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茵茵】(64-65)作者:shzyc

送交者: shzyc [★品衔R5★] 于 2025-12-31 12:17 已读5826次 4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异能 #架空

祝兄弟们新年好。

恭喜维7破蛋。希望红军下半程多多发力!

64

深夜,利物浦。

经过了飞机的颠簸和转乘,当球队大巴终于停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时,已经是凌晨了。

队友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要去哪家夜店继续庆祝这场大胜,斯特林甚至已经叫好了车。

“杨,一起去吧!今晚你是主角,全场的酒都该算你的!”

杨劫摆了摆手,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

“累了,下次吧。”

回到家后,虽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疲惫,酸痛感像潮水一样用来,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亢奋状态。

那种让几万人闭嘴的征服感,以及肾上腺素的余韵,依然在他的血管里疯狂奔涌,让他毫无睡意,甚至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需要宣泄,需要分享,需要……见到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刻的国内,应该是早上七点多。

“她应该还在睡吧?”

杨劫拿着手机,拇指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悬停,心里闪过一丝不想惊扰她清梦的犹豫。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占据了上风。

既然上次那层名为“网友”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既然他们已经有过视频通话了,那这扇“窗”破了就是破了。

既然界限已经模糊,既然她并没有真的拒绝他的靠近,那他是不是可以再贪婪一点?

这种突袭,成功率应该很大吧?她会接的,对吗?

一种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她的冲动,瞬间压倒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理智。

“管他呢。”

带着点踟蹰、又带着点笃定,杨劫手指一点,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就在杨劫以为会自动挂断、心里刚升起一丝失落的时候,屏幕突然亮了。
画面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在那昏暗的、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光线下,萧潇那张刚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显然是毫无防备。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素面朝天,却因为睡眠而透着一种自然的粉嫩。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大眼睛,此刻半眯着,迷迷糊糊的,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小奶猫。

那微微嘟起的红唇,就像一颗熟透了的、等人采摘的樱桃。

看着这张脸,杨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杨劫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干嘛呀?”萧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吵醒你了?”杨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

“废话……”萧潇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支在枕头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刚睡着呢。”
“比赛看了吗?”杨劫盯着她的脸,眼神灼热,“看到那个庆祝动作了吗?”

萧潇顿了一下,眼神里的迷糊散去了一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了。”她小声说道。

其实她根本没睡实。他的每一场比赛,哪怕是凌晨三点,她都会定好闹钟爬起来看。

那个x,那个眼神,她在被窝里看得脸红心跳,回放了无数遍。

“算你有良心。”杨劫松了口气,心里那种“锦衣夜行”的失落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会儿。

这种深夜的私密氛围,加上杨劫刚刚大胜后的荷尔蒙爆发,让空气变得有些粘稠。

杨劫看着她那副慵懒的样子,突然觉得现在的她心防应该是最低的。

那个一直盘桓在他心头、像根刺一样的问题,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对了,萧潇。前段时间……为什么每周五晚上,你都不回我消息?”

萧潇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

看着屏幕里杨劫那双探究的、甚至带着一丝隐晦占有欲的眼睛,萧潇心里的那股酸涩儿突然上来了。

她眼波流转,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哦,那个啊……我去约会了。”

屏幕那头,杨劫的表情瞬间凝固。

“约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和谁?”

“当然是男人啊。”萧潇看着他变脸,觉得好笑,“怎么,只许你在英超大杀四方,不许我找点乐子?”

屏幕那头,杨劫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那张刚毅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甚至有些扭曲。

“咯、咯……”

隔着电流的杂音,萧潇都能清晰地听到那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相互碾磨的声响。杨劫的腮帮子死死地鼓起,咬肌像石头一样硬,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瞬间充血,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想要噬人的猛兽。

“你再说一遍……你去干什么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紧咬的齿缝里硬生生崩出来的。

萧潇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微微仰起下巴,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挑衅,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约会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杨劫,你搞清楚,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是单身,我想跟谁约会,都是我的自由。”

“没有关系?”杨劫怒极反笑,那笑容森冷得让人发抖,“好,好一个没有关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鼻翼剧烈翕动着。

强烈的嫉妒和那种被背叛的幻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自虐般的渴望。

“那你就告诉我。”杨劫凑近了摄像头,那双赤红的眼睛在屏幕上放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碰你了吗?碰哪了?”
萧潇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镜头稍微动了一下,屏幕上,她的脸庞开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的节奏瞬间乱了。

“碰了……”

萧潇半阖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上,像被夜露打透的蝶翅。嘴唇微微张开,缝隙间泄出一点湿红的舌尖,和洁白的齿尖轻轻碰着,呵出的气息滚烫而黏腻,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又浸透了蜜:

“他摸了我的……这里……”

她的视线明明朝着镜头,瞳孔却涣散着,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雾底下是烧得发亮的、失神的黑。那不是在看,是在飘——飘在某种被缓慢搅动的、滚烫的感官泥沼里。

随着字句挤出喉咙,她的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像是某种被

精准刺中的、战栗的愉悦,像针尖挑破了皮下的神经,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炸到尾椎。

杨劫盯着屏幕,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清晰得骇人,像有什么东西在口腔里被一寸寸碾碎。

他一只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在指根下发出濒死的呻吟,拧出深深的褶皱;另一只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探向紧绷的腿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还有呢?”他逼问,声音嘶哑得劈了叉,像锈刀刮过铁皮,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汇成细流,滑过剧烈跳动的太阳穴,“他还干什么了?”
“他还……”

萧潇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脖颈拉出一道修长而脆弱的弧线,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冷瓷,底下却透出激动的、细细的青色血管。

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被死死压住的呜咽,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吸进的第一口气,又烫又抖。
“他还亲了我的……脖子……”
画面里,她的脸颊红得彻底,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仿佛皮肤底下点着了一炉炭,热力蒸腾,几乎要滴下胭脂来。
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焦距彻底散了,只剩一片迷乱的、荡漾的湿。她死死咬着下唇,力道大得让柔软的唇瓣失去血色,边缘绷成一条苍白的线,仿佛在拼尽全力堵住喉咙里即将崩溃的哭叫或呻吟。
杨劫的眼睛死死钉在她的脸上。
他看见她额角沁出的汗,细密晶莹,顺着鬓发滑下,消失在通红的耳后。
看见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锁骨,每一次凹陷和隆起都带着颤栗的节奏。
看见她眼神里那种复杂到极点的光——迷乱的、堕落的、沉溺的,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破碎的神性。仿佛她在用自己全部的感官和羞耻,焚烧成一炷供人观瞻的香。
这种表情……绝不是在“回忆”。
这是在重新经历。
每一寸皮肤都在记忆里重新烧起来。
“细节。”杨劫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着生锈的铁,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我要细节。他怎么弄你的?那只手……伸进去了吗?”
萧潇的身体猛地一颤,幅度不大,却像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屏幕里,她的瞳孔骤然缩紧,黑眸深处掠过一丝近乎疼痛的尖锐光彩。
她再也撑不住那点强装出来的、摇摇欲坠的挑衅姿态,整张脸倏地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红得剔透的耳朵,和那不断剧烈颤抖的、单薄的肩膀。布料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是泪。
闷哑的、带着哭腔和喘息的字句,从枕头深处挤压出来:
“嗯……伸进去了……”
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颤栗的气,才让声音继续,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潮湿的羞耻和滚烫的记忆里:
“他把我按在门上……后背撞得生疼……舌头又热又凶,直接撬开我的嘴……缠着我的舌头吸,
吮得又重又麻……吻得我眼前发黑,气都喘不上来,胸口像要炸开……
他的手,从裙子底下……就那么探进来,滚烫的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上摸……
隔着那层薄薄的、已经湿透的布料,用指根狠狠揉……
揉得我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根本站不住……他一把就把我抱起来,托着我的屁股,一边往床边走,一边……一边就用三根手指,顺着湿滑的缝,猛地、全插进来……
在里面又抠又搅,指节弯着刮蹭最里面那块软肉……
水多得根本兜不住,顺着大腿根一直往下淌,流得黏黏凉凉的……
我哭着想求他慢点,声音都碎了……他反而插得更深,转着腕子往里顶,顶得我小腹一阵阵发酸、发空,脚趾头都蜷紧了……”
她说到这儿,湿漉漉的睫毛猛地剧烈一抖,眼角倏地沁出大颗泪珠,沿着滚烫的脸颊飞快滑落。脸红得几乎透明,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汇成一股,滑过太阳穴。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露出一点被自己咬得湿红发亮的舌尖尖。
杨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砸向胸腔,撞出沉闷的痛响。
可他左肩带动的手臂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慢、更重了,每一下都带着股狠戾的、自毁般的力道,手背上青筋暴起,蜿蜒如蚯蚓,指节绷得死白。
“继续……”他挤出来的声音已经嘶哑得辨不出原调,裹着浓重浑浊的鼻音,像从撕裂的喉咙深处和着血沫一起硬挖出来的。
萧潇的眼皮无力地半阖着,瞳孔彻底散了,失去了所有焦点,仿佛真的被那一波波汹涌的回忆操弄得魂飞魄散,神志不清。
她仍死死咬着下唇,可声音已经黏稠得化不开,带着潮湿的水汽和甜腻的喘息:
“他把我扔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他膝盖压上来,抵着我的胸口,沉得我闷哼……那根东西……又烫又硬,
先在我那个……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外面蹭……
磨得又痒又麻,水一股股往外冒……我受不了了,腰自己就扭着往上送,想把它吞进去……
他才猛地一挺腰,又凶又准,一下子全捅进来,捅到底……
龟头重重撞在最里面那个小小的、敏感的子宫口上……撞得我眼前一黑,尖锐的疼和过电般的酸麻一起炸开,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哗啦一下就涌出来了……
可他掐着我的腰,手指陷进肉里,像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下接一下地狂干……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我整个人往床头缩,后背在床单上摩擦……
我手指抓着床单,哭得抽气,他又一把将我拽回去,撞得更凶、更狠……撞得我眼前一阵阵发白,什么都看不清,耳朵里全是自己乱七八糟的哭叫和他粗重的喘……”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短促、尖锐的呜咽,像幼兽濒死的哀鸣。
脸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迅速浸湿了鬓角的发丝,洇进枕头里。
杨劫的呼吸彻底乱了套,胸口剧烈地起伏,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擂动,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想吼,想砸了屏幕,想切断这该死的联系——可他的左手却违背了所有意志,动作更重、更急促,左肩连着脖颈的肌肉都在明显抖动,汗珠从紧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赤裸的胸膛上,留下蜿蜒的水迹。
牙关咬得太紧,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猩红的血线,他却浑然不觉,眼睛仍死死钉在她脸上,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钉子,要把她钉穿,又像是饿极了的兽,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她连骨带肉撕碎、吞吃、再彻底捣烂。
“他把我翻过去……趴着……从后面又进来……一只手揪着我的头发往后扯,头皮绷得发疼……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腰,一下一下撞得特别深、特别重,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夯进最里面……
我哭得嗓子全哑了,声音像破锣……他还……还伸手绕到前面,找到那颗早就肿硬发疼的小豆子,用指尖掐着、揉着、打着圈磨……
磨得我浑身像过电一样抖,膝盖都跪不住,腰塌下去,又被他狠狠提起来撞……我颠三倒四地求他,射给我,都射给我……
他才把我抱起来,转了个身,让我面对面坐到他身上……
他自己腰往上猛顶,手掐着我的屁股往下按……顶得又深又重,我胸口那两团软肉跟着疯狂地晃,甩得生疼……我哭喊着说不行了,受不了了,要死了……
他才红着眼睛,掐着我的腰死死往下一按,钉在他身上最深处……然后……然后他就射了……一股接一股,又浓又烫,全冲进最里面……
烫得我小腹里面一阵阵痉挛,浑身发抖……我……我直接被那股劲冲得……失禁了……控制不住,喷了他一身……”
萧潇说完最后几个字,整个人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和力气,彻底软倒下去,脸深深埋进枕头,只有肩膀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被布料闷住。
眼泪汹涌而出,迅速将枕套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杨劫的左手猛地僵住,停在原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
随即,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泛白的印子,又慢慢转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力道大得他喉头腥甜,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在极度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牙酸,像要把颌骨都咬碎。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在屏幕上那张埋进枕头的、崩溃的侧脸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翻涌着狂暴的怒意,嗜血的凶性,被彻底点燃的、肮脏的欲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冰冷的、近乎绝望的痛楚。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屏幕里,萧潇颤抖的肩膀才渐渐平复了一些。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
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像被暴雨打湿的鸦羽。
眼睛红得厉害,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睫毛一颤一颤地抖着,像是随时会再掉下来。嘴唇被咬得肿胀,颜色深得像熟透的樱桃,微微张开,喘息仍旧急促而凌乱。
她看着镜头,那双眼睛里残留的迷乱还没完全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崩溃,添了一层更软、更碎的湿意。
“还有……”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从喉咙深处被泪水泡软后挤出来的,“他还没结束……”
杨劫的瞳孔骤然一缩,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下了什么滚烫的、带刺的东西。
萧潇的指尖轻轻揪住被子边缘,指节泛白,却又慢慢松开。
“他把我抱起来……让我背靠着床头坐着,他跪在我两腿之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黏,像融化的糖浆,
“他低着头……舌头先是慢慢舔那颗小豆子……舔得又轻又湿,像羽毛扫过……
我抖得厉害,腿想夹都夹不住……他就用手掰开我的大腿,固定住……
然后舌尖突然卷住那颗肿得发疼的小东西,用力吸……
吸得我腰猛地弓起来,哭着喊疼……他又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咬得我眼前炸开白光,全身都痉挛……
然后舌头就一路往下……
直接伸进那个还流着他的东西的穴里……
搅着、舔着,把混在一起的水全卷出来……舔得我脑子一片空白,只会哭……只会抖……”
她说到这里,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沿着下巴滴落,砸在胸口起伏的皮肤上。
“后来……他让我趴跪在床上……屁股抬高……”
她的声音抖得几乎断续,脸彻底埋进手臂里,只剩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尾音飘出来,
“他从后面又进来……这次慢了很多……
一下一下磨得特别深……龟头每次都故意顶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转着圈碾……碾得我小腹酸得发抖,里面一阵阵抽搐……
我哭着求他快点……他反而更慢,抽出去大半,再整根慢慢推进……推进去的时候,还故意停一下,让我自己往后坐……坐到最底……我受不了,自己扭着腰往后撞……
撞得啪啪作响,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才突然加快,掐着我的腰,像疯了一样往里撞……撞得我眼前发黑,嗓子全哑了,只剩断断续续的哭腔……最后……他又把我翻过来,让我双腿盘在他腰上……面对面抱着我……
一边吻我,一边狠狠往上顶……
顶得我整个人被悬空抱起,又重重落下……每一次落下,都被钉得死死的……
我哭着抱紧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背里……
他才低吼着,又一次全射进来……射得又多又深……
烫得我里面一阵阵收缩,高潮得几乎晕过去……”
萧潇说完这最后一句,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屏幕那头,杨劫的呼吸粗重得像野兽,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眼睛里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从屏幕里拖出来,撕碎,又吞下去。
杨劫的脑海里,那些画面不再是简单的影像,而是活生生的、浸没式的折磨,每一个感官都像被烈火焚烧,细节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在嫉妒与欲火的漩涡中。
他看见那个男人——皮肤黝黑、汗水淋漓,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余韵——粗暴地将萧潇扔到床上。
床垫发出吱呀的弹簧声,像被重物压抑的喘息,萧潇的娇躯在柔软的棉质床单上短暂失重,四肢摊开,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泽,那张稚气犹存的脸庞带着一种纯真却又隐含诱惑的反差美,圆润水灵的眼睛里泪光闪烁,无辜的眼神中透出娇柔的脆弱。
空气中弥漫着她体香的淡淡茉莉花味,被他膝盖沉重压上胸口时,那股压迫感如巨石碾过,挤出她喉咙里闷哼的低吟
原本高耸挺拔的双乳被这股蛮力粗暴地从中间碾压、分向两侧,原本饱满的圆球被挤压得严重变形,像一摊被压扁的软泥,又像一只被狠狠摊开的硕大白玉盘,惨白地铺散在胸腔两侧,中间被那黑色的膝盖死死抵住。
男人胯下那根粗紫的巨物,青筋如虬龙般暴绽,龟头胀得通红发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黏液,散发着咸腥的热气。
它先在萧潇湿得一塌糊涂的蝴蝶蜜穴口外来回碾蹭,嫩粉色的花瓣被蹭得翻开又合拢,发出细微的滋滋水声,像雨水打在热石上的蒸腾。
穴口周围的皮肤被磨得又痒又麻,热辣的电流从那里窜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肢扭动着往上迎,空气中多了一丝甜腻的淫水味,混合着她的喘息,急促而带着哭腔。
男人狞笑着猛地一挺腰——噗滋一声,整根狠狠捅进,龟头凶狠地撞上子宫口,萧潇原本紧致闭合的粉嫩穴口,在一瞬间被那巨大的龟头强行撑开到了极致,周围的一圈嫩肉被撑得近乎透明、泛出惨白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
紧接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被粗糙的青筋刮擦着向内凹陷、吞没,原本平坦的小腹因为巨物的入侵而微微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
那撞击如锤子砸在敏感的神经上,尖锐的痛感和过电般的酸麻炸开,她眼前一黑,尖叫着哭出声,眼泪瞬间决堤,咸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洇出湿痕。
他开始狂抽猛送,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次拔出时,穴壁的嫩肉被拉扯得发出黏腻的吮吸声,像是一张张贪吃的小嘴,红肿外翻着试图挽留那根凶器;
再整根撞进最深处,两颗沉甸甸的大卵蛋啪啪啪地拍打在她肥嫩的白屁股上,打得臀肉颤出一层层的肉浪,皮肤泛起红晕,热辣的痛感如火烧。空气中回荡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和她的哭叫,断断续续,像被撕裂的丝绸。
萧潇被撞得不断往床头缩,后背在粗糙的床单上摩擦出火辣的灼热,指尖死死抓着床单,指甲嵌入布料的窸窣声中,指节发白,汗水从她的鬓角滑落,带着淡淡的咸味。
她哭得抽气,喉咙干涩得像吞了砂纸,那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腰,手指陷进柔软的腰肉里,留下青紫的指痕,又凶狠地拽回来,继续更深、更重的撞击,撞得她眼前阵阵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自己乱七八糟的哭叫和他粗重的喘息,如野兽的低吼。
接着,他粗暴地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着,肥白的屁股高高翘起,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淫水的湿热气味。
他揪住她长发死命往后扯,逼得她头皮绷紧,脖颈被迫后仰成一个脆弱的弧度,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呜咽。
另一只手按死她的腰,从后方再次整根贯入。
每一次冲撞,都结结实实夯到最底,两颗卵蛋拍打臀肉的声音响亮而淫靡。
萧潇丰盈的曲线被撞得剧烈晃荡,悬垂在下方的双乳因为没有支撑,随着每一次撞击而疯狂前后甩动,在空气中划出白花花的残影。
他在抽送的同时,伸手绕到前面,粗鲁地掐住那颗早已肿硬的小阴蒂疯狂揉搓。体内被巨物撑满,体外敏感点被暴力碾磨,萧潇浑身过电般抽搐,膝盖发软刚塌下去,又被他狠狠提着腰拽起来迎合撞击。
她嗓子彻底哑了,颠三倒四地哀求“射给我……都射给我……”
泪水糊满了脸。
男人红着眼把她抱起,转身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身上。双手掐住她圆润的臀瓣用力往下按,自己腰胯疯狂向上顶。
每一次下落,那根巨物都深深嵌进她的体内,仿佛要从她的喉咙口顶出来。萧潇胸前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因为剧烈的上下颠簸而彻底失控:
当她身体落下时,巨乳受重力牵引猛地砸向男人的胸膛,挤压成扁平的形状;
当被顶起时,它们又高高弹跳起来,甚至打到了她自己的下巴。
乳尖在空气中乱颤,整个人像是一个挂在男人身上的破布袋,随着他的抽送而支离破碎。
他掐着她的腰最后一次死命往下按,将她钉死在根部,低吼着射了——滚烫的精液像岩浆一样高压冲进子宫口,烫得她小腹剧烈痉挛,内壁疯狂收缩,直接失禁。
一股淡黄的尿液混杂着精液,顺着两人结合部喷涌而出,淋了男人一身,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咸腥味。
没等萧潇喘过那口气,男人突然一把揪住她被汗水浸透的乱发,强迫她低下头。
那根刚刚才拔出来、还没完全疲软的肉棒,此刻沾满了白浊的精液、透明的蜜水和淡黄的尿渍,像一根散发着腥臊恶臭的肉肠,蛮横地捅到了她嘴边。
“给我舔干净。”
男人不由分说,按着她的后脑勺就往胯下死命一压。萧潇被迫张开嘴,那根混杂着各种体液味道的巨物瞬间塞满了她的口腔,直抵喉咙深处。
味道太冲了,尿液的咸涩、精液的腥膻直冲天灵盖,呛得她眼泪直流,本能地想要干呕,却被男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迫顺从,甚至是为了呼吸而不得不大口吞咽。柔软的舌头被迫卷裹着那根肮脏的肉柱,上下套弄。
口腔里发出“滋滋”的水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吞咽声,那是她在努力清理那些黏稠液体的声音。
每一次深喉,多余的液体就会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流得下巴和脖子上到处都是。
她那原本精致的小脸被这根粗大的东西撑得变形,脸颊鼓起,喉咙随着吞咽动作剧烈起伏,像一条正在进食的母狗,卑微地用舌尖去勾舔冠状沟里残留的每一滴污秽。

可那男人还没结束。他把虚软的萧潇扔在床头,强行掰开她的双腿埋头下去。
舌头先轻舔那颗肿胀的小核,随即突然用力吸吮,制造出强烈的真空感,甚至故意用牙齿去啃咬。
痛感和快感混杂,激得萧潇大腿剧烈颤抖,肌肉抽搐的波纹清晰可见。紧接着,那条舌头直直插入还淌着混合液体的肉洞里,用力搅动、剐蹭内壁的褶皱,把里面的残精和尿液全部舔食干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和水渍声。
最后一次,他不再让她跪着,而是直接大手一挥,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平在床上,脸颊被强行挤压在枕头里变形。
他沉重的身躯直接覆盖上去,像座山一样压得她动弹不得。他掰开她的腿,从后面以一种极度贴合的角度挤了进去。
这种姿势让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每一次抽送,萧潇原本饱满的胸部都被两人身体的重量和床单疯狂挤压、摩擦,乳头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充血红肿。
而她紧贴着床单的小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巨物在体内进出时刮擦腹壁的轮廓,每一次顶入,肚皮都会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圈肉浪,那种五脏六腑都被碾碎的错觉让她连哭叫都发不出声音,只能随着床垫的弹簧声无助地抽搐。
最后,他把她翻过来,双腿盘腰悬空抱起,一边把满是酒气的舌头伸进她嘴里狂搅,一边狠狠往上顶。每一次下落,身体的重量都让那根东西嵌得更深,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龟头直撞子宫口。
萧潇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双腿因为悬空和剧烈的快感而痉挛性地抽搐,大腿内侧原本紧致的肌肉此刻像通了电一样疯狂跳动,白皙的脚背绷得笔直,脚趾死死扣紧,呈现出一种濒死般的僵直状态。
他在她体内第二次爆发,滚烫的液体再次灌满。
那一刻,萧潇的小腹猛地一缩,原本紧致的肚子因为被灌入了过量的液体而像怀孕般微微隆起,随后那股混杂着精液、淫水和尿液的液体,因为兜不住而顺着两人结合部的缝隙溢出,像白色的岩浆一样,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单上。

杨劫的脑海里,这些画面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如刀子般切割他的感官,又如烈火般焚烧他的下身。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泪痕斑驳、崩溃又破碎的脸,呼吸粗重得像野兽,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几乎要捏碎掌心,掌心的刺痛和汗水的湿滑,让他更深地陷入这混沌的折磨。

过了很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
“你……真行。”

她的脸还红得发烫,眼泪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又坏又软的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杨劫……”
“你左手在干嘛呢?”
她盯着他左肩那一下一下的起伏,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神又纯又浪。
杨劫的喉结猛地滚动,心脏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他的左肩僵了一瞬,却没停,反而更用力地撸了一下,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萧潇轻轻笑出声,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去,声音软得能化开:
“我在做和你一样的事~”

65

利物浦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头。

杨劫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梦里的画面破碎又荒诞,最终都定格在昨晚视频里萧潇那张潮红的脸,和那一声声让他心脏抽搐的“他”。

他习惯性地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静静地躺在锁屏界面上。

发信人:Xiao。
杨劫的手指在屏幕上方猛地停住。

昨晚那长达半小时的“凌迟”,像回旋镖一样扎回脑海。

他妈的,萧潇到底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

理智在咆哮,告诉他昨天只是她编造的段子;

但一个幽灵般的声音也在耳边嘶吼——万一呢?

万一那不是演戏呢?

万一……她是真的在推开你呢?

那次“王总事件”后的无力感,再次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杨劫盯着那个名字,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那个在球场上敢单挑全世界的杨劫,此刻却不敢点开一条微信。
过了许久。
窗外的鸟鸣声打破了死寂。

杨劫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把自己交给命运审判的决心,手指重重地点了下去。
没有早安。

没有解释。

只有一个链接。

【bilibili】 【深度复盘】泪目!安菲尔德的红色闪电!拆解杨劫“封神一战”:如何用纯粹的技术和气场,把日本队长踢到“心态崩塌”?

看着那个粉色的图标,还有那个中二得要命的标题。

杨劫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人从深海里猛地捞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如果是真的“有了别人”,……

她还会大清早起来搜他的名字吗? 还会看这种视频吗?

杨劫盯着屏幕,胸口的起伏剧烈。 良久,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链接,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哑,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种像是要把骨头都揉碎了的无可奈何。
他没有回复任何文字,也没有去问昨晚的一字一句。

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然后点开了那个视频。

【杨神牛逼!】

【全体起立!】

【排面!】

红色的弹幕海啸般涌过。 杨劫躺在清晨的微光里,贪婪地看着这些文字,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屏幕另一端,那个或许正躲在被窝里、红着眼眶为他骄傲的女孩的体温。

嘴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勾了起来。

好吧,如果排除昨天的意外,潇潇确实是开始越来越主动的联系他,不再是戳一下动一下的鸵鸟,她开始越来越主动地把触角伸向他的生活。

杨劫伸手关掉了弹幕,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激昂的UP主,正对着昨天比赛的录像进行着逐帧分析。

“兄弟们,看看这个背身!这不是蛮力,这是教科书级别的‘藏球’!杨劫把屁股一撅,吉田麻也直接懵了,因为他根本看不见球在哪!”
视频里,正是杨劫在第12分钟戏耍吉田的那一幕 。

UP主用红圈标注了杨劫的脚步调整,配上夸张的解说词,听得杨劫忍不住挑了挑眉。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了那个惊艳全场的“双重牛尾巴” 。

“来了!名场面!注意看杨劫的脚踝!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关节构造!一步之内画出一个‘<’型折线!吉田麻也的双腿直接绞死,原地劈叉!这哪里是过人,这简直是对膝盖韧带的‘酷刑’!”

杨劫看着屏幕里那个狼狈倒地的日本中卫,又听着UP主那句“对膝盖的酷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他进球后那个冷漠的背影,以及吉田麻也跪倒在地的那一瞬间 。

UP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煽情:“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胜利,这是心理层面的彻底碾压!那个曾经在华夏队面前不可一世的日本队长,在我们的前锋面前,被吓得腿软。

杨劫用实力告诉世界:华夏人也能穿上利物浦的9号,也能在英超把日本后卫踢到怀疑人生!”

视频结束,杨劫把手机扔在胸口,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嘿嘿……”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UP主是个懂球的行家,那一句句“全方位处刑”、“心理碾压”简直像是挠痒痒耙一样,精准地挠在了他心里最爽的那块软肉上,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但更让他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的,是这条链接背后的含义。

萧潇在看。

她不仅看了比赛,还特意去逛了B站,去翻了这些评论和视频,然后把最好、最夸得天花乱坠的一个挑出来发给他。

她变着法地夸他,更为他感到骄傲。

“这感觉……真他妈不错。”

除了那个奇怪的周五。一切都好起来了。

然而,相比于利物浦的岁月静好,大洋彼岸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冰火两重天。
这种分裂感在8月20日这一天,达到了顶峰。
仅仅三天前,大洋彼岸的英超赛场上传来捷报。身披利物浦9号的杨劫,用一种近乎残暴的方式,把号称“亚洲第一后卫”的日本队长吉田麻也踢得心态崩盘,跪地不起。
那一夜,华夏球迷在狂欢,论坛里全是“杨劫牛逼”、“华夏足球站起来了”的怒吼。无数人哪怕第二天要上班,也熬着通宵,只为了看那红色的9号在安菲尔德飞驰。
那是火,是希望的烈火。
然而,三天后,仁川亚运会的小组赛首战,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华夏国奥队 0 - 3 朝鲜队。
比分刺眼,过程更让人绝望。
面对那一群平时没怎么听说过、装备简陋、甚至连像样热身赛都没怎么踢过的朝鲜队,那一群开着豪车、拿着高薪的国奥小将们,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身体对抗一撞就飞,速度拼抢一冲就散。整场比赛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全场几乎没有一脚像样的射门。
冰,彻骨的寒冰。
这种巨大的反差,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民怨。如果大家都烂,那也就忍了。可偏偏现在出了一个杨劫——一个已经在世界顶级联赛证明自己能把亚洲防线当纸糊的核武器。
于是,舆论炸了。
微博、虎扑、贴吧,在那个夜晚彻底沦陷。

【置顶热帖:我们明明有核武器,为什么要拿着烧火棍去拼刺刀?】

“我看吐了。真的。三天前我还在为杨劫晃倒吉田麻也而热泪盈眶,觉得自己终于能挺直腰杆了。结果今天,这帮大爷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0比3输给朝鲜?脸呢?我想问问足协,杨劫为什么不在?他不是适龄球员吗?他不是华夏人吗?”

“楼上不懂了吧,足协老爷们嫌杨劫‘不听话’,‘不懂规矩’。

人家在英超是神,在足协眼里是个刺头。

宁愿输球丢人,也不能坏了‘规矩’。”

“笑死,吉田麻也都被杨劫踢成那样了,朝鲜队这后卫能扛得住杨劫一撞?如果杨劫在场,这场比赛早就花了!但这帮官僚就是不用!”

“万人血书!请愿杨劫入队!别霍霍华夏足球了!我们好不容易出这一个苗子!”

“足协主席出来走两步!你是瞎子吗?看不见英超射手榜吗?”

这种声音最初只是零星的火苗,但很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数千个营销号、无数个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发了杨劫在英超的进球集锦,并配上了国奥队在仁川狼狈挨揍的动图。

#杨劫去哪了# #请足协给个说法# #全网寻找利物浦9号#

这几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冲上热搜前三。这不再是简单的球迷吐槽,这是一场指向明确的、针对体制黑幕的舆论围剿。
北京,夕照寺街,足协大楼。

窗外秋风萧瑟,大楼的大门紧闭。

面对全网的骂声,他们采取了最经典的“鸵鸟战术”——只要装死,不回应,热度过两天自然就散了。

九月初的利物浦,秋雨连绵。

亚瑟·海耶斯的电话打进来时,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杨,有个大家伙找上门了。

华夏中央电视台,《天下足球》栏目组。他们想给你做一期专题片,叫《英伦七日:杨劫的红军岁月》。虽然名字叫七日,但考虑到你的赛程,他们希望压缩成两天的深度跟拍。”

“听着,杨,这不仅仅是一次采访。你得看懂这背后的时机。”

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资本家特有的精明,

“你想想,仁川亚运会那边,国奥队刚刚遭遇了耻辱性的惨败,国内球迷的怒火现在正无处发泄,舆论环境非常糟糕。”

“在这个节骨眼上,官方媒体主动找上门,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要为你树碑立传,目的很明确——转移视线。”

亚瑟一针见血地分析道:“他们急需一个正如日中天、形象正面的‘英雄’,来安抚受伤的球迷,来转移大众对亚运会惨败的注意力。你就是那剂最好的‘止痛药’。他们需要利用你在英超的高光表现,利用国人对你的喜爱与关注,去消解那边的负面情绪。”

这可不是亚瑟能求来的公关,而是央视主动发出的邀请。这意味着——官方盖章的认可。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扇通往最高舞台的大门,已经向他彻底敞开了。

……

利物浦的秋雨,总是带着一股透进骨子里的湿冷。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市中心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

“姬老师,有些情况我得提前给你透个底。”

车内,亚瑟·海耶斯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对面正在补妆的东方美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杨是个……怎么说呢,‘怪人’。

他和你采访过的那些热衷于豪车、派对和美女的球星完全不同。如果待会儿看到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请保持镇定。”

姬望舒合上粉饼盒,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出一股自信与从容。

“亚瑟先生,我在央视做了五年足球专访。”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从贝克汉姆的豪宅到罗纳尔多的游艇,什么样的球星我没见过?放心,我搞得定。”

她对自己今天的装束很有信心。一套剪裁极度合身的黑色职业OL套装,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边缘镶嵌着一圈精致繁复的蕾丝花边,在那层层叠叠的蕾丝包裹下,是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紧身的一步裙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和圆润惊人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极薄的透肉黑色丝袜中,脚踩一双七厘米的黑色尖头细高跟。

身高170的她,再加上高跟鞋,气场足以压住大部分采访对象。知性、禁欲,却又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让人想入非非的水润媚意——这是她的武器。

车门打开,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

姬望舒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坑。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普普通通的公寓楼,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个周薪五万英镑、刚刚签下千万级代言合同的杨劫,就住这儿?

按响门铃。

几秒钟后,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玻璃杯,里面是白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杨劫的眼神微微停顿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太白了,在阴沉的天色下,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副黑框眼镜非但这没遮住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了一种想要让人撕碎她伪装的冲动。

尤其是胸前那被衬衫紧紧包裹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种即将撑破扣子的张力,极具视觉冲击。

但更让杨劫心跳漏了一拍的,真的是那张脸。 姬望舒。 那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梦”。

每个周一的晚上,《天下足球》片头曲响起的时候,就是那群躁动的青春期少年最安静的时刻。那时的她,是荧幕里端庄知性的“望舒姐姐”,是只能隔着屏幕仰望的女神,是他们卧谈会里不敢高声亵渎的幻想。

可现在,女神走出了电视机。

她跨越了亚欧大陆,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门垫上,身上带着雨水和香水的味道,正为了采访他而等待着他开门。

一种巨大的、时空错位的荒谬感与征服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杨劫的脊椎。

“我他妈的,他妈的真的出头了。” 杨劫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种成就感甚至比进球还要让人上头。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压下了嘴角那抹差点溢出来的、带着少年气的窃喜与得意。

那个只能仰望的姐姐,现在就在我的地盘里。

这种失神仅仅持续了半秒。杨劫很快将那份翻涌的暗喜深埋进眼底,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沉稳与冷淡,侧身让开:“进来吧。”

然而,当摄制组扛着机器走进这间公寓时,所有人都愣住了。摄像大哥甚至下意识地放下了机器,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哪里是球星的家?这简直是个苦行僧的洞穴。

不到七十平米的空间,简单的宜家风格家具,略显陈旧的地毯。

没有豪车钥匙,没有名表,墙上甚至连一张他在球场上威风凛凛的海报都没有。整间屋子干净、冷清,透着一股单身汉特有的寂寥。

“你就……住在这里?”姬望舒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和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你,反差太大了。”

“房子大又怎么样?睡的还是一张床。”

杨劫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手中的白水放在茶几上,“随便坐。”

姬望舒走到冰箱前,征得同意后打开了门。镜头推进。冰箱里整整齐齐,却空荡得让人心酸。没有啤酒,没有饮料,只有成排的矿泉水、几盒码放整齐的牛肉。

“这就是你的食谱?”姬望舒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杨劫,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你才19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为什么过得这么……清苦?”

杨劫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扫过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因为这里除了足球,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姬望舒的心上。

天色渐晚,利物浦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叮咚——”

门铃准时响起。这次进来的不仅仅是送餐员,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亚瑟团队工作人员,他们推着一个小型的餐车走了进来。

“杨先生,您的营养餐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先将两个标注着详细卡路里数据的透明餐盒放在杨劫面前,随即又微笑着转向姬望舒和摄制组的几位大哥,“姬女士,各位老师,亚瑟先生特意交代了,各位远道而来,肯定想念家乡味。这是从利物浦最好的中餐厅‘聚福楼’订的午餐,还有一些当地特色的海鲜,希望合各位的口味。”

随着餐盒盖子一个个打开,公寓里瞬间充满了诱人的香气。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虾,甚至还有热腾腾的广式靓汤。

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摄像大哥和灯光师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

“别客气,都坐吧。”杨劫招呼着大家围坐在那张并不算大的餐桌旁,一边给大家递水,一边随口说道,“亚瑟这人平时抠门,但办事还是靠谱的。大家趁热吃。”

原本严肃的工作氛围,在饭桌上瞬间消融。

姬望舒坐在杨劫对面,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中餐,再看看杨劫面前那盘惨淡的——白灼鸡胸肉、糙米饭、以及绿得发慌的西兰花。

“你就吃这个?”姬望舒夹了一块红烧肉,有些不忍心地问道,“看着我们吃这些,你不馋吗?”

“习惯了。”杨劫面无表情地叉起一块鸡胸肉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对于职业球员来说,这不叫吃饭,这叫‘补充燃料’。红肉脂肪太高,比赛日前两天是禁忌。”

摄像大哥一边扒饭一边感叹:“杨老师,您这自律真没得说。怪不得身体那么壮,全是忍出来的啊。”

“也不是忍。”杨劫喝了一口蔬菜汁,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想在英超跟那群黑又硬对抗,身体是本钱。”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利物浦的天气聊到了国内的房价,又聊到了杨劫刚来英国时的糗事。

杨劫话虽然不多,偶尔插两句冷幽默,甚至还会主动问摄像大哥机器沉不沉。

这种松弛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状态,让姬望舒看得有些出神。

她发现这个被外界舆论妖魔化的“狂人”,私底下其实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通透。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为了得到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并且甘之如饴。

饭后,工作人员迅速收拾了残局,带走了垃圾,公寓里又恢复了整洁。

杨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晚上8点。

“姬老师,摄像大哥,今天的正式采访内容……是不是差不多了?”杨劫一边擦着手,一边礼貌地问道。

“嗯,素材很丰富了。”姬望舒合上采访本,虽然有些疲惫,但职业素养让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体态,“怎么,你有安排?需要我们回避吗?”

“也不算什么安排。”杨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卸下了球星的包袱,“就是……到了我的‘放松时间’了。如果不踢球,我通常会玩会儿游戏,算是……一种自我调节吧。”

姬望舒眼睛一亮。作为纪录片,没有什么比拍摄球星私底下的真实生活状态更宝贵的了。

“不介意我们继续拍一会儿吧?”她指了指摄像机,“只在旁边记录,绝不打扰你。”

“行,只要你们不觉得无聊。”杨劫无所谓地点点头。

他走到角落的电脑桌前,拉开电竞椅坐下。

随着电脑开机风扇的轻微嗡鸣声,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仿佛回到了最安全的领地。

然后,在姬望舒和摄像师略显错愕的注视下,这个在英超赛场上以凶悍著称的硬汉,十分自然地从桌角拿起了一副耳机。
那是一副粉色的、带着猫耳装饰的耳机。

当那个寸头冷峻的男人,将这副粉嫩的耳机戴在头上的瞬间,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姬望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赶忙对着摄像师打了个手势,示意镜头推进,千万别错过这个充满了“反差萌”的细节。

屏幕亮起,Steam自动登录。杨劫并没有在意身后的镜头,他熟练地点开那个红色的游戏图标,然后顺手打开了推流软件。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开场白,也没有面对央视镜头的拘谨。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甚至连坐姿都变得懒散起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对着屏幕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来了,今天有点事,你们凑合看。”

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漫不经心的慵懒腔调。

站在他身后的姬望舒,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作为一个媒体人,她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爆款素材,它展现了这个“英超球星”私底下最真实、最接地气、甚至有点可爱的另一面。

这正是《英伦七日》这个专题片最需要的东西——人味儿。

她没有出声,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真实的一幕。她迅速对着摄像师做了一个极其肯定的手势:拍下来,全部拍下来。

杨劫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记者的震惊。

耳机隔绝了外界的杂音,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在这一方屏幕前,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亿万国人期待的“全村希望”,不再是那个必须时刻紧绷神经的英超球星。

他只是一个名为“Y”的普通玩家,一个在虚拟世界里寻找片刻安宁的大男孩。

姬望舒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戴着粉色猫耳、专注盯着屏幕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素材有了,故事圆满了。

镜头缓缓拉远,将在这个雨夜里,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公寓中,最真实、也最令人意外的杨劫,定格在画面中央。

第二天下午,梅尔伍德训练基地。

雨后的草皮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高强度训练后特有的热气。摄制组被获准在场边架起机器,镜头对准了刚刚结束训练、脖子上还挂着哨子的尤尔根·克洛普。

这位德国教头戴着标志性的棒球帽,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虽然满脸胡渣显得有些粗犷,但当他谈起足球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信服的、甚至有些狂热的睿智光芒。

“克洛普先生,”姬望舒用流利的英语开启了话题,她的站姿优雅而专业,“昨天对阵南安普顿的比赛,杨劫打进了三个球。外界都在讨论他的射术和速度,讨论那个神奇的9号。但作为主教练,在您眼中,杨劫对于现在的利物浦究竟意味着什么?”

克洛普歪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一排标志性的大白牙。

“杨劫打入三个进球?是的,那很棒,非常酷。但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早上的战术复盘会上,我给球员们回放的录像里,这四个进球我一个都没放。”

姬望舒愣了一下,职业地追问:“那您给他们看了什么?”

“我给他们看了第62分钟和第83分钟的两个片段。”

克洛普伸出手,在空气中有力地比划着,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激情,仿佛此刻不仅是在接受采访,而是在给全世界上一堂战术课:

“在第62分钟,杨在前场丢球了。按照很多前锋的习惯,这时候他们会摊手,会抱怨,或者站在原地喘口气。但杨没有。”

“在丢球后的零点五秒——注意,是零点五秒——他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立刻转身,狂奔了三十米,去追那个持球的后腰。他没有碰到球,但他迫使对方仓促出球,导致了失误,然后亨德森断球,我们重新拿回了控制权。”

克洛普的眼神灼灼发亮,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才是关键!人们总是在谈论阵型,4-3-3还是4-4-2,谈论控球率。但在英超,甚至在欧冠,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你拿球的时候做什么,而是你丢球那一瞬间的反应。”

“世界上最好的进攻组织者,不是某个身穿10号球衣的大师,而是‘高位反抢’。当你能在对方半场断球,你就离球门只有三十米,而不是八十米。杨劫完美地理解了这一点。”

姬望舒被克洛普这种极具感染力的表达震撼到了,她下意识地点头,继续引导:“所以,您认为他的战术价值在于防守贡献?”

“不,不仅仅是防守。”

克洛普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深邃:

“这是一种‘饥饿感’。杨身上有一种我非常痴迷的特质,那就是对球权的贪婪。他踢球的方式,就像是……就像是他如果不抢下那个球,如果不把那个该死的皮球踢进网窝,他今晚就没饭吃一样。”

“很多人说他是体系的破坏者,说他不按套路出牌。但在我看来,他是这支球队的‘起搏器’。”

克洛普指了指身后正在进行放松跑的球员们:

“当比赛陷入僵局,当战术运转不灵,当大家都感到疲惫或者迷茫的时候,你需要有人站出来,用一种不讲理的方式去打破平衡。

杨就是这个人。

会在混乱中制造秩序,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让对手崩溃。”

说到这里,克洛普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队友打闹的杨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与骄傲:

“他才19岁,来自一个足球并不发达的国家。但他站在那里,面对英超最凶狠的后卫,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他穿上了那件沉重的9号球衣,但他没有被压垮,反而像是穿上了一件合身的铠甲。”

克洛普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肯定的手势:

“只要他保持这种饥饿感,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午后,默西河畔。

为了避开训练基地的嘈杂,最后的深度访谈选在了河边的长椅上。

风有点大,吹乱了姬望舒的发丝。她今天换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蕾丝内衬,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知性中透着一丝慵懒。

杨劫坐在她身旁,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看着远处流淌的河水,神情平静。

“杨劫,最近英国媒体都在讨论一个话题,”

姬望舒看着手中的提纲,神色认真,

“关于‘新秀墙’(Rookie Wall)。很多年轻球员在惊艳亮相后,随着对手的研究和体能的下降,会陷入长期的低迷。你担心自己会撞上这堵墙吗?”

听到“新秀墙”这个词,杨劫并没有表现出困惑,也没有笑。

他只是依旧看着河面,目光像是在寻找下一个冲刺的空当,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头儿(克洛普)一直跟我们强调一个词:‘Forward’(向前)。”

杨劫转过头,看着姬望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不需要证明的真理:

“在他的战术里,不允许犹豫,也不允许停下来思考困难。如果有阻碍,那就冲过去。”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弧线,那是过人的轨迹,也是他内心深处那个疯狂目标的投影——为了那100个球,他必须分秒必争,绝不停歇。

“所以,不管前面是墙,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在我眼里,它和一名笨拙的后卫没有区别。”

杨劫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冷酷:

“我会过掉它。然后继续跑,然后进球。”

访谈的最后,也是最敏感的部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默西河面上,波光粼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姬望舒合上笔记本,并没有急着结束。她看着杨劫,眼神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点不忍:

“最后一个问题,可能有点尖锐。关于前几天的仁川亚运会……国奥队的成绩不太理想,止步十六强。网上有很多声音,说幸好你没去,不然也是跟着丢人。还有人说……你是故意避开的。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雷区。也是这几天一直压在杨劫心头的石头。

杨劫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一股戾气从眉宇间升起,双拳下意识地握紧。

他张了张嘴,那句“踢得跟屎一样”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杨劫浑身一震,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瞬间被这温柔的触感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到姬望舒正看着他。

她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那双原本知性、冷静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清澈、深邃。

她的手按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记者的审视与逼问,只有一丝温柔的提醒和包容。

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想骂人。我想听听那个真实的、会生气的杨劫心里在想什么。

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他坚硬外壳下那颗其实也很在乎、很滚烫的心。

杨劫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姬望舒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换了个坐姿,语气变得平缓:

“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我也不是神。那种临时的拼凑,体系不一样,磨合时间不够,就算我去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本质的改变。足球毕竟是集体运动,输球是全队的事。”

但姬望舒没有就此打住。她身子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幽香再次钻入杨劫的鼻腔。

“真的吗?杨劫。”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诱导,又像是在期待一个承诺: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场上。真的不会有改变吗?”

杨劫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瞳孔的倒影里,他看到了自己。他感觉到了她对他那种毫无保留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那样的目光下,杨劫不想说官话了。

他沉默了片刻,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原本的官方辞令被彻底抛诸脑后。

“好吧。”杨劫看着远处流淌的河水,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

“如果我在。”

“我会进球。”

“不管防守烂成什么样,不管对面进了几个,不管队友能不能传出好球。只要我在场上,我就能把那该死的球踢进他们的球门。”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姬望舒,眼神灼灼,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也许最后还是会输,但至少……比分不会那么难看。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真诚:

“其实我也想去。穿着那身带国旗的衣服进球,感觉是不一样的。

我想为国出力……真的。但有时候,事与愿违吧。”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沧桑。

风停了。

杨劫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紧紧地黏在自己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抬起头。

只见姬望舒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甚至忘记了拿笔。

她摘下眼镜后的双眼,正深深地、专注地望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记者的客观,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欣赏、怜惜,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崇拜。

那是女人看英雄的眼神。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她那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她微微咬着下唇,那一刻的风情,知性中透着极致的感性,仿佛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声音虽小,却像是誓言,

“总有一天,你会穿着那身衣服,带我们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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