难受的,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怪不到他头上,可能是因为你帮小尹解决了工作,所以看到我和……和别的男人那样,觉得应该告诉你,说起来也是出自一片好心。我劝他别辞职,还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并且说了我不会怪他,再说他现在辞职很不划算,年终奖都还没有拿到手,可是他态度特别坚决,根本不听我的,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有没有问他辞职以后打算去哪家公司?” “问了,他说快过年了,准备先回家把婚结了,然后可能会在老家县城开一个摄影工作室。” “那小尹也要辞职跟他回老家?” “这个我没问。”我默了默,试探道:“除了这件事,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吗?” 妻子停顿了下,犹豫道:“老公,我……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你说吧。” 我的语气很淡,妻子却以为我是感冒的缘故,得到承诺后,她放心开口说道:“今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我……” 我打断她:“让我猜猜,其实,你是和宋啸在一起,对吗?” 妻子轻轻嗯了一声,“我那时候没跟你说,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是因为怕你那时候生气,想等回家以后再告诉你。” “不是说以后不再见他了吗,为什么又去见了。” “我以为给你寄U盘这件事是他干的,所以那天过去把他痛骂了一顿,今天听小郑这么一说,觉得错怪了人家,就想跟他说声道歉。” “道歉可以电话里说,为什么要见面呢?” “他……他说口头道歉太没诚意了,非要让我请他吃顿饭,我想着一顿饭能够把这件事结束也行,就答应了他,结果刚到吃饭地方,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所以最后饭也没吃成。” “是么,那是怪我了,是不是后面还要再约一次把这顿饭吃完?” 听完我说的这句话,妻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老公,你生气了?”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生气?” “老公……”妻子发出嘤嘤泣声,“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去见他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果然又是这样,我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了决定,闭上眼睛平静道:“睡觉吧,我困了。” 妻子在身后低声啜泣,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在我迷迷糊糊似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悄不可闻的问了一句:“那个女人是小林,对吗?”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意识处于半混沌状态下的我猛然睁开眼睛瞬间清醒。 妻子还在继续:“知道吗,她买的那款迪奥香水还是我们一起逛街的时候,我帮她参考做的决定,我买的是另一个系列。你们男人不懂这个,所以不太敏感,但是我们女人不一样,每个特殊香味都能记很久。” 我妄图做最后的挣扎:“南城买这款香水的女人多得是,你怎么知道偏偏就是小林。” 妻子轻轻叹了口气:“小林今天上午请假,这是我印象中她第一次请假。而且,你可能都没注意到,她关注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 我:“……” “老公,”妻子紧紧贴住我,“我说这个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跟你把话说开,我们是夫妻,你说过夫妻之间不应该有事互相隐瞒。我知道你和小林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我不怪你,真的,因为自从发生车祸那件事情后,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很害怕你会嫌弃我,而且,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很压抑,所以,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你平衡心态,那也挺好的。 至于宋啸,我昨晚也说过,其实是把他当成知心好朋友一样来对待的,有些事情确实对你有所隐瞒,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怕你知道了生气。我承认,和他确实有过一些身体接触,但是都不是我主动的,而且我们绝对没有突破真正的底线,这点我可以用生命发誓。” “所以,你还想和他继续保持交往,是吗?” “老公,我知道你很反感他,可是我真的很想拥有这样一个朋友,纯友谊,可以单纯聊天的那种。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见他就是了。” 我的怒火突然不受控制的窜了上来,猛地翻转身面对她:“你说你想要一个纯友谊可以聊天的朋友,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只想睡你!!” 妻子默然不语,片刻后,神情落寞的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跟他说过,希望他不要再抱有那样的想法,我是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他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他身上有吸引我的诗人般的热情气质,可是这也使得他在感情上变得非常执着冲动,我理解他的痛苦,所以,为了大家都好,我才决定和他断绝来往。” “老公,”妻子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深情的望着我,眼眸深处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痛苦:“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么久,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见他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四十八) 弗洛伊德曾经说过:人类文明的进步,并非压抑欲望,而是让本能以新的形式共存。 还有另外一位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越深,反抗越强。 所以,宋朱理学开创了中国历史上两性关系最黑暗的时代,整个社会谈性色变,人们的两性观念遭到了严重的扭曲,正常的男女交往成为了禁忌,美好的男欢女爱宣扬为淫邪和丑陋,再也见不到诗经所描述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浪漫景象,而那些无视人的本能欲望的伪道学们,私底下却三妻四妾,甚至连尼姑和儿媳也不放过,他们让别人存天理灭人欲的实质,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赋予性资源的特权,都是一帮口是心非、虚伪透顶的混帐王八蛋。 不好意思,扯远了,让我继续讲述我和妻子黄茹的故事。 那天晚上的交流并没有取得最终的共识,因为服用了感冒药的缘故,再加上整整一天的严重精神损耗,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印象中,妻子好像还说了很多,我却记不得了。 第二天睡醒后,精神好了很多,脑袋不像昨天那么晕晕沉沉,只是说话还有些沙哑,在妻子的督促下,又吃了一片不会犯困的感冒药,并且反复叮嘱我,今天滴酒不能沾,还让黄菲替她监督。 因为晚上要做主持,为了换礼服方便,妻子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及膝针织连衣裙,里面没有戴胸罩,而是贴了乳贴,下面是一条丁字内裤,都是为了穿上礼服以后不会显露出内衣的痕迹,腿上则是稍厚的肉色亮光丝袜和10厘米高的JIMMY CHOO亮片高跟鞋,身上还喷了香水。 “老公,好看吗?” 妻子邀宠似的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曼妙的诱人身姿让我不禁怦然心动。 真的要放弃如此性感美丽的妻子,去便宜那个姓的宋王八蛋吗?昨天浮现在脑海里的一个念头种子还没来得及发育,便被我无情的连根拔起。 不!这是我孟海的老婆,是我一辈子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 “老公,大清早发什么呆呀。” 妻子伸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 “啊?哦,好看。” “嘻嘻嘻。”妻子双手揽上我的脖子,开心的亲了我一口,然后抵住我的额头悄声道:“今天你要好好吃饭,要是晚上病好了,我穿那套礼服陪你,很性感的哟。” 我咽了咽喉咙,下面立刻有了反应,身体紧贴的妻子马上察觉到了,脸上露出俏皮妩媚的笑容,隔着裤子摸了摸硬挺物,附在耳边柔声道:“忍一忍哈,晚上给你。” 妖精!我终于知道纣王是怎么亡国的了。 上班途中,妻子看着路灯上挂着的红色灯笼,发出感慨:“唉,今年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主持公司晚会了。” 黄菲好奇的问为什么,妻子说:“明年就要给你姐夫生孩子了,到时候总不可能挺着大肚子站上舞台吧。” 黄菲哦了一声。 “你姐夫想要我给他最少生三个孩子,所以35岁以前我的肚子别想停下来。” 妻子的话听上去似乎像是在抱怨,却透出一股满满的幸福满足感,还在我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两下,侧着脸笑意嫣然的看着我,眼神温柔又明亮。 临近放假,此时还在上班的人大多已经无心做事,要么忙着约饭局,要么想着年终奖能拿多少,又或者到处找回家的顺风车。 所以,当我联系胥彪的时候,经常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活儿介绍的这小子,居然拖拖拉拉到了下午才过来。 胥彪是干私家侦探的,属于灰色行业,不好公开打广告招揽,都是靠熟人朋友介绍,像我这种手里握着近千家企业客户的公司老板,是他重点巴结的对象。 现代社会竞争激烈,企业之间为了争夺业务拼抢客户,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公司正规运营,犯不上为了蝇头小利去冒险,但是架不住客户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我会把胥彪介绍给他们,成与不成跟我关,就当是给客户提供的一项免费附赠咨询服务。 胥彪当过兵,做过协警,后来嫌钱少,转行做起了专职私家侦探,每次从我这里拿到业务,完事要么请我吃饭,要么送箱好酒,视具体收入而定,挺会做人。 听说我要亲自委托他帮忙盯一个人,胥彪面现犯难,“孟哥,这事儿急不急?我明天就要开车回老家了,你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陪老婆在商场采购呢。” 我的事情再重要,总不能耽误人家回去过年,当然我也可以摆脸色拿业务来威胁,但那样做太没品,再怎么说,胥彪也算是我的半个朋友。 “行吧,我再想办法。”我从抽屉拿出一个红包丢给他:“给叔叔阿姨拜个年。” “不用,不用,这哪好意思。”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我给长辈的拜年红包,又不是给你的。” “这……”胥彪想了想,朝我摊开手:“孟哥,你有那个人照片没。” “嗯,有倒是有,但现在手上没有。” “那这样吧,你先把他的资料给我,回头再把照片发过来。” “你不是要回家过年吗?” “是要回去,第一年陪老婆回岳父家,不回不好,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人盯着,放心,绝对可靠。”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客气,道声多谢,然后把宋啸的电话和车牌号码,以及所在工地告诉了他。 “今天我联系好人,明天开始盯,你看是每天汇报行踪还是几天一次?” 我想了想,考虑到每天汇报确实有些繁琐,便定了两天一次,委托期暂定一个月,先付了三成费用。 胥彪走后,已经升为业务主管的杨萌拿了一撂资料进来。 “孟总,这是你要的蒋总他们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和财务报表。” “辛苦,你再帮我查下他们公司的进货渠道和销售单位,需要一一核实清楚。” “好的,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知道了。” 事情交代完,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叫上黄菲出发去酒店。 妻子公司的迎新年会在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举办,除了集团总部员工和各地分公司领导,还有本地政商人物。 做为一项特殊福利,允许中层以上员工带一名家属参加,妻子不算中层领导,但是因为晚会主持人的身份,所以额外给了她名额。 由于妻子外形出众,她去集团上班的第一年就成为了当仁不让的活动主持,除了每年年会,遇上表彰庆典或重要接访也会叫她参加,但是只有年会的形象才最为惊艳。 她第一年主持年会,我忙于应酬客户并没有参加,回来后告诉我,说是当天晚上有很多人拉着她合影,还有人直接开口要她的联系方式,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她是当成一件有趣的事情随便说给我听的,我听了之后却是醋意大盛,当晚大发淫威,在在床上把她折腾的哭天喊地、哀声求饶,到最后刚一结束战斗就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后二话不说,扑到我肩膀上就狠狠来了一口,结果留下了一个永远的齿印伤疤。 从第二年起,无论年底多忙,我都会抽出空来参加妻子公司的年会,不为吃喝不为社交,就是为了向众人宣誓主权,震慑群狼宵小。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可以容纳七八百人同时用餐,当我和黄菲到达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七八成,嗡嗡声浪伴随着迎宾曲背景音乐,渲染出一派热闹景象。 这时候妻子应该在当作化妆间的休息室,正是最忙的时候,要和晚会导演对串场词,要熟记各位重要嘉宾的名字,一堆的事,不好打扰她。 员工家属的座位安排在正对舞台的最后面,找到座位后,我给何伯打去电话,可能是环境比较吵,打了两遍才接通,他和几位朋友在花园抽烟,让我现在过去聊聊。 我和黄菲来到宴会厅外面的花园,和几个人站在一起喷云吐雾的何伯率先看到我,招手让我过去,向我介绍谁谁是某银行行长,谁谁又是某股份公司的董事长。 我态度谦卑一一问好,并递上名片,其他人看我是何伯介绍的,态度都比较客气,唯有一个听说是炒虚拟货币暴富的香城年轻人,表现出明显的蔑视和倨傲,但是对黄菲却是另外一副嘴脸,不但满脸热情主动递上名片,还拿出手机要加她的微信好友。 对于这种人我向来懒得理会,专注向何伯大致说了下A公司的情况,何伯听了未置可否,对此,我并不感到意外,他以前是种地的,靠征地拆迁获得了第一桶金,后来又赶上股市暴涨,于是没有几年便实现了财富自由。 何伯反应平淡,倒是那位银行行长流露出明显的兴趣,问了我几个核心财务数据后,微微点头。何伯见状,这才有所表现,直接问那位行长的意见,行长说听上去还不错,还需要看过详细的财务报表才能下判断。 于是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几位应该是何伯请来帮忙把关的,他自己不太懂投资,便只能求助专业人士的意见。 得到了正面的肯定意见,何伯态度大有不同,听说我带了详细资料,便说等晚会结束后到酒店的咖啡厅坐下来详谈。 回到宴会厅,坐到座位上后,黄菲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划指操作,我偷瞄了一眼,原来是把刚才加的那个香城佬拉黑删除,不禁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陈涛找到了我,在我脸上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嗯,今天气色还行,比昨天强,昨天就像是被谁附体了一样,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黄菲。” 黄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陈涛见黄菲不理他,也不以为意,用肘碰了下我:“等下晚会结束咱们再找地方喝点?” 黄菲看向陈涛:“他吃了药,今天不能喝酒。” “啥药?只要不是头孢就行。” “不管什么药,总之今天不许他喝酒。” 陈涛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黄茹也没这么严的管过你吧?” “滚蛋,中午吃了感冒药,喝酒改天,再说晚会结束还有正事,到时候你得一块儿参加。” “啥正事?” “我刚才见了何伯,他对A公司项目很感兴趣,等下要和我们谈细节。” “这是好事啊!” 陈涛双眼放光,我正要和他说下刚才见面的情况,看到小何和林茵携手朝我们走了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孟哥。” 小何率先打招呼,我微笑起身和他握手,并介绍陈涛和黄菲和他们认识。 陈涛听说小何是何伯的儿子,表现的很是热情,握着人家的手久久不放,也就是趁这个空隙,我注意到林茵看向黄菲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敌意。 我邀请小何和我们坐到一桌,小何说等下还有事先走,改天再约我喝茶。 小何和林茵离开后,黄菲语气平静的问了我一句:“姐夫,刚才那个林小姐是谁呀?” 我心里莫名一跳,若无其事回答道:“和你姐一个部门的同事,现在是你姐的副手。” “哦。” 黄菲淡淡一声过后,没再继续追问,却让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安,怀疑她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苗头。 “咳,上次她和小何来家里做客,你姐还认她做了妹妹,说是以后等你过来了,你们三个可以组成一个青青河边草组合,刚好名字都是草字头,呵呵。” “是吗?”黄菲澄澈明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嗯,回头你们可以约上一起逛街。”我装作四处打量避开和她对视,“感觉今年比去年多啊。” 忽然,我看到了不远处没见过几次却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的一个年轻身影,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看到我脸色骤变,黄菲不解的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因为距离较远人又多,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我在看谁。 我凑近陈涛耳语:“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你老婆提到的那个让他们领导很没面子的家伙吗?就是突然跳槽那个,我老婆还给他写过一篇专题报道。” 陈涛纳闷:“好像有印象。” “我刚才看到他也参加了年会,你现在去外面打个电话问问你老婆到底怎么回事。” “问她这个干嘛,那小子能来肯定是接到邀请了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让你问你就问,赶紧去打电话,这事很重要!” “唉,行吧,孟爷!” 陈涛起身出去打电话,黄菲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我,轻声问:“怎么了,姐夫?”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我刚才看到了宋啸。” 黄菲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放心,我只是让陈涛去帮忙打听下他为什么能来参加晚会,挺好奇的。” 没过多久,陈涛回来,没好气的说道:“那小子叫宋啸是吧?听说是集团某个领导请来的,可能还是想把他再召回来,小子还挺吃香的。欸,到底啥事这么重要?” “以后再跟你说。” “靠,德性!” 倏然,场内灯光骤暗,激昂的鼓点响起,在两束追光灯的照射下,身穿蓝色礼服的妻子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主持一起走上了舞台。 “各位嘉宾、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们,大家晚上好……” 我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了看妻子身上,完全忽略了旁边帅气男主持人的存在。 不怪妻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实在是她今天太美了。 她今天穿的蓝色流苏长裙,缀满细碎水晶的深V领口勾出胸线饱满流畅的弧度,灯光下,随着她的呼吸,胸口仿佛有星河在流淌。 裙子完美复刻了她身体的起伏,腰身处收得极紧,在髋骨处突然散开,下摆开了高衩,一条长腿的线条在晃动间时隐时现。 妆容的重点在眼睛,微醺的眼妆让眼神看起来迷离又勾人。她一笑,耳畔的钻石耳线轻轻晃动,光芒闪烁在她修长的脖颈边。那种性感,是流动的、闪耀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张扬,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光芒与美丽。 我痴痴望着明眸善眸、神采飞扬的妻子,耳边响起陈涛的惊叹:“靠!你老婆这范儿都可以去主持央视春晚了!” “那还用说!”我说话一点都不带谦虚的,满是得意和自豪。 “靠!美得你!” 黄菲也看得目不转睛,闪闪发亮的眼睛里充满羡慕,还有些许迷离和向往。 现在是妻子的高光时刻,做为她的丈夫,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同时也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骄傲。 此时,我暂时忘却了一些事情,心里只剩下无限柔情。当发现很多人拿着手机在拍,我也赶紧掏出手机,为妻子记录下她的迷人风采。 我用的是国内某品牌手机,核心卖点之一是远摄异常清晰,甚至可以在夜晚拍到月亮上的环形山,当然也就能拍到舞台上的妻子脸部特写。 屏幕里的妻子像舞台上的明星,目光掠过全场,当视线扫过我这个方向的时候,多停了一会儿,脸上保持的微笑表情似乎变得自然了一些。 我盯着屏幕露出会心微笑,看她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然后见到她目光停在某处忽然愣了下,我心里一沉,抬眼朝那边看去,果然是宋啸坐的位置,只是现在他被同桌的人身体挡住,从我看不到他现在的脸部,但是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和妻子目光对上了。 等我把注意力转回到屏幕画面上的时候,妻子低眉垂眸看着手里拿的主持卡,正在抑扬顿挫的念着激烈澎湃的年终总结贺词,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她脸上的表情不像之前那么自然,甚至还有些许轻微的紧张。 如同万里晴天忽然飘来一片乌云,我的心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说不出来的恶心腻味。 此时此刻,我对宋啸的厌憎和恨意已经达到了极致,恨不得让此人立刻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晚会按照领导讲话致辞、先进员工颁奖、节目表演等环节进行着,已经不复之前美好心情的我,注意到妻子在此后上台主持时,视线刻意避开看向宋啸坐的那个位置。 节目表演结束,集团众领导上台向全场祝酒过后,众人正式开始用餐。 我没什么胃口,几次给黄菲夹菜,让她多吃点。 陈涛自来熟性格,和同桌的人聊得挺热乎,旁桌有几个男的端着酒杯想来和黄菲认识,被我全部挡了回去,黄菲至始至终没吭声,好像很享受被我保护的感觉。 吃饭过程中还有员工抽奖,妻子还得继续主持,这次我没有去年的运气,屁都没抽到一个,我把原因归咎于宋啸这个丧门星,都是这个混蛋给我的家庭带来了霉运。 林茵端着酒杯过来敬我酒,听说我吃了药,便转而去敬陈涛,等到要和黄菲碰杯的时候,没等我阻止,黄菲主动站起来给自己杯子里倒上和林茵杯子里一样多的红酒,碰完杯后淡淡说了声幸会,然后一口喝干。 林茵给两人杯子里再次倒上一半,然后拿起两个杯子,其中一个递给黄菲,若有深意的微笑看着她:“初次见面,好事成双。” 黄菲深深看她一眼,平静接过酒杯和她相碰,咣,两人又是一口干。 林茵拿起瓶子又要倒,被我出声阻止,“差不多了,等下我们约了你公公还要谈事情。” “哦?”林茵有些意外,“那等下你们不跟我们去唱歌了?” 往年晚会的惯例,等全部流程结束后,所有没顾上吃饭的晚会工作人员会找个地方再小聚一下,一是庆祝晚会圆满结束,其次还有补助红包可领,妻子做为晚会主持,拿的是最高一档。 我问:“我们谈完事过来,在哪儿唱歌?” 林茵:“酒店三楼的KTV,三个8包房。” 陈涛在旁边插嘴:“唱歌带上我啊,想当初我可是全校闻名的情歌小王子!” 林茵莞尔一笑:“就你吗,谢总呢,她要不要来。” 陈涛:“我一会儿问问。” 不知何故,我忽然莫名心悸,视线朝某处望了一眼,被来回走动敬酒劝杯的人挡住,看不到那个混蛋。 “林茵,帮我照看下你茹姐,在我来之前别让她喝太多酒。” 林茵愣了下,旋即点头应道:“好的孟哥,你放心,别人如果敬她酒,我会帮忙拦着。” 我朝她点点头:“谢了。” 林茵冲我嫣然一笑:“不客气,那我先过去,你们继续坐。” 目送林茵离开,黄菲收回视线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注意,心里越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看出来我和林茵之间有问题。 晚会现场已经进入到众生相毕露的阶段,一个个拿着酒杯相互表演着豪言壮语的、深情厚谊的、客套有礼的,等等酒桌上的名场面。 往年,我也会和陈涛四处敬酒或者被敬,结交一些新朋友,但今天一是吃了药,二是没心情,坐在原位基本没挪窝,黄菲也是安安静静的陪坐在旁边,我们俩看上去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另类。 这期间,我一直密切关注着宋啸所在的方位,后来看到他和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外面走去,我不动声色站起来对陈涛说去趟厕所,又给了目露担心看着我的黄菲一个宽慰的眼神。 来到外面看到那几个人朝酒店大堂走去,我一直跟到他们走出酒店大门以后这才折身返回,同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回到座位,何伯便打来电话,让我现在过去咖啡厅。 我赶紧叫上陈涛和黄菲起身过去,同时给妻子发了条语音信息说了下情况,让她等下结束后和黄菲联系,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因为她现在穿着晚礼服,手机肯定不在身上。 到了咖啡厅,何伯和一位看上去就很精明的戴眼镜中年人已经点好了咖啡在等我们,中年人是何伯的投资顾问,专门过来负责把关的。 这次的介绍就要详尽得多,黄菲拿出资料,由我来亲自讲解,将A公司的核心业务、主要客户、财务数据等逐条逐项进行详细剖析,其间不时回答中年人提出的问题,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将近1个多小时。 等到对方把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中年人朝何伯点了点头,给出了可以投资的建议,何伯很高兴,双方约好年前去A公司考察,然后尽快把合同签下来。 送走何伯离开后,我们三人击掌相庆,又搞定了一个项目,给今年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吧,去三楼听听你涛哥情歌小王子一展歌喉。”心情大好的我对黄菲说道。 黄菲抿唇微笑不语。 我又问陈涛要不要把谢畅叫来,陈涛说之前打过电话,她已经回家陪孩子了。 坐电梯上了三楼,走过KTV长长的走廊,偶尔从人员进出的房间里传出鬼哭狼嚎的歌声。 888包房在走廊尽头,是最大的包间之一,推门进去,二、三十个人在里面热闹非凡,唱歌的、喝酒的、玩色子的,不亦乐乎。 里面光线昏暗,一时没有人发现我们进来,我站在门口眯眼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妻子身影,倒是看见林茵躺在沙发角落里,明显已经喝醉了。 “呀,孟姐夫来了,大家快欢迎!”正在唱歌的女人也是企宣部的同事,看见我们后拿着话筒大声说道。 包房内瞬间静了一下,有些人看了一眼又开始继续,我笑了下,问那个唱歌的女人:“黄茹呢?” 女人回头朝座位上找了一圈,“咦,什么时候不见的,是不是去了洗手间?哦,想起来了,好像出去接电话了。” 不知何故,我听了女人的话后顿生不祥预感,“出去多久了?” “嗯……好像挺久的,应该有大半个小时了吧,没怎么注意。” 这时有人在旁边补充道:“我看到她进来拿包出去了,该不会已经回家了吧?” 我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起来,目光看向黄菲,黄菲会意,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妻子电话。 我指下角落里的林茵:“小林喝多了?” 女人笑道:“她主动站出来黄茹挡酒,结果先把自己喝倒了。” “黄茹也喝多了吗?” “应该没有吧,最多也就喝了七八杯,我看她走路还是正常的。” 黄菲凑近道:“姐夫,电话关机!” 我绷紧了腮帮。 黄菲担忧的看了下我,问旁边的年轻服务生有没有留意和她长得差不多高的一位美女,服务生说很早就走了。 陈涛咳了一声:“该不会已经回家了吧,踩着高跟鞋站几个小时,也够累的。” 回家怎么不给我或者黄菲打电话? 我面无表情道:“嗯,走吧。” 我们走出包房去坐电梯,黄菲悄悄看了我好几眼,不敢吭声,陈涛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说要不要给王翼打个电话,想借此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只说了个好,陈涛轻轻叹了口气。 来到一楼朝外走,我不经意间瞥了眼宴会厅的方向,忽然心里一动,转头朝那边走去。陈涛和黄菲对视一眼,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又不敢问,只能紧紧跟着后面。 宴会厅里只有酒店人员在收拾桌椅,还有舞台搭建的工人正在拆卸设备,除此以外,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其他人。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舞台侧边那间当作更衣室的休息间房门紧闭,不知为什么,我的心突然咚咚跳的厉害,同时喉咙发紧,双手发颤。 门是反锁的,我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陈涛转头朝酒店工作人员喊:“你们谁有这个门的钥匙,我们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话音刚落,咯嗒一声,门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露出妻子妆容凌乱的面孔,脸上残留着明显的泪痕,眼神空洞茫然的看着我,轻轻叫了一声,“老公……”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现在这样的眼神,就好像一副丰富多彩的生动油画变成了单调灰暗的黑白照片,又好像波光粼粼的清澈湖面变成了死水一潭,没有了光亮,没有了色彩,没有了生机和灵气,仿佛镶嵌在木偶眼眶里的两颗黯淡无光的黑色玻璃球。 再往下看,那件蓝色的晚礼服皱巴巴的挂在她身上,深V领上缀满的细碎水晶掉落了许多,腿上丝袜不见,赤脚站在地毯上。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住,心悸的痛苦传遍全身。 “姐!姐你怎么了?” 黄菲在身后焦急的问,门缝被我身体挡住,她和陈涛看不见里面。 “老陈,帮我守在外面,不许让人进来!” “哦,好,好。” “退后,让我进去。” 妻子退后,我推门进去,黄菲紧跟着进来,反手把门锁上,把陈涛一个人留在外面。 “姐,你怎么了?”黄菲刚进来就开始焦急的询问妻子。 “菲菲……”妻子的声音很轻,已经完全辨别不出之前舞台上清脆悦耳的嗓音。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黄菲急得快要哭出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激动。 这时候,我已经冷眼将休息室里面看了一圈,大概二十几个平方的房间里摆着化妆台、衣架、凳子和一张沙发,以及一些纸箱杂物。 妻子的高跟鞋散落在沙发和地上,一双丝袜丢弃在沙发靠背上,黑色沙发上有一滩白色脓状物,地毯上有几团纸巾。 房间是封闭的,所以留在空气里的男女欢爱产生的特殊气味非常清晰。 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不用问了,唯一的问题是妻子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人,是不是宋啸。 我深深吸了口气,视线再次回到妻子身上,声音如同从冰窟里吹出来的寒风:“告诉我,谁干的。” 妻子眼神麻木的直直看着我,良久,摇了摇头。 我腮帮紧了紧,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黄菲抓着妻子的胳膊摇晃:“姐,你快跟姐夫说呀,到底是谁干的?” 妻子直勾勾看了我一会儿,缓缓低下头,一言不发。 “姐,你说话好不好,姐!” 我死死盯着妻子,心里的暴虐情绪就象冰雪荒原上刮起的风暴。 这时候,被黄菲摇晃的妻子忽然脸色一变,我随之低头看去,眼里瞬间浮现一抹血色。 在妻子两腿之间的地毯上,刚刚滴落下来一坨白色果冻状的精液。 (四十九)房间里忽然间安静下来,三双眼睛都看着地毯上那滩东西,仿佛影片出现了定格。 我缓缓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西方恶龙喷出烈焰之前的吸气动作,只不过吐出来的不是毒液或火柱,而是冷得像冰碴一样的几个字。 “黄菲,打电话报警!” “不要!” 妻子像受惊的兔子从发呆状态下霍然惊醒,她一把抓住黄菲的手,然后满脸恐惧的望着我,“老公,求求你,不要!”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在惊恐的瞳孔里看到了悲伤和哀求。 “为什么不要,给我一个理由!” 声音意外的平静,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却让妻子听了之后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悲伤无助的望着我,轻轻摇着头,语气绝望的喃喃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声,就像是一块水晶杯因为受热不均出现了裂痕。 “姐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把她接回家再慢慢问,好不好?” 做为妻子的亲妹妹,黄菲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件事另有隐情,所以出于保护姐姐的下意识想法,劝我先回家再说,而不是对现场状况视若无睹。 我深深吸气,腮帮绷得极紧,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妻子,一言不发。 妻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默默低下头,眼泪如断线珠串流个不停。 “姐夫……”黄菲小心翼翼再次提醒。 我没理她,冷冰冰的眼神像只猛禽似的缓缓环视房间各处,然后低头看了看那滩白浊,再次深深吸气,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团灼热的烈焰,烧得胸腔里的那颗心难受之极。 “给她换上衣服!”说完,我铁青着脸径直走出更衣室,反手把门带上。 陈涛看了眼我身后,关心道;“没事吧?” 我冷冷斜了他一眼,没吭声。 陈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 “想办法帮我搞到这里的监控。” “好,我来想办法,谢畅他们集团年年在这里搞晚会,回头我让她找人试试。” “还有三楼KTV,需要用钱打点的话,吱声。” “行,知道了,钱的事你就别管了。” 五星级酒店不比一般便捷式酒店或小旅馆,不可能随便让人查监控,毕竟这里出入的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夜晚的城市道路车辆稀少,黄菲陪着妻子坐在后座,这是妻子第一次没有坐在副驾驶位,也是第一次在车上没有和我牵着手。 半路上,林茵打了个电话过来道歉,口齿不清的说没有帮我照顾好茹姐,然后听到小何在旁边提醒她注意脚下台阶。 简短两句挂断电话,我下意识朝后视镜瞥了一眼,正好和妻子空洞的目光碰上,视线一触即收,未做停留。 到家已经十二点,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空气凝滞沉闷,谁都没有说话。 黄菲悄悄触碰了妻子几次,暗示她主动开口,妻子却像丢了魂似的呆坐着,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黄菲越来越焦急,轻轻叫了她一声的时候,我开口说道:“菲菲,别问了,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我拿起桌上手机站起来,冷漠的看着妻子:“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前说,争取年前去把手续办了。” 说完,我没有去看骤然抬头望来的妻子,阴沉着脸抬腿就走。 “姐夫!”黄菲站起来拦住我,“你先别急好不好?先把事情搞清楚。” “不重要了。”我盯着她淡淡道:“从她拒绝报警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就这样吧。” “可是……”黄菲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突然惊恐的看向我身后,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姐!” 我迅疾回头,大脑嗡的一下,完全出自本能下意识的冲了过去,在妻子上身已经越过阳台玻璃护栏的那一刹那,将她拽住掼到地上。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我怒不可遏的盯着妻子吼道。 “你如果要离婚,我就去死!” 妻子目光凶狠的和我对视,惨白的脸上带着决绝。 “姐!你干什么呀!” 奔过来吓到腿软的黄菲一屁股坐到地上,抱住妻子失声痛哭。 妻子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仰头直视我的姿势,嘴唇紧绷,一言不发。 我气得浑身冰凉、双手发抖,居高临下瞪着她,思维一片混乱。 好不容易等到意识恢复正常运转,这才感到一阵阵的后怕,也才发现后背不知道何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我咽了咽发干的喉咙,看到她依然倔强的看着我,顿时心头火起,粗暴的把她从黄菲怀里拎起来,托住腋下疾步走向主卧。 “姐夫!”黄菲急忙爬起来,追到卧室门口被呯的一声挡在了门外,抓住门把手使劲晃了几下发现已经从里面反锁,她急得直跺脚,咚咚疯狂拍门:“开门!姐夫!让我进去!你别伤害我姐!姐夫!” “啊!疼!” 黄菲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妻子声音愣了下,手停在半空,皱眉凝听。 “啊!老公,疼,轻点。” 黄菲脸色腾地红了,旋即目露疑惑,觉得事情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子,但是听声音好像又没错,一时间站在门口犹豫不定,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听动静,好像姐夫是在做那件事,可是听姐姐的声音又不太像,没有往常那种穿透力极强的愉悦呻吟,但是如果不是做那件事,为什么又偶尔能听到姐姐嗯啊的声音? 就在黄菲纠结要不要站在这里继续观察的时候,卧室门突然打开,我一声不吭从她身边经过,走去客厅。 我刚端着一杯酒坐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黄菲便怒气冲冲的出来朝我吼道:“姐夫!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姐!” 我端起杯喝了口酒,没理她。 黄菲愤怒的看着我正要再说什么,听到妻子在卧室里叫她:“菲菲,你来。” 黄菲恨恨瞪了我一眼,匆匆回去主卧,怦的把门关上。 我又喝了口酒,目光阴沉的盯着杯中晃动的金色酒液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拿上手机开门。 还在电梯里,黄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紧张的问:“姐夫,你要去哪儿?” “下楼买点东西。” “那你还回来吗?” “回。” “哦,那好吧。”明显松了口气的黄菲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开门回到家,掏出裤兜里的药盒丢到茶几上,重新坐回沙发端起了酒杯。 听到动静,黄菲开门从主卧出来,坐到我侧面,脸色不善的瞪了我一眼:“你把她绑那么紧,皮肤上勒得全是印!” 我朝茶几上的药盒扬了扬下巴,面无表情道:“把药拿给她吃,今晚你睡主卧。” 黄菲拿起药盒看了看,神色顿时一僵,沉默了会儿,轻声道:“姐夫,我姐她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有另有隐情,等缓几天平静下来,你再慢慢问她好不好?” 我平静的看向她,微微笑了笑,然后收回视线,什么话也没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姐夫,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每个男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接受不了,可是,毕竟你跟我姐结婚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和为人,她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而且早上她还说准备要孩子的事……” “菲菲,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姐夫……” “听话,乖。” 黄菲咬了咬唇,静静看了我一会儿,拿着药盒回了主卧。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劈手夺过我的酒杯,“不要命了你!”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大部分的感冒药没有头孢成分。” “那也不行!吃了药了就不许喝酒!” “菲菲,让我喝点,好吗?不然我睡不着觉。”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黄菲,语气异常温和。 黄菲直直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咬了咬唇,把酒杯递回给我,带着哽音说了句少喝点,抹着眼泪回了卧室。 我在客厅独坐到后半夜,喝光了半瓶XO后,关灯回到客卧睡觉。 我做了一个梦,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头上蓝天白云,视野里小河流淌、绿草茵茵,背后紧贴着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可以感觉到丰满鼓胀的胸部和心跳,她一只手抱着我的肚子,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我的坚挺,我想回头去看她,看到的却是一张云雾里模糊不清的面孔。 早上醒来,头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冒没好,强撑着坐起来,不经意看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枕头有压过的痕迹,目光顿时一凝。 洗漱完穿好衣服来到客厅,妻子素颜坐在餐桌旁,眼睛有些红肿,没看见黄菲。 “老公,你醒了?吃饭吧。” 我的意识出现刹那间的恍惚,眼前一幕似乎还像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但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黄菲呢?”我面无表情淡淡道。 “她在房间换衣服化妆。”妻子声音很轻,好像生怕惹我不高兴。 我坐下拿起筷子吃早餐,妻子看了我一眼,小声道:“今天穿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拿出来放好了。” 妻子一般会在头天晚上帮我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单独放在衣帽间的装衣镜旁边。 我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谢谢,平静的语气里透出冷漠和疏离。 妻子瞬间僵住,坐在那里呆呆看着我。 一身职业套装的黄菲从卧室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我们,默默坐下吃饭。 “菲菲,今天周六,你留在家里,不用去公司。” “不是说上午要约洪律师谈何伯投资条款事情吗?” “我和王翼谈就行了,你前段时间一直很忙,趁周末好好休息下。” “可是……” “老公,让菲菲去吧,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公司。” 要说了解,还得是相濡以沫三四年的妻子。 黄菲听完也瞬间明白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没办法,虽然已经对她彻底失望,但昨晚那种情况确实把我吓倒了,万一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出点什么事,我这后半辈子就别想好过了。而且,即便她不会做出傻事,潜意识里我也担心她会和姓宋的进行联系。 上午到了公司以后,妻子先去看了看黄菲的办公座位,陪着说了会话,等到黄菲开始准备会谈资料,她这才进来我的办公室,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慢慢翻阅。 如果是以前,有她在办公室陪我,我的心情肯定会非常愉悦和舒畅,可是今天却感到莫名的烦躁,好在没多久洪律师带着助理来到,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我喜欢边喝茶边谈事情,妻子识趣的从沙发上站起,让出位置去坐我的办公椅。 洪律师得知办公室这位美女是我的妻子,连声夸赞长得漂亮,我笑了笑没接话,让黄菲去叫王翼下来。 多年来形成的习惯,一旦进入到工作状态,我就会抛开杂念变得格外专注。和另外两个项目不同,A公司投资的项目是由我一手操盘,所以诸多关键部分由我逐条逐项向洪律师交代清楚,王翼和黄菲只是在旁做些拾遗补缺。 等到和洪律师把相关条款基本谈完,我端起茶杯准备喝水,不经意瞥见妻子在远处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痴迷,还有一丝骄傲和眷恋。 我不动声色将喝完的茶杯放下,和谈完正事的洪律师闲聊起来,问他小尹最近表现的怎么样,洪律师沉吟了下,说小尹最近好像有些心事,不知道是不是家出了什么事,问她什么也没说。 等送走洪律师回到办公室,妻子柔声问我出去吃还是订外卖,我说不必了,中午约了客户,让她们姐妹俩自己解决吃饭,吃完饭去逛街或是回家都行,然后看都没看妻子,拿了手机车钥匙离开公司。 到楼下停车场我给陈涛打了个电话,问监控视频拿到没有,他说已经打通了门路,下午就可以拿到,拿到以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又给胥彪打去电话,得知那边已经安排盯上,还买通了工地里的一个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我碰的那位。 打完电话,我坐在车里静静想事情,想了很多很多,从认识妻子开始想起,直到嘴角尝到一丝咸味,随手一抹,才发现已经是泪流满面。 (五十)我在地下停车场独自坐了三、四个小时,也不感觉到饿,就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巢穴里默默舔舐伤口。 再次来到闲亭茶楼,楼面经理一眼认出了我,热情上前打招呼。自从上次和钱总来过这里后,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典雅清幽的装修环境,后来几次应酬都安排在了这里,顺理成章的和老板以及楼面经理变得熟络。 我让楼面经理安排一个僻静的小雅间,上茶后不要再让服务员进来打扰,楼面经理恭声答应离开。 没过多久,楼面经理亲自领陈涛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陈涛坐下后四处打量了一眼,“这地方不错啊,你经常来这儿?”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没有废话:“视频呢?” “看你急的,平时不是挺镇定的嘛。”陈涛解锁手机划了两下,递给我:“一共两段,原监控视频不给拷,我亲自坐在酒店监控室拿手机拍的,可能有点模糊。” 我接过手机点击播放,第一段拍得是KTV的走廊过道,妻子手机拿着耳边从888包房走出来,左右看了看,推开旁边没有人的包房门走了进去,大概三、四分钟后出来回到原包房,很快再次出来,肩上挎着包,一只手拎着纸袋,迎着监控走出了画面外。 第二段视频长很多,进度栏显示总共有1小时7分钟。画面视角是从宴会厅天花板四个角落其中的一个从上下往下俯拍,画面右下角就是关着门的更衣室,左边是宴会厅的三个入口大门。 画面一开始是空荡荡的宴会厅,有七八个酒店人员在收拾桌椅,还有三四个工人在拆卸舞台,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裤子白色衬衣的年轻人在打电话,虽然人物在画面中比较小,但我还是一眼认出这个人正是宋啸,只见他通完话后走向更衣室,进去以后关上了门。 过了两分钟,身材高挑的妻子出现在画面里,袅袅婷婷走向更衣室,到了门口转动门把手推门进去,并迅速反手把门关上,因为画面视角的缘故,看不到房间里面。 然后就是漫长的空画面,除了宴会厅的酒店人员和工人,没有出现其他人。 陈涛:“我想不明白,他们要见面谈事情怎么不去楼上开个房间?在这儿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我没有接他的话,一直盯着屏幕淡淡道:“你怎么跟谢畅说的?” “还能怎么说?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根本瞒不过去!我刚开始说的是黄茹丢了样东西,她一听就知道我在说谎,没办法,只好跟她说了实话。不过,你放心,她的嘴比我还严实,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 “酒店这边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原视频已经删了。” “花了多少钱?” “得了,回头公司分红多让我几个点就行。” 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再问,关系到了一定地步,纠结那点钱没意思,再说,我曾经为了帮他在公司冲业绩,也亏了不少钱进去。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陈涛忍不住提醒道:“中间没什么内容,你可以直接看最后一小段。” 我拖动进度条调整到更衣室门再次打开的前一分钟,然后进入正常播放。 一分钟后,更衣室的门打开,宋啸背对着镜头退了出来,脚步有些不稳,似乎是被人硬推出来的,角度问题没有看到房间里的妻子,只看到一截裸露的洁白手臂迅速收了回去,然后门被再次关上。 画面里,宋啸站在原地做了一个懊恼的挥拳动作,随后转身离开。 又过了七八分钟,当看到画面里出现熟悉的两男一女身影之后,我停止了观看,把手机还给陈涛,“视频发给我。” 陈涛接过手机操作,随后放下手机看向我,略微犹豫了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拿起茶海给他倒茶,淡淡道:“我提出了离婚,她差点跳楼。” 陈涛愣了下,随即叹气道:“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我挑起一侧眉毛:“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我老婆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担心黄茹,怕她冲动之下会自杀。她说,别看黄茹平时表现出一副安静温柔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敏感,是一个做事非常坚决、非常果断的人,只是大家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没看出来。 我老婆还说,黄茹长这么漂亮,但是在集团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不是没有人想去勾搭她,而是她根本没给那些人任何机会。有件事情以前没跟你说,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曾经有位离异多年的集团副董,想把黄茹调过去做助理,结果被黄茹直接给拒了,连企宣部的高总直接找她谈话都没用。” “说话别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着陈涛一脸平静道。 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当初她在岳父大人坚决反对的情况下,没要彩礼没有钻戒就和我领了结婚证,足以证明她的坚决和果敢。 陈涛清咳一声掩饰被我识破的尴尬,干笑道:“我们两口子觉得吧,黄茹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你别那么早就轻易做出判断,先慢慢把事情搞清楚,最好也听听黄茹怎么说,别凭一时冲动草率做出决定,免得将来发现事情不是自己想得那么回事,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我轻轻转动着茶杯沉默不语,发小的关心我能体会得到,可是我没办法告诉他,妻子多次欺骗我的事实。 “咳,那个,去年我们营业部有两个同事家里都出了状况,其中一个发现老婆喜欢上了别人,坚决要求离婚,他老婆再怎么求都没用,离完婚后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每天上班累成逼样,下了班回去还得做饭,整个人看上去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越来越憔悴。另外一个发现他老婆出轨,然后装作不知道,没多久他老婆新鲜劲过去,和外面那男的断得干干净净,今年他们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过着一家三口的幸福小日子。” “听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学第二个例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这顶绿帽子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 “你想多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劝你尽量冷静,珍惜你和黄茹之间的感情,我老婆也说了,黄茹对你绝对是真爱,就凭我老婆看人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 呵,真爱?真爱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偷情?真爱会被奸夫内射还不让我报警? 想到这里心里便升起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默不作声给他添茶,不管自己心情如何,毕竟人家也是出自一番好心。 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空洞无力,陈涛犹豫了片刻,两指捏着茶杯边缘,轻轻叹了口气,“哥们儿,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就拿我们家来说,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住着别墅,可谁又知道光鲜背后照样是一地鸡毛。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跟你自曝家丑,你知道为什么我在谢畅跟前伏低做小硬气不起来?还不是最近两年状态越来越差,以前一星期能有三四次,现在一个月能有一两次就算不错,而且每次还坚持不了几分钟。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有点脾气很正常,没在外面找情人已经算是给我留面子了。” 我瞟了他一眼:“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以前你不是很牛逼吗,还要拉着我比试。” 陈涛摇头苦笑:“好汉不提当年勇,可能就是因为以前玩太多,才把身体给掏空了。” 我略默,给出建议:“报个健身课吧,这才不到四十,后面日子还长、。” “嗯,可以试试。”陈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看着我,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兄弟,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三十多年的交情,有件事我要是说出来,希望你别看不起我。” “什么事?”我狐疑的瞅了他一眼。 “我给谢畅找了一个小年轻,本地的大学生。” 我愣住,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骂道:“操!鸟人你至于这样?为了安慰我,连这种话也能编出来,你就不怕谢畅知道以后把你给活活生撕喽!” 陈涛盯着茶杯,语气异常平和:“我说的是真的,没骗你。” 我沉默,继而再次骂道:“靠!跟我搞隐私交换平衡?有病吧你!”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过日子有很多种过法,哪种过得最舒服最合适,就选哪种,不用太在意别人看法,你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对不对。” “对你个鸡巴对!你为了满足你老婆主动给她找了个鸭子,我是被他妈的一个王八蛋戴了绿帽子!完全是两回事!” “别说那么难听,人家是正经大学生,不是夜场的鸭子。” “靠,在眼里都一样,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自慰工具。” “嗯,这话没说错,我当时也是这么劝她的。” 我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噎住,顿了顿,眼神奇怪的看着他:“看着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上床,你就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陈涛默了默,“要说没有肯定是骗人的,比如心酸、失落什么的,但是后来也想开了,就像你说的,只要当他是一件人形自慰工具,别拿他当奸夫,心里的种种负面情绪自然烟消云散。再说了,男人可以走肾不走心,女人其实也可以,只要感情还在,家还在,偶尔找人满足下生理欲望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好过我每次亲自上阵把她弄得不上不下,一肚子火。” “操!你他妈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这也不是我发明的,现在早就流行这个,开放式婚姻,你应该听说过。” “听说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反正我他妈的接受不了,那可是自己老婆,不是别的女人。” “老婆又怎么样?她也有自己的正常生理需要,总不能只允许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让她在家憋着当贤妻良母,做为人家的老公,咱不能那么自私。” “靠,你他妈还挺伟大。” “跟伟大没关系,本能欲望这东西,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强行忍耐和压制,和堵不如疏的道理一样。与其让她忍不住背后偷人,不如双方摊开以后我来给她找,起码这样做一个是安全,一个不会影响到家庭,并且这样做还能增进夫妻感情,毕竟没有多少男人会允许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上床,而你一旦这样做了,女人多少都感到愧疚,在想要补偿的心理作用下,夫妻感情自然也就变得更好了。” “啥意思?你是想劝我也想开点,给黄茹找个大学生?” “每个家庭情况不一样,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如果黄茹那方面需求确实比较大,这个未尝不是一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关键看你能不能放下自己那点私心。” “滚你大爷的私心!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有卵用?告诉你,我他妈那方面的能力强着呢,哪次不是至少半个小时以上?哪次不是干得她主动求饶?妈的,你少跟说我这个,我告诉你,黄茹这辈子只有我能操,只能我来操!谁他妈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他后悔终生!” “乐乐吃过黄茹的奶子,这怎么算?”陈涛看着我眨了眨眼。 “滚!” “以后让你儿子吃回谢畅的,打平。要是你不想等那么久,也可以自己去吃,我没意见,想必我老婆更没意见。” “有病!” “欸,说认真的,你打算怎么对付那小子?” 我的目光阴沉下来,略默后,冷声说道:“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你回去帮我问下谢畅,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万威集团南城分公司的总经理约出来。” 陈涛不解:“你见这人干嘛?一个是分公司总经理,一个是分公司副总经理,他管不到宋啸头上。” “你不懂,万威公司费那么大劲把宋啸挖过来,不可能只是让他当一个分公司的副总,以后肯定要重用。让一个年轻人而且还是外来的爬到自己头上去,我不相信分公司的总经理心里会没有一点想法。” “懂了,我回去帮你问问。” “尽快,最好年前能够约出来吃个饭。” “你要是着急,不如现在跟我回去直接跟她说,顺带用你的超强能力感谢下她,毕竟我老婆帮你那么大忙。” “靠,在说正事,你丫别犯病。” “我说得就是正事,我老婆帮你找关系查监控,又要帮你约竞争对手的分公司老总,哪样不得付出人情?大恩大德不说来世相报,肉偿总可以吧?还是说你嫌我老婆没有黄茹漂亮,提不起性趣?是,我老婆确实没有黄茹长得好看,但是放到大街上也算是妥妥的标准美少妇好不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你丫在吹牛,实际情况跟我差不多。” “少跟我扯这些,你还是找那个大学生去,我他妈大老爷们一个,不干鸭子干的事!” “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么,毕竟咱们是兄弟,干嘛非得便宜外人,是不是?” 我忽然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寒声道:“你他妈老是跟我说这个,该不会是在打黄茹的主意吧?” 陈涛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有那颗胆子,瞧瞧你这德性,我啥话都没说就开始要急眼,真是服了你!” “哼!”我给他倒茶。 “你是真想跟她离婚?” “不然呢?” “狗屁!这话你骗鬼去吧!瞧你刚才那副炸毛逼样,你要是舍得离,我让乐乐喊你爷爷!” 我沉默良久,淡淡道:“底线是用来坚守的,不是用来突破的,既然发生了背叛,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五十一)晚上和陈涛在茶楼吃得饭,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陈涛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瓶,被我阻止,目前的心境如果放任自己,很容易喝醉。 借酒浇愁可以,但是要把握一个度,不要愁没浇下去反而浇出更多事情。 我愁我有理,我愁我最大,所以就放纵自己、洋相百出,最后用一句心情不好来轻轻揭过,真的是一种很恶心、很没品的行为。 谁没有压力?谁没有烦恼?就你的事情最大,就你最重要,所有人都得为你的恶劣心情让路,你算老几啊你。 陈涛想过酒瘾不得,摇头叹道:“我算是服了你,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克制,难怪弟兄几个就你发展最好。” 我说:“也有失去克制的时候,不过你没见到。” 陈涛:“那下次去我家喝酒,让我亲眼见识下。” 我:“滚!” 吃完饭各回各家,各抱各娃。 我没娃,所以临分别前,陈涛语重心长再次叮嘱,让我回去好好和黄茹沟通,不要着急,不要发火,事情谈开两人重归于好,争取明年能喝上我儿子的满月酒。 回到家,客厅里电视没开,两姐妹各抱着一个抱枕蜷坐在沙发上,应该是被我进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谈话。 “老公。” “姐夫。” 我面无表情对妻子道:“你跟我来下书房。” 妻子瞬间脸色煞白,神情变得特别紧张,求助地看向黄菲。 我:“菲菲,我跟你姐谈点事情,你在外面看电视,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们。” 黄菲支支吾吾哦了一声。 书房两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了一张实木电脑桌和人体工学座椅,靠窗还有一张懒人真皮沙发。 周末的时候,我们经常会窝在懒人沙发里晒着太阳看书,飘窗台子上再放一壶泡的花茶,画面温馨而美好。 我坐到座椅上,一边将手机连接上电脑,一边眼皮都没抬朝窗户方向摆了下头,“坐吧。” 妻子挪到懒人沙发坐下,全程小心翼翼,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忐忑模样。 桌上电脑是苹果的27英寸屏幕,同样的视频画面远比用手机屏幕观看更清楚更直观。 当酒店宴会厅的画面出现在电脑屏幕里的那一刻,坐在沙发上妻子猛然睁大眼睛,神情变得惶恐不安。 视频很长,但真正有用的画面前后加起来也就两三分钟左右。前面从宋啸在宴会厅打电话到走进更衣室,然后是妻子到来,最后是宋啸出门离开。 画面定格在宋啸退出门的一刻,门里伸出的一截裸露手臂异常显眼。 “说吧,让我听听你的完美解释。” 我转过椅子,目光平静的看向脸色苍白的妻子。 妻子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眼神哀怨的看了我一眼,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窗外漆黑一片,玻璃上倒映着书房里的景象,我能清晰看到我那张陌生而冷漠的脸。 我默默注视着妻子等她开口,她像个犯错孩子一样双腿并拢坐在那里,深深低着头,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和无助。 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我躺坐在沙发上一手拿书,一手握着妻子一只乳房,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我怀里,自己慢慢翻页,或看到某处评论一句,有时我揉弄奶子的力气稍微重了些,她会嗔怪的轻轻拍打我一下。她看书很投入,我的兴趣却在她身上,时而含住她的耳垂吮吸舔舐,里面亲吻柔嫩脸蛋和纤长脖颈,她会怕痒的扭动并发出抗议的鼻音,如果被挑起了情欲,会转过脸来反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这时候我的另一只手就会伸进她下面的秘密地带展开攻掠,揉不了几下就能让她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发出娇媚呻吟。 因为懒人沙发柔软而舒适,而且窗外阳光晴好,还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小区楼下花园里闲聊玩耍的人们,所以每次在懒人沙发做的时候,妻子都特别有感觉,她最喜欢的姿势是骑坐在我上面,让我含住她的乳头,双臂搂着我的脑袋望着窗外,呼吸急促的紧紧夹裹着我的坚挺使劲研磨,用不了多久就能攀上顶峰,比正常情况下要快得多,结束后会慵懒的趴在我怀里睡着,待太阳慢慢落下西边。 往事不堪回首。曾经的美好时光历历在目,让我百感交集的同时又怅然若失。 “还是不愿说,是吗?或者是无话可说?” 妻子抠弄着手指,依旧沉默。 我吸了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不说也没关系,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与不说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找你谈话,主要想和你商量下后续该怎么办。婚,肯定是要离的,你不要拿死来威胁我,自己的生命自己不珍惜,就别指望别人更在意。而且,你真的犯不着这样表演,我说过,条件你可以提,财产分割这块儿,我不会为难你。” 说到这里,我目光微凝,看到她身前的木地板上有泪水滴落。 “我们好好说话,好好商量,你不用在我面前流眼泪,这样毫无意义。是,以前我确实说过,如果一旦发现你有背叛行为,我会如何如何,但是说归说,做归做,当碰上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除了放你走,还能做什么呢?难道还真的要把你的腿打断不成?你和姓宋的郎有情妾有意,你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是聊得来的灵魂伴侣,想必以后生活在一起,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得多,快乐得多,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拦着你,毕竟夫妻一场,咱们好合好散……” “求求你,别说了!呜呜~~” 妻子突然打断我,捂住脸失声痛哭。 门外传来轻微动静,应该是在外面偷听的黄菲听到妻子的哭声感到担心,却又不敢冒然闯进来。 妻子哭了很久,直到快没力气了,才渐渐停下,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长长抽泣一声。 我继续开口说话,语气依然平静:“财产这块,这个房子可以给你,抽时间去房管所把我的名字从房产证上去掉,至于银行存款,一人一半,车你不会开,归我,这个方案你看有没有问题。” 妻子盯着地板缓缓摇头,鼻音很重,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决:“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的眉头皱起:“黄茹,我已经不拦着你去追求真正的爱情了,你还要怎么样?你已经突破了我的底线,不离婚还继续在我身边干什么?!是想故意折磨我,还是想要更多?想要更多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尽力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呜~”妻子委屈的又哭了起来。 “呵!”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脸上流露出几分恨意和阴冷:“给我戴了绿帽子,让我亲眼看到你的逼里流出男人的精液,黄茹,你还要不要脸?你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哭泣中的妻子浑身一震,然后骤然抬头,泪眼模糊的盯着我:“要什么理由,这不都是你喜欢的吗,呜~~” “你说什么?!”我懵了,继而气到脑袋嗡嗡作响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第一次对她爆出了粗口:“我喜欢?我喜欢看到你逼里流出来别的男人的精液?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咹!!” 气极攻心的我重重一巴掌拍在电脑桌上,震得桌上东西跳起。 “姐夫……” “出去!!” 刚冲进来的黄菲被我一声狂吼吓得赶紧退了出去,我从座椅上起身来到妻子面前蹲下,手掌虎口张开用力掐住她的脸,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喜欢什么?嗯?” “放手,你弄疼我了。” 被钳住脸颊的妻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双手去掰我的手腕没有掰动,看着我的眼睛里流露出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啊?跑去医院陪护过夜不怕,亲口喂男人吃饭不怕,当着我的面说喜欢上了别的男人不怕,在我眼皮子底下约男人操逼不怕,现在知道怕了?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践踏我的尊严?咹!” 妻子放弃了掰开努力,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泪水不停的哗哗流淌。 我目光森冷的盯着她,寒声道:“黄茹,你让我很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刚才的话彻底激怒我了,所以,你不是不想离婚吗?很好,那就不离,希望你别后悔。” 话毕,我松开手,站起来转身离开,妻子伸手想要拉我,手伸到半途缩了回去,捂住脸再次开始哭泣。 焦急不安守在门外的黄菲看到我出来猛地一惊,我冷冷扫了她一眼,走去主卧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到次卧。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直到天色破晓才睡着,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两点,还好周日不用上班。 手机里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多条未读微信。 我先打回给陈涛,他说已经找到能够约出万威南城分公司总经理的人,但是时间要到年后了,年前大家都很忙。 其他未接电话是老家的妹妹和杭城的弟弟,岳母也打过,都是问具体回去的时间。 打电话给岳母之前,我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别看岳父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岳母倒是对我着实不错,是真的把我当成半个儿的女婿来对待,每次回去都会按照我喜欢的口味做很多好吃的,临走还硬要给车尾箱塞满各种香肠腊肉之类的东西。 人啊,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岳母对我好,是希望我对她女儿好,可是她却不知道,我对她女儿掏心掏肺的好,换来的却是背叛。 未读微信里有胥彪发来的信息,汇报这两天宋啸的行踪,没有发现异常。 电话该打的打,信息该回的回,处理完以后,我起床洗漱,穿好外出的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妻子双臂搂膝坐在沙发上发呆,黄菲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席地而坐,操作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抬头看过来,妻子怯怯望着我欲言又止,眼睛红肿的厉害。 黄菲皱了下眉:“姐夫,你要出去?” 我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 “哦,桌上给你留了午饭。”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眼角余光注意到,听到我的话后,妻子眼里的光瞬即黯淡下去。 我在外面随便找了家快餐店,吃完后开车来到林茵上次住的酒店,登记入住拿到房卡,我给林茵发了一条微信,半个小时左右,林茵拎着一个纸袋气息微喘的赶了过来。 “家婆本来要拉着我陪她们打麻将,幸好提前一分钟收到主人发来的微信,要不然我就出不来了。” 林茵一边略带兴奋的说着,一边脱下外套,随后从纸袋里拿出几件崭新的性感内衣和丝袜包装,还有一双高跟鞋。 “主人,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衣服。” 面向洗手间的墙是一整块磨砂玻璃,可以模糊看到她在里面的身体动作。 几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换好情趣丝袜和内衣的林茵趴在地上朝我慢慢爬过来,到了跟前停下,屁股摇了摇,媚声道:“主人,想不想看茵奴纹好的标记?” 我点了点头,林茵原地躺下,下体对着我,自己双手抱膝打开双腿,“主人,看吧。” 她的私密处草丛刮过,记得上次还很茂密,今天却是一片光洁。 “谁给你刮的下面?”我俯下身用手指分开唇瓣检查。 林茵发出一声娇哼,答道:“是纹身师。”顿了下,又补充道:“是一个女纹身师。” “小何没意见?”我用手指搓了搓唇瓣上纹的深色字母,没掉色。 “嗯……他没意见。” “他看到纹身了吗?” “应该看到了。” “应该?” “前天晚上回去他帮我口来着,舔了很久。” “没问你怎么回事?” “问了,他挺兴奋的。” 靠!我对小何的观感再次刷新,自己老婆私处纹上了其他男人姓名缩写字母,居然还会兴奋,够变态的。 林茵被我的手指玩弄得哼哼唧唧,淫水源源不断涌出。 “嗯……嗯……主人摸得小茵好舒服……主人,今晚要留小茵陪你过夜吗?” “怎么说?” “要是陪你过夜的话,我要提前打电话跟小何说一声。” 我想了想,“打吧。” “嗯!”林茵似乎很高兴,马上爬起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给小何。 她在电话里说的是妻子叫她去我家吃饭,晚上就住下了,我听到小何说好,还让她别喝太多酒。 打完电话,林茵把手机随手放到床上,抬头冲我嫣然一笑,然后趴过来拉开我的裤链,掏出半硬的那条含进了嘴里。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问:“小郑走了以后跟你联系过没有?” “没有,他突然辞职,我以为和那天叫他来这里有关,所以没好意思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小郑突然辞职这件事透着蹊跷,又想起洪律师说小尹最近状态不好,于是决定明天去趟律所找她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出神,听到下面咕叽咕叽和嗯嗯啊啊的声音,感受到口腔用力吸含着坚挺,以及柔软舌头对它的缠绕顶挑,体内欲火猛然窜起。 “趴到床上。”我拍了拍一脸陶醉的林茵,沉声道。 整个下午,我在林茵身上尽情发泄,床上地面到处是她流出来的水,等我将喷射完毕的疲软退出她身体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我折腾出来一身汗,起床准备去冲洗一下,忽然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瞥了一眼,是林茵的手机,屏幕上弹窗显示的信息还没消失。 “Z:过年前别忘结清余款。” PS:本文已完本,付费阅读请加QQ809911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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