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他的野蛮姐姐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哟,想看相册你就急了。”叶棠斜睇着他,抿了口奶茶,懒洋洋道,“难不成你相册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聂因攥着手机,心脏震动一时未能缓复,砰通砰通跳得极快。 她刚才差点就点进去了。 还好……没有被她看见。 聂因保持沉默,叶棠便愈发好奇。她手捧奶茶,挽着他臂,仰脸凑近问:“上次那两张照片,你是不是保存到相册了?” “没有。”聂因回得极快,又低声补一句,“我全删了,以后你别拍这种照片了。” “为什么不能拍?”叶棠朝他眨眼,故作天真问,“只发给你一个人看耶,你难道不喜欢?” 聂因顿了顿,叶棠见时间尚早,又拉他去坐电梯,打算看场电影再回家。 难得一起出来逛街,她当然要把他使唤个够。 电梯门开,两人随人潮涌入梯厢,贴身挤在靠墙角落。电梯上行一层,“叮”一声开,走出几名男女,又立刻挤入新的乘客。叶棠不经意一瞥,竟望见一张熟悉的脸。 教导主任也朝两人睇来,她赶紧低下头,将脸埋进聂因胸口,示意他帮忙遮挡。 聂因低头看着胸前脑袋,许久未有动作,直到电梯再启,教导主任迈步离开,他才抬头,望了眼他背影。 “已经走了。”他低声道。 叶棠仍旧埋在胸前,过了半晌,才微仰起头,黑漆漆的眼瞳盛满他倒影,脸颊有一点红,像是刚才闷的。 聂因注视着她,心头有一种奇特的柔软,让他想要伸手触摸,她此刻扑粉的脸庞。 电梯突然“叮”一声响,终于抵达电影院楼层。 “刚才吓死我了。” 叶棠松了口气,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瞅了眼他微微怔神的模样,问:“教导主任没发现我吧?” 聂因一时无言以对:“发现了又能怎样?” “是不会怎样。”叶棠一边走出电梯,一边对他阴阳怪气,“你是老师的小心肝,当然和我们不一样了。” 聂因不懂她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叶棠走出几米,发现旁边无人,才回头瞪他:“愣在那里干嘛?去看电影!” 话毕就自顾自走进电影院,半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聂因不明所以,只好快步跟上。 他的野蛮姐姐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 看完电影回家,差不多夜里十点。 聂因洗完澡出来,搁在桌上的手机,跳出好几条验证消息。他拿起来看,一一通过,孟晓又在这时发来消息: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其他人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当初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如果之后有机会,我们都很想再和你见面聊聊天」 「伊然也很想知道,你后来去了哪里」 会话列表不断有消息弹出,聂因返回浏览,逐个敲字回复,立在桌边低头许久,手机才总算安静。 他默然片刻,预备放下手机,开始温习功课,不想掌心硬物突然又震动两下。 拿起一看,是叶棠发来两张照片。101.乖乖躺到床上 似是不满于他先前谏言,她又故技重施,拍下穿着文胸的上半身,问他哪件更好看。 一件黑,一件粉,都是纤薄轻透的蕾丝质地,两团乳肉挤在罩杯里,白得晃眼,快兜不住。 聂因喉口发干,半晌,才打字回:「都差不多」 「差不多?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叶棠不满他端水,消息接连发来,「你不会一直盯着我胸,根本没看我穿了什么吧?」 聂因哑口无言,还未回复,叶棠又道:「你到底喜欢哪个,诚实一点,告诉我」 他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催促之下,只得发去两字:「黑色」 「OK知道了」发完这句,叶棠就安静下来。 聂因把手机搁到旁边,翻开错题本,想潜心温习,刚才照片里的画面,却在脑海挥之不去。 她总是这样,随意把他撩拨起来,转头却又不管不顾。 聂因盯着题,深吸一口气,腾空脑中杂念,正欲开始复习,身后门扉突然响起两声轻叩。 未等他回首,门又“吱”一声启开。 叶棠抱着作业,自然无比坐到旁边,不准备对刚才照片解释任何,直接把试卷挪到他眼前: “喏,做完了,你批吧。” 她深夜造访,是否有意为之,聂因不得而知。他陪她逛了一晚上街,刚才又被蓄意挑逗,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克制住,不与她产生亲密接触。 压抑心底的渴望,不知不觉间,变得愈来愈强烈。 聂因沉默无言,批完试卷,将其递还给她。叶棠拿起试卷,似欲要走,他才抬眼追随她背影。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走了?” 叶棠脚步一停,坐他床尾,笑意在昏暗中灿烂:“坐过来吧,你今天陪我逛了那么久,我当然要奖励你一下。” 得到她允许,聂因才动身过去。 他在她旁边坐下,叶棠立刻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脸,柔声轻问:“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聂因收紧手臂,揽住她腰,将头靠在她胸口:“你又撩我。” 声音很低,听起来好似有些委屈。 叶棠不住闷笑:“我怎么撩你了?刚才那两张照片?” 聂因抬头,正欲启唇,叶棠重又捧住他脸,故作神秘道:“把眼睛闭上,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叶棠轻“啧”一声:“我都说了,把眼睛闭上。” 聂因只好听从,闭阖双眼。 叶棠从他腿上起身,一阵细微窸窣过后,她重新压坐回来,让他把眼睛睁开。 聂因眼睑刚抬,就见一抹鸦黑。 雪色乳团波涛汹涌,兜在黑色小衣里,满当得似乎快要溢出。中间乳沟深不见底,视线下移,是若隐若现的顶端乳粒。 胸脯香气扑面而来,聂因一时僵滞无言。 察觉胯下硕根逐渐隆起,叶棠于是轻推他肩:“乖乖躺到床上。”102.你下面硬得好厉害 聂因喉结微动,眼睫颤晃两下,依她的话躺到床上。 台灯在桌角斜出冷光,隔着一段距离,幽幽照在叶棠半边肩身。她披着头发,上身只着文胸,沉甸乳团兜在胸口,下面是一截纤细瘦腰。褪落一半的睡裙迭在腰间,欲盖弥彰般,挡住两人贴合的下身。 聂因靠在床头,气息尚未缓复,叶棠忽而倾身向前,屁股坐紧下身,一颗颗地帮他解开,睡衣上的纽扣。 她香得要命,聂因滞住呼吸,放在身侧的手紧捏成拳。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叶棠掀眸,轻笑了声,长发末梢垂落肌肤,刺痒仿佛戳在心口,叫他无法直视她眼睛。 他害怕的不是她。 而是他自己。 聂因低垂着眼,柔荑从脸庞流连向下,勾滑过他喉结,再慢慢落至胸前。叶棠按着乳粒,不过轻轻画了个圈,他便霎时绷紧后脊,呼吸失序。 “你的乳头好敏感。” 叶棠微声说着,随后竟弯下腰,张唇含住他乳头。 聂因闷哼一声,想抬手把她推开,又生生忍住。 他不敢碰她。 一旦触摸上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守得住。 身心已被试炼过无数次,这一次,他也能够捱过。 叶棠含着奶头,轻轻吮吸,湿舌抵着乳尖,时而画圈,时而打转,痒热从胸口蔓延他处,最终汇流下身,鼓囊囊地支起帐篷。 私处因而贴得更近。 “你下面硬得好厉害。” 叶棠抬头,瞳眸虚映出他影子,唇畔浮笑:“我给你的内裤,你有没有用过?” 聂因眼睫轻抖,耳根微热:“……没有。” “哦,没有。”叶棠笑了声,语音放得极轻,“既然给你,就是让你用的,改天不如试一试?” 聂因受她蛊惑,嗓音含混,低应一声。 叶棠捧脸亲他嘴巴,夸他一句“乖狗狗”,胸前波涛顺势压落胸膛,那阵绵柔触感还未清晰,她又直起身,臀瓣挪动后移,慢慢坐到他腿上。 阴茎在裤裆隆得很高,她盯着那处,聂因有些无所适从。 静默半晌,才听她笑出声道:“你的鸡鸡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兴奋。” 聂因缄口无言,还在判断这句话的褒贬,叶棠已挑起睡裤边缘,将粗棍从中释放。 鸡巴又粗又硬,刚从裤中挣脱,就一下弹打到手背。叶棠低抽一口气,握着这根东西,惩罚般捏了捏: “能不能乖一点。” 她的触碰使之愈发兴奋,茎柱直愣愣竖立着,明目张胆叫嚣欲火。聂因被她握得难忍,身体欲挣脱,不料刚起身,茎柱就被一下坐住。 叶棠跨坐腿间,隔着内裤,用阴埠坐住了他。 聂因顿时无法动作。 大脑顷刻化作空白。 两人私处相贴,欲根被压在腿心之下,身体重量伴随而落,严严实实,把他压得密不透风。103.她是实实在在的妖精 “怎么这么烫。” 叶棠轻叹,挪动臀瓣,让腿心密贴茎柱,棍物嵌没埠缝,才继而又道:“这样坐着会不会把你压疼?” 聂因抬眸,在昏暗中勾勒她身形,窈窕倩影坐落在他胯间,臀瓣软弹,肌肤腻热,压覆下来的重量根本无法称之重量,她整个人轻得飘忽,让他随之起飞。 “说话呀,你到底疼不疼?”叶棠说着,又扭了下屁股。 聂因讲不出话,脖颈微动,僵硬地对她摇头。 叶棠笑起来,格外明媚天真,压住阴茎的下身,却摇扭得柔媚至极。 “这样舒服吗?” 她轻轻说,阴埠上下挤磨茎柱,软热包涌而来,挟着分身缓慢凌迟,每一下都擦得轻柔,似是无意撞向龟头,将他网在圈套任意摆弄,不断挑逗他的欲火。 聂因哑然失语,感官集聚下身,大脑无法辨析她语音,全部醒识消散殆尽,只有那一处是活的,只有贴拢她的那一处,才有生机活力。 叶棠坐住鸡巴,腿心填得严丝合缝,阴埠隔着薄薄一层内裤,细致而规律地蹭磨下身,双掌抵在他腹间,借着支撑摇摆身体,阴唇一下下吻含肉柱,磨得她也哼喘微微。 聂因僵在床上,任她蹭磨身体,视线汇聚前方,只觉得一片恍惚。 她只穿着胸罩,乳团汹涌,那抹布块根本无法将之束紧,两只奶子被手臂挤拢一起,团团圆圆似欲跳脱,垂落身前的长发不时遮挡,若隐若现得让他焦渴。 她分明不是人。 她是实实在在的妖精。 聂因喉口发干,气息灼热,体内愈发躁动不安,只觉得这样隔靴挠痒,根本无法缓释冲动,欲火在下体烧得愈来愈旺,几欲焚身。 叶棠不顾他四肢僵硬,继续抬臀扭摆,像是借他抚慰自己,呻吟轻微泄露,底裤在碾动中濡湿,穴口涨开酸涩。 “这样磨起来好舒服。” 她由衷叹道,停下喘息须臾,又伸手腿心,将小裤拨向一边,阴埠赤裸,再度贴合紧实。 热烫交织水濡,下体传来的触感,令二人俱是一窒。 聂因喉口紧涩,胸腔快透不过气,压在阴茎上的肉唇湿濡腻人,那么细嫩,他被她反复碾磨,甚至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被他蹭坏。 他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叶棠磨得舒服不已,阴蒂被肉柱刮蹭,痒快似水波层层漾开,穴眼渐渐汩出清液,腿心粗棍又烫又硬,像一柄未经历练的宝刃,锋芒毕露却又安分守己,任她如何磨砺,也不反抗。 聂因忍着冲动,抓紧床单一声不吭。叶棠在他身上起伏扭晃,阴茎制约在她股缝,穴眼细口微微蠕缩,一张一合吮着茎棍,淫水一丝一缕渗漏到柱身表面,随摩擦揉开湿滑,腻热得让他血脉贲张,心跳紊乱。104.你可以喜欢我,但千万别爱上我 欲棍在胯下愈磨愈硬,温度烫灼逼人,叶棠不堪炙热,抬臀欲稍稍分开,不想臀瓣才刚腾空,就被身下重新贴合上来,嵌合紧实。 聂因顶胯向前,指掌握住女孩膝盖,让她寸步不移,乖乖压坐在他裆部,湿濡花唇再度吻含住他,肉贴肉相依,阴茎凿入其间隙缝,完完全全抵压密合。 他的肉棍太烫,叶棠呜声哼吟,捱不住递向下体的阵阵灼热,阴蒂被碾得痒麻,酥流在小腹乱窜,穴眼吮着茎柱前后摩擦,润液不断涓涓滴淌,胯下耻毛打湿纠绕,黏腻得不分彼此。 聂因握着她腿,喘息愈发粗重,阴茎被包裹碾压,下体舒爽渗透头皮,雪色硕乳在眼前上下扑晃,沉甸甸地跳脱荡漾,颈项绷直后仰,樱唇泄漏呻吟,指腹触感温滑细腻,让他亟欲摩挲更多。 “唔……” 叶棠被他搂进怀抱,下巴靠在肩窝,耳畔响起他的呼吸,混乱失序,臀瓣被大掌扣紧,重重压向下身,阴茎在她腿心不断蹭磨,蒂芽被碾撞酸胀,快感直冲向她头皮,欲热愈发高涨。 怀中女孩肩膀发颤,聂因也好不到哪去。肉棒被阴埠蹭得越来越烫,直挺挺地杵在腿心,穴水淋淋浇灌下来,欲棍如受甘霖般蓬勃粗壮,顶端龟头在穴口逡巡不前,只能忍耐,忍耐着插进去的冲动,因为他不舍得。 不舍得让她受到粗鲁对待。 不舍得让他们的第一次,这样草率行动。 叶棠抱着他脖子,肢体软若无骨,胸脯挤磨他胸膛,隔着蕾丝薄布,乳粒依旧被蹭得发痒,颤栗从尾椎骨爬升,呼吸在两人耳畔交迭,粗重之中混含细吟,下体磨得愈来愈快,肌肤腻热发汗。 两人交颈相拥,重影在墙面斜晃,床架发出细微嘎吱。聂因紧紧圈住她腰,带动她滑坐压紧,肉棍在软热里蹭磨良久,不知疲倦,直至察觉女孩肩身缩紧,才终于抓握她臀,欲根微一颤跳,闷哼着射出灼精。 喘息慢慢平复,欲热在空气里消散。 叶棠闭眼靠他肩头,过了许久,方才仰脖:“你射了好多。” 腿心全是黏腻腻的精液,腥味挥散不去,徘徊在她鼻间。 聂因无言以对,她笑了下,坐到旁边,将睡裙重新套好,从领口捋出发丝,下巴一扬使唤他干活: “去拧条毛巾来帮我擦干净。” 聂因沉默片刻,穿好衣服就下了床。从浴室拧来毛巾,叶棠已在床上趴好,又是一副等他伺候的大小姐模样。 他一句话没说,低头垂眸,帮她擦拭干净腿心。等再从浴室回来,她已盘腿坐在床沿,朝他张开手臂: “背我回房间。” 聂因看她一眼,背身坐到她面前。 叶棠一骨碌爬上他背,他勾住她腿窝,驮着她站立起身,步出房间。 聂因一路安静无言,叶棠伏在他背上,脚丫轻晃,忍不住俯身逗他: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听话?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聂因脚步一顿,随即继续跨阶,没搭理她话。 叶棠揽住他脖,唇瓣贴近耳廓,用气音小小声道:“聂因,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聂因止步立定,半晌,才低声一句:“我讨厌你。” “哦,讨厌我。”叶棠忍笑,又问,“那之前是喜欢我吗?” 聂因抬步,继续朝楼上走:“之前更讨厌你。” 叶棠懒懒晃着脚丫,得寸进尺追问:“那现在是喜欢一点了吗?” 聂因脊骨一僵,在她房门口停下。叶棠止住闷笑,即将从他背上下来,又搂住他脖子,在他耳畔轻声一句: “聂因,你可以喜欢我,但千万别爱上我。” 聂因沉默无言,她干脆地滑落下地,推门而入,随后赶人: “回家去吧小伙子,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房门重又在他面前阖拢。 聂因留在原地,思绪被刚才那句话占满。 什么才叫做……爱上她?105.咱俩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 学校举办校庆汇演那天,聂因第一次看到,叶棠被聚光灯笼罩的模样。 影剧院的舞台很大,叶棠坐在钢琴前,聚光灯自头顶照落,她便自然而然成了全场焦点。 聂因站在观众席末尾,安静看着舞台上的她。 表演即将开始,她侧身斜对他方向,乌发挽在脑后,颈项被灯光照得皙白发亮,身着一袭长及脚踝的白色礼裙,身量纤薄,侧颜柔静。 周围灯光逐渐暗落,舞台下的嘈杂也慢慢平息。 他静静看着她,正欲举起手机,旁边过道突然迎来一道身影。 一名陌生男子自他眼前横过,在观众席最后一排落座。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休闲西服,看起来既不像老师,也不像受邀而来的荣誉校友。他独自一人坐在最后,视线投向舞台,神情静默而专注,似乎专为这场演奏而来。 聂因收回视线,一切已准备就绪。 钢琴表演正式开始。 圣诞即将到来,叶棠选择《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作为演奏曲目,清澈音符自指尖流淌,似冬夜里的雪花落在冻结湖面,在喧闹甫定的剧院上空悬浮回荡。 主旋律浮现时,脉搏般的和弦随之跃动。而后和声渐深,低音开始蔓延,曲调张力在弹奏中积聚,以饱满和弦的重复叩问推向高潮,待到曲声缓落,稀疏音符又将留白拉长,余韵在寂静中悬停,剧院陷入一片无声幽邃。 聂因放下手机,坐在身前的男人轻轻鼓了下掌,这一声似信号发出,周围随之漫开潮水般的热烈掌声,还有人跑上台给她送花。 隔着一片鼓掌声浪,叶棠怀抱花束,视线越过全场,望向他站立的角落。 聂因微微一怔,察觉到她在看自己,也抬手鼓起了掌,略不自然地对她扬起唇角。 叶棠静静看着这方,聂因还未收回视线,坐他身前的男人突然弯腰起身,从过道离开。 他继续鼓掌,想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别显得太过可疑。 可当那道人影晃过眼前,叶棠却早已看向他处,向台下走去。 聂因默然站在剧院末尾,一直为她鼓掌到最后。 …… 叶棠下了舞台,准备去休息室换衣服,结果在半路碰到宋佑霖。 “靠,你表演完了啊?” 宋佑霖抱着一大捧花,站在过道与她面面相觑。叶棠懒得搭理他,直接将手中花束也塞给他,转身推开休息室门。 “哎哎哎,你把我关在外面干嘛?” 这个der脑子里天生缺根筋,叶棠止住他欲强行挤入的动作,顾及旁边过道有人来往,耐着性子对他解释: “我要换衣服,你不方便进来。” 宋佑霖冲她咧嘴傻笑:“放心,我又不会看你,再说了,咱俩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 叶棠忍无可忍,踢脚踹向他裆部。宋佑霖狼嚎一声,忙捂住胯下往后躲,夹在胳肢窝的花束,不小心掉到地上。 门板被叶棠重重摔上时,花束刚好被路过的聂因弯腰拾起。106.看来你对这位嫂子很满意 百合淡雅清香,花瓣沾了些许灰尘,聂因用指腹拈去污垢,才将花束递还给宋佑霖。 “谢谢你啊同学。”宋佑霖忙不迭接过,捧着两束花靠在门口,似是要等叶棠出来。 他一直守在这,聂因不便与叶棠说话,思忖须臾,只能抬步走开。 校庆汇演即将结束,音响震动透过墙壁,在耳畔鼓奏出沉闷声符。聂因匿在过道转角,给叶棠发去消息: 「等会儿一起走吗?」 那头迟迟未有回音。 聂因等了片刻,见她无暇分神,便将手机放回口袋,预备回席。 演出结束,他还要留下来帮忙清理现场。 聂因刚到后台,就被同学叫住一起抬道具。等忙完重看手机,叶棠的回复终于姗姗跳出: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不回家吃饭」 他看着那行字,心中有一丝轻微失落。 …… 夜幕华灯初上,轿车在酒店门口驶停。 叶棠与宋佑霖先后下车,刚在风里站稳,回头一睨,裴灵竟也恰好赶到。 她趴在副驾车窗,与驾驶室的男友缠绵吻别,等跑车扬长而去,才悠悠折身,抬眼睇向两人: “好巧,你们也刚到啊。” 叶棠不欲与之交谈,收回视线朝酒店里走。宋佑霖想和她搭腔,却被裴灵直接略过,目不斜视走向赶在前头的女孩。 “姐姐,你怎么都不等我。” 幽柔语声随手臂缠住身体,叶棠脚步一顿,转瞬便恢复正常,噙起微笑与她虚与委蛇: “你不觉得外面很冷吗?” “嗯,最近降温是挺厉害的。”裴灵揽着她腰,走出几步,又侧头轻语,“不过再冷,也没有姐姐心里冷吧?” 叶棠睨她一眼,觉得好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懂了。”裴灵轻叹一声,有些可惜没能激怒她,“你好久没见青禾姐了吧?她和我哥站在一块儿,真真是一对璧人。” 叶棠敛起神色,看她最后一眼:“看来你对这位嫂子很满意。” 裴灵盯着她,慢慢扬起唇,还未开口吐字,叶棠一下甩开她手臂,加快步伐朝酒店里头走去了。 宋佑霖从后面赶来,在她旁边窃窃低问:“你刚才说啥惹她不开心了?她今天脾气很爆,你当心点啊……” 裴灵打量他一眼,鼻腔轻哼一声,就算回了话。 …… 侍应生将叶棠引至包间门口,正欲将门推开。 位于里侧的人,却率先启开门缝。 叶棠抬眼,视线与之相撞。 裴叙立在门后,仍是刚才那身着装,面孔却比剧院清晰百倍,一览无余的沉静默敛,眼睑微垂向她,神色并无丝毫波澜。 只在目睹她眸光斑驳那一刻,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留出空间,语声轻道:“进来吧。”107.天呐你还会不好意思? 叶棠低头走入,包间里除却裴叙,还坐着叶曼如与裴正东。 她扬起唇角,分别喊了一声“大姨”“姨夫”,叶曼如随即朝她招手,让她坐到她旁边。 叶棠正欲过去,裴灵突然从她后头窜出,嗲声嗲气喊了一句“妈咪”,抢在她前面把位子占去了。 “妈咪,我才是你的宝贝女儿呀。”裴灵一边撒娇,一边睇向叶棠,“让姐姐坐我旁边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和她聊过天了。” “你呀。”叶曼如拿女儿没办法,宠溺一笑,只得向叶棠示意,“棠棠,你坐灵灵旁边吧,离大姨近一点,也方便你们姐妹俩聊天。” 叶棠扯动唇角,勉强笑了笑,在裴灵旁边坐下了。 宋佑霖去地下车库接他父母,还没过来。裴叙在门口侯了片刻,见暂无人来,便把门合上,回身到桌前,挨着叶棠坐下。 包间宽敞明亮,裴正东在打公事电话,裴灵缠着叶曼如给她买首饰,叶棠坐在裴叙身旁,肢体却有种不自然的拘束感。 裴叙抬眸看她一眼,拿来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玻璃杯氤氲着淡白雾气,被他轻轻搁至眼前。叶棠伸手端来,低声对他道一句谢。 而后便是长久的静默无言。 叶棠抿一口茶,垂眸滑着手机屏幕,裴叙见她无意交谈,也就没作声。 过了须臾,宋佑霖一家终于到来。 宋坤林最先进入包间,裴正东刚好挂断电话,立刻起身相迎。叶曼如与其后走入的傅燕绥热络寒暄,宋佑霖挤在后头窜进来,最后才看到宋青禾。 叶棠静坐不语,裴叙拉开身旁椅子,宋青禾轻声细语道谢,俯身落座,目光恰好扫过旁边叶棠,便冲她温柔一笑。 “好久没见棠棠,现在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宋青禾在国外念书多年,气质却未改分毫,仍是温婉端庄的闺秀模样,与裴叙并肩而坐,真似一对珠联璧合的才子佳人。 叶棠回以淡淡一笑:“青禾姐一见面就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天呐你还会不好意思?”宋佑霖闲得没事,又来嘴贱拆她台,“刚才我在朋友圈发你照片,问你选哪张好,你还记不记得你怎么说来着?” 为保持住形象,叶棠强忍着没有白他,装作惊讶道:“你记错了吧?刚刚不是你让我挑一张你的帅照,说要去参加什么校草评比大赛?” 宋佑霖惊叹于她信口胡诌的本事,正欲掏出手机好好掰扯一番,侍应生恰在这时推门而入,开始呈上菜品。 长辈交相招呼动筷,叶棠趁无人注意,狠狠剜了一眼宋佑霖,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宋佑霖举手投降,为刚才多嘴的事道歉。叶棠出了口气,心里终于舒服了点,欲伸手取饮料,裴叙却已先握住瓶身。 他站起来,帮她倒完橙汁,才接着问一旁的宋青禾:“你喝什么?”108.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让人觉得可爱 宋青禾想了想:“西柚汁吧。” 裴叙给她倒好西柚汁,又帮其他两个弟弟妹妹倒饮料,末了才往自己杯中添上橙汁。 “阿叙,今天你不喝一点?”宋坤林指了指旁边酒瓶,笑容爽朗,“你外公上次还说,你现在酒量越来越好了,怎么跟弟弟妹妹一起喝起果汁来了?” 裴叙笑了笑,婉拒长辈:“一会儿还要开车,不方便喝。” 傅燕绥嗔怪丈夫好以劝酒,又赞裴叙平日不嗜烟酒,难得年轻人习惯健康,他哪有强人所难的道理。 裴叙淡笑不语,菜品一道道呈上来,大家便开始动筷,聊了一会儿天,又谈论起年末的订婚事宜。 叶棠只顾低头吃菜,极少抬头,也不参与会话,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裴灵用余光打量她,忍不住勾起唇角,暗中发笑。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半钟头,等接风宴结束,两家人在酒店门口互相道别,宋家人同车离开,叶曼如和裴正东要去公司,开一个临时会议。 “阿叙,你送妹妹回家吧。”叶曼如向儿子交待完,又特意提醒,“路上注意安全,回家了就早点休息,好好倒一倒时差。” 裴叙点头,司机载夫妻二人离开。裴灵低头发完消息,随即转头对身旁一笑:“哥哥姐姐,我男朋友一会儿来接我,就先和你们say goodbye咯。” “你要去哪?”裴叙问。 “去哪都比当电灯泡强。”裴灵回,眼神却用意颇深,落在叶棠身上,“好好抓住机会,不用谢我。” 叶棠攥了攥拳,正欲开口,裴灵已悠然转身离开,短发迎风飞扬,后颈上的吻痕鲜红醒目,和她本人一样碍眼讨嫌。 泊车员将车驶停两人面前,裴叙走到驾驶室门口,见她脚步不动,才抬眸轻声: “上车吧,棠棠。” …… 快八点了,叶棠还没回家。 聂因下楼,准备出门夜跑,经过客厅,看到趴在沙发上睡觉的雪儿。 保姆刚把它从宠物店接回来,通体毛发泛着一层蓬松的白,小小一只,像团雪球,所以叶棠才会取名叫它雪儿。 聂因停步,注视须臾,慢慢朝雪儿走了过去。 夏天刚来这时,这小家伙和它主人一样,并不欢迎他这位陌生来客,不但多次在他鞋上尿尿,还总对着他呜声低吠,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它。 可现在,好像慢慢变了。 聂因坐在沙发,把雪儿抱到腿上,轻轻揉抚它脑袋,感受指腹下的温暖细柔。 雪儿抬头盯着他,圆不溜秋的眼珠像两颗黑葡萄,鼻子也圆圆的,一张小脸憨态可掬,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让人觉得可爱。 叶棠说的没错,它确实是只绝世漂亮小狗。 聂因抚摸片刻,从口袋拿出手机,给雪儿拍了张照片。 他看了半晌,退回相册,又注意到其他几张缩略图。 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停顿须臾。 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屏幕跳出一颗爱心,是上次在咖啡店等她时,她用雾气在橱窗上涂画的印记。 虽然水珠早已蒸发消失,但拍下照片,却能帮他保留这颗爱心。109.她会喜欢这件礼物吗? 垂眸许久,退出页面。 聂因又重新点开另一张。 是上次叶棠发烧,他陪在她身边,给她量体温时拍下的睡颜。 女孩闭阖着眼,睫毛乖顺垂在眼下,巴掌大的脸白里透红,肌肤泛着不自然的晕粉,嘴巴像小鱼一样微微张开,显露一种罕见的呆笨可爱。 聂因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弯起。 这样的她,极不常见到,大多时候,她都像那日秋游时一般,周身披着耀眼的光,表情或冷或笑,偶尔不经意抬眸,眼底也结着一层疏离防备,让他永远也无法猜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聂因注视须臾,最后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雪儿窝在膝上,尾巴轻轻摇摆,似乎很是享受他的抚摸。聂因摸了许久,正欲把它放回沙发,出门跑步,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惹得雪儿立即竖起耳朵。 “是不是姐姐回来了?” 聂因垂眸,对雪儿低声一句,随后便把它抱在臂弯,从沙发起身。 他步至门前,隔着那扇铁艺大门,在昏黄路灯下,望见两抹身影。 叶棠背对着他,立在铁门外,与一名陌生男子相视对话。聂因望着那人,只觉得他身影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他。 路边灯光幽晦不明,铁门树影重迭交加,他看了许久,也无法看清那人面孔。 距离相隔遥远,对话在风声里模糊,过了一会儿,叶棠率先折身,回头推开铁门,向庭院走来,脚步似有几分匆促。 聂因怔忪,视线移向门外,那人即将坐入驾驶室时,他终于看清他脸庞。 电光石火般短暂一瞬,他即刻回忆起早前那无意一瞥。 是今天下午叶棠演奏钢琴时,影剧院偶遇的那个男人。 聂因出神不语,叶棠已登上台阶,朝室内走来。她微低着头,一眼都没朝他看,雪儿在怀里呜咽轻吠,聂因抱着它转身,正欲开口,叶棠却直接掠过他俩,快步朝楼上走去了。 雪儿遭到主人冷待,哼哼唧唧呜哩不满。聂因低眼,摸着它头安慰,心中却有一丝轻微不安。 …… 过了冬至,气温愈发冷寒,圣诞近在眼前。 星期三晚上,聂因做完功课,将桌面收拾好,又拿出整套工具,开始雕刻木块。 明天就是圣诞了,他得加紧时间,把它赶制出来。 台灯映出一片冷光,聂因坐在桌前,握着木块仔细雕刻,思绪却不由自主发散,想象礼物的主人收到它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叶棠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收到过,聂因想了很久,决定亲手雕刻一只雪儿,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她。 手机立在桌面,屏幕上的照片,正是上周他拍下那张。聂因握着刻刀,一边雕饰,一边不时抬头,比对着手中木块与照片的区别。 雪儿很可爱,但手里的木雕,总差了几分神韵。 原先那份期待,随成品显现,慢慢转酿成忐忑。 他的手艺不是很好,她会喜欢这件礼物吗? 聂因停下动作,出神思考起来。 挂钟在墙上滴答轻转,即将指向十点,门外突然响起两声轻叩。 聂因倏然回神,在叶棠进门前,迅速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藏进抽屉。110.你刚刚到底背着我在干嘛? “小聂老师,我又来请教你了。” 叶棠拿着试卷,风风火火坐到旁边,并未注意到他紧张:“这道圆锥曲线怎么做啊,赶紧教教我。” 聂因滑动椅脚,给她挪出空间,这才低眸看向试卷。 “这种题型周末不是讲过了吗?”他拿来稿纸,一面列出方程,一面向她讲解,“设直线方程为y=k(x-2),联立可得x2/9+k2(x-2)2/4=1,再用韦达定理,把|x?-x?|用k表示出来。” 叶棠歪头趴在桌上,盯着公式看了一会儿,突然发问:“为什么距离公式的分子是|2k|啊?” 聂因气息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女孩。 叶棠仍旧趴着,姿态懒散,长发披在肩头,水润眼瞳睁得极大,好似真心求教。 “因为直线方程是y=k(x-2),化成一般式是kx-y-2k=0。”聂因收回视线,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把原点坐标(0,0)代进去,分子就是|k·0-0-2k|=|2k|。这个公式我们用过很多次了。” 叶棠支起胳膊,见他面露不悦,唇角一弯,就想逗他:“聂因,你是不是嫌我笨啊?” 聂因看她一眼,道:“笨不是关键,你最大的问题是不用心。” 他语气低冷,似乎真有些不满。叶棠慢吞吞拿回试卷,趁聂因垂眸未察,飞快亲了下他脸颊。 “好啦,别生气了。”叶棠偷袭完,又扮出一副乖乖学生模样,“我已经记住了,下次不会再问了。” 聂因看着她,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留有余温,原先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慢慢融化在刚才那个吻里。 不知为何,近来他心头总有些不安,叶棠看起来一切如故,他却能感觉到某些细微不同。 她几乎不会对他讲心事,聂因也从不会主动过问。 叶棠闲下来没多久,注意力很快被他桌面吸引:“咦,你桌上怎么这么多木屑啊?你刚刚在干嘛?我进来时你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聂因微微一怔,随即欲盖弥彰:“……没干什么。” 叶棠不信:“你别骗我了,你每次说谎都很明显好吗?” 聂因耳根发热,叶棠见他眼神闪躲,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立刻下达最后通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刚刚到底背着我在干嘛?” 少年闭唇不语,顽固得像头牛。叶棠索性不再逼他,自个儿开始翻抽屉,铁了心要查出他的小秘密。 她手脚灵活,动作极快,聂因还没来得及阻止,叶棠已从抽屉里翻出木雕,新奇不已地睁大眼睛: “哇,这是你刻的吗?” 聂因想夺回,叶棠一骨碌起身,拿着木雕就往后跑,顾不上把拖鞋套好,走出几步,果然歪倒在一旁床上。 “把它还我。” 聂因走过去抢,叶棠偏不还他,两人为了木雕在床上打成一团,到最后,竟双双对视着,胸口剧烈起伏出气。111.还以为你背着我谈恋爱了 “你还给我。” 聂因走过去抢,叶棠偏不还他,跟条泥鳅似的蛄蛹到床上,被子一卷裹成蝉蛹。聂因只好跟着上床,扯拽被角,欲将覆盖掀开。叶棠抵不过他力气,很快从被子里抖出,聂因随即骑跨到她身上,抬手箍住她双腕。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通,彼此都胸口起伏,喘息不止。 聂因箍着她腕,眼睫垂落向下,对视上她瞳眸,原本欲将木雕抢回的念头,忽从大脑消失,全部视野被她占满,眼里只剩下一个她。 叶棠躺在床上,乌发凌乱散落,脸颊扑上两抹薄红,润亮的眸直勾勾盯住他,粉唇半张半阖,里头隐着一截小舌,聂因凝着那处,喉腔渐生干涩。 未待他回神,叶棠倏一下挣脱他手,翻身滚到床头。 “这只小狗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她举起木雕,借台灯光线打量,把玩半天,终于恍然大悟:“你不会雕的是雪儿吧?” 聂因坐在床沿,背对她低应一声。 叶棠来了兴致,爬坐到他身旁,一面观摩木雕一面抬头,觉得他好笑:“你雕这个做什么?干嘛不让我知道?” 聂因低头不语,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叶棠又问:“是准备送给我的吗?” 聂因静默半晌,终于轻轻“嗯”了下。 “既然要送我,干嘛还不让我看?”叶棠睨他一眼,又冷哼一声,“搞得这么偷偷摸摸,还以为你背着我谈恋爱了。” 听闻此言,聂因方才抬头看她。 叶棠浑然不觉,指腹继续摩挲木雕,瞧久了,倒真看出几分雪儿神韵:“你雕得不错啊,这个头型很像雪儿,眼睛也是,还挺栩栩如生的。” 聂因见她爱不释手,心里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些许:“……你喜欢就好。” 叶棠看他一眼,把木雕放到床头柜,强行捧起他脸,扭向自己:“下次不许这样了。” 聂因微怔:“怎样?” “不许对我有秘密。”叶棠的语气几乎等同命令。 聂因觉得她霸道得不可理喻,就没作声。叶棠见他不愿首肯,硬是掐着他脖子逼他答应。聂因欲扯开她手,叶棠仍纹丝不动锁喉,他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出手反击。 腰侧突然被挠痒痒,叶棠一下瑟缩脱力,手刚松脖,就被聂因乘胜追击,腰间不断传来痒意,她嗷一声倒在床上,未待爬起,身前便覆下一堵人墙。 聂因压在她身上,她抬眸看他,两厢对视须臾,温热唇瓣便覆落下来,紧贴住她。 叶棠轻呜一声,脖颈欲动,就被扣住手腕压在床上,软唇重重碾吻下来,舌尖撬开她牙关,待呻吟漏出,又即刻堵住,湿舌游弋进舌腔,勾绕住舌根,眷恋不已地厮磨纠缠,吻乱她心跳。112.只是吻揉她胸,就让她湿成这样 唇舌相贴,喘息声起,身下女孩逐渐安静,聂因才松开握力,指节下移,从睡裙下摆摸索探入,指腹摩挲肌肤,在她腰侧流连,须臾又上移,沿肋骨滑到乳根,将她整个握住。 叶棠没有抗拒,他便掬起那汪奶肉,一面细细吮吻她唇,一面揉捏她的娇嫩,动作轻而缓,如同对待一件珍宝,不敢有丝毫闪失。 喘息紊乱交绕,身下女体愈吻愈软,聂因吮着舌尖,吻痕从唇瓣游移向下,贴着脖颈轻轻吮嘬,濡热的唇留下湿印,吻到锁骨,又啃磨少顷,察觉她不满推动,才继续往下,撩起裙摆。 睡裙被翻卷到锁骨,露出一对浑圆嫩乳。聂因伏在胸前,张唇含入其一,另一只手握住右乳,指节收拢,掬着绵柔捏揉挤弄,唇齿含咬乳首,嘬得她呼吸失律,才又抿住,将软肉逐寸渡入口腔。 叶棠仰颈躺卧,指节穿进发间,抱着他头微微喘吟,敏感乳粒被舌腔裹挟,一丝一缕浸开湿痒,她身体几欲弹动,又被扣住乳房的另一手压回,脊背紧贴他床,足趾下意识蜷缩。 聂因埋头嗅闻,匝着乳粒舔弄,肌肤奶香沁入鼻腔,嫩弹乳首愈吮愈韧,他爱不释口,张唇含入更深,连带乳晕一起吮嘬,舌尖抵着奶头画圈,吮得她娇喘微微,又含住重吸,水声粘连荡开。 叶棠闭眼喘息,腿根夹住他腰,大腿内侧轻摩着他,聂因顺势握住膝盖,指腹向上攀援,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将其拉拽向下。 她早已吻得情动,阴埠内里犹带湿濡。聂因探指深入,触及一片黏润,指腹微微捻过阴蒂,女孩便抱紧他头,难捱地低呜一声。 “下面湿了。”聂因抬眼,望向身前,措词略有几分踌躇,“要不要我……” 叶棠闭唇不语,只是将他推向身下。聂因从善如流,将小裤从膝盖滑出,褪离肢体,使她下身全部裸裎。 他俯身跪在床上,掌心托起她臀,让她打开双腿,露出那口沾染湿露的深粉花唇。 只是吻揉她胸,就让她湿成这样。 聂因弯了弯唇,低头靠近,唇瓣若即若离吻触阴埠,舌尖抵入埠缝,仔细描摹形状,将花唇逐寸舔尝湿润,才含住中间嫩芽,顶舌裹绕。 “嗯……” 叶棠不自觉泄出呻吟,足趾紧抓床单,难耐缩拢,腿心的芽被抿入唇缝,嘬吸轻吮,丝丝痒意弥漫开来,下腹涌起酥麻,她好似荡漾在无尽碧波里,头脑阵阵晕眩。 聂因握紧腿根,张唇含入更深,舌尖抵着嫩芽来回横扫,不断顶弄正中,软蒂被湿舌蹂躏发红,颤缩缩地埋进埠缝,他便伸指拨开唇瓣,重新吮住娇核。113.喜欢到想把她吃进肚子 房间静谧,舔嘬水声自身下传来,叶棠胸口细微起伏。 他早已娴熟无比,深知她阴埠每处敏感,腻滑的舌游荡埠缝,轻缓舔舐湿漉,鼻息时轻时重,无形撩起微末痒意,嫩芽被唇瓣嘬弄、吮吸,顶端小孔渗出酸涩,软核挟住轻抿,痒快便倏然窜开,四肢发麻。 叶棠夹着他头,腿根不住并紧,粗硬发梢扎挠腿心,胯下之人却愈发加重,韧舌生猛涤荡阴唇,不断用力拍甩嫩芽,浪荡水声自胯间散播开来,淋漓之中混含粗喘,灼热鼻息喷洒私处,阴唇被舔舐得又痒又湿。 聂因控住她腿,将她腿根用力下按,软弹蜜臀随之挺起,阴埠张裸露出,他俯身含住花唇,裹尝舔弄须臾,又游弋向下,启唇嘬吸穴眼。 叶棠呜咽一声,腰肢跟着发颤,湿舌抵着边缘慢慢深入,一寸寸顶开逼仄,尝试探入密穴。她禁不住这番凿弄,瑟缩欲退,那根舌头却忽而顶进深处,撬开了她封锁。 阴道窄细紧热,任何异物入侵,都会带来显着触觉。她仰躺喘息,只觉得下身又酸又胀,舌头钻入了她体内,存在感极强,难受得让她不住哼声。 聂因抵舌顶探,缓慢抽送,湿红穴口张开隙缝,他小心顶弄舌尖,让内里适应扩张,壁肉慢慢浸出水液,湿淋淋地裹缠舌头。 叶棠喘息加重,下身逐渐织起痒热,她被托在唇舌之上,随他动作起伏,舌尖在穴眼顶弄撩拨,润液渗漏滴淌,又被他一汩汩抿含入唇,裹挟津液吞咽,声响清晰入耳,好似小狗饮水。 聂因在间隙里抬头,见她下身一片泥泞,粉唇湿漉微肿,潜伏胯下的欲念,随之鼓胀开来。 他想蹭一蹭她。 只是在边缘蹭一蹭,聊以慰藉他的焦渴。 只要不插进去,就没关系。 叶棠闭目喘息,肢体还未恢复力气,身躯忽被重体覆压,聂因埋首在她颈窝,阴茎抵入腿缝,就着湿腻开始碾动。 他身体太沉,叶棠被罩得密不透风,欲伸手推开他肩,反被他扣住十指,吻痕细细落在颈侧,吮着肌肤抿弄,下身随之加快顶送。 两人私处相贴,炙根深埋在她腿心,灼热紧紧煨着花唇,棒身粗砺发烫。叶棠躺在身下,被他一下下顶磨阴唇,蒂芽逐渐透出微痛,呼吸带上颤音。 “太烫了……唔……” 少年封住她唇,舌尖扰乱她尾音,话语悉数堵回喉腔,叶棠呜声哼唧不满,他却吻得更加侵略,阴茎凿入埠缝,抵着软蒂辗转蹭磨,烫热一阵阵抵进肌肤,炙出她眼尾泪痕。 聂因压制着她,双手扣紧指缝,放任自己律动顶磨,深藏心底的情愫,就快关押不住。 他喜欢她。 真的好喜欢她。 喜欢到想把她吃进肚子,血肉交融成一体。 让她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114.亲姐弟之间,是不可以做爱的 阴茎粗烫肿硬,叶棠双腿分岔,张开花唇含吮棍物,欲根如火棍般灼刺肌肤,阴蒂软热酸痛,底下穴眼也被激出湿液,随摩动润滑埠缝,将将缓释难耐。 少年覆卧于身,沉躯重如磐石,她在吮吻间隙勉力喘息,呜声搅合在津液嘬弄里,乳房挤贴他胸膛,两具身体交迭相靠,舌尖缠得紧密,下体却始终恪守距离。 龟头随顶磨滑入腿心,圆钝而肿胀,徘徊穴口逡巡不前。叶棠恐他不慎插入,挣扎欲脱,聂因却桎梏住她身体,不许她随意乱动。 他真的忍得好辛苦。 喜欢的女孩就在身下,却不能将她占有。 她明明已经是他的了。 明明已经接过吻,摸过胸,舔过逼。 为什么最后一步,却不能踏出? 聂因窒闷不已,吮着她唇用力抿含,阴茎挺动愈快,埋在腿心加速顶撞,龟头擦着阴唇下滑,似欲顶入穴口—— “呜……不行——” 叶棠陡然挣脱开他,探手向下阻挡,龟头才刚没入穴眼,就被这声叫唤打住,阴茎停滞埠缝,转瞬又迅速碾磨起来。 聂因抓住她臀,欲根嵌在缝隙,似是委屈般用力碾撞,茎柱直直贴擦阴唇,火烫迭着腻热升温,她被磨得思绪昳散,喘息不止,下体蕴着无边痒快,摩擦愈发急速加快,直至跌宕到最后一刻—— 少年沉沉覆压下来,身躯笼罩住她,阴茎在腿缝颤跳射精,耳畔喘出闷哼。 欲动停歇,空气渐冷,两人相拥喘息,叶棠闭目良久,终于有力气推动身前。 聂因埋在她肩窝,等心脏剧跳平复,方翻身而下,倚靠在她身旁。 房间静默无声,两人依偎无言。 聂因想了很久,还是未能克制,侧身面向她,手臂揽住她腰,垂眸低问: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叶棠闭着眼,肤色润白,呼吸匀缓,长睫细微颤动了下。 聂因静静看着她,过了片刻,她终于转朝向他。 “傻瓜。” 她语调很轻,似同嗔怪,掌心捧住他脸,指腹细细摩挲他眉眼,明明眸底含笑,吐出来的话却冰凉穿心: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聂因瞳孔一颤,呼吸滞住。 叶棠仿若未察,继续摩挲着他,一字一句徐徐凿破心房: “我们是姐弟,亲姐弟之间,是不可以做爱的。” 聂因动了动唇,欲开口吐字,叶棠却点住他唇,嘴角微扬,继而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你做的这些事,是有些亲密,但你明明也享受到了,不是吗?” 他……享受到了吗? 聂因看着她,思维仿佛认可她逻辑,心口却涌起一阵窒闷,快呼吸不上来,某处地方隐约抽动,有点难受。 “你和我都享受到了,这就叫做皆大欢喜。” 叶棠凝视着他,察觉他脸色发白,唇角愈发上扬,最后又补一句: “你是个好孩子,就算我不教,你也应该清楚。” 她靠近了些,气息轻轻拂过脸庞,话音伴随流泻: “想和自己姐姐上床,这种事情,叫做乱伦。” 聂因心脏一窒。 全身血液,瞬时冻结。115.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他 叶棠未再多言,也未再看他,兀自从床上起身,背对他穿好内裤,纤细指节拨动发丝,灯光下的侧脸淡而薄凉,如同刚才她说出的那些话。 “为什么……” 聂因喉结微动,还欲开口,叶棠却将目光落向旁边,视线停驻在木雕小狗,半晌,才回头一眼: “你雕的雪儿我挺喜欢的,我可以把它拿走吗?” ……可以吗? 聂因默然许久,才低声回:“……还没雕完。” “哦,还没雕完。”叶棠睨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倒也没再坚持,“那你早点休息吧,慢慢雕,我不着急的。” 聂因垂眸不语,她收回视线,从桌前拿走作业,迆然转身离开。 门页轻声开合,不过须臾,房内便只剩他一人。 空气渗出寂凉,她的体香还沾染在他被中,胸腔里的炙热心脏,却随时间流逝,一点点褪去温度。 那句话,似同魔咒。 不断在他脑中回响。 「想和自己姐姐上床,这种事情,叫做乱伦。」 乱伦。 原来她一直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直都很明白。 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他。 是他昏了头,沉沦在虚妄美梦里,误把她的调情,错当成心动。 直至当头一棒,才倏然惊醒过来。 而她早已离开,独留他原地彷徨。 聂因睁眼躺在床上,一夜近乎未眠。 …… 第二天圣诞节,将近两月不曾归家的叶盛荣,终于返回休假。 冬季天黑得早,聂因回到家时,叶棠已在桌前坐好,等候用餐。 她似乎心情尚可,百无聊赖滑着手机,余光见他走近,也不曾抬头,依旧专注盯着屏幕,全然将他视作空气。 如同今天下午在校,与她擦身而过的他。 聂因立在原地,身后脚步逐渐靠近,叶棠才终于抬眼,撑着下巴睨向他后头,懒懒开口道: “爸,你是不是忘记准备今年的圣诞礼物了。” 叶盛荣换完衣服,步入餐厅,见聂因止步不前,顺带着拍了拍他肩:“坐下吃饭吧。” 聂因这才挪步,抽椅落座。 “礼物刚放在你房间。”叶盛荣对叶棠说完,又看向聂因,“你也有一份,我放在你书桌上了。” 聂因尚在出神,徐英华恰在这时端来餐盘,忙不迭轻拍他背,暗示道谢。 他只好蠕动唇瓣:“谢谢……爸。” 叶盛荣微微一笑,等候上菜的间隙,又主动和他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棠棠比你早了半个小时,你们放学时间不一样么?” “一样啊。”叶棠垂眸敲手机,话音突然插入进来,“是他太好学,每天不主动留堂就浑身不舒服,学成这样,成绩不好才怪。” 叶盛荣看她一眼,目光似含批评之意。叶棠满不在乎,继续自顾自打字。聂因垂下眼,凝视前方出神,叶盛荣忽而又问: “冬天这么冷,你还是每天骑车上学吗?” 聂因微怔,随即低应一声。 “既然放学时间一样,那你们不如一起回家。”叶盛荣看着他,话却是讲给叶棠听,“最近天气冷,又快考试了,务必要保证身体健康。聂因,这段时间你和棠棠一起坐车上下学吧。” 聂因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叶棠候了半晌,见他不吭声,心里也攒起气,手机“砰”一声滑至桌面,语带讥讽: “我是无所谓,就怕某些人心高气傲,不肯纡尊降贵上我的车。”116.明明是她不肯理他 叶盛荣眉头一紧,正欲教导女儿,徐英华刚好将最后一盘菜端上饭桌,忙开口替儿子打圆场:“能一起坐车当然很好,只是怕聂因麻烦小姐,是不是啊?” 叶棠闻声望来,聂因察觉她视线,眼睫微微垂落。 未待他开口,叶盛荣便出声替他做了主:“不过是早晚搭同一辆车,何来麻烦一说。聂因,明天开始你和姐姐一起坐车上学吧,也好叫她调整作息,别天天踩点进校门。” 聂因敛目不语,对面女孩移开视线,似乎对此话题丧失兴致,懒得再说些什么,他的态度也无关她的紧要,神情漠然无谓。 “……好。” 过了片刻,他终于应声。 叶盛荣唇畔浮笑,示意大家开始用餐。 …… 也许是受昨天某句话刺激,聂因吃完早餐,提着书包出门时,叶棠早早便候在车后座,靠着车窗闭眼打盹。 天刚蒙蒙亮,她瞌睡上来,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就那样歪头靠着,半边脸被发丝遮挡,怀里搂着抱枕,睡得极其安静。 聂因坐进去,轻轻把门带上,不一会儿,司机也从里头出来,“砰”一声关门上车,叶棠被这响动惊扰,这才迷迷糊糊转了下头。 她是真的困极,一刻也不曾睁眼。聂因坐在右侧,余光注意她,察觉她颈项渐垂,默忖半晌,终究还是往旁边挪去几分,与她肩膀相靠。 身旁抵来支撑,叶棠意识混沌,神思不清,只觉得靠着舒服,于是倚在他肩头,安心睡去。 车辆驶出庭院,驱开白雾,向学校前行。路边灯光微亮,聂因坐她身旁,听着耳畔匀缓呼吸,一颗低沉下落的心,仿佛又被托起。 只要在她身边就好。 只要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一个。 这就已经足够。 聂因凝着窗外,原先那腔意气,似乎沉淀下来。 …… 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冷战持续不到一周,结界便出现裂纹。 元旦前倒数第二天,叶棠在上学路上整理书包,前前后后翻了五分钟,还是没找着那册语文书。 上午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她忍不住轻“啧”一声。 聂因默然须臾,终是侧目:“你忘带课本了?” 叶棠不想理他,书包一拉,抱起胳膊装没听到。聂因看她半晌,又问一句:“要不要我借你?” “哟,总算是良心发现了。”叶棠冷哼一声,抬眼睨他,“你不是很有脾气吗,现在怎么肯理我了?” 明明是她不肯理他。 聂因未答她话,只是又问:“你忘带什么了?” 提起这个,叶棠就来气:“语文必修三。”同一本书,她居然向他借两次,她怎么倒霉成这样? 聂因看着她侧脸,阳光将她肌肤照亮,碎发垂落脸颊,微微蹙起的眉眼仿佛荷塘被风吹皱,一丝丝地在他心头漾开涟漪。 不过须臾,他就从书包找出课本,向她递去。 “拿着吧。”他低声道。 叶棠睇了眼,抬腕接过。 就算道谢,也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谢了。” 聂因收回目光,重新坐好。 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终于随两人破冰,慢慢消散开去。117.第一次要和喜欢的人做 入夜,聂因在房间写作业。 房门“咚咚”响两下,“吱”一声开,叶棠端着一盘草莓,胳肢窝夹着书,闪身进来。 聂因注视她走近,握着笔的手,有些僵硬。 “谢谢你今天借我书。” 叶棠在他身旁坐下,把课本迭到书堆上,拾起草莓,塞进他嘴巴:“吃吧,最近的草莓都很不错,甜滋滋的。” 草莓在口腔慢慢融化,待咽下喉,叶棠又紧接着喂来第二颗。聂因不明她意欲何为,只是看着她,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怎么,嫌我在这碍眼?” 叶棠抬眸,看他一眼,慢条斯理起身,作势要走,聂因下意识伸手拽住她。 两人一站一立,他的指节握在她腕间,肌肤温热如顾。 “怎么了?” 叶棠看着他,轻声问:“是想要我陪你吗?” 聂因垂下眼睑,低低“嗯”了声。 她笑了,俯身坐到他腿上,掌心托起他脸,近距离观察他眸底情绪:“怎么了,最近你好像不太开心。” “你明明知道。”聂因收手,臂膀揽紧她,下巴靠在她肩窝,“为什么还故意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叶棠无声弯唇,抚摸他头,唇瓣贴在他耳侧,压低音量,“我现在对你来说,变得重要了吗?” 聂因未答,只是将她抱紧。 过了半晌,才低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给予他温柔,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明知这样不对,只要她勾勾手,他又会重蹈覆辙。 叶棠把玩他耳朵,故意逗他:“我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聂因拉开她手,抬眸对视,叶棠的脸近在咫尺,他默然未语,她却俯身靠近,唇瓣轻轻贴落他唇。 自那天不欢而散,两人已久未曾亲密。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短暂一触,聂因便控制不住,指节压落她颈项,重新回吻向她,舌尖抵开牙关,去探寻匿在里头的小舌。 叶棠坐在腿上,极温顺地任他吮吻,手臂揽着他脖子,屁股又要扭动。聂因箍紧她腰,不让她蹭来蹭去,吻得她呜咽哼声,呼吸带喘,方才释开唇舌,竭力克制冲动。 下面硬得难受。 她根本是来索他命的妖精。 看得着,摸得到。 却不能将她彻底占有。 少年胸口起伏,闭目不语,似乎又受困于下体反应。叶棠弯唇,倚靠在他肩头,伸手触摸他喉结,慢声开口:“聂因,第一次要和喜欢的人做,姐姐现在这样,都是为了你好。” 第一次要和喜欢的人做。 可他喜欢的人…… 就是她。 聂因抬眸,还未启唇,叶棠已从他身上下来,爱怜般摸了摸他头,临走之前,不忘提醒一句:“实在想要,就用姐姐的内裤自慰,千万别憋坏了。” 来不及问她更多,叶棠已翩然转身离开。 聂因收回视线,刚刚浮起的念头,被他自行打消。 像她这样的姑娘,大概不会喜欢任何人。版主:青青的世界于2026_01_03 12:26:4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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