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因】(118-136)

送交者: 青青的世界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1-03 12:27 已读24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孽因】(001-166)作 者:过期酸奶 由 a_yong_cn 于 2025-12-02 16:03
118.怎么?你看上我弟了?

    年末最后一天,叶盛荣携一家四口驱车前往叶宅。

    元旦即将到来,晚高峰比平常更拥堵。聂因坐在后排,视线凝向窗外,外头天色随时间流逝不断沉暗,车窗玻璃上的影子,却因之变得清晰。

    叶棠手肘撑腮,倚着另一侧车窗发呆。路灯光线时明时暗,斑驳碎影拂掠过她脸庞,她低垂着眼,瞧不清眸中目光,可微微下落的唇,却能窥出几分她的心事。

    即使明天放假,她也好像不怎么开心,从上车到现在,一路都表现得很沉默。

    聂因猜不透她心思,只能静静注视她影子,尝试拼凑一二线索,揣摩她内心的谜底。

    车辆在夜幕下徐行,驶向郊外,沿盘山公路缓慢爬升。晚间降温,潮湿寒气一丝一缕渗入窗缝,鼻头有些许酸涩。叶棠摇上车窗,用纸巾擦了下鼻子,临下车前,对着镜子又检查一遍仪容。

    叶家宅邸傍山而立,远远望去,像茂林繁木中盛着一颗明珠。车辆转过最后一道弯,驶向门口,两侧铁门无声滑开,一行人抵达院落中时,灯火通明的别墅已有不少宾客到访。

    叶棠率先下车,聂因紧随其后。徐英华随同叶盛荣泊车,还没过来,聂因就只好站她身旁,听候安排。

    里头人影幢幢,交谈语声不断流泻。叶棠倚着石柱,还在沉思,裴灵忽而悠步走出,抬眼见她,耳边电话都没了兴致,按下挂断,朝她浮露微笑:

    “我的好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叶棠环抱手臂,撩眼一望,没心思和她假惺惺。裴灵弯唇,也不恼她无视,眸光一转,很快注意到旁边聂因。

    “诶,这就是你那个便宜弟弟?”

    少年身姿颀长,即便隐在暗处,也依稀能瞧出俊眉朗目。裴灵来了兴致,欲朝他走近,倚柱而立的叶棠很快直起身,先一步将她挡住:

    “怎么?你看上我弟了?”

    裴灵掩唇一笑,觑着她背后拘谨转身的少年,低声私语:“姐姐,你可真有福气,小妈领回来这么大一个弟弟,让你坐享其成了。”

    “福气?”叶棠呵笑一声,目光朝门内一扫,见招拆招,“这福气你不也有,干嘛要来羡慕我。”

    “哥哥和弟弟,总归是不一样的。”裴灵幽叹一息,被她挡住,也还不死心,蠢蠢欲动瞥向身后,“你弟多大?满十六岁了吗?他在哪里念……”

    “他是我弟。”叶棠截断她话,唇角一敛,不再对她客气,“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信不信我把你拧成麻花。”

    “开个玩笑而已。”裴灵收回视线,见她面色冷薄依旧,不禁哼笑一声,“没人比姐姐你更双标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叶棠胸口起伏,正欲启唇,余光见叶盛荣与徐英华携手而来,当下便不愿与之再作纠缠,直接撞开她肩,兀自走进屋内。

    “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裴灵自言自语,目送她离开,回身欲与聂因攀谈,不想他直接从她身旁走过,一眼没朝她看,随前者一道离开视线。

    “姐弟俩一个德行。”裴灵眯了眯眼,望向少年背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真有意思。”

119.他见过叶棠这位表哥

    今日裴宋两家订婚,宴席设在叶家宅邸,叶盛荣便借此机会,让聂因母子在叶老先生跟前露面,引见双方接触,以便后日来往。

    叶国昌年逾七十,两鬓花白,精神却矍铄依旧,有种不怒自威的稳练气场。聂因低下眸,与叶棠一样唤他“外公”,静待他上下打量自己,默然不语立候旁边。

    “是个懂事的孩子。”

    半晌,叶国昌终于首肯,从大衣内侧取出封袋,递向聂因:“拿着吧。”

    聂因迟疑未动,叶盛荣在旁边轻声:“外公给你,你就拿着吧。”

    “谢谢外公。”于是接过,低声道谢。

    徐英华面色欣慰,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叶棠坐在旁边,漫不经心滑着手机,神情没有太大波动,依旧是淡淡的。

    宾客已经到齐,订婚仪式即将开始。管家上楼,在叶国昌耳边低语几句,他微微点头,示意在场的人,一道随他下楼。

    叶棠“咔”一声锁屏,走在前头先行离开。聂因望着她背影,捏在手中的封袋,好似成了一块石铁,系在心头,扯着他往下坠落。

    ……

    宴会厅里宾客满座,周遭笑语谈话不断,宋佑霖在席上等了半天,终于见叶棠现身,忙朝她招手:

    “嗨嗨,我在这儿!”

    叶棠扭头,瞥向对面另一桌,见裴灵好整以暇注视着她,眉头一蹙,还是朝宋佑霖走去。

    “你刚才上哪儿去了?我找了你半天。”一等她落座,宋佑霖就忍不住向她吐苦水,“特么的期末还没考呢,来一个人就问我成绩,我长得像是成绩很好的样子吗?”

    “恰恰相反。”叶棠睨他一眼,难得愿意安慰一下,“这是大人的恶趣味,别太当回事。”

    “恰恰相反?”宋佑霖顿了顿,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所以你是在夸我帅吗?”

    叶棠翻了个白眼,真想把他脑子刨开,看看他脑回路是怎么搭的,能把学渣和长得帅联系起来。

    宋佑霖沾沾自喜,得意极了:“原来你一直觉得我帅,只是不肯承认。”

    “宋佑霖你要点脸行不行?”叶棠忍无可忍,抄起饮料欲朝他砸去,身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我能坐这吗?”

    转头回望,视线恰与聂因相撞。

    她神色一淡,随口应:“坐呗,椅子又没写名字。”

    聂因低头不语,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宴席开始,司仪为新人主持订婚仪式,今晚的两位主人翁终于姗姗现身,立在台前并肩微笑,但不知为何,瞧着似乎有些貌合神离。

    聂因看着台上,忽地想起,他见过叶棠这位表哥。

    那天晚上,在家门口见过。

    叶棠在外面吃饭,是他送她回来。

    他静静看着他,目光逐渐下移,在他颈项上,看到了那条熟悉领带。

    那条他陪叶棠去店里挑了一小时,才最终买下的领带。

120.你别喝这个,度数太高了

    这条领带,原来是送给他的。

    聂因垂眸沉思,再度抬眼,目光落向身旁。

    叶棠撑着脸颊,兀自低头玩手机,不似其他宾客那样专注看向新人,唇角微垂,眸光被眼睫遮挡,恰如刚才车上,她倚在窗边出神的模样。

    聂因收回目光,沉默下来。

    应该是他错觉。

    别想太多。

    他对自己说。

    仪式过后,筵席开始上菜。他们这桌几乎都是小孩,喝饮料就可以。聂因想把酒拿开,却被叶棠叫住。

    “放着别动。”她觑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么大了,一点酒都不沾,像什么样子。”

    宋佑霖边啃鸭舌,边目不转睛盯着他俩,觉得有些好奇。

    “怎么?你也想被自己姐姐教训?”叶棠转头睨他。

    “姐姐?”宋佑霖惊了下,嘴里鸭舌都不香了,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他……他是你弟弟?”

    “你才知道啊。”叶棠漫不经心把酒拿来,开封启瓶,在玻璃杯里倒入酒液,递向旁边,“要不要来点?”

    聂因摇头拒绝。

    叶棠冷哼一声,端回放在面前。宋佑霖暗中偷觑聂因,知道原来他就是她弟弟,本能开始与之比较。

    不过是个小白脸,姿色平平罢了。更何况……他的身份也微妙尴尬。

    宋佑霖自我攻略完,像只雄竞成功的孔雀一样开屏,主动帮忙给席上的小朋友倒饮料:“小妹妹,你想喝什么?要不要来点椰奶?”

    “我不要你给我倒。”小女孩抓着杯子,眨巴着眼,目光炯炯看向一旁,“我等那个哥哥给我倒。”

    宋佑霖脸色铁青,叶棠见他吃瘪,总算笑出了声。

    只是还没等笑意加深,身旁就有人影靠近。

    “佑霖,别只顾着自己吃。”宋青禾搭着弟弟肩膀,温声细语劝告,“要多照顾着点弟弟妹妹,知道吗?”

    裴叙与宋青禾来这桌敬酒,叶棠敛起唇角,随旁人一道起身。

    她手里端着酒,碰杯之后欲往喉中灌,默立身旁的男子忽而抬手,将她拦住,波澜不惊说了句:

    “你别喝这个,度数太高了。”

    聂因看着裴叙,目光再次落向他颈间。

    那天他陪叶棠在店里,试了一个多小时才买下的领带,此刻规规整整系在他领口,黑色真丝质地光滑,低调之中又透着些许奢华,由眼前这名男子佩戴,确实能彰显出它气质。

    比他戴着更成熟稳重。

    两位新人敬完酒,继续走向别桌。聂因坐回席位,思绪还在纷杂,旁边叶棠突然手滑,杯中酒液不小心倾洒在她腿上。

    “啧啧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佑霖见状,赶紧把一旁抽纸塞给她。叶棠接过纸,低头擦两下,胸腔不知为何,突然涌出情绪,一声不吭把纸放回桌上,起身离开了。

    “喂叶棠,你手机忘拿了……”

    宋佑霖转头提醒,嗓门喊得有点大。裴叙听闻响动,在敬酒间隙回头,叶棠刚好匆匆而过,拉开大门,背影消失门后。

    聂因望着她,半晌,才将视线落回桌面,看向那部被她遗忘的手机。

121.你姐对我哥还真是一往情深

    隔绝了宴会厅的喧闹,阒寂无人的别墅楼梯,空气清静得有些不染尘埃。

    月光从穹顶洒落,远眺向外,夜中庭院透着几分深冬萧索。寒风凛冽吹拂树枝,窗户偶尔传来细碎响动,相距遥远的天幕一角,有烟花零星绽开,五彩缤纷。

    明天就是元旦,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好像过得很充实,但细想起来,又不记得做了什么。

    叶棠静静注视窗外,过了半晌,才将目光收回,欲往下走。

    裴叙站在梯阶下方,手搭栏杆,仰颈看着她,不知立了有多久。

    叶棠匆促垂眼,加快脚步,从他身旁经过。

    却在擦身之际,被他轻轻叫住。

    “棠棠。”

    步子于是停顿下来,身体仿佛被施法冻住,再难移步。

    他迟迟未再开口,叶棠闭眼深吸一气,欲抬步离开,裴叙终于启唇:“棠棠,你很重要。”

    她很重要。

    叶棠攥拳,忍住眼眶发热。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裴叙继续低声,像在说给她听,又像自言自语,“你还没长大,不懂得什么才叫喜欢,等再过一两年,在大学里交了男朋友,你就会……”

    “哥,我快满十八了。”叶棠侧头看他,讥笑也透出苦涩,“用不着你来教我,什么才算喜欢。”

    裴叙低头,透明水液在女孩眼眶凝聚,他想伸手揩去,叶棠却一下扑进他怀抱,脸埋在胸口,双臂紧抱住他,肩膀颤着细微幅度,鼻腔抽泣。

    “你明明答应过我。”女孩哽咽溢声,嗓音发着轻颤,“明明你答应过我,会等我长大。”

    楼梯人影幢幢,泣声幽微传落。

    聂因立在一楼大厅,抬头仰望,足底仿佛胶着于地,攥着手机,止步未动。

    他尚在清理思绪,身后又有脚步靠近,未待转身,耳畔便响起一道气音:

    “哇哦,这么劲爆的场面,居然不止我一个人撞见。”

    裴灵抱臂立在身旁,仰头注视片刻,随即噙笑侧脸,与他窃谈:“你姐对我哥还真是一往情深,我还以为这种狗血戏码,只会出现在肥皂剧里。”

    一往情深。

    你姐对我哥。

    字符传入耳道,聂因顿住气息,大脑一时无法反应,刚才接收到什么讯息。

    他面有异样,裴灵丝毫未察,一面仰目,一面继续悠声分享八卦:

    “当初我哥要出国,你姐怕他在外面找洋妞,急得赶紧在生日会上表白,没想到我哥被她吓到,拒绝了她不说,还把联系方式都删了,你姐硬生生熬到我哥回国,却又面临这种打击,真是让人唏嘘啊……”

    聂因僵立未动,脊骨随她话声,一寸寸麻痹冻结,肺腔氧气吐纳不出,心跳得极快,难以分辨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既非困惑,也非惊震,而是一种由数日不安迭加起来的,最终证实确凿的灾难打击。

    叶棠……有喜欢的人。

    这个人,还是她表哥。

    她怎么会,喜欢自己表哥?

    聂因思绪混乱,楼上脚步逐渐逼近。裴灵机灵得很,腰肢一扭,掉头躲进长廊某处,仿佛从未出现,听完墙角就溜。

    大厅光线冷寂,空气凝滞得像是缠上绷带。

    聂因冻在原地,目睹裴叙携叶棠走出楼梯转角的那一刹,心脏猛然一缩。

122.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停步,双方在梯口打上照面。

    裴叙见到聂因,微微一怔,有些许意外:“你是……聂因?”

    刚才在宴会厅敬酒,他依稀对他有些印象。叶盛荣将私生子带回家的事,他早前便有所耳闻。此刻单独逢遇,视线不由停留下来,唇角微扬,主动与他招呼: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出来透气吗?”

    少年面无表情,目光紧盯住他领口。裴叙不解,正思量如何开口,身旁女孩忽而对他道:

    “哥,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弟说会儿话。”

    侧目看去,她眼睛还有点红。裴叙沉默未语,叶棠又道:“我真的没事,哥,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吃饭。”

    他只好点头,伸手抚摸她发顶:“聊完了就早点回去,一会儿多吃点饭。”

    叶棠无声默应,目送他离开,视线才转回身前,神情随之淡落,语声平静:

    “手机给我吧。”

    聂因凝固不动,黑眸直直盯视着她,目光似欲将她看透。叶棠等得不耐烦,轻“啧”一声,直接从他手里夺来手机,转身就往宴会厅走——

    “干嘛啊!”

    却在即将迈步的那一霎,倏地被他箍住手腕。

    少年力气大得惊人,她猝不及防被拉拽,踉跄着倒回他身前,吃痛倒吸凉气,目色惊震:

    “聂因你发什么神经!”

    他紧攥着手腕,痛意从骨缝阵阵漫出,叶棠蹙眉欲挣,反被他握得更紧,骨头几乎都快被他捏碎,心火因之更盛:

    “给我松手!”

    聂因纹丝不动,垂眸看她良久,才启唇轻道:“你不是要和我说话?怎么还没说,就要走了。”

    “说话?”叶棠抬眸,冷睇他一眼,语气不甚愉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松手。”

    她毫不在意他的反应,就算被撞破私情,也懒得对他解释任何。聂因看着她蹙眉不悦的模样,胸肺里积酿的那腔嫉怒,如毒蛇裹缠心脏,致命毒素渗入大脑,理智徘徊在坍塌边缘,气息愈来愈沉。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聂因稳住情绪,想从她口中得到确认,“他是你表哥,你喜欢他?”

    “我喜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棠嗤笑一声,目光讥讽不已,“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感情状况?”

    聂因沉默无言,她耐心已然耗尽,对他下达最后通牒:“立刻给我松手,我不想再讲第二遍。”

    少年一动未动,低垂眼睫微晃,唇瓣翕动半晌,终是一言未发。叶棠直接掰开他手,头也不回离开,背影消失走道转角。

    大厅旷寂冷清,转瞬便只剩一束孤影。

    “她喜欢他。”

    聂因立在原地,低声自问:“那我算什么。”

123.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回到宴会厅,筵席喧闹正热,窗外有烟花庆燃,夜空绚烂。

    叶棠坐回位子,默言良久,心情尚不能恢复,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宋佑霖不知何事发生,偷偷抬眼觑她,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只顾埋头干饭,两个腮帮都塞得鼓鼓囊囊。

    过了片刻,旁边另一张空椅的主人,也回到原位。

    聂因坐下,沉默得宛如隐形人,在她旁边不言不语,也不动筷,像是蓄着一腔情绪,安静得近乎死寂。

    叶棠漫不经心夹菜,腮帮缓慢鼓动,余光里的石雕低垂着头,对一桌珍馐无动于衷,仿佛只吃空气,就能填饱肚子。

    “神经。”

    她低骂一声,宋佑霖倏地抬头,还在怀疑她是不是骂的自己,叶棠已抽椅起身,绕去另一桌,在裴灵旁边坐下。

    “哟,姐姐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裴灵乐于见她不爽,不怕死地火上浇油:“我哥难道没安慰你?还需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帮忙?”

    “闭上你的嘴。”叶棠冷睇一眼,下巴指向旁边酒瓶,“陪我喝一杯。”

    “你让我陪,我就陪我?”裴灵翘着二郎腿,低头打字的间隙,抽空觑她一眼,“人家最近在热恋期,我对象不让我喝酒呢。”

    “我又不是瞎子。”叶棠白她一眼,没好气道,“刚才你还喝得少了?我一来就装柔弱不能自理?”

    “啧,火气大成这样,真是拿你没办法。”

    裴灵“咔”一声锁屏,回头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拿新酒来,再转回头,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陪你喝酒,你给我发个新年红包,不过分吧?”

    叶棠表情冷淡:“找你嫂子要去。”

    裴灵乐得不行。

    ……

    宴席结束,道别离开,时间将近九点。

    新年即将到来,夜空时有烟花绽放,影影绰绰的光滤进车窗,在叶棠脸庞明暗交迭,描摹出她阖眼酣睡的模样。

    自先前争执结束,两人就没再说过话。他刚回席没多久,她就跑去另一桌,和别人饮酒作乐,像是唯恐对他避之不及。

    聂因坐在车里,思绪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掉入进她圈套,原先引以为傲的理智,现下成了最大的笑话。

    面对叶棠,他毫无理智可言。

    就算知道这是错的,也还是一步步上了钩,一步步沉沦进温柔乡,变成她的提线木偶,任由她操纵情绪,丧失自我。

    一颗心只牵动着她,嫉妒时而张牙舞爪,怨念毒入肺腑。

    他究竟是怎么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聂因匿在黑暗里,任沉默吞噬着他。

    ……

    回到家,叶棠还未醒来。

    徐英华喊他背她上楼,聂因没有动作,只是那一刻突然想到,母亲也是帮凶。

    妖精就在身旁,她却浑然不知,推着他步入陷阱,借姐弟友爱之名,逾越那道本该恪守的界限。

    母亲在一旁催促,聂因默忖半晌,终于俯身,将叶棠背上。

124.如果喜欢上她,是种罪孽

    她睡得很沉,脸颊贴着颈项,热量传递到他皮肤,呼吸捎带些许酒气,偶尔无意识嘤咛,像孩子一样。

    聂因把她放到床上,静伫床畔,长久凝视着她脸庞。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

    还未抬起,门口忽地响起两声轻叩。

    保姆进来帮叶棠换衣服,聂因收回视线,一言不发错身离开,将门带上时,保姆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回到楼下,徐英华在厨房煮醒酒汤,叶盛荣已回房休息。

    蒸锅滋咕翻腾细泡,现下恰好无人,徐英华让聂因掏出红包,数数里头有几张。

    聂因照做,一沓钞票翻完,徐英华不免吃惊:“这么多。”

    他缄默无言,把钱放回封筒,要塞进她口袋。

    徐英华却拦了回去:“妈不要,这些钱你自己拿着吧。”

    聂因默顿半晌,依言收回口袋。

    汤水在蒸锅里煮酿,母子俩相对无言。过了许久,徐英华轻叹一声,语带忧怅,提醒他道:

    “虽然老先生给你封了个大红包,但妈心里也没个底,他是不是真心愿意接纳咱俩。你既然拿了红包,自己也要争口气,明年高考好好发挥,不要辜负老先生对你的期望,知道没?”

    聂因无声点头,胸口却堵着一股气,压抑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徐英华关掉蒸锅,将醒酒汤倒进瓷碗。聂因才刚转身,就被喊住:“你要上楼了吗?”

    “嗯。”

    “那正好。”徐英华把瓷碗放到托盘上,“你顺便把醒酒汤给姐姐端去,让她喝完再睡,不然明天起来肯定头痛。”

    聂因动了动唇,站在原地没有吱声。徐英华看他一眼,有些不解:“怎么了,聂因?”

    “没事。”他端起托盘,语声平静,“我上去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徐英华点了点头。

    ……

    推开房门,叶棠已在被子里窝好。

    床头亮着一盏橘色小灯,聂因把醒酒汤放到一旁,并不急着将她唤醒。

    他立在床畔,再度注视起她。

    刚才母亲那一番话,像警钟敲在脑海,又一次提醒他,眼前这个女孩,和他是什么关系。

    明明世上有那么多人。

    明明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恰好是她。

    为什么恰好是眼前这个女孩。

    他要叫她姐姐。

    聂因胸口窒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快要将他压垮。

    如果喜欢上她,是种罪孽。

    那她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引诱他?

    为什么要在他动心之后,勒令他压抑自己,克制爱欲。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她明明看到了他的痛苦。

    为什么却像局外人一样,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聂因立在原地,思绪漫漶脑海,直至听闻床上响动,才回过神来。

    “渴……”

    叶棠在睡梦中呢喃,嗫嚅轻声。

    他沉默半晌,俯身端起瓷碗,用汤匙盛起汁液,慢慢渡进她口中。

    叶棠蠕动唇瓣,喝了下去。

    只是片刻之后,又含糊吐字:“渴……”

    聂因于是盛起第二勺,再喂给她。

    汁水没入齿缝,明明喝下去不少,她却还是轻嚷:“渴……”

    聂因顿了顿,欲将她唤醒,让她自行把汤喝完。

    某个念头,却倏地闯入脑海。

    一下冻结住他。

125.要么疯掉,要么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她喊的……不是渴。

    是哥。

    一切草蛇灰线,因这字眼串联起来。

    聂因端着碗,手臂僵滞发麻,久久不能移动。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

    不止今晚看到的那条领带。

    还有更多,更多被他遗漏的蛛丝马迹。

    她发烧时,喊的那声渴。

    她在舞台上,望过来的那束目光。

    她亲口对他说,第一次要和喜欢的人做。

    所有种种,将答案指向唯一。

    他只不过……

    是他的代替品。

    是她无法宣泄爱欲时,聊以慰藉身体的……代替品。

    聂因眼睫低颤,指节细微抖晃,端在手里的碗一下掉到地上,汤汁无声泼进绒毯,瓷碗没有迸裂。

    迸裂的是他的理智。

    是他维持了一晚上,在坍圮边缘摇摇欲坠,那一丝再难强撑的理智。

    叶棠毫无所觉,翻了个身,背对他睡去了。

    聂因沉默不语,心脏在胸腔震耳欲聋,妒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点燃全身血液。

    她的目的达到了。

    聂因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要么疯掉。

    要么彻底将她。

    占为己有。

    ……

    从便利店回来,离午夜还剩最后半小时。

    烟花在夜幕里缤纷,声影朦胧,聂因锁上房门,床上女孩依旧未醒,安安静静缩成一团,睡得正酣。

    他看了她片刻,视线移回手中。

    很小一盒避孕套,揣在口袋上楼,碰到叶盛荣,他还能心平气和叫一声“爸”。

    真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有条不紊,让理智重新接管大脑,清楚明晰实施犯罪。

    他要做的事,就是犯罪。

    这一点,聂因无可辩驳。

    他脱掉衣服,拆盒包装,避孕套腻滑粘手,好像买错尺寸,带上去有一点紧。

    但那点不适几乎可以忽略。

    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聂因坐上床,掀开被角,像一尾毒液攻心的巨蟒,钻入了她被窝。

    叶棠侧身躺着,脊背微蜷,姿势和那日发烧一样。聂因伸手,把她揽入怀抱,一面勾指拉开底裤,一面将茎柱塞入臀缝。

    她睡得很熟,几乎任由他摆布。聂因克制冲动,没有亟不可待插进去,而是探摸向下,伸指捻弄她私处,另一手攀援向上,稳稳抓扣住她乳房。

    绵肉腻在掌心,愈发撩燃下腹欲火。聂因微微挺身,阴茎挤进她腿心,指腹揉抚花唇嫩芽,罩扣乳房的手收束施力,把她抓紧,中指碾动更重,揉压那粒软核。

    “嗯……”

    她神识未醒,身体却已情动。聂因吻着她后颈,继续上下其手,股掌抓着奶肉挤捏,力道时轻时重,挤在阴埠里的指揉捻尿口,听闻她喘息加重,才探向穴口,触摸湿润。

    有点湿了,但还不够。

    第一次,他不想让她难受。

    聂因默忖片刻,小心翻到对面,让她面朝自己。

    她闭拢眼,脸庞略有酡红,粉唇微微张开,睡得极其乖顺。聂因轻抚她面颊,注视许久,才慢慢撩起裙边,堆迭向上,露出那对浑圆嫩白的硕乳。

    他的坏姐姐,就是用它引他上钩的。

126.过了今晚,姐姐就会变成他的女人

    聂因俯身,脸埋进她胸脯,吮住其中一只奶嘴,轻轻嘬吸起来。

    乳波奶香四溢,她侧身躺着,沉甸甸的乳儿压在他脸上,口中奶粒软糯韧弹,嘬得微微发硬,又吮吸乳晕,将乳肉一点点抿含入口,津液润濡着她,舌尖抵着奶头画圈打转。

    “嗯……”

    女孩无意识发出呻吟,聂因继续抿弄,水声在被中轻微滋啧,其中一只被吮得湿痕遍布,又张唇松开,含入另一只,手重新挤进腿心,轻揉她阴蒂,指腹按着软芽施压,间或揪扯捻弄,唇舌对乳儿愈发肆意,齿尖啃啮乳首。

    叶棠昏昏睡着,胸口密痒使她难耐,身体仿佛囚困牢笼,闷热交织不安,呼吸沉重,挣扎着想要逃开,却有一条臂膀紧箍着她,无法后退,只能乖乖任由摆弄,身下湿痒空虚。

    聂因圈着她腰,顶胯向前,茎柱塞进她腿缝,一下下蹭磨阴蒂,手掬起奶肉,将两个奶嘴同时衔含入口,同并吮吸咬弄。

    “呜……”

    女孩哼声喘吟,脊背不自觉绷紧,奶肉析出一层香汗,贴腻着他脸颊,温软似水波般拍抚着他,鼻梁嵌进乳沟,整个鼻腔都是她的味道,幽香勾人,偏偏睡颜又那么安详,提醒着他罪孽深重。

    最后一步,他真的要踏出吗?

    聂因默视着她,茎柱在腿缝粗胀硬挺,胸腔里的那汪爱欲,随心脏泵动涌入肺腑,早已覆水难收,穷途末路。

    他别无选择。

    哪怕罪孽深重,也别无选择。

    既然无法斩断血缘,那就让这团红线,纠缠更紧。

    聂因托着她脸,颈项低落,覆唇在她唇上,舌尖撬开贝齿,轻轻抵探,勾弄那截藏于其后的湿软,手握住她膝,将她右腿架到腰上。

    他吻得温柔,女孩没有抗拒,张着小口任他吮弄,呼吸交缠升温,抵在穴口的阴茎,被他扶住龟头,对准穴眼。

    过了今晚,姐姐就会变成他的女人。

    怨怼也好、憎恶也罢,只要她属于他,苦中作乐也无妨。

    他生下来就是她弟弟,就算她恨他,他也还是她的弟弟。

    血脉里的孽缘,上天都无法将其斩断。

    聂因吻着她,龟头浅没穴口,粗壮挤开窄涩,一寸寸推入,绷紧脊骨开凿花径,将自己送进她体内。

    “呜,疼……”

    叶棠呼吸急促,难忍疼痛,一张小脸皱得发白,呜咽轻漏。他虽心疼,却无法撤退,只能细细吻着她唇,低声安慰:

    “乖,忍一下就好了。”

    花径初凿,内里紧仄逼人。聂因抑着气息,小心向前推顶,阴茎渐次沉入体内,直至彼此交媾密合,才终于无声吐息,眼眶略微发热。

    他进去了。

    叶棠缩成一团,脑袋挤在肩窝,闷声哼着短气。聂因轻吻她发顶,指掌扣住她臀,待分身逐渐适应紧涩,才尝试律动,小心抽拔。

127.她要让他求而不得,困苦挣扎

    粗棍在体内辗转,即便意识不清,那股胀痛也叫她不禁蹙额。叶棠陷在床榻,腿心好似被刃器劈开,密密麻麻胀开酸楚,每抽动一下,穴壁便被粗砺蹭碾,炙热在体内升温发烫,不断粗壮。

    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痛意那么清晰,神识却无法逃脱梦魇。

    叶棠闷声喘气,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罩住臀瓣的大掌却将她扣得更紧,私处再度贴合,那柄利刃直插进她身体,凿着软肉顶磨,每一下都插得极深,穴棍吻合极紧,疼痛之中又有酥麻,渐渐软化她的意志。

    聂因搂着女孩,茎柱被阴穴含吮,湿热四面八方涌向柱身,头皮泛开难以言喻的舒爽。他稳住气息,伸手拎起她腿,让她牢牢架在腰上,棍棒再次顶进深处,破开那汪软肉。

    叶棠窝在他怀中,肩身细微抖晃,粗棍一下下凿进体内,撞得花心酸胀,又随即抽拔退离,未待她缓过气来,硬物便再度故技重施,交替顶磨她腿心。

    “出去……”

    她迷迷糊糊喊,手抵身前,试欲推动。聂因抓住她手,顺势翻身,将她稳稳压在身下,欲根再度沉落,深刺内里,严丝合缝埋入花穴,龟头顶进湿心。

    律动磨合生涩,最初不适已慢慢消失。叶棠闭眼喘息,手指揪着床单,察觉身前目光注视,眼睫欲抬,唇瓣瞬即覆落而下,紧封她唇,湿舌游滑进口腔,缠腻住她。

    聂因伏在她身上,茎柱加快推顶,软舌勾着她,彼此渡换津液,唇瓣吮着舌尖抿含舐弄,细手逐渐攀上他肩,他便与之交握,十指扣紧,吻着她唇顶插肉棒,穴水浸濡湿透,滑动愈发深入。

    叶棠夹着他腰,只觉得这个春梦真实无比,熟悉气息围拢脸庞,湿吻缠绵亲昵。她想看一眼对方,身前人却好似故意和她作对,唇瓣流连往下,最终栖停在她胸口。

    “嗯……”

    软舌濡热湿润,乳粒裹含其间,痒快随即跌宕开来。叶棠抱着他头,两腿分岔,肉穴吮着茎柱吞吞吐吐,软唇也抿着乳珠吸咬舔弄,酥麻如电流蔓延扩散,分不清哪里更舒服。

    是他吗?

    出现在她梦里的人,是他吗?

    叶棠说不上来,她心底期许哪个答案。他曾带给她许多极乐,她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但他渴求的水乳交融,她决计不会让他得逞。

    她要他求而不得,困苦挣扎。

    她要他成为她的掌中之物,对她俯首称臣。

    她要他献上所有的骄傲自尊,亲眼看她,如何将其碾作齑粉。

    恨意已经栽植太久,久到她酝酿出超凡耐心,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也要亲手将他摧毁。

128.姐姐,我喜欢你

    聂因俯身,端详眼前这张脸蛋,湿眸虚映出他倒影,鼻尖脸颊抹上酡红,粉润的唇微微张合,气息还带着红酒醇香。她显然意识混沌,不能分辨现实虚幻,才会露出此刻这副娇憨模样。

    这是现在的她,现在在他身下的她。

    等明天晨起,她又会露出何种神情?

    聂因不敢深想,目光垂视她脸,想仔细记住每一处细节,每一寸肌肤的色泽,想把她的模样刻入脑海,让这一晌意乱贪欢,长存在他记忆深处。

    在她开始恨他之前。

    在她开始恨他之前,他们至少也有过一夜温存。

    “舒服吗?”

    他一边挺身,一边低问,手肘撑在她头两侧,下肢沉落,阴茎没入湿穴,碾着壁肉缓抽重顶,囊袋拍甩在她腿心,声色糜浪,黏滋水声自两人结合处传响,蜜液润着粗棍滑动,紧热团团包裹,舒惬驱散阴翳。

    女孩躺在身下,哼唧不语,乌发衬得她肌肤透白,朦胧雾瞳水光潋滟,明明是舒服的,明明是喜欢他这样顶她的,贝齿却咬住下唇,喘息极轻。

    “怎么这么呆。”

    他吻开她唇,手牵着她,十指慢慢嵌入指缝,与她交扣,气息拂掠过她脸庞,在她耳畔轻问:

    “这样插舒服吗,姐姐?”

    他靠得太近,耳廓撩起细痒,叶棠避之不及,被他含住耳珠啃啮,湿舌舔着那处卷舐,欲根同时加快律动,粗长茎柱在甬道连根抽拔,龟头捣出湿痒,整个小腹都牵扯发麻,阴蒂被茎根磨得软烂,疼痛却又愉悦,让她哑口无言。

    “和弟弟做爱,舒不舒服,姐?”

    聂因继续问,唇舌沿脖颈游移,细细吮着她肌肤,舌尖一寸寸舔尝她的香软,齿尖咬磨锁骨,茎柱在暖穴耸动抽拔,快慰熨帖着他神经,爱欲在胸腔沸腾盈溢,化作字音,漏进她耳廓:

    “姐姐,我喜欢你。”

    女孩喘吟不语,大腿失力下滑,聂因揽起她腿窝,让她重新缠紧自己,茎柱压进穴缝,埋在深处浅拔深顶,龟头顶戳花心,让那汪湿肉不断挤出淫液,穴水在窄缝淋漓淌流,阴茎泡发粗胀,碾动愈加疾快。

    “呜、呜慢一点……”

    肉棍似棒槌般捣弄湿穴,下体撞击陡然加快。叶棠经不住他使劲,淫水挤在肉褶滚出,柱身磨着壁肉滑擦刺痛,龟头硬而钝地直捣向内,阴穴被他撑得满满胀胀,那根庞然大物越插越深,几欲吻触宫颈,她才方觉惊慌:

    “拔出去……唔……”

    聂因堵住她唇,将拒绝全部吞没,指节紧扣住她,掌心相贴,吻着她唇继续挺身,阴茎在肉穴深插重顶,龟头抵着湿心碾压捣撞,插得她肩身颤栗发抖,穴肉痉挛咬啮,才终于最后深深一顶,在她体内泄出浓精。

129.他真想永远埋在她身体里

    零点已过,烟花还在绽放,浴室亮着冷白光线。

    聂因站在镜前,凝着镜子里的少年,想从外表找出些许不同,相比原先的他。

    可是没有。

    他和原先没有什么不同。

    如出一辙的模样,毫无二致的神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一个要对姐姐负起责任的男人。

    聂因默视镜子,良久后,走出浴室,回到床畔。

    夜深了些,叶棠窝在被中,身体缩成一团,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孩,总是紧紧抱着自己。

    聂因看了半晌,掀开被角,钻入被窝,从后面揽抱住她,让她依偎进自己怀抱。

    叶棠睡得迷糊,往他怀里蹭了蹭,臀瓣不经意压向胯下,又是致命的温柔一击。

    性器才刚射精,明明疲软下去不久,她的摩擦却又一次撩起他欲火,茎柱本能开始充血,抵着臀缝愈胀愈粗,硬得让他睡意全无。

    女孩躺在身前,睡容十分安详。聂因初尝人事,食髓知味,抱着她闭眼良久,还是压不住那腔躁动,欲根硬挺粗热。

    他拿来那盒避孕套,又撕开一枚,将其套在阴茎上。

    叶棠睡眠正酣,裙袍下的胴体温软似玉,聂因抬起她腿,粗棍挤入腿心,龟头抵在穴口试探,慢慢没了进去。

    花径初经开凿,幽道依然紧仄不已。聂因收紧气息,棍物一寸寸推顶向里,穴肉吮着欲根缓慢含弄,他绷紧后脊,将柱身全部顶没肉洞,方才舒出口气。

    叶棠侧身卧在床上,即便穴里含着鸡巴,也丝毫没有转醒迹象。聂因环住她腰,尝试顶弄,龟头很轻易便抵达末端,捣中那汪湿肉。

    “嗯……”

    她浅浅嘤咛了声,阴穴跟着缩动,肉棒被她牢牢咬住。聂因喉口发干,股掌游向乳根,控着两团软糯奶肉,顶胯肏弄起来。

    肉穴紧嫩湿热,茎柱埋在其间,似有无数小嘴吸附吮含,快意不断围涌,一阵阵席卷头皮。聂因抓着乳肉,指腹捻揉顶端奶粒,女孩不自觉便低哼,臀瓣轻扭,将那棍物含得更紧。

    卧房幽静无声,两人掩在被下,私处隐秘交媾相连,水声渐渐漫溢开来,湿滑加快耸动。

    她身体极其敏感,聂因不过揉了会儿奶,小穴便吐露涎水,吮着鸡巴用力抿含,肉壁箍紧棍身,来回不断舐弄,舒惬得让他闭眼闷哼,腰窝阵阵发麻。

    所谓天上人间,大抵不过如此。

    他平复气息,掬着奶肉继续揉弄,绵密在他掌心融化,乳首胀硬依旧,像石粒般擦滑着他,肉臀垫在胯下,绵浪不断拍打下来,紧韧臀瓣弹性极佳,囊袋被压得发麻,喘息也愈发沉重,薄汗浸渍脊背。

    要是可以,他真想永远埋在她身体里,一刻也不分开。

130.姐姐,你怎么这么软

    罩扣乳房的手加大握力,捏着奶团揉弄挤压,茎柱在湿穴加快捣弄,囊袋随挺送拍甩臀瓣,私处传来啪嗒响动。他顶得快了些,女孩开始微声哼唧,身体挣扎着逃向另一头,被他抓紧奶子,重新捞回来。

    聂因抱紧女孩,下肢加快顶送,肉柱插在逼缝捣进捣出,淋漓穴水被冠状沟舀出穴道,湿哒哒地浸在腿心,私处耻毛黏腻缠结,撞击拍响愈发淫浪,粗茎碾着壁肉深进浅出,龟头顶戳捣弄,蜜穴被欲棍捣成温泉水洞,湿液源源不断淌溢。

    叶棠眼睫颤晃,想要醒来,身体却被顶得散力,四肢虚乏软绵,眼皮像沾上胶水,怎么都抬不起来。

    那根东西又在顶她,小腹酸胀发麻,腿心一片湿漉。

    她怎么会……接连做两个春梦?

    叶棠埋头不语,闷声哼气,身后之人将她束紧,臂膀匝紧她腰,两只大掌抓玩乳房,揉捏不断,她被折腾烦了,忍不住拽动他手,那人似乎低笑了声,呼吸靠近耳畔,微声一句:

    “姐姐,你怎么这么软。”

    她动唇欲言,阴茎陡然加快抽拔,柱身碾着穴壁捣撞湿心,小腹激起一股电流,穴眼吮动收缩,又被粗棍用力撞开,茎柱埋在蜜穴碾磨抽拔,虬结缠绕的脉络刮弄着她娇嫩,棍棒愈顶愈快,肌肤闷出一层湿汗。

    女孩瓮声喘息,脊背绷得紧硬,身体似乎濒临释放。聂因加速捣撞,粗棍深没肉洞,胯骨抵着软臀不断耸动,龟头凿弄湿心,黏腻灼液一汩汩浇灌下来,马眼被激得发麻,察觉她呼吸急喘,穴肉绞动,才终于将她抱紧,下肢用力一顶,精液尽数释放在她体内。

    ……

    翌日晨早,鸟啼在窗外叽喳啁啾,卧房笼着幽暗,一片阒寂无声。

    叶棠陷在床上,腰肢被重物束缚,身体动弹不得,眼睫欲抬,膝盖却忽而顶到某样棍物。

    她倏然一怔,睡眼惺忪上抬,却只望见一截颈项,侧脸线条熟悉不已,她不由愣住。

    昨天,难道……?

    叶棠还在出神,少年已垂眸向下,视线落定在她脸上,唇角似有浮笑。

    “早。”他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又补一句,“新年快乐,姐姐。”

    叶棠盯着眼前脸庞,大脑逐渐恢复思考能力,意识到他和她共躺枕榻,立即撑臂起身,目光警惕:

    “你怎么在我床上?”

    聂因缄口无言,也从床上起身,默视着她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叶棠皱眉不悦,下肢欲动,腿心方觉酸涩,似有黏液汩涌而出,让她气息一滞,“……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昨天晚上。”他终于出声,察觉她面色有异,竟问出这么一句,“下面还疼么?”

131.我没带套,两次都是内射

    叶棠心脏一沉,唇角收敛,指节不自觉攥紧床单:“……什么意思?”

    “昨晚我们做了两次。”聂因凝着她,声线异常平静,“刚进去的时候你一直喊疼,现在还好么?”

    昨晚我们做了两次。

    他口吻稀松,一句话平地惊雷般砸进她耳道,叶棠呼吸滞住,久久无法吐出字眼,身体从昨夜记忆中复苏,腿心阴穴胀出酸涩,体液顺着甬道往下坠,心跳震动加快。

    所以……昨晚不是梦。

    她真的和聂因上床了。

    他在她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侵犯了她两次。

    叶棠面无表情,视线越过他,望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鸟声在窗外轻啼,彼时辰光尚早,卧室光线幽淡昏晦,女孩笼在身前阴影里,聂因垂眸凝着她,窥不清她眸中神色,只觉得这相对无言的十来秒钟,漫长得像是走出时间。

    要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初夜过后的这个早晨,叶棠沉默不语的这段时间,她在心底做出了什么抉择。

    “做了两次。”

    良久,她终于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身上,冷静发问:

    “你戴套了没?”

    她的反应出乎他意料,比怒火先一步攻袭向他的,竟是她波澜不惊的问询。他和她相拥而眠一整夜,待到醒来,她看着他的眼神却如陌生人般,丝毫不见半分亲昵,甚至比往常都还冷漠,轻而易举击穿了他心脏。

    “没有。”聂因注视着她,缓慢启唇,“我没戴套,两次都是内射。”

    话音未落,一道耳光即刻将他打偏,疼痛火辣蔓延,他偏侧着头,心跳却兴奋起来,为她终于有了情绪起伏。

    叶棠静坐床头,还在蹙额思索如何买药,被她扇了一巴掌的少年,忽然抬头轻声:

    “疼不疼?”

    叶棠睇他一眼,不由冷笑:“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昨天不是挺有本事么,三更半夜爬上我床?”

    “不是。”聂因表情平静,只将问题完整复述,“我是问你手打得疼不疼。”

    叶棠沉默未答,半个眼神都懒得递给他,掀开被子,欲起身前往浴室。聂因拽住她手,把她拉回床上,熠熠黑瞳亮出幽光,脸颊掌印未消,配着他唇角那丝薄笑,无端让人后脊发凉:

    “姐,不要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

    叶棠嗤笑一声,浑不将它当一回事,“放开,我用不着你来负责。”

    她用力甩手,想挣脱桎梏,少年瞬息敛起表情,箍着她腕把她拉回怀中,双臂紧抱住她,气息微促,在她耳畔低声乞问:

    “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叶棠不想搭理这个神经病,抵着他肩将他推开,少年不依不休,重新把她搂紧,力道粗鲁而又野蛮。她被他弄出脾气,终于忍不住呵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立刻把我放开!”

132.一大早,姐姐就又湿了

    女孩在怀中挣扎反抗,聂因纹丝不动箍着她,心脏在胸腔愈跳愈快,血液急速奔涌,那两个字眼好似一发子弹,立刻击溃了他心理防线,余音在脑海萦绕不绝,一遍遍提醒他的失败。

    即便占有了她身体,她依然不把他放在心上,态度冷漠得让他几欲失控。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不伤心、愤怒?为什么不多打他几个巴掌?为什么能做到这样若无其事,让他的歇斯底里显得可笑至极?

    她说得没错,他是真的病了。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而灵丹妙药,就藏在她身上。

    聂因揽着她腰,唇瓣从发顶流连到耳根,大掌游移向下,一面揉抚臀瓣,一面抑着嗓音,在她耳畔吐字:

    “姐,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你是怎么缠在我身上的?你当时把我夹得好……”

    话音未止,又一道巴掌扇落脸颊,肌肤生出刺痛,却远不及他此刻的心如刀割。聂因箍住她腰,唇瓣吻向她脖颈,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叶棠在他怀里扭动,奋力躲避触碰,语声愈发嫌恶:

    “啧,别来碰我,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聂因置若罔闻,手掌探入裙底,摩挲着滑向她腿根。叶棠察觉他意图,立刻死命挣扎起来,厉声警告:

    “你想干什么?立马把我放开,否则……唔——”

    唇瓣被他封堵,叶棠发不出音,只能呜咽推搡他肩,肢体顽固抗争,拼尽全力抵御着他。聂因吮着她唇,指节勾落底裤,大掌探向她腿心,捻着阴蒂用力一摁,女孩即刻瑟缩起肩,喘出一声颤音。

    “一大早,姐姐就又湿了。”

    他在她耳畔落话,嗓音含哑,指腹捻揉软蒂,温热气息挥落肌肤,像蛇信子般攀附耳廓:

    “再做一次,好不好?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你休想!呜……”

    她被他推倒在床,重重摔入枕头,呼吸还未缓复,少年已倾身压落,沉驱稳稳罩覆住她,她挣脱不了,只能奋力踢动双腿,粗棍硬挺挺地顶在下身,热烫惊人。

    “姐,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昨天已经订婚了。”

    聂因亲她耳朵,手探向身下,将阴茎从裤裆掏出,毫无阻隔地压入埠缝,碾动擦磨:

    “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忘掉他好不好?我是你弟弟,我才会永远守在你身边,让我来爱你,好吗?”

    “我不需要你爱我。”叶棠语声冷漠,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这样强迫,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聂因笑了,不再指望用言语打动她,茎柱挺动向下,用力碾过肉芽,烫得她不住闷哼,刚欲翻身避退,那柄肉刃陡然滑向穴口,在边缘蠢蠢欲动。

    “现在觉得恶心,已经晚了。”少年吻她脸颊,龟头缓慢抵入穴眼,语声仿佛挟着点笑,“姐姐的小穴,早就吃过我的鸡巴了。”

    叶棠恼羞成怒,挣扎捶打,肉柱忽而猛刺进她体内,让她一下绷紧脊骨,四肢散力。

133.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聂因垂眸身下,女孩脸庞惨白如纸,唇瓣瞬时褪尽血色,欲根被内壁绞紧吮吸,也抚慰不了他此刻心头突然涌现的彷徨。

    他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好好告诉她,他昨天戴了避孕套,不用害怕怀孕,为什么要故意试探她,试探出一个他根本不愿接受的答案。

    女孩一动不动,眼圈泛起红意,聂因俯身吻她,下肢慢慢挺送起来,唇瓣还未碰触她脸,就被偏头避开,嗓音低哑:

    “……别碰我。”

    他没做前戏,就这么直接捅进来,阴穴被粗棍撑开刺痛,那柄肉刃不顾抗拒地挤进甬道,全部将她填满,压得她透不过气,又涌现责问,为她刚才那一霎的摇摆不定。

    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却开始犹豫。

    真是可笑至极。

    叶棠闭拢眼,液体顺着缝隙滑落肌肤,粗棍在下体耸动抽捣,凝在脸颊上的视线沉默无言,她不再反抗,不再推拒,胸口细微起伏出气,指节攥紧床单。

    “对不起。”

    见到她哭,聂因忽然很慌。那些眼泪流出来时,过去的某些美好,仿佛也一并被他弄丢。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怎么弥补都回不到最初,事成定局,覆水难收,她已被他占有,即便这非她所愿。

    他小心挺动,在甬道碾磨,没有橡胶薄套的阻隔,触感愈发湿热逼仄。他低头吻她眼尾,把咸苦尽数抿入,轻声问她:

    “这样动,疼不疼?”

    叶棠闭眼未答,灵魂仿佛已然脱壳,神情毫无一丝生气。他心头惶恐,宁愿被她打骂,也不想看到她这副沉默,沉默得让他觉得。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聂因开始不停亲她,唇瓣贴着颈项游离,手抚上胸乳,揉摸挤捏,阴茎在肉穴小心抽拔,指腹抚弄乳首,想让她舒服起来,而不是现在这样不言不语。

    他动作轻柔,吻痕濡热,叶棠气息有一丝紊乱,身体不受控地软绵下来,乳粒被含入口腔,湿舌围拢裹绕,舌尖慢慢舔出滑润,粗棍在甬道插弄,速度开始加快。

    不同与昨晚朦胧似雾的回忆,此刻交媾紧缠的下体,每一寸肌肤都烫热黏腻。叶棠卧在床上,小腹交织酸麻,那柄利刃在穴道来回插拔,明明胀痛,却又有几缕痒快浮现,喘息漏得小心。

    聂因吮着乳头,让她双腿夹紧他腰,肉柱挤开穴壁向里顶送,龟头捣触末端,湿肉被榨出一汩汩黏润,穴道随插弄渗濡水液,滑动变得愈发疾快,水声从下体拍打开来,滋啧粘连。

    阴茎硬而灼烫,插入体内,整个小腹都氤氲热浪。叶棠闭眼喘息,未等她反应,少年已倾身向前,唇瓣压落她唇,焦渴不安地吮吸起她,肉柱在下体噗嗤抽顶,似要把自己,全部融进她体内。

134.24小时里一共做了三次

    她动了动,挣不脱,索性不再理会,任由他霸道索取。

    聂因吮住舌尖,下肢不断加速,肉茎在湿穴抽捣水溅,淫液顺着交媾隙缝淌流,茎柱肉贴肉地埋在紧仄,湿热团团裹拢,穴肉缠紧棍身舔嘬,一吸一含刺激头皮,呼吸愈发紊乱。

    她的身体是最好的安定剂。

    只有被她紧紧包裹,他才能感到一丝心安。

    聂因挺胯耸动,揽住腿窝,让她双腿折迭下压,臀瓣顺势抬高翘立,阴茎在穴缝进出滑动,湿液浸透腿心。他吻到她小脸透红,唇色抹艳,方才释开缠绕,垂目向下,望向交媾之处。

    晨光渗入房间,视物一览无余。两人下身相连,肉棍被蜜液浸渍水亮,粗胀性器在窄缝插进拔出,耻毛纠绕缠结,两颗囊袋也被打湿,随茎柱耸动甩晃在她腿心,那片皙白透出红晕,一如此刻她脸庞绯色。

    “姐姐,鸡巴被小穴吃进去了。”

    他在她耳畔喘息,挺动继续深入,肉茎捣出粘连水声,囊袋用力拍甩向她,龟头在肉洞撞得愈来愈深,顶出酸胀:

    “加上现在,我们24小时里一共做了三次。”

    他这样记仇,叶棠也绝不会对他手软,甲尖刺入肩胛,毫不留情抠入爪印,无声宣泄怒愤。

    “现在舒服没有?”

    他继续问,茎根在穴口逡巡,埋入却不拔出,整根粗棍堵住下体,淫水挤不出来,泡软穴壁,小腹一阵酸麻,又被柱身擦磨,颤栗蔓开指尖。

    叶棠闭口不言,鼻腔轻微哼气。聂因似乎笑了下,肉柱继而耸动起来,粗胀在湿热里碾滚,穴壁被柱身撑开褶皱,灼烫一股股涌入下体,熨出她肌肤湿汗。

    小穴紧嫩暖热,肉茎滑动愈来愈快,噗嗤水声不断徘徊,黏腻情涩。聂因勾住她腿,将她身体固定,阴茎埋入肉穴捣撞,啪啪拍打响彻房间,偶或掺入细微呻吟。

    叶棠两股发颤,腿心聚着一腔痒热,粗棍在穴道抽插滑动,柱身愈胀愈粗,似乎即将迎来喷涌。她心跳加促,高潮尚未来到,他却一下抽出棒身,灼茎颤晃着甩在小腹,倏地射出精液。

    浓腥在空气里散开,喘息逐渐平复下来。

    聂因趴在她身上,闭眼缓复心跳,过了半晌,才抬起头:“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叶棠四肢乏力,精神倦怠,只闭着眼,嘶声对他说了句“滚”。

    聂因从她身上起来,拿纸巾擦去那滩精垢。叶棠很快卷起被子,背对着他缩拢身体,像是经过刚才一番争斗,累到再也没力气说话。

    他替她掖好被角,立在床畔注视良久,才从她房间离开。

    门页打开,还未抬步。

    不想抬头一瞥,竟在走廊撞见徐英华。

135.你还在生我气吗?

    “聂因?”

    两人在此相遇,徐英华深觉诧异:“一大早上,你到姐姐房里做什么?”

    聂因垂眸思忖,很快,抬眼轻回:“之前借她课本,写作业要用,我就上来找找。”

    但他手里分明空无一物。

    徐英华还想再问,聂因已不动声色关上房门,主动问她:“妈,你上来做什么?”

    “哦,瞧我都给忘了。”徐英华探眼他身后,又看回他,“姐姐有没有醒?她起来要是不舒服,我就再给她煮点醒酒汤,最近你们快考试了……”

    “她还在睡。”

    “行,那我先准备早饭……”

    门外话声逐渐远去,叶棠窝在床上,闭目良久,眼睫终于抬起。

    腿心黏腻湿热,甬道胀着一股酸,待到神经彻底放松,前前后后承受的那几次折腾,才后知后觉反馈到大脑中枢,整个人泛起虚乏。

    这种虚乏不单单是身体上。

    精神上,她同样倦怠不堪。

    叶棠起身下床,到浴室,准备冲一个澡。

    坐在马桶上解完手,站立起身,却在一旁垃圾桶里瞥见某样物品。

    她顿了顿,俯下身,将其捡起。

    是一个用过的避孕套,经过一夜沉淀,里头精水已经凝固。外面那层胶套却依然腻滑粘手,像毒蛇潜入室内,蜕皮而去,指头拣起那副剩落躯壳时,脊背泛起的瘆凉。

    叶棠面无表情,把避孕套扔进马桶,按键冲走。

    洗完澡出来,日光晒进屋内,空气里的那股浓腥,终于挥散干净。

    她坐在梳妆台,慢慢将头发擦干,镜面光亮明净,映照出她轮廓,还有心头那一片,无法揩拭的尘垢。

    为什么,要放他一马?

    她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来告慰失控带来的不安。

    抽屉“吱”一声拉开,她从里面取出相框,在日光映衬下,注视起照片里的女人。

    岁月几经流转,定格相片里的女子,颜色不改分毫。她微笑注视镜头,目光与她相对,背景里的碧空如洗,彷如今时今日,窗外天色。

    叶棠抚摸她脸庞,心口泛起酸胀,鼻腔轻抽,微微叹了口气。

    房门突然响起敲叩,咚咚两下。

    她把相册放回抽屉,应了声“进”。

    聂因端着早餐,进入房间,与端坐梳妆台前的女孩,对上视线。

    她面色清淡,只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慢条斯理梳发。

    “我还以为是谁。”她口气很轻,嘲讽却直击要害,“昨晚不是不敲门也能进吗?突然客气起来,倒让我不习惯了。”

    聂因把早餐放在床头柜,没理会她的阴声阳调。

    视线扫过床单,微怔,才回头问:“床单脏了,我帮你换?”

    叶棠沉默不语,他欲掀被整理,她才陡然出声:“我允许你碰我床了吗?”

    聂因只好收手,默立在她背后。

    “你还在生我气吗?”他低声问。

136.性和爱根本不能分开

    “生气?”叶棠呵笑一声,从镜子里看他,“我怎么敢生你气,是嫌自己还不够受罪?”

    聂因默顿半晌,回看向她:“……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她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唇弧嘲讽,冷眼睨他,“你要怎么负责?刚才门口碰到你妈,撒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她的宝贝儿子刚和他姐姐上完床?”

    聂因默然不语,并非因她这番诘问,而是联想到后日要面临的关关考验,还有她始终不明朗的态度。

    “我不怕别人用什么眼光看待我。”他终于启唇,“但你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伤害。”

    “那就别来伤害。”叶棠看着他。

    聂因脊骨一僵,唇瓣蠕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么?”叶棠放下梳子,往脸上拍爽肤水,语气轻描淡写,“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是种困扰,我很脆弱,经不住俗世眼光,请你不要再来喜欢我,好吗?”

    聂因哑口无言,心脏像是遭受钝击,一时间发不出声,血液逆流。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

    他动唇,终于找回自己声音,将先前未能问出口的话,说给她听:

    “……为什么要和我接吻?”

    为什么要和他接吻,为什么要和他产生肌肤接触,为什么她明明不爱他,却刻意营造心动幻象,让他堕入情网,最后又来告诉他,他的喜欢于她而言,是种困扰?

    “接吻是接吻,上床是上床。”叶棠语声平静,继续对镜搽脸,“性和爱可以分开,你想把它混作一团,那就完全误解了我的本意。”

    “性和爱可以分开。”他重复这句话,指节握紧,抬头看她,“你爱的是谁?”

    叶棠瞥他一眼,没有搭腔。

    “是他吗?”聂因立在原地,手指紧攥成拳,那个人的名字,仿佛在无形中成了一道魔咒,他唇瓣张合数次,终于从喉腔挤出,“……裴叙?”

    叶棠垂眸不语,无声似同默认,再一次实证了他的猜测。

    聂因欲开口,胸腔心脏不知何时皲裂,热液一汩汩涌出,腥味直冲喉管,让他声带不住发涩:

    “他是……你表哥。”

    顿了顿,才继续道:“他已经订婚了,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叶棠掀眸看他,只一眼便收回,对他这番说辞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聂因胸口凝滞,脊背发僵,看她站起身,欲到衣帽间换衣,才终于抬起眼睑,直视她瞳孔:

    “你说我的感情对你而言是种困扰,那你的感情对裴叙而言,难道就不是困扰?”

    叶棠神色一敛,脚步顿住。

    “更何况,性和爱根本就不能分开,”聂因俯视她,唇畔似有薄笑浮现,“姐,你不是男人,你不知道一个男人对他喜欢的人,占有欲有多强。裴叙能和其他女人订婚,说明在他心目中,你没有那么重……”

    叶棠一言未发,抬手一记耳光,打偏他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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