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古风云志】(第三卷1-2)作者:人生长恨

送交者: 神隐之月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01-04 7:09 已读9368次 6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古风云志】(第三卷 1)
作者:人生长恨

前言:对不起各位兄弟,番外写着写着,家里又有了变故:这一年里老人脑梗, 生活不能自理,工作坎坎坷坷,家里又添了新丁,马上要当爹。现实的忙碌的确 让人头大,林林总总又耽搁了很多时间。 这一年,感觉做什么都很奇怪,好在有会所这么一个平台聊以慰藉,有仙古这本 书当作牵挂。文字虽然时断时续,但故事恰如生活,却是一直向前的。 主章以后开始常更,番外也会结尾。但不能保证更新的时间和节奏,还是得看现 实生活。 倒是还有个好消息,仙古的番外《此生红颜篇》拿了征文第7名。还算不错,感谢 各位兄弟的支持。 没啥好说的,祝大家元旦快乐~2026,一切顺利,多多发财!

             第三卷《妖踪魔影》              第1章,双姝逐缘

  暮色四合,潇潇雨幕,斜斜的雨丝漫过环琅城,温柔而知趣地下着,满城的 青玉石板都浸在氤氲水汽之中。雨滴中掺杂着斑驳灵气,在沿街屋舍瓦当间跳着 细碎的曼舞,洗涤烟尘,也洗去漫漫红尘。

  白衫女子的绣鞋,踏在青玉石板上,漾出一圈圈涟漪,宛如她此刻的心境。

  沉默片刻,陈诗霜带着一丝愧疚开口问道:

  「成凡,你经脉还好吗?」

  成凡猛地一愣,不明白陈诗霜为何会如此发问,点点头道:「没什么问题了, 在曙后寨的圣地里,我得了大机缘,体内经脉重塑,经脉上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陈诗霜听后,心中稍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言语。

  雨滴顺着护体灵气滑落身侧,白衣似雪,少年英姿,雨中的相思与暧昧,凝 结成了环身的水雾,淡淡水雾中的二人,谁都不愿开口打破这份久违的美好。

  雨丝淅沥,飘然落下,成凡手心朝上,灵气聚出一把灵气伞,悬在二人头顶, 遮去潇潇细雨。二人齐肩并行,灵气伞悬在二人肩隙,将二人聚拢在一起,而翻 腾的灵气伞柄又将二人隔开数寸。

  修士无须避雨,即使避雨,也只须将护体灵气向外推开数尺,便能阻止雨雪 近身。

  成凡如此做,无非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经脉已无问题。

  陈诗霜看了一眼这把灵气小伞,灵力流转奇异,构造不凡,其中似有一座古 朴法阵在约束灵气流转,其中奥妙,就算是她,也有些看不明白。

  陈诗霜开口问道:「有趣,如何做到的?」

  「只是运转灵气的小把戏,从《云脉归元引》中学的。」成凡解释道。

  陈诗霜微微皱眉,问道:「《云脉归元引》?诗霜从未听说过,这是哪个门 派的功法?」

  成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出:「呃……是青霄阁。」

  陈诗霜一愣,青霄阁,似乎很是熟悉,但的确不在当世一流门派之列,哪怕 有名的二流门派,也没有听说过青霄阁的名号。饶是陈诗霜冰雪机灵,也想了足 足数息,才想起来青霄阁的故事——那似乎是万年前的一个门派了。

  玄天宗作为当世第一大派,自然记录着青霄阁的典故,她眉头微微皱起,思 考片刻,张口问道:「青霄阁,万年前的第一大派?没想到这门派在当世还有传 承。」

  成凡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有没有传承,我并不清楚,我得到它完全是另 有机缘。」

  陈诗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你机缘真的很不错。」

  「机缘……」

  成凡喃喃自语道,他扭过头,盯着陈诗霜,看着她冷艳娇颜,话到嘴边又不 愿提及。

  陈诗霜见他这般,心中一凛,她知道成凡想问什么。于是,陈诗霜低下头, 开口道:「成凡,你有什么话,尽可以说出来」。

  成凡长叹一声:「提到机缘一词,我其实很感慨。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平凡, 普通的店小二,过着凡俗的生活,直到我遇到了你。那时,我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后来我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才发现,我有些不一样,我回过头来,重新梳理 我的人生时,我就在想,为什么偏偏能遇上你呢?诗霜……」

  陈诗霜身形猛地一顿,这一停顿,便慢了成凡一步,二人并行的步子也乱了 起来。迟疑之后,陈诗霜香肩露出灵气伞外,洒洒雨丝飘落在白衫香肩上,被陈 诗霜的护体灵气弹开,碎成细小银光。

  成凡停了下来等她,重新将她笼在灵气伞下。

  「我这一生,唯道而已。」陈诗霜淡淡说道。

  这句话看似无关,却是陈诗霜能解释的最佳答案了。

  「自幼修行,练剑修真,追求大道,破妄逐心,可以说道心即我心。后来我 陷入瓶颈,道行凝滞,有前辈曾指点我去寻一个人,说这个人可以让我觅到未来。 成凡,你知道的,我陈诗霜从不言妄语……」

  她停了停,扭过头来,盯着成凡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那位前辈说的这 个人,就是你。」

  成凡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率,心中悬挂依旧的疑问,总算有了答案。他对这个 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所以,你从我身上寻到了什么? 寻到未来了吗?」

  成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似乎自己真的有一种魔力,让许许多多绝色美女围聚在自己身旁,李媛想利 用他,陈诗霜也在利用他,陆凌寒利用他,夜小妍利用他,汤雅蕊也在利用他, 徐辰语似乎也是因为什么紫色灵色而接近他……

  明明陈诗霜就在身边,二人相距不过数寸,但成凡却觉得面前的冰颜女子, 如此陌生,如此疏远,二人的距离似乎咫尺天涯一般。

  陈诗霜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成凡压下心中的苦涩,冷笑问道:「既然没寻到,那还需要我做什么?陈姑 娘尽管吩咐好了。」

  陈诗霜愣了一下,听着成凡唤自己为「陈姑娘」,语气冰冷淡漠,她知道成 凡误会了自己。性子高傲的她本不愿解释,可心中又升腾起一股莫名冲动,觉得 如果自己不说两句,从此刻起,自己和成凡也许就真成了陌路人。

  她眉头紧蹙,嘴角颤动,檀口微张,从樱唇中滑出充满紧张的两个字。

  「不……不是的。」

  成凡不解:「什么?什么不是?」

  陈诗霜看着洗涤尘垢的灵雨,陷入了一种恍恍惚惚,她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那日遇到妖后,父亲没有带你走,我很是担心。后来,父亲发出玄天令,寻觅 你的下落,我也问过修然,你的踪迹。后来,前辈告诉我,你不一样,令我无须 担心你。」

  成凡闻言,心头微微一软,知她心中仍有自己。

  陈诗霜继续说到:「那日之后,我在洞天里修行,洞天是修行圣地,灵气凝 液,法则显露,可我依然寸功难进,无非是心思难净罢了。后来,我感知到自己 的机缘在此,便讨了个差事,来到环琅城,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成凡冷笑,插嘴打断她:「呵,又是机缘,我只是你的机缘而已。」

  陈诗霜从恍惚中醒来,摇了摇头,抬起螓首,目光从雨幕中转到成凡身上, 只见她眸间亮起一抹光,郑重其事说道:「是命中人!」

  陈诗霜脸上浮起一抹微红,认真说道:「你不一样,我们是有……有过的。」

  看着带着一丝认真的陈诗霜,成凡突然心中一软,不知所措,他想要开口说 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隐隐约约感受到陈诗霜的心意。

  这时,陈诗霜下颌微抬,露出本属于她的孤高冷傲,淡淡说道:「自修道起, 天下男修芸芸蚁蚁,翻江腾浪也好,风姿倜傥也罢,都非我一合之敌,难入我陈 诗霜眸眼,但你不一样。初遇你时,你且只是凡俗之人,如今却筑基有成,未来 更是不可限量,我陈诗霜的命中人,就该如此!」

  陈诗霜迈步向前,轻声说道:「成凡你知道我不善言辞,但你应该能明白我 的意思。」

  成凡听罢,心中又燃起一团炙热,快步跟上:「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工 具。」

  陈诗霜低声说道:「也许曾经有过,但现在绝对不是。」

  「那我们……算是道侣关系吗?」成凡轻声问道。

  陈诗霜闻言,转过头来,看向成凡,目光中透露着一抹跳跃的冰焰。脸颊上 红晕消退,霜肤如雪,螓首淡然,冰霜般的眼眸里,透露出对修行的坚定,她伸 出右手,葱白手指勾了勾额侧发丝,淡淡说道:

  「你也算入了筑基,什么时候打得过我,我们就算,如果打不过我,那便不 算!」

  雨幕潇潇,彻底洗去烟尘俗垢,过往尘埃被淘洗干净。灵气伞下,二人的距 离又近了许多,似是紧紧依偎在一起。护体灵气渐渐散入雨中,路旁的情花,在 雨幕中洇开朦胧的纹路,静静地看着这一对璧人。

  「我想试试。」

  成凡眼中露出精光,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冒了出来。陈诗霜明明是筑 基圆满多年,天下公认的筑基境第一人,但成凡身藏封妖剑,识海中更有无数青 霄阁秘法宝典,更关键的是,他要征服陈诗霜。

  环琅城外,峰林翠秀,灵韵谷地,古木参天。灵气凝散如云,时而汇聚,时 而流转。在浩浩灵气震荡漾起的波痕之中,一道剑气从林中射出,剑锋啸厉,气 势如虹,直冲苍穹而去。

  高天之上,白衣女子凭虚而立,面若白梅,神情如冰,一袭白衣迎风猎猎, 纤腰紧缚,酥胸饱满,曼妙身材,纤毫毕现。

  见到呼啸破空而来的剑气,她眸中闪过一道异色,随即立马变得凛冽,玉手 一翻,手心凝出一枚剑丸,掌心微微一动,那剑丸飞驰而去,迎上啸厉剑气。

  气丸相撞,顿时激起滔天气浪,紧接着传来轰轰巨响,林木催折,山林震动, 气浪传至署理之外,声势才渐渐变小。

  白衣女子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成凡实力远超自己预料,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神色,张口却道:

  「太慢了,成凡,反击时体内灵气要先蓄而不发,聚其势,汇其力,一发而 倾泻其全力!再来!」

  成凡从林中缓缓飞出,一身泥泞,衣衫破烂不堪。看着斗志昂扬的陈诗霜, 成凡挽了个剑花,立剑迎风。

  「那我可要认真起来了!」

  陈诗霜冷声道:「再不认真,我可不留情面了!」

  成凡心中一紧,他知道陈诗霜的实力不容小觑,当即手执法剑,御气悬空, 准备迎击陈诗霜的招式。

  陈诗霜双手叠加,瞬间结出一组法印,只见她周身灵气汇聚身后,一头冰龙 巨相从她身后慢慢显形,此刻的冰霜仙子骤然变得冷艳无情,冰肌霜面,眸光凛 冽,冰龙环绕一周后,猛然昂首长吟,巨大的声浪回荡在天地之间,陈诗霜白衣 翻飞,发丝飘荡。只见她高声说道:

  「诗霜绝技,玄天冰龙,龙形一成便势不可挡,成凡你且要小心了!若是躲 不及,可击其龙颈逆鳞,届时我自会收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成凡咧嘴一笑:「诗霜,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听到成凡此言,陈诗霜心中泛起微微嗔怒,不由得又加了几分灵气,攻向成 凡。

  数丈冰龙发出怒吼咆哮,一飞冲天,钻进云层之中,此刻云聚雨散,冰龙隐 于其间,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龙吟,让人不寒而栗。

  成凡神识紧紧盯着那冰龙,正所谓云从龙,风从虎,那冰龙入云之后,气势 再度高涨,直攀巅峰,数息之间,其体型又翻了一倍有余,冰鳞片片,杀气凛冽, 龙角峥嵘,直冲成凡而来!

  这冰龙确实不凡,仅这一招来看,陈诗霜胜过其他筑基修士太多了,什么妖 魔中的摩五郎之流,绝对挡不住这一招。之前听说陈诗霜在仙门大比中,夺得筑 基境第一,此言当真不虚。

  当然成凡也知道,初入筑基的自己,绝对抵挡不住这招,不过,他更不想让 陈诗霜小瞧了自己。命中人也好,合体之缘也罢,这些都是外界因素,他要走进 陈诗霜心里,就必须比她强!陈诗霜本就高傲,若自己实力不济,岂能真正得到 她的心?

  陈诗霜提醒他击其逆鳞,届时她会收手,可他成凡偏偏不,他要正面迎击, 他更要击败冰龙!

  而且,他并非无计可施,自己体内有封妖剑,即使只是调动三分剑影,也足 以劈开这筑基巅峰的冰龙。

  陈诗霜看着冰龙朝成凡扑去,而成凡却纹丝不动,心中嗔怒早已化作关心, 继而又生出一丝忧虑担心:「这呆子,怎么不知道躲?」

  她眉头紧促,正欲顶着灵气反伤,准备收手撤去冰龙。

  这时,一道古朴苍茫气息一闪而逝,从成凡身上荡漾出滔天剑意,剑意浩荡 凛冽,气势一往无前,一柄古朴石剑虚影在成凡头顶腾起。成凡初入筑基不久, 灵气底蕴比不过陈诗霜,唯有一击制胜,借此一击,破掉陈诗霜的绝技,如此才 能征服这位嗜修如命的玄天宗公主。

  古朴剑影,从成凡体内缓缓腾起,剑锋古拙无刃,但气势浩荡凛冽。刹那之 间,剑影已高悬于空中。

  陈诗霜眼中露出诧异,还未等她细细观察,那古朴剑影瞬间挪移,直扑冰龙, 留下无数残影,可谓毫不拖泥带水,剑锋径直斩向咆哮冰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浩荡的灵气爆炸,天地之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无 比宁静,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天地宁静。

  「咔嚓!」

  剑影贯穿冰龙,从龙首劈入,自龙腹斩出,扑面而来的冰龙巨影,在成凡面 前数尺停了下来,冰龙躯体上出现了万千裂纹,紧接着,一声轰隆巨响,震荡在 山谷之中,那充满灵力的巨硕冰龙,在成凡面前,应声而碎。

  冰龙体内的滔天灵气,顿时喷薄而出,聚缩成一次猛烈爆炸。

  爆炸掀起滔天灵气巨浪,成凡被这巨浪击退,落入林间。

  陈诗霜无比错愕,待她反应过来,急忙飞驰而来,欲寻成凡。

  熟料,林中传来成凡爽朗大笑:

  「哈哈,痛快!来而不往非礼也!诗霜,你也接我一剑尝尝!」

  成凡身影从林中飞出,手持封妖古剑,随手劈出一道剑气,直冲陈诗霜而来。

  陈诗霜唤出剑丸迎击,口中关心道:「你……你没事吧?」

  「哈哈,无妨无妨,只是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诗霜,再接我一击剑诀!」

  于此同时,环琅城中,紫竹山庄分舵内,陆凌晴眉头一皱,神色突然紧张起 来。

  徐辰语见状,好奇问道:「陆姐姐,怎么了?」

  陆凌晴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朝外跑去,边跑边道:「神识里的那个姐姐 说,成凡有危险!他动了封妖剑!」

  被拉着的徐辰语神色一愣,不明所以,反问道:「什么封妖剑?」

  陆凌晴道:「是成凡哥哥的武器,每动一次都要元气大伤,不是紧急时刻, 成凡哥哥是不会动的,现在成凡哥哥却动用了那个宝贝,这说明现在他有危险!」

  徐辰语安抚道:「陆姐姐放心,夫君他是紫色的,只要灵色不减,那些凡夫 俗子,杀不掉他的!」

  陆凌晴御气而起,拉着徐辰语赶往城外,听了徐辰语的话后,扭头瞪了她一 眼:「杀不掉就没事了?伤了成凡哥哥,你不心疼吗?」

  徐辰语努努嘴:「有道理,走吧,两个小练气去救大筑基喽!」

  陆凌晴扯着徐辰语的衣袖,快步奔向城外,道:「去城外,你带路。」

  观城外,成凡与陈诗霜斗法正酣,陈诗霜本身斗法技巧娴熟,斗法之中招式 变化多样,成凡自知自己难以接招,因此借封妖古剑之力,抢先出招。而陈诗霜 境界虽高,但成凡所用招式,皆晦涩难辨,与当今仙术完全不同,她虽有娴熟仙 法,高超剑术,但招架起来,却也难免左支右拙。

  她心中惊异无比,虽能感受到成凡似乎借助了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但他能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练气有成,抵达筑基,还能和自己斗得有来有回。虽然 成凡败象渐露,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让她心中认可了成凡。

  成凡眼见自己气势越来越弱,而陈诗霜似乎越来越游刃有余,成凡自知取胜 无望,心中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成凡停手浮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认真说道:「诗霜,我在曙后寨的 圣地里,曾有过一段奇幻经历,那是一方记忆世界,我附身一人,看着他错过自 己挚爱,感受着他的痛苦与悔恨,所以,诗霜,我是不会错过你的。你是我成凡 的道侣,这是我从能修行之初,便认定的事。」

  陈诗霜听到成凡此言,心中既惊又恼,被成凡当面表白,让她冰颜微红,竟 有些手足无措。手心的剑丸上下跳跃,像极了她狂跳不已的内心。陈诗霜慢呼一 口长气,正打算开口认可成凡。

  熟料成凡却严肃说道:

  「但接下来这招不一样,若你抵挡不住,诗霜你一定要认输,哪怕拼着内伤, 我也会收招停手的。若你挡了下来,算我成凡没本事,出身低微,高攀不上你。」

  成凡说出的这句话,似乎跟自己刚才所说之辞,一模一样,这令陈诗霜又气 又恼,硬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全憋了回去,只蹦出一句:

  「哼!那我陈诗霜可得好好瞧瞧成公子的厉害!」

  她陈诗霜在修行上,从没服过谁,就算成凡是她心中已认定的道侣,也不能 让她低下高傲头颅。成凡能破自己的玄天冰龙,那她陈诗霜也能破成凡所谓的绝 技!

  成凡双手捧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成凡经脉中的灵力,以一种奇诡方式运 转至封妖剑中,那剑影越发清晰,缠绕剑身的灵光浓厚,似要凝聚成实体一般。

  石剑无锋,锁定倩影。

  此刻,陈诗霜感受到宛如金丹大能般的场域气息,似乎是错觉,陈诗霜不由 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摆脱了场域锁定,此刻,她浑身灵气激荡,手中剑丸嘤嘤 作响。

  成凡瞳孔缓缓变小,最终消失,双目变得漆黑无比,长发飘立,似虬龙乱舞, 整个人宛如魔神降世。

  「虚……古……长……恨!」

  四个古朴音节从成凡口中缓缓吐出,尽管不是当世的通俗用词,但陈诗霜一 下子便听懂了。除此之外,她感受到了致命气息,那绝对是金丹大能才能拥有的 力量。

  金丹场域,再次锁定了她。

  金丹修士的场域之中,金丹修士便是至高无上的主人,可从容灭杀场域内一 切低境界修士!陈诗霜再厉害,也只是筑基圆满,距离金丹一步之遥,虽只有一 步,但这一步却是天堑!

  这时,成凡手中的封妖剑,缓缓浮起,对着陈诗霜慢慢刺了过来。

  古剑速度不快,但被场域锁定的修士却无法移动,无法躲避。这是成凡的奋 力一搏,金丹以下,他自信没有修士能够躲开。

  但陈诗霜却是一个例外,作为玄天宗宗主之女,她面对金丹修士的次数,要 比其他修士多的多。当初,面对卫言宏的场域,她便以自爆法宝,炸开金丹场域 来应对。

  但现在她并不打算自爆法宝。毕竟,面对的只是刚入筑基的成凡而已。若面 对筑基初期修士的越界仙法,她都要自爆法宝才能脱身,这对高傲的陈诗霜来说, 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

  熟料,正是她的高傲轻视,导致她陷入了被动。

  封妖古剑的力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一缕缕神秘气息,带着古朴苍茫的晦涩 力量,将她牢牢锁在原地。这一刻,陈诗霜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威胁,一种冷漠 无情的凛冽寒意,跨越万古而来。

  古剑残影依然高悬在成凡头上,纹丝不动,但陈诗霜却感觉到,那古朴剑影 竟在自己身后,拙朴的剑锋已经抵在自己后颈之上。

  这并非错觉,这是封妖古剑的场域下,剑影一种奇异的判断方式朝她斩杀过 来,这种判定,似乎跨越了因果,超脱于因果律。

  要知道因果律是世间最强大的法则,唯有元婴大修才资格能参悟,陈诗霜跟 随元婴老祖陈玄黓数年,见识过元婴大能的本事。那是心随意动的修为,意念之 间,天翻地覆,气运相加,世间一切都会顺着元婴大能的意念来发展。

  比如,陈玄黓晋升元婴果位时,只需一个念头——希望玄天宗越来越强大。 那未来百年里,玄天宗就会有近十个修士能突破筑基桎梏,获得天地机缘,晋升 金丹大能。从而使玄天宗成为顶级宗门。

  这就属于元婴大能的因果气运。

  但至于跨越因果律的手段,陈诗霜却闻所未闻。

  此刻,即使她自爆法宝也无法逃脱,更别提翻转为胜。

  陈诗霜识海飞转,想着自己还有哪些手段可以应对这奇怪的仙术。

  对面的成凡此刻却承受不住古剑残影的压力,浑身赤红膨胀,眼耳口鼻七窍 流血,俨然是强弩之末。

  「愣着干嘛!快认输啊!!!」

  成凡怒吼一声。

  他要坚持不住了,全身的生命精华在疯狂涌向封妖古剑,于此同时,他还要 收住剑影之利,担心伤到陈诗霜。

  听到怒吼,陈诗霜愣了一下,思绪总算回到眼前的危机上。此刻,她的的确 确没有了办法,正欲低下她那高傲头颅,俯首认输。

  可成凡已经控制不住了,封妖古剑似混沌黑洞般,吞噬着他的身体,再不将 剑影打出去,他必死无疑。若他倒下,剑影无人控制,必然直指陈诗霜。

  香消玉殒已成定局!

  念头方起,剑影未动,但陈诗霜背后的巨峰轰然碎裂!

  「轰隆隆……」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碎石崩裂,万物震栗。

  在巨峰碎裂之后,封妖剑影才微微一动,缓缓刺向陈诗霜。

  陈诗霜被古怪场域锁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影缓缓朝自己刺来。

  天行有道,万物有踪。古剑残影沿着既定轨迹,慢慢朝陈诗霜飞去。

  陈诗霜背后的山峰破碎,飞石激荡,尘灰漫天,在尘灰巨幕之下,一道孤单 倩影浮于半空,迎接着属于她的宿命。

  数尺,一,数寸,一寸……

  剑影离倩影越来越近,陈诗霜已经看得清剑锋上的古朴石纹,甚至能看清纹 路之间流转着奇异流光。看到了自己命数将尽,看到了世间修士的最终归途—— 死亡。

  剑尖已至,剑锋徐来。那道剑影擦着陈诗霜雪颈而过,缓缓刺向陈诗霜背后 的巨峰残石。

  古怪场域缓缓散去,陈诗霜这才缓了口长气,死亡似乎已经慢慢远离了自己。

  随着古朴剑影缓缓刺向巨峰,漫天的尘灰,崩塌碎裂的山石竟宛如时光倒流 一般,慢慢又聚合在一起,恢复成巨峰原本巍峨的模样。

  如此灵异的景象,着实让陈诗霜惊诧不已。这的确超越了因果律,就连老祖 也没展示过这般奇怪的力量。

  剑尖离巨峰越来越近,巨峰凝聚的越发厚实,苍翠灵植重新覆盖在峰峦上, 林鸟簌簌退回山中,直到封妖古剑触碰到巨峰那一刻。

  乾坤颠倒,时光回溯。

  一切景象尽归于幻灭,凝聚的巨峰瞬间消失不见,蹦碎的山峰巨石,漫天的 尘灰再次充斥在天地之间——时间不再逆溯,恢复了正常。

  如此神异场景,令陈诗霜呆愣在原地。

  「这……这能是筑基修士的手段?」

  正当陈诗霜陷入震撼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成凡哥哥!!」

  陈诗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成凡看去,只见成凡全身鼓胀,肌肤朱红渗赤, 双目失明,七窍涌血,身形晃动了一下后,坠落在地。

  她下意识飞了过去,想要接住成凡。

  谁知异变突起,一根金绳朝她驰来,试图困阻她。陈诗霜这才发现,晕倒的 成凡身旁,围着着两名少女。

  二女左右紧靠成凡,一人扶托着成凡残破身体,心急如焚,拼命呼喊;另外 一人立在一旁,手指撑张着上下眼皮,死死盯着自己看。

  对于陈诗霜来说,金绳完全困不住她,只是灵气一震,便将那金绳震落在地。

  见金绳坠落,双手扶着成凡的少女怒意更胜,将昏迷的成凡托付给另一少女 后,朝着陈诗霜怒喊道:「恶女!受死!」

  话音刚落,少女奋不顾身冲向陈诗霜。

  山峦崩塌,烟尘浩荡,高挑冷艳的陈诗霜御气浮空,一道玲珑倩影朝她冲来, 少女周遭带着怒意滔天的灵气,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是拼了命来的。

  陈诗霜看了着昏迷不醒的成凡,又看向朝自己飞驰而来的少女,心中不知为 何,竟生出几分酸楚。

  她轻张樱唇:「停……」

  一声缓缓的轻声,便让少女便被禁锢在半空之中。

  陈诗霜似乎并未察觉,这已是独属于金丹大能的场域之力,她只是想拦住少 女。

  陆凌晴身形被禁锢,但嘴巴却能动,一边唤起困仙金绳,一边愤怒地咒骂陈 诗霜。

  陈诗霜动了,她朝少女飞去,站在少女面前,淡淡说道:「也许你从成凡那 里听说过我,我叫陈诗霜。」

  陆凌晴一愣,她当然知道陈诗霜是谁,毕竟在和成凡相识之初,在神秀峰的 矿洞里,成凡把自己的故事,完完全全讲给她听过。

  尽管如此,但一想到她竟对成凡哥哥下如此狠手,心中又愤怒不已。

  这时,陈诗霜淡淡说道:「你再拖一会儿,成凡性命难保。」

  陆凌晴这才停止谩骂。

  陈诗霜撤去灵气,陆凌晴收回金绳,二女疾驰落地,来到成凡身旁。

  成凡此刻昏迷在徐辰语怀中,陈诗霜双眸充满灵气,扫视成凡一圈,成凡体 内灵力枯竭,生机流逝,命力垂危,但有一股奇异力量,却在维系他那可怜生机, 暂无生命之危。

  这时,徐辰语围着陈诗霜却看个不停。

  「她是?」

  陈诗霜见状,心中顿生不满,冷冷说道。

  还没等陆凌晴解释,徐辰语便把成凡交给陆凌晴,蹦蹦跳跳来到陈诗霜面前, 惊叹道:「哇!真的金色!又是一个金色的姐姐!!比姐夫和晴晴还亮的金色!」

  眼看着陈诗霜不悦,徐辰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连忙解释 道:「姐姐好,我也是成凡的道侣,我叫徐辰语,是五因城紫竹山庄人,你是成 凡的大老婆吗?姐姐这么厉害,以后还要更厉害,别忘了我呀!」

  「这成凡,忒好色了!怎么什么人都收?」

  陈诗霜没有回应,只是心中更是不满,暗自嘀咕了一句。少女陆凌晴心中有 成凡,愿意为成凡赴死,这虽让陈诗霜感到不爽,但也能忍受,可徐辰语却完全 不管成凡死活,反而跟自己攀起关系来。

  她随即冷冷质问道:「你不担心成凡吗?」

  徐辰语一愣,扭头看了看成凡,再看了看陈诗霜,认真说道:

  「他是紫色的,有什么担心的?你才金色,虽然很厉害,但比不过他,就算 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陈诗霜一愣,没理解徐辰语的意思。

  反倒陆凌晴闻言,长出一口气。只要成凡无事,她心中便安定了许多。

  「咯咯,我道是谁,在我环琅城外大打出手,原来是三女争夫哟……」

  一声娇媚笑声从远处传来。

  陈诗霜眉头紧皱,看向环琅城方向。一名身着蓝色抹胸裾裙妖艳女子徐徐飞 来,白嫩如玉的大长腿在裙摆之中时隐时露。松松垮垮的抹胸,完全兜不住那对 巨硕丰乳。

  陈诗霜大惊:「是你!」

  妖艳女子咯咯一笑,点点头道:「是我哦,陈小公主,你来我环琅城,是来 找春药的吗?咯咯……」

              第二章:红尘镜宫

  人生一场大梦,世事几度秋凉。

  朱红色的宫墙绵延百里,墙面丹漆赤红,墙瓦琉璃闪耀。烛火璀璨的寝殿里, 成凡睁开惺忪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金黄色蚕丝帷帐,还没等成凡看清周围,便感觉到身旁两侧各 躺一人,他扭头看去,只见两名全身赤裸的美女睡卧在旁,光洁如玉的胴体半裹 着红衾薄被,睫毛微微闪动,似乎沉浸在甜美梦乡。

  成凡挣扎了一下,脑中混乱一片,他想不起来这是哪里,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他的动作立马惊醒了左侧美女,美女嘴角挂着笑意,半撑着藕臂贴在成凡怀 里,玉手攀上成凡乳头,娇媚温柔说道:

  「这才四更不到,陛下怎么醒了?」

  成凡一愣,陛下?是自己吗?

  他皱着眉头,看向美女,眼中充满疑惑。

  美女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立马露出担心神色,追问道:「陛下?是不是做噩 梦了?」

  「这是哪里?」成凡沙哑着喉咙,艰难问道。

  「这是陛下寝宫啊?哦,对了,陛下这是承欢殿,陛下昨夜翻了臣妾的牌子, 还让香妃来承欢殿一同侍寝,陛下您忘了?」

  成凡摇摇头,脑中一片混乱,他似乎是失忆了。无数画面快速闪过脑中,他 似乎想起一些事。

  自己是权倾天下的皇帝,面前的美女是自己钟爱的嫣妃,另外一名熟睡的美 女亦是自己的妃嫔之一。他挣扎着坐卧起来,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却耗 尽了他全部力气。

  「我……朕有些累。」

  成凡气喘吁吁,沙哑着嗓子,缓缓说道。

  嫣妃贴了上来,枕在成凡胸口,掩口微笑道:

  「是陛下昨夜太猛了,陛下昨晚可是把香妃姐姐和妾身折腾得不轻呢,仅是 在香妃身上射了足足十次呢。」

  成凡眯着眼,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一幅幅香艳至极的画面,一龙二凤,三具光 溜溜的肉体相互交织,香妃的温婉娇啼,嫣妃的放浪淫语,粉嫩的蜜穴,酥白的 双峰……这一切的一切,成凡似乎都想了起来。

  画面浮现,成凡的阳根也随之挺翘了起来。

  爬缠在成凡身上,同是裸体的嫣妃自然也感知到了皇帝的欲望。

  她慢慢朝下滑去,沿着成凡腰腹,滑至那龙根所在,螓首微抬,看了一眼成 凡,随后将那昂扬龟首,吞没入樱唇之中。

  美艳妃子的唇技口活着实让成凡陶醉,唇瓣刮擦,舌尖绕舔,嫣妃的漂亮脸 蛋时鼓时凹,吞吞吐吐之间,成凡便魂飞天外,飘飘欲仙了。

  不多时,他抱着嫣妃的螓首,死死摁在胯下,茎尖捅进喉头深处,一阵成仙 般的爽利传至脑后,精水喷扑,尽数射进嫣妃口中。

  此刻,成凡没有丝毫脱力之感,反而不知何处生出一股暖流,传至四肢百骸, 浑身上下的疲倦反而恢复了不少。

  嫣妃将那龙精咽下,含着阳根,继续口舌之娱。

  这时,殿帘微动,殿外一宫女先是探头查看,见成凡已醒,嫣妃伏在皇帝胯 下,便犹豫着退下。成凡瞥见她的迟疑,开口问宫女:「何事?」

  宫女便快步趋来,轻声禀告道:「陛下,有官员在议事殿跪奏要事,陛下…… 是否要见他?」

  成凡心思一动,从嫣妃口中拔出阳具,随后朝宫女摆了摆手:「朕一会儿去 见他。」

  说罢,他从床榻上缓缓起身,道:「替朕更衣。」

  嫣妃舔唇侧躺,修长双腿并拢,腿根圆润丰臀极美,成凡不自觉地伸手拍在 她的臀肉上:「等朕回来。」

  嫣妃轻哼一声,随后对着他嫣然一笑,抛了个媚眼。

  穿衣完毕,成凡跟着宫女走出殿外,来到烛火通明的议事殿。

  殿外跪着三名官员,一名紫袍老臣跪立在前,两名青袍中年跪伏在后。

  成凡快步经过,进入议事殿,随口说道:「爱卿平身,入殿议事。」

  三名官员谢恩起身,随成凡步入殿中。紫袍老臣手持匣盒,颤颤巍巍上前禀 奏:「陛下,西北边关八百里告急!蛮贼已攻破榆关、断云塞,榆关总兵兵败身 亡!蛮贼不日将至雁关,雁关是京城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有失,京城危矣!」

  成凡听着这些陌生地名,脑海中涌出无数知识碎片,碎片汇聚成一张山川地 形图画,依然得知帝国的如今形势。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蛮贼兵马几何?」

  老臣身后的一名中年大臣开口道:「前线夜不收斥候传来消息,蛮贼兵马约 有十万之众。」

  成凡闭目仰头,沉思片刻,冷静问道:「榆关被破,东北方向的宣戍关、西 边的镇兰关都没有出兵救援?」

  紫袍老臣叹了口气道:「陛下慧眼如炬,这正是问题所在,三大边关,榆关 出事,另外两大边关却无消息传来,只怕……只怕问题更加严峻。」

  成凡点点头,随后道:「命老将凌烟侯前往雁关御敌,节制西北所有兵马, 京城戍卫大营……」

  他停了停,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道:「由朕亲自统领。」

  老臣猛地一惊,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见他神色虽然憔悴,但目光如炬,心 中不由得恢复了几分平静。

  数日后,军情再至。

  宣戍关总兵带兵反叛,与蛮族十万铁骑夹击雁关,老将凌烟侯战死,雁关十 五万兵马全军覆灭。蛮族铁骑已驱驰南下,不日将兵临京城。

  局势愈发糜烂,成凡闻听噩耗,并无吃惊之状,早在榆关被破时,他隐隐约 约便感觉到事情不正常,此刻的他只觉身体愈发憔悴,精力不济,似乎大限将至。

  「传檄四方,命各地总兵率军勤王,对了,再传京城戍卫大营副总兵入宫觐 见。」

  成凡叹了口气,发布了战时制令,他依旧沉稳平静,只是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成凡对戍卫大营的副总兵印象有些模糊,其先祖似乎是某个开国元勋,算是 权贵之后,总兵一职也是靠荫补得来的。大营中的羽林儿斗鸡走马,六彩博戏极 为擅长,至于打仗,那是轮不到这帮纨绔子弟的。

  往日里,天下承平,四方安定,戍卫大营又距离京城极近,去戍卫大营从军, 倒成了五陵少年们镀金的终南捷径。

  如今竟成了拱卫京城的救命稻草,成凡微微叹息。

  思绪翻飞时,成凡又生出几分疑惑——自己,真的是皇帝吗?

  一种若有若无的怀疑一直缠绕在成凡心头,可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的记忆 告诉他,他成凡的的确确是大晋帝国之皇帝。

  神思恍然间,宫女传报:「京城戍卫副总兵苏晚缨叩见。」

  成凡闻言一愣,苏晚缨?这名字怎么这么秀气。带着疑惑,成凡召见了这位 荫补得来的副总兵。

  随着马靴踢踏金砖的声音,一道靓丽飒爽身影,肃然入殿。竟真是个女将军! 苏晚缨在殿门处摘下银盔,露出满头赤红长发,女子轻轻一甩,赤发飞扬,如焰 似火,她卸掉银甲,仅著贴身金丝细鳞软甲,步履上殿。女子落落大方来到龙椅 前,单膝跪地,双手执礼:

  「臣苏晚缨参见陛下!」

  成凡脑中又涌出一些记忆碎片,苏晚缨,开国功臣汉阴侯苏何之后,自己七 八岁那年,还不是太子时,苏晚缨随其母入宫拜见太后,自己在宫外长廊撞到她, 因一时口角,二人还曾打过一架……

  「爱卿平身。赐座。」

  苏晚缨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成凡面前。

  成凡与她问了几句戍卫大营的军备情况,令成凡意外的是,这苏晚缨倒是有 几分本事,这几年将这批羽林儿郎整顿不轻,心中倒也有了几分底气。正当成凡 沉思时,苏晚缨却开口道:

  「蛮贼将至,看似如猛虎下山,但蛮贼深入我朝腹地,粮草不济,更何况各 地勤王兵马不日赶来,臣自信必能击退蛮贼,只是……」

  成凡好奇道:「只是什么?」

  「只是臣有一事相求,若陛下能够答应,臣必不辱使命!」

  成凡皱眉:「爱卿这可是在胁迫朕?」

  「臣不敢,陛下何不听听臣之请求。」

  成凡皱着的眉头并未展开,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苏晚缨缓缓说道:「不妨说 说。」

  苏晚缨再甩红发,飒影四顾,挑眉看向周围的宫女侍从道:「陛下这里人多 嘴杂,臣不敢说。」

  成凡眼睛眯得更小了,心中越发凛然,自己体弱衰败,若屏退殿中侍从,若 此女心怀恶意,自己当真敌不过她。他转念一想,若自己有事,这卸了甲的苏晚 缨也难出此门,于是他淡淡一笑,口中蹦出几个字:「你们退后二十步。」

  四周侍从宫女退下后,成凡紧紧盯着红发女将,淡淡说道:「到底是何事? 爱卿可以说了。」

  苏晚缨抬起头,直视成凡,眼中流光一闪,认真说道:「臣希望得陛下一夜 临幸。」

  成凡愣了一下,皱眉渐舒,半舒又皱,惊诧道:「什么?!」

  苏晚缨眉锋一挑,盯着成凡道:「陛下,臣自幼年便有与陛下比试之心,可 后来陛下登极,臣也不敢造次,便熄了此念,后来坊闻陛下龙精虎猛,臣心不服, 如今臣此去御敌,虽有必胜之心,但战场无眼,前路无状,若失此机会,不知何 时才能面见陛下了。故有此请!」

  成凡心中无语至极,「龙精虎猛?坊闻?大晋帝国的百姓这么无聊吗?」

  见成凡沉默,苏晚缨起身,向前数步,贴近成凡。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远处的侍从警觉,纷纷上前,将苏晚缨围住。

  成凡朝他们摆摆手,示意退下,众侍从见状只得听命退下。

  苏晚缨轻哼一声,附在成凡耳畔轻声说道:「若陛下为难,臣也不再提及, 毕竟坊间另有传闻。」

  成凡耳朵一动:「另有传闻?什么传闻?」

  「不少人都说陛下有龙阳之好,臣本不信,如今……唉,臣不再提就是了。」

  成凡知她故意激将自己,但听到坊间此闻,心中也不由得冒出怒火,他压低 声音,含怒道:「一派胡言!」

  他盯着苏晚缨看了一会儿,只觉此女虽傲气凌人,但身材脸蛋儿极佳,金丝 细鳞软甲下,双峰突立,纤腰飒然,也不由得有些心动。成凡随后起身,对着苏 晚缨说:「爱……你随朕来!」

  苏晚缨嘴角微扬,再甩红发,笑着单膝跪地再拜道:「喏!谢陛下!」

  成凡带着苏晚缨走向寝宫,这一路红发女将军苏晚缨心情极好,她轻哼着军 中正流行的荤曲儿,身上的软甲摩擦发出簌簌声音,竟颇有唱和之效。

  「当兵挣了银瓜瓜,回家便把婆娘抓,顶得婆娘叫哇哇,要得婆娘生娃娃……」

  相比于苏晚缨的得意,成凡心中倒有几分不满与憋屈。虽然是时局艰难,但 这算什么事儿?我这当皇帝的,居然有了被强奸的感觉……

  刚入寝宫,苏晚缨便迫不及待的屏退宫女,将成凡扑倒在床。

  「陛下还记得当年没打完的那一架吗?」

  还没等成凡回应,苏晚缨便将那一头赤红长发,甩拂过成凡额颊,喘着粗气 道:「臣今天一定要跟陛下决出胜负!」

  只见她手臂绕背,葱指一勾,便将那金丝细鳞软甲脱了下来,掷抛在一旁, 露出白皙腰腹,赤红色束胸紧紧压缚着傲然美乳。一把扯掉腰间的系带,三两下 便将裤甲褪去,跨坐在成凡身上。

  成凡也不甘示弱,一手搂着女将军的细腰,另外腾出一只手,扯下那赤红束 胸,一对儿洁白乳球猛地弹了出来,乳晕浓深,赤红色乳头如枣粒大小,点缀在 乳尖峰顶。

  不管如何,成凡先下手为强,一口含住那朱红枣粒,顿时激得苏晚缨一阵哆 嗦。

  「啊……啊!」

  苏晚缨脱扒成凡衣裤的动作也为之一滞,她紧闭眼眸,喘了许久,才缓缓睁 开眼,盯着自己胸前的皇帝,嘴角一歪,手上动作愈发迅速,借着蛮力,一下扯 烂了成凡的中衣素裤,露出半蔫不蔫的龙根。

  倒不是成凡不举,也不是成凡没有性致,只是不知为何,帝国局势愈坏,他 的身体也随之越发虚弱,最近几日,无论是香妃还是嫣妃,二妃使出浑身解数, 也没能让成凡龙根挺举起来。

  苏晚缨葱白玉手,拢握住成凡阳根,上下撸动,小成凡只立不挺,只举不硬。

  撸弄了半天,倒是急的她满头是汗,苏晚缨光着身子,将成凡压倒在床,喘 着粗气疑惑道:

  「陛下,该不会真有断袖之癖吧?」

  成凡自然不会承认,开口道:「看来像是苏卿魅力不足之故,难不成连让朕 硬起来的本事都没有?」

  苏晚缨嘴唇抿了起来,眼睛一转,冷哼一声:「哪怕陛下有龙阳之好,臣也 有办法!幸亏臣看过几本民间流传的龙阳话本……」

  成凡一愣,什么是龙阳话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晚缨立着身子,双手搬起成凡双腿,随后双肩抗住成 凡双腿,葱白玉指猛地扣向成凡菊门!

  此时成凡猛地意识到发生什么,猛地挣扎起身,但苏晚缨本就从军多年,气 力不小,而且成凡正值最为虚弱之时,一时竟反抗不动。见反抗不得,成凡便要 张口大骂,熟料苏晚缨螓首俯下,猛地亲住成凡双唇,令他只能发出唔唔哼哼。

  玉指已经攻破了菊门关口,成凡瞪大双眼,心中怒意极盛,小小臣子,竟敢 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事后,自己一定要砍了她!

  玉指已经探入盘肠关隘,成凡又疼又涨,心中十分委屈。堂堂大晋帝国之君, 竟被一女子破了后门。这!这!这太不像话了!

  玉指勾动,不知碰到了什么,成凡只觉原本臌胀的感觉,顿时化做喷薄的酥 麻,一股奇怪爽利,从脊椎根儿上猛地爆发,沿着浑身经络,直冲天灵盖儿!

  原本蔫软的龙根,一下子便硬挺了起来。

  苏晚缨抽出沾着秽物的手指,在衾被上擦干净,随后起身,扶着硬挺阳具, 缓缓坐下,笑着说:「陛下果真有龙阳潜力。」

  此时的成凡还未从那奇怪爽利中清醒,飘飘然中,便感觉阳具被一温热窄穴 吞没。

  待他从那奇怪爽利清醒来时,只觉胯下阴精淅淅沥沥,透明汁水流得茎根阴 囊上到处都是,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赤红胭脂烈马儿,早已驰骋在自己阳具上,前 前后后,上上下下颠摇快活。

  「陛……陛下……啊啊……好……好大,唔唔……」

  苏晚缨英眸微眯,感受着小腹深处传来的肿胀、贯穿,还未前后摇晃数十下, 只觉快美极了,仿佛内心深处的魂儿飘在半空,即将坠入云端。这让苏晚缨有些 心慌,当即停止研磨套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让自己缓缓神儿。

  可这突然一停,倒让她更加难捱,心头穴内,浑身上下,只觉酥痒难耐,只 想套弄一下,缓痒止酥。

  苏晚缨毕竟是从军营摸爬滚打起来的,尽管痒得不行,却极其自律,盯着成 凡心中给自己下了一条军令状:「未见陛下阳精之前,决不允许不能泄身!」

  于是,她忍着巨痒,转移注意力,盯着微皱眉头的成凡,笑着说:

  「陛下……怎么样?臣的身子还算可以吧?」

  「陛……陛下如果想射,尽管射在臣身子里……」

  此刻的成凡缓缓闭眸,没空搭理她,因为他的的确确在强忍射意。这段时日, 他身体着实虚到极点,苏晚缨那充满弹性的肌肉,有力夹着他的阳根,吸啜挤压, 令他异常舒爽,再叠加菊门被破的屈辱感与爽利感。成凡睁眼,映入眼眸的,便 是飘逸如火的红发,以及红发下白皙晶润、紧致结实的绝美胴体;他闭上眼,那 赤红胭脂烈马儿又驰骋在自己脑海中,让他心神荡漾。

  苏晚缨歇够了,双手撑着成凡小腹,支起双腿,将玉臀缓缓提起,腔内紧凑 的膣肉缓缓刮着龟头棱沟,刮出一圈涔涔津水,顿时激地二人同时轻哼。龟头将 出未出时,她又猛地坐下,尽吞龙根。如此反复十数下,令成凡美地脖颈昂起, 大有泄意。

  女骑士只觉体内那根肉茎异常火热,硬如烙铜,杵得她呜呜咽咽,抵受不住, 美到极点,雪臀一僵。苏晚缨顿时浑身失力,趴倒在成凡身上。

  「唔……唔……呼呼……」

  成凡发出低沉呼声,只觉浑身上下,先是紧绷如弦,随后一泻千里。

  「噗……噗……噗……」十数注浓稠阳精,喷在女将的小蜜壶深处。

  浓精灼热,烫洒花心,苏晚缨从没体验过这般快活,立时高潮不止,趴在成 凡身上,小腹微微抽搐,蜜壶也不自觉地啜吸着马眼里残余精水。

  「这回,是陛下输了……」

  苏晚缨伏在成凡胸前,有气无力呢喃道。

  随着一股奇异气息从二人交合处反哺进成凡体内,成凡的气力迅速恢复,原 本憔悴疲惫的神色也渐渐褪去,那种虚弱的感觉也缓缓消散,体力渐渐充沛,蔫 在苏晚缨蜜壶中的龙根也随之抬头硬挺起来。

  「嗯……啊…唔…好硬!」

  苏晚缨哼了一声,随后猛地起身坐在那热硬肉茎上。低头看着二人交合之处, 一脸不可思议。

  「陛下……这……」

  成凡怒哼一声:「这什么这!大胆,敢对朕做那等事……事情!」

  话音刚落,成凡伸手箍住女将军的纤细腰肢,猛地朝上一顶,登时顶得小烈 马倒吸一口凉气,止不住地咿咿啊啊。

  「嘶……啊啊啊啊……哈……啊啊……」

  「大!逆!不!道!」

  成凡怒斥着胆大包天的女将军,每吐一字,便猛顶一下。随着成凡一下又一 下的顶插,苏晚缨也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慢慢地从容应对,还时不时趁着成凡 顶插的瞬间,扭动腰胯,轻轻研磨。

  「唔……啊啊……陛……陛下,臣就……就喜欢…啊啊…喜欢在陛下面…… 面前大逆不道……」

  红发飘垂,披散在苏晚缨的丰乳上,乳浪和着红发上下翻飞,挑战着帝王淫 威。

  苏晚缨的体力极好,支腿起身再吞根猛坐,连续百下而仍有余力。

  「啊啊……臣就…啊…喜欢……喜欢骑在……啊啊……在陛下身上!」

  不多时,苏晚缨又感觉到蜜壶中的那根肉棒,突然又硬了许多,一鼓一涨, 令她美至极点。她立马明白,皇帝陛下又要被自己缴械。

  此刻也不顾上自己即将到来的高潮,手硬撑着成凡小腹,用力夹吸膣腔,喘 着粗气道:「陛下……快说……说是臣赢了!啊啊……」

  「哈……哦哦……射……射了……」

  成凡不语,再次将滚滚阳精,射进花心。

  大晋帝国之主——成凡,正躺在自己寝宫的龙床上,衾被凌乱,一头赤发的 绝色女子,挺着丰满双峰,乘骑在他胯间。衾被湿了一片,寝宫外的宫女们,也 都羞红着脸,双腿夹紧,在外侍立。

  过了片刻,成凡缓了口气,正当伸手再搂箍住这匹赤红胭脂烈马时,苏晚缨 猛地支起双腿,摆脱成凡双手,从那根硬挺阳具上滑到一旁。她坐在成凡旁边, 摸了一把汁水光亮的龙根,喘着粗气笑着说:

  「陛……陛下,今天就到这儿吧!臣要去领兵了……」

  话音刚落,她扯来束胸、绔裤,抄起金丝细鳞软甲,边走边穿边擦,快到宫 门口时,她突然转身,朝一脸茫然的成凡喊道:

  「陛下就等臣平乱的好消息吧……对了陛下,今天是臣赢了!」

  女子不愧是行伍出身,没等成凡眨几次眼,苏晚缨就已经整穿好衣甲,哼着 荤曲儿走出了寝宫。

  「公狗母狗玩得欢,母猫喵喵心里酸,婆娘钻进被窝里,谁说婆娘不骑汉?」

  成凡满心无语,对着宫殿外喊道:「来人!」

  两名宫女赤红着脸,碎步入殿,跪在床榻一旁,听候成凡命令。

  成凡看了她俩一眼道:「更衣,召见兵部尚书。」

  战报一封接着一封传来,苏晚缨率领戍卫大营坚壁清野,筑寨以守,与蛮贼 交手几次,互有胜负。各地勤王部队陆续赶来汇合,苏晚缨所率部队人数渐渐占 了上风,她亲领精锐趁夜偷袭,取得首次大捷。

  随着局势的好转,成凡原本憔悴虚脱一去不复,越发感觉身体渐复,气力回 涨。他听取兵部建议慰军,率领百官出城入营,携金银财宝犒赏全军。是夜,再 次与苏晚缨缠绵数个时辰,喂饱了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几日后,镇兰关总兵率部解围,偷袭雁关,截断蛮贼退路,苏晚缨问询率全 军反攻,数十万蛮贼覆灭。反叛的宣戍关总兵被俘,京城之危遂解。苏晚缨率部 逐鹰大漠,直抵蛮贼龙庭,横扫西北,封狼居胥。

  成凡精神昂扬,龙骧虎步,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劲。一夜可将香妃与嫣妃 折腾十数次而不歇,不得不临时召来三名宫女陪寝解围。

  乱世平荡,天下呈现出太平气象。成凡作为荡乱之主,百姓拥护,威望日隆。

  早朝,巍峨的承天门被数十宫人缓缓推开,近千名朱紫大臣,神情肃穆,早 已列队待宣。

  数百宫人齐唱:「上……朝……」

  众臣踏过门槛后,对着紫薇宫正殿遥拜叩首,高呼吾皇万岁,九礼行毕。数 十名宰执尚书垂首恭行,进殿觐见。

  金砖铺地,光可鉴人,四十九根阴沉木蟠龙柱,矗立殿中,殿内九鼎熏香缭 绕,珠光莹润。

  直到众臣列位,再拜行礼。坐在九龙宝座上的成凡,这才缓缓抬眼,看向群 臣。

  「诸爱卿平身,蛮贼之乱已平,众卿叙功行赏。」

  朱紫老臣手持玉笏,上前禀奏:

  「京师有难,袭承汉阴侯苏晚缨继先祖遗风,拒敌寇于京城之外,灭蛮贼于 关前,立不世之奇功,当加万户封邑,登凌烟阁留像。」

  话音未落,武将列中,苏晚缨跨步出列,行礼奏道:

  「陛下,臣不要这些封赏!」

  众臣愕然,看向这位年轻女将。

  成凡眯着眼睛看向这位与自己有合体较量的英俊女子,心中冒出一股奇怪感 觉,他似乎知道苏晚缨想要什么。但在这朝堂之上,身为帝王的他,依旧按照流 程开口询问道:「苏卿为何谢辞封赏?」

  苏晚缨缓缓抬起头,大胆直视着皇帝:「臣没说不要封赏,只说不想要这些 封赏。」

  随后,她笑着朝成凡眨眨眼:「陛下知道臣想要什么……嗯哼?」

  成凡尴尬一愣,连忙挥手说道:「朕知道了,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众臣子见君臣二人如此暧昧,心中多已猜测出二人关系。当今陛下扶大厦之 将倾,挽危局于狂澜,威望极高;苏晚缨扫平蛮贼,执掌军队。众臣眼见二人又 有私情,心中便惊,未来数十年,皇帝陛下的威势只会愈发强大,于是皆在心中 盘算着什么。

  退朝后,群臣结伴走出宫门,低声交谈:

  「李尚书,听说令媛二八年华,才貌双绝,若有机会不妨多为令媛想想,多 为自己想想,国丈怎么都比尚书听着好听……」

  「王侍郎,莫开玩笑,莫开玩笑,尊夫人有同胞幼妹二人,歌舞不凡,这等 机缘才让老夫羡煞。」

  苏晚缨退朝后便赖在宫中不走,群臣观察,直至两周后她才坐车出宫,据说 苏将军下车时,尚需侍女扶持,方能缓步回府。

  群臣赞叹:「陛下当真龙精虎猛也!」

  一场由诸臣公举的宫中选秀,也如火如荼展开……

  成凡执意推辞,却架不住众臣劝谏:「阴阳相合,天下太平。陛下阳刚至猛, 若无足够阴气相配,只怕阴阳失衡,天下倾覆。早年陛下仅有香嫣二妃,故有蛮 贼入寇,后有元阴补益,天下遂至平安……」

  浑身精力无处发泄的皇帝陛下,也就半推半就,接受了群臣美意。可谓:后 宫佳丽三千,尽作胯下尤物。

  十年来,成凡从容处理朝政、携美微服私访,治理天下,享尽后宫群艳。

  又是一日早朝,听着宰执重臣一一禀奏,成凡神思恍惚,自国事倾颓以来, 他君临天下已有十载,这十年中,他荡平入寇蛮贼,打压虎视眈眈的宗室,励精 图治,南征北战,已将版图疆域扩至数百万里之遥。群臣震栗,百姓安康,亲手 铸就了前无古人的辉煌盛世。

  只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儿,随着天下承平,自己精力似 乎有些过于旺盛了,哪怕数日不眠不休,依然感觉不到困倦。而且,最令他感到 意外的是,尽管天下都是他的,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国家——仿佛自己只 是一个过客。

  他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这时,礼部尚书禀告:「陛下,有外域大使求见。」

  还未等成凡宣见,门口出现一道靓丽倩影,莲步走来。女子素衣道服,气质 冷傲,云鬓盘髻,在日光映照下,美得不可方物。此女绝美,艳压后宫群芳。

  见到女子,成凡心脏不知为何猛地停了一下,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女子抬头看着龙椅上的成凡,眼睛看向成凡身后的宫殿,隔着城墙宫室,见 到了那三千后宫佳丽,群芳争艳,千花百媚,眸中闪过一丝酸光,冷声淡淡说到: 「成凡,你伤养好了,可以醒了……」

  成凡一愣,顿时生出恍然隔世之感,无数记忆碎片涌进识海,他恍然大悟, 看着眼前的冷艳女子,笑着说道:「诗霜,没想到是你来接我了。」

  整座皇宫瞬间倒塌、破碎,周围群臣化作无数光点,飘离散去,无数后宫佳 丽,尽化云烟。

  成凡再次睁开眼眸,只见自己躺在一间奇怪屋舍之内。

  他上下扫视了一下这间屋舍,整间屋子全部都是镜面拼成,折射着光怪陆离 的画面,成凡扫视镜面,只见镜中弥散着深深浅浅的雾气,遮住了镜中人影。自 己躺在一张豪华木床上,正居屋舍中央,床边列着两个檀香木柜,其中一个摆有 灵果甜点,另外一个木柜上,则有玉杵玉琮,散发着丝丝灵气。

  陈诗霜坐在木床旁椅子上,见成凡醒来,冷冷哼了一声,随后道:

  「都醒了还不起来?」

  成凡缓了缓神儿,双手撑着木床,准备起身,熟料轻轻一动,只觉双臂剧痛, 忍不住「啊」了一声,躺倒在床。陈诗霜闻声,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快步上前, 扶住成凡,玉手压覆在成凡臂膀上,皱着眉,细细查看。

  二人相距极近,成凡嗅着陈诗霜身上的淡淡冷香,看着她那绝美侧颜,胯下 之物忍不住跳了一下。

  尽管这一跳动作轻微,但陈诗霜全神贯注在成凡身上,自然被她轻易察觉, 她樱唇微抿,贝齿轻咬,挤出淡淡一声:「混蛋!」

  成凡此刻倒也不尴尬,只是咧嘴一笑,开口道:「不怪我,是你魅力太强了。」

  陈诗霜嘴角微扬,随后又立即拉下脸,冷声道:「哼!我看当皇帝当久了, 这些骗人的鬼话张口就来,你还是说给你那些妃子们听吧!」

  成凡皱眉,正要开口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屋舍门突然打开,陆凌晴 和一蓝衫妖艳女走了进来。见到成凡清醒,陆凌晴满脸喜悦,快步扑到床上,钻 进成凡怀里。

  「成凡哥哥!你总算醒了!吓死晴晴了……呜呜……」

  妖艳女子媚步上前,娇笑道:「奇怪,本座算着还有两日才到红尘幻境结束, 怎么小家伙今天就醒了?」

  成凡搂着陆凌晴看向那女子,只觉十分眼熟,见她所穿蓝色抹胸裾裙,猛地 想起当初在雁山镇,自己曾见过她,当日还中了她的幻象,在大庭广众之下,当 场射在裤裆里。

  「呃……邵宗主好。」

  可能是当初少年时,被邵幻秋调戏过,如今,成凡再见到她,心里总觉得十 分别扭。

  邵幻秋媚坐床边,眼睛瞥了一眼成凡的胯部,笑嘻嘻道:「好什么好?本宗 主好久没男人滋润了,都要干涸了,嘻嘻,小公子愿不愿意陪奴奴一晚?」

  话音刚落,只见屋舍里迸发出一阵强烈波动,冲向邵幻秋,将邵幻秋推离成 凡数尺,随后,床侧传来一声冷斥:

  「邵宗主自重!」

  陈诗霜站在床侧,怒气冷目,盯着邵幻秋。

  这时,怀中的陆凌晴轻声嘀咕:「邵姐姐,你能让成凡哥哥尽快恢复吗?如 果可以,那……」

  话音未落,陈诗霜剑丸出鞘,厉声呵斥道:「那也不行!」

  邵幻秋咯咯一笑,对着陆凌晴抛了个媚眼,传声入密:「那是当然,如果小 妹妹愿意,咱们三个可以一起哦,咱们不带吃醋的那个……」

  陆凌晴偷偷看向成凡,又偷偷看向怒气冲冲的陈诗霜,最后朝着邵幻秋点点 头,不发一语。

  三女同台,矛盾一触即发,成凡只觉头大,皱着眉高声喝道:

  「别吵了!谁来给我说说,我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陈诗霜见成凡生气,狠狠瞪了一眼邵幻秋,收回剑丸,立在一旁,闭目不言。 明显不愿意开口解释。成凡见邵幻秋和陆凌晴眉来眼去,出声问道:「晴晴,你 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陆凌晴哦了一声,慢慢说道:

  「那日,成凡哥哥你和陈姐姐斗法,动用了那个宝贝,元气大伤,陷入昏迷。 你们斗法的动静惊动了邵姐姐,她来之后,就把你带到这里疗伤。」

  见陆凌晴停了下来,成凡皱着眉头问道:「没了?」

  陆凌晴点点头:「没了,哦,对了,邵姐姐说你过两天才醒,不知道为什么 你今天提前醒了。」

  邵幻秋朝前挪了挪,牵起陆凌晴的小手,媚笑着解释:「这里是环琅城的红 尘镜宫,是我合欢宗的欢愉宝地,我合欢宗的疗养之法,自然是以交欢为主,奴 奴为成公子精心布置了『权倾天下』的幻境,在幻境中,成公子的帝王威势越强, 身体恢复愈好,纳妃愈多,恢复越快……嘻嘻……成公子,有印象了吗?那些后 宫佳丽,那些颠鸾倒凤,还记得酥软娇媚的销魂……」

  眼见邵幻秋越说越淫靡,陈诗霜冷声打断:

  「哼,还有脸说!成凡差点死在幻境里!」

  成凡恍然大悟,在幻境里,自己一开始虚弱不堪,后来天下承平,自己精力 越发旺盛,原是此故。

  听到陈诗霜的话,邵幻秋笑道:「一开始,成公子恢复还不错,但谁让成公 子元气损伤太大,性命一度垂危,在幻境里,连勃起都困难了呢,男人不举,则 无法交欢,无法交欢则不能恢复……嘻嘻……成公子你猜猜,你家心爱的玄天宗 小公主做了什么,才让你再次勃起的?!」

  陈诗霜脸色羞红,连忙出声打断:「邵幻秋!你够了!说好不提此事!」

  听到二女交谈,成凡似乎想起幻境中令他十分羞耻之事——自己体弱不举, 直到被苏晚缨爆菊,才恢复雄风。

  看着陈诗霜霜颜上飞起的红晕,成凡心中一紧,该不会……这事,不提最好。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成凡连忙出声,转移话题。他神识扫过屋舍,只觉屋舍内灵气磅礴,法阵玄 奥,以他的阵法造诣,虽看不真切明白,但也能察觉有致幻之用。陆凌晴乖巧在 怀,粉色的灵气光团活泼可爱,邵幻秋处呈现出金光炽热,这是金丹大能的标志, 他神识强大,能够察觉金丹大能存在。神识扫指陈诗霜处时,亦是金光璀璨,与 之前的白色光团完全不同,气息依旧,但金光灼识,这让成凡一愣。

  「诗霜……你……你突破至金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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