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2)
作者:nalaikankan第二章 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把地气晒热,巷子里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就先把人从梦
里拽了出来。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盏积了一层薄灰的吸顶灯,脑子里还有些混沌。昨晚
那瓶红花油的味道似乎还若有若无地飘在鼻尖,那种手掌下的温热触感像是个还
没做完的梦。 楼下传来了拖鞋踢踏的声音,接着是铁门被拉开的「哗啦」声。母亲起床了。 一切如常。没有我想象中的尴尬冷战,也没有刻意的躲避。昨晚的那点暧昧,
似乎随着夜色一同褪去了,只剩下白日里那个忙忙碌碌的张木珍。 我穿了条大裤衩下楼。堂屋的门敞开着,穿堂风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吹进来,
稍微驱散了一点屋里的闷味。 母亲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刷牙。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淡粉色圆领T 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莫
代尔七分裤。因为是蹲着的姿势,那裤子的布料紧紧绷在她的臀部上,勾勒出一
个饱满得有些夸张的圆弧。随着她刷牙时手臂的摆动,那圆润的臀部也跟着微微
颤动,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实。 看见我下来,她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起啦?锅里有稀
饭,自己盛。昨晚剩下的馒头我给炸了片,在桌上。」 语气自然,神态随意。昨晚那点所谓的「越界」,在她睡了一觉之后,似乎
已经被归类为「儿子帮妈按按腰」这种再正常不过的家庭琐事了。她大概觉得,
既然我不提,她也不提,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她越是这样坦荡,我心里的鬼胎就越是作祟。 「哦。」我应了一声,走到她旁边拿起自己的牙刷。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衣服照旧挂着。并没有像我担心的那样,内衣裤被藏起
来。 那个圆形的晾衣架上,挂着两条肉色的棉质内裤,还有一件有些发黄的肉色
文胸。那文胸的罩杯很大,没有钢圈,软塌塌地垂着,带子被洗得有些卷边。那
是母亲常穿的款式,虽然不性感,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它们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挂在我的头顶,随着晨风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我的
自作多情和小题大做。 母亲漱完口,站起身来,随手扯了扯有些上缩的衣摆。 「你看啥呢?发什么愣?」她瞥了我一眼,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说,「今天
太阳大,赶紧把早饭吃了,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盆里,我一块洗了。」 「知道了。」我收回视线,低头挤牙膏,掩饰着眼底的慌乱。 早饭是绿豆稀饭配炸馒头片,还有一碟自家腌的萝卜条。 母亲吃饭很快,一边吃一边还在盘算着今天的安排:「一会儿我去趟菜市场,
买点排骨。你表姨昨天打电话说,下午可能要过来坐坐,顺便把那罐蜂蜜给我拿
过来。」 「表姨要来?」 「嗯,说是路过。」母亲喝了一大口稀饭,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垂在
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哎呀,烦死了,这白头发又冒出来了。你表姨那个嘴你
是知道的,要是让她看见了,指不定又要说我像个老太婆。」 她放下碗,侧过头对着墙上的镜子拨弄着鬓角的头发。 果然,在那乌黑的发根处,隐隐约约冒出了几根银丝。四十五岁了,有些岁
月的痕迹是藏不住的。 「妈,你要染发啊?」我随口问道。 「染呗,不染显得多老气。你爸不在家,家里也没个男人帮把手,我想着去
理发店吧,又得好几十,还得听那个理发师推销办卡,烦得要死。」母亲叹了口
气,「家里还有上次没用完的染发膏,本来想等你爸回来……」 她说着,眼神突然落在我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哎,向南,你会弄不?」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顿住了:「染发?我没弄过啊。」 「这有啥难的?你这么聪明,一看就会。」母亲越说越觉得可行,直接拍板,
「就是把那个膏挤出来,两管兑在一起搅匀了,然后往头发上抹,把白的盖住就
行。就像……就像刷墙一样,抹匀了就行。」 她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家务劳
动,就像让我换灯泡、搬煤气罐一样,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该承担的责任。 我心里微微一动。 染发。 这意味着我要长时间地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触碰她的头皮、耳
朵,甚至脖颈。这是一个极其私密、又极其需要耐心的过程。 「行,那我试试。」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像是只是答应帮她洗
个碗一样。 「这就对了嘛,养儿子千日,用在一时。」母亲笑着站起来,心情似乎好了
不少,「那你先吃,我去把染发膏找出来。」 吃完饭,母亲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来,去后院,那里亮堂,也没味儿。」她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走出来,手
里还拎着一件父亲不穿的旧衬衫,「这染发膏味道冲,别在屋里弄。」 后院其实就是个小天井,有一口压水井,旁边种了几盆葱和蒜。上午的阳光
正好照进来,亮堂堂的,把地面晒得发白。 母亲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边,把那件宽大的男式旧衬衫反穿在身上,扣子扣
在背后,像个围裙一样,用来挡住染发膏滴落弄脏衣服。 「来,戴上手套,别染手上了,那玩意儿洗不掉。」她递给我一副一次性塑
料手套,又把调好的染发膏和一把小梳子塞给我。 那染发膏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但这股味道混杂着母亲身上
淡淡的汗味和肥皂香,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眩晕的味道。 我戴上手套,站在她身后。 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有些晃眼。母亲的头发很密,发质有些硬,带着一种
蓬勃的生命力,只是发根处那星星点点的白,显得有些刺眼。 「从鬓角开始刷,别弄到脸上啊。」母亲指挥道,微微仰着头。 「知道了。」 我用梳子蘸了点黑色的膏体,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鬓角。 距离拉近了。 因为反穿着衬衫,她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那是一段已经不再紧致,
但依然白皙细腻的脖颈,上面有两道浅浅的颈纹,像是岁月的年轮。因为热,脖
颈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的手指隔着塑料手套,轻轻拨开她的头发。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
耳廓。 母亲的耳朵很软,耳垂圆润有肉。被我的手指一碰,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痒。」她笑着嘟囔了一句,「你轻点,别弄到耳朵眼里去了。」 「哦。」 我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把黑色的膏体涂抹在那些银白的发根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我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她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我,低着头,露出脆弱
的后颈。这种姿态,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某种……顺从。 那件旧衬衫很宽大,领口松松垮垮的。随着我低头的动作,视线顺着领口往
里钻。 里面是那件粉色的T 恤。因为天热,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T 恤贴在
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带的痕迹。那是肉被勒紧后挤出的小小波浪。 「你看这白头发,都是操心操的。」母亲一边让我摆弄,一边絮絮叨叨,
「你爸一年到头不着家,家里大事小情都得我操心。你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我
这头发估计得全白了。」 「妈,你别乱动。」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的头稍微偏一点。 我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那种滑腻的触感即便隔着手套也能传导过来。染
发膏凉凉的,涂在头皮上,母亲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这玩意儿凉飕飕的。」她说。 「忍一下就好了。」 刷完了鬓角,开始刷头顶。 母亲把头低得更低了,几乎是埋在胸前。 这个角度,对于站着的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她的T 恤领口本来就不算小,加上反穿衬衫的压迫,领口更是敞开了一个弧
度。 我正好能看见她领口里的风光。 虽然她穿了内衣,但那件肉色的内衣大概是穿久了,边缘有些松懈,并没有
完全包裹住那硕大的乳肉。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两团乳肉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
垂,挤压在一起,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一抹细腻的白,在周围黑色衣物和染发膏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晃眼。阳光
照在那片皮肤上,甚至能看清细微的毛孔和淡青色的血管。 我感觉呼吸有些急促,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咋了?没膏了?」母亲感觉我停了下来,想要抬头。 「别动!」我赶紧按住她的头,声音有些发哑,「这块还没刷匀,还有白头
发。」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片雪白上移开,继续机械地刷着染发膏。但这很难,
真的很难。那片风景就像是有磁力一样,不断地把我的目光吸过去。 「妈。」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没话找话,「你这头发挺好的,又黑又密。」 「好啥啊,都老了。」母亲叹了口气,「年轻那会儿才叫好呢,又黑又亮,
一直留到腰。后来生了你,坐月子没坐好,掉得厉害,就剪了。」 「现在也不老啊。」我说,「看着跟三十多岁似的。」 「就你会哄人。」母亲笑了,肩膀微微耸动。 这一耸动,领口里的风景更是波涛汹涌。那两团肉随着笑声颤巍巍地晃动,
简直要把我的魂都晃出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裤裆里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抬头,顶着裤子,难受得要命。
我只能稍微往后退了半步,弓着腰,掩饰着身体的异样。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终于染完了。 「行了,都刷匀了。」我放下梳子,摘掉手套,手上全是汗。 「哎哟,脖子都酸了。」母亲直起腰,晃了晃脑袋,伸手去解背后的衬衫扣
子。 「得等半小时上色是吧?」她问。 「嗯,说明书上是这么写的。」 母亲脱掉旧衬衫,露出了里面的粉色T 恤。因为一直坐着没动,再加上披着
衬衫,她身上出了不少汗。T 恤的腋下和后背都洇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
的曲线。 「热死了,这天怎么这么闷。」母亲拿起蒲扇,对着领口猛扇了两下。风把
领口吹开,露出里面更多的内容。 我不敢再看,转身去收拾染发工具:「妈,我去洗个手。」 「去吧去吧。」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我
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通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饥渴。 半小时后,该洗头了。 「向南,你帮我冲一下吧。这黑乎乎的,我自己洗看不见,弄不好流进眼睛
里。」母亲在院子里喊我。 「哦,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 母亲已经把头伸到了水龙头底下。她双手撑着膝盖,把屁股撅得老高,整个
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这个姿势…… 那条黑色的七分裤紧紧地崩在她的臀部上,把那两瓣肥硕的肉球勾勒得淋漓
尽致。因为弯腰的幅度太大,裤腰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了后腰上一小块雪白的肉,
还有那条肉色内裤的边缘。 那是个极其饱满、浑圆的臀部,像是一个熟透了的大磨盘。随着她调整姿势
的动作,那两瓣肉一左一右地晃动了一下,漾起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肉浪。 「快点啊,愣着干啥?」母亲催促道,声音闷闷的。 我走过去,拿起旁边的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地倒在她头上。 黑色的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进下水道。 「这儿,这儿还有点痒,多搓搓。」母亲指挥着。 我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地按摩着头皮。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头皮,那是
另一种亲密。 水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领口。那件粉色T 恤本来就薄,一湿水更是变成了
半透明,紧紧贴在乳肉上。 她这个姿势,胸前的两团肉是悬空的。随着我搓头的动作,那两团沉甸甸的
肉就在衣服里面晃来晃去,像两个装满水的气球,毫无规律地碰撞、变形。 我的目光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是看那高耸的屁股?还是看那摇晃的胸脯? 「妈,你这姿势……不累吗?」我声音沙哑地问道,试图找点话说,来分散
自己的注意力。 「累啊,腰都快断了。」母亲哼哼着,「你快点洗,洗干净点,别留黑水。」 她一边说着,一边为了缓解腰部的酸痛,下意识地扭了扭屁股。 那一扭,简直是把我的魂都扭没了。 我手里的水瓢差点没拿稳。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邪恶的冲动。我想扔掉水瓢,从后面
抱住那个屁股,狠狠地顶上去,把那个因为弯腰而绷紧的裤裆顶穿。 但我不敢。 我只能把这股冲动化作手上的力气,用力地搓着她的头发。 「哎哟,轻点!皮都搓破了!你是给我洗头还是想扒我的皮啊?」母亲叫了
一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小腿。 「哦,对不起,劲使大了。」我赶紧放轻动作,手都在抖。 洗完头,母亲直起腰,拿毛巾包住头发,长出了一口气:「哎呀,总算轻快
了。」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水珠,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隐隐透出里面肉色内衣
的轮廓,还有那深色的乳晕边缘。 「行了,你看书去吧。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还得做饭呢。」母亲说着,也
没避讳我,就那么湿着身子,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屋里走。 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那随着脚步颤动的后背和臀部,我站在原地,手里
还拿着那个空水瓢,久久没有动弹。 下午两点多,表姨来了。 表姨比母亲小几岁,住在城郊结合部,是那种典型的农村妇女,皮肤黑黑的,
嗓门大,人倒是挺实在,就是嘴碎。 「哎哟,姐,你这头发染得真好,乌黑乌黑的,看着跟三十岁似的!」表姨
一进门就咋呼开了,把那罐土蜂蜜往桌上一放。 「就你会说话。」母亲虽然嘴上谦虚,脸上却乐开了花,显然对上午的成果
很满意,「是向南帮我染的,这孩子手还挺巧,没弄得到处都是。」 「哟,向南这么懂事啊?还是养儿子好,知道疼妈。」表姨羡慕地看了我一
眼,我正坐在旁边给她们倒茶,听到这话只能尴尬地笑笑。 「那是,向南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母亲接过茶,抿了一口,「不像你家那
个,整天不着家。」 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话题永远离不开家长里短、男人和孩子。 「姐,你家老李这次去哪了?有些日子没见着人了。」表姨嗑着瓜子问道。 「云南。跑长途嘛,没个准点。」母亲语气淡淡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等
待,「说是半个月,谁知道呢。」 「半个月啊……」表姨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暧昧,眼神在母亲身上转了一圈,
「姐,那这半个月,你一个人在家……就不想?」 我在旁边听得心里一跳,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母亲的脸一下子有点不自然,她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在低头看书(其实竖着
耳朵在听),才压低了声音骂道:「你这死妮子,当着孩子的面说啥呢?没个正
经。」 「这有啥,向南都这么大了,还能不懂?」表姨咯咯地笑着,声音虽然压低
了,但在安静的堂屋里还是清晰可闻,「咱们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啊。三十如
狼四十如虎,姐你正是这岁数,姐夫常年不在家,你这……不得憋坏了?」 「去去去,越说越离谱了!」母亲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打了表姨一下,
「都这把岁数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盼着向南考上大学,别的都不想。」 「想不想你自己心里清楚。」表姨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一脸八卦,
「姐,我跟你说,我家那口子要是三天不碰我,我就浑身难受,这晚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行了行了,赶紧喝你的茶,堵住你的嘴!」母亲打断了她,脸上泛起了一
层红晕,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我在旁边听得浑身燥热,血液像是要沸腾一样。 表姨的话像是一把火,直接烧到了我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憋坏了……」 这些词汇在我脑海里盘旋、放大。 母亲虽然在反驳,在骂,但她的语气并不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被说中心
事的慌乱和掩饰。 她也是女人啊。 一个身体健康、丰腴成熟的女人。 父亲常年不在家,她怎么可能不想?怎么可能没有需求? 那些深夜的叹息,那些无意识的烦躁,还有昨晚按摩时她身体的颤抖……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这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虽然外表看着端庄
严厉,但内里已经熟透了,甚至可能已经汁水横流,渴望着被采摘。 而现在,守在这棵果树下的人,只有我。 送走表姨后,母亲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又有些烦躁。 晚饭时,她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一直拿着蒲扇扇风,眉头紧锁。 「怎么了妈?不舒服?」我问道。 「没事,就是天太热,心里堵得慌。」母亲扇着扇子,眼神有些飘忽,似乎
在回避我的目光,「向南,你吃完把碗洗了,我先去冲个凉,早点睡了。这身汗
黏得难受。」 「哦。」 母亲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饭桌前,听着那水声,脑海里全是表姨的那句话:「姐夫这一走就是
半个月,你这……就不想?」 我突然站起身,并没有去洗碗,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那扇老旧的木门,下面的百叶窗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蹲下身,屏住呼吸,把眼睛凑了过去。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母亲正背对着门,站在淋浴头下。水流冲刷着她丰满的背脊,顺着脊柱沟流
淌下去,流过那两瓣被热水冲得微微发红的硕大臀肉,汇聚在双腿之间。 她似乎有些忘情,双手撑在墙上,头向后仰着,任由水流冲刷着她的脸和胸
口。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她在低声哼着什么,又或者,那只是压抑在喉咙里的、
某种渴望得到释放的呻吟。 我看着那具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胴体,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一个深渊。 而深渊,也在凝视着我。 那种像是凝视深渊的晕眩感让我短暂地失去了平衡。 为了看清楚水雾中那张仰起的脸,我下意识地把重心往前移了一点。脚下的
老旧塑料拖鞋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发出「吱」的一声尖锐摩擦音,紧接着我
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 「咚!」 声音沉闷,但在只有水流声的夜里,这动静大得吓人。 卫生间里的水声并没有停,但母亲那原本仰着的头猛地低了下来,身体瞬间
紧绷,原本撑在墙上的双手迅速回护在胸前——那是一个女人在感到不安全时的
本能反应。 她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僵硬地定格在那里,似乎在侧耳倾听,在分辨那声
音的来源。 「谁?向南?」 她的声音穿透水雾和百叶窗,带着明显的惊慌,还有一丝严厉的试探。 我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这时候跑肯定来不及了,跑了就是心
虚,就是坐实了「偷窥」。 我死死掐了一把大腿,利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故意加重脚步声,装
作是从堂屋刚走过来的样子,甚至还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弄出点动静。 「妈?是我。」我隔着门喊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慵懒且带着点被蚊子咬的
烦躁,「蚊香在哪啊?我那屋蚊子要把人吃了,找半天找不着。」 这一招「恶人先告状」很险,但也最管用。 里面的水声依旧哗哗响着,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过了两三秒,母亲的声音才传出来,虽然不再惊慌,但依然带着一股子没好
气的警惕:「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自己没长眼啊?大晚上的在门口晃悠啥,
吓死个人!」 「哦,我看那边没有才过来看看是不是在厕所柜子里……」我嘟囔着,脚步
拖沓地转身往回走。 回到堂屋,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后背全是冷汗。 我赌对了。 她虽然听到了动静,也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在她的认知里,我不具备那样
做的动机和胆量。她宁愿相信那是儿子找东西时的笨手笨脚,也不愿相信那是儿
子的一双窥淫的眼。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母亲出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穿那件凉快的真丝睡袍,也没有裹着浴巾。 她穿了一套以前很少在夏天穿的、上下分体式的棉绸睡衣。领口规规矩矩,
裤子也长过了膝盖。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拿着那条擦头发的毛巾,有意无意地搭
在胸前,遮住了大半个身子。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通红,眼神却有些飘忽。在看到我正蹲在电视柜前真模假
样地找蚊香时,那种审视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好几秒。 「找到了?」她问,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嗯,压在最底下了。」我头也没抬,专心地掰着蚊香盘,表现得对她毫无
兴趣,「这蚊子太毒了。」 母亲没再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走到风扇前吹头发。 但这一次,她没有把腿架在茶几上,也没有撩起衣摆。她只是背对着我,规
规矩矩地站着,哪怕后背的衣服被湿发洇湿了,贴出了内衣带子的轮廓——是的,
她居然在洗完澡后穿了内衣。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界线的重申。她在告诉我,也像是在告诉她
自己:家里有个大男人了,得注意点。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种微妙的「警觉」一直持续着。 她不再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哪怕是外衣;去卫生间洗澡时,那扇门虽然没有
反锁,但也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能听到里面挂上插销的声音;那件深红色的真丝
睡袍也像是失踪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那种「温水煮青蛙」的进程,似乎被那个「咚」的一声给强行按了暂停键。 我心里像是猫抓一样难受,看着她在屋里晃动却包裹严实的身影,那种「看
得见吃不着」的煎熬比以前更甚。 但我也没敢再造次。我知道,这时候再往前一步,可能就会炸雷。 时间就这样在闷热和拉扯中,滑到了八月底。 知了的叫声开始变得凄厉,那是夏末的绝唱。 就在我以为这个暑假就要在这样的冷战与隔阂中结束时,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天下午,一辆满身黄泥的大货车停在了巷口。 父亲李建国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得很突然,既没有提前打电话,也没有带什么礼物。他就像是一
个匆匆过客,带着一身的烟味、汗馊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一头撞进了我们母子
俩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里。 「妈了个巴子的,这趟活真不是人干的!」 父亲一进门就把沾满油污的背包扔在沙发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脱掉了上衣,
露出黑黝黝的胸膛和一肚子肥肉。 母亲正在摘菜,看见父亲回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明显的错
愕,紧接着才是一种职业性的、属于妻子的忙乱。 「咋这时候回来了?也没说一声,我都没买肉。」母亲站起来,在围裙上擦
着手。 「买啥肉?随便弄点吃的就行,累死老子了。」父亲大马金刀地往竹椅上一
坐,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哪行,你这在外面跑半个月,不得补补?」母亲说着就要往外走,「我
去割点肉。」 「别去了!别去了!」父亲不耐烦地摆摆手,「就下碗面条,多放点油。吃
完我得睡一觉,明天一早还得走。」 母亲愣住了,脚步停在门口:「明天就走?这么急?」 「有个急活,去广东,老板催得紧。」父亲闭着眼,仰在椅子上,满脸的灰
土,「这一趟运费高,为了这个家,拼了呗。」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
后只是叹了口气:「行,那我去下面。」 那一晚,家里出奇的安静。 父亲确实是累坏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大碗面条,连澡都懒得洗,只是
拿湿毛巾擦了擦身子,就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不到五分钟,震天响的呼噜声就传遍了整个房子。 「呼——呼——」 母亲收拾完碗筷,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身上穿着那套保守的棉绸睡衣,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她本来也许期待着点什么,哪怕是几句贴己的话,或者是夫妻间的那点事。
但父亲的呼噜声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念想。 他把这个家当成了旅馆,把她当成了不用付钱的服务员。 「妈。」我坐在堂屋看书,叫了她一声。 母亲回过神,转头看着我。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处安放的空虚。 「你爸累了,让他睡吧。」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也早点
睡,后天就要开学报到了。」 那一晚,隔壁没有传来任何旖旎的动静。 只有父亲那不知疲倦的呼噜声,像是在嘲笑这个家里另外两个人的失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父亲就走了。 正如他来时一样匆忙,只留下了一屋子的烟味和还没散去的浑浊气息。 随着大货车的轰鸣声远去,巷子重新恢复了宁静。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发呆。晨风吹起她的衣角,勾勒出她丰腴
的身形。 她转过身,关上门。 那一刻,我感觉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塌下去了一块。那种因为
父亲短暂归来而竖起的「贤妻」架子,瞬间散了。 「走了?」我问。 「嗯,走了。」母亲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悲伤,「跟个打仗的似的。」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整个人瘫软在里面。 那种前几天为了防备我而竖起的「警觉」,在巨大的空虚感面前,似乎也变
得不那么重要了。 「向南啊。」她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明天你也要走了。」 「嗯,明天去学校报到。」 「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守着这破房子。」母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从
未有过的脆弱,「守活寡似的。」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她那件棉绸上衣的扣子,因为瘫坐的姿势而崩开了一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去扣上,也没有拉衣服遮挡。 她只是闭着眼,任由那一抹白腻在空气中暴露着。 下午,我们开始收拾行李。 高三要住校了,这是学校的规定。 母亲跪在地上,帮我整理箱子。她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去,又把几
瓶牛奶和一罐辣椒酱塞在缝隙里。 「这被子薄了点,过阵子天凉了我再给你送厚的。」 「内裤袜子要勤洗,别攒着一堆带回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用这些琐碎的话语来填补心里的空洞。 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来。她今天没化妆,眼角的细纹很明显,但这并不影
响她那种熟透了的风韵。 「妈。」 「咋了?」 「你自己在家……注意身体。」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要把我推开的警惕,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
不明的依赖。 「知道了。」她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给
妈丢脸。我就指望你了。」 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脖子,温热,粗糙。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那晚她给我按头时的触感,想起了她大腿内侧那个红印,
想起了她在水雾中仰起的脸。 「妈,我会经常回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避开了我的视线,低下头继续收拾箱子。 「回来干啥?车费挺贵的。半个月回来一次就行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看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条老巷子。 母亲一直送我到车站。 烈日当空,她打着把遮阳伞,站在站台上。 「到了学校打个电话。」 「知道了。」 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着玻璃,我看见母亲依然站在那里,那一团丰腴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
显眼。 她看着车子启动,挥了挥手。 车轮滚滚向前,把那个家,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充满了汗水、红花油味和未
遂欲望的暑假,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但我知道,这并没有结束。 相反,距离只会让渴望发酵。 在学校那些枯燥的夜晚,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梦里,那个总是虚掩着的卫生
间门,那条晾衣绳上飘荡的内裤,还有母亲那声似有若无的「冤家」,将会变成
最猛烈的毒药,腐蚀着我的理智。 等到下次归来,那扇门,我一定能推开。 回学校的大巴车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皮革和汽油混合的味道,车载电视里放着
聒噪的喜剧小品,但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窗外的景
色飞快倒退,那个有着潮湿苔藓味道的小县城,那个有着昏黄灯光和母亲身影的
老房子,正在离我远去。 高三的生活对于旁人来说是紧迫的、争分夺秒的战场,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来
说,却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牢。学校的围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玻璃渣子,把那一
帮躁动的青春期野兽死死地圈在里面。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粉笔灰的味道,混
合着几十个男生挤在狭小空间里发酵出的汗馊味、胶鞋味,还有那种因为长期焦
虑而产生的口臭味。这种干瘪、粗糙、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却又无处宣泄的环境,
简直就是地狱。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视线却总是无法
聚焦。那块墨绿色的黑板在我眼里慢慢晕染开来,变成了一片深沉的紫色——那
是母亲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的颜色。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这道题
是必考点!注意辅助线的位置!辅助线画不好,这题就废了!」他的唾沫星子在
阳光下飞舞,而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画出的却不是什么辅助线,
而是一道道圆润、饱满的弧线。 那是母亲弯腰拖地时,臀部撑起布料的弧度;是她坐在竹椅上,领口垂落时
胸脯受到重力牵引而坠出的轮廓;是那天她生病时,汗水顺着脊柱沟蜿蜒而下的
路径。 我像个瘾君子,在极度匮乏的环境里,依靠着记忆里那些偷来的片段苟延残
喘。那颗名为「欲望」的种子,在这枯燥压抑的日子里,不仅没有因为距离而枯
萎,反而因为「禁欲」而疯长成了燎原的野草,死死缠住了我的理智。我看书,
书上的字会变成母亲那件针织衫上的纹路;我看窗外的树叶,会想起她洗头时湿
漉漉的发丝贴在白腻脖颈上的样子。 我开始有意识地放纵这种走神。或者说,这是一种病态的报复——报复这枯
燥的生活,也报复那个把我「赶」回学校、试图用「正途」来规范我的母亲。 这种状态很快就反应在了成绩上。起初只是作业的一两处错误,然后是随堂
测验的及格线边缘。我看着卷子上鲜红的叉号,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
涌起一种隐秘的、扭曲的快感。这红叉不仅仅是分数的扣除,更像是我手里捏着
的一根线,线的另一头,拴着那个在家里守活寡的女人。我知道,只有这根线动
了,她才会痛,她才会慌,她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从那些琐碎的家务中抽离出来,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九月底的月考如期而至。那几天的天气闷热得反常,像是要把入秋前的最后
一点暑气都蒸发出来。考场里的风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物理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只扫了一眼大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那些滑块、斜坡、摩擦力,在我眼里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线条。我握着笔,手心里
全是汗,脑子里全是母亲那天在卫生间里,水流冲刷过她身体的画面。我想象着
那水流的温度,想象着如果我是那水流…… 我大概只写了一半,剩下的时间,我就那样趴在桌子上,在草稿纸上反复写
着「妈」这个字,然后又一个个涂黑,涂成一个个漆黑的墨团,像是一个个深不
见底的黑洞,要把我吸进去。 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班主任老王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
男人,地中海发型,平时对我们还算客气,但这次显然是动了真火。 「李向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老王把我的物理卷子狠狠地拍在桌
子上,那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四百八?总分四百八?物理五十八?」老王的手指点着卷子,唾沫星子喷
了我一脸,「李向南,你是不是不想念了?你是咱们班的重点苗子,你看看你现
在考成什么样了?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是不是觉得高三太长了,想去
搬砖了?」 我低着头,看着脚尖,闻着老王身上那股常年抽烟留下的焦油味,心里却出
奇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的湖面下,隐隐翻涌着一丝期待。 「我已经给你妈打电话了。」老王下了最后通牒,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这周回家好好反省。你妈在电话里都急哭了,说让你这周必须回去给她个交代。
李向南,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让你妈这么操心!」 听到「急哭了」这三个字,我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愧疚、心疼,
却又夹杂着某种阴暗掌控欲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全身。她哭了。因为我。她的情绪
被我牵动了。 回家的路变得格外漫长。大巴车摇摇晃晃,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想
象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我太了解母亲了。成绩是她的逆鳞,也是她在这个破败家
庭里唯一的精神支柱。父亲常年不在,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体面都寄托在我
的分数上。我考砸了,就等于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否定了她这么多年的付
出。 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院子里,把
晾衣绳的影子拉得老长。绳子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夹子孤零零地挂着。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没有饭菜香,也没有往常电
视机发出的嘈杂声。 母亲坐在堂屋正中间的那张竹椅上。她背对着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
座沉默的、即将喷发的火山。她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蒲扇,但并没有扇,只是死
死地攥着扇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妈,我回来了。」我换了鞋,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母亲没有回头。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风油精味,那是她头疼时常涂的味道。这股味道此
刻闻起来,竟然有一种肃杀的气息。 我放下书包,慢慢走到她面前。 「跪下。」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愣了一下,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犹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
跪在了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膝盖骨撞击地面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但我却觉
得这种疼痛让我清醒,也让我兴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只常年干家务的手,手掌粗糙、有力。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
辣地疼,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耳朵里嗡嗡作响。 「四百八?你就考这四百八?」 母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袖家居服,领
口扣得很严,扣子一直扣到了锁骨上方。但即使包裹得这么严实,也遮不住她此
时的狂怒。随着她剧烈的呼吸,那两团丰盈在布料下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脱
束缚炸开。 「李向南!你对得起谁?啊?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连命都不要了去跑车!
我在家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烂菜叶子都舍不得扔!你就拿这个分
数来回报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嘶哑,带着一种农村妇女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歇斯底里。
她手里的蒲扇指着我的鼻子,因为激动,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我没考好……」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真的想哭,不
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越是疯狂,我越是觉得她可怜;她越
是可怜,我越是想把她揉进怀里,用一种不属于儿子的方式去「安慰」她。 「没考好?那是没考好吗?老师都跟我说了!上课发呆!作业敷衍!交白卷!
你魂儿呢?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还是你觉得翅膀硬了,不想念了?」 母亲越说越气,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疼!妈!疼!」我叫出声来。 「疼?你也知道疼?我心比你疼一万倍!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母亲松开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竟
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活了啊……一个个都不省心……老的常年不着家,把家当旅馆……小
的也是个白眼狼……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她哭得很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那是一个中年
女人在生活的重压下,积攒了许久的崩溃。 我跪在地上,看着她哭。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颊,看着泪水顺着她
的指缝流下来,看着她领口因为动作剧烈而稍微松动的第一颗扣子。 我膝行两步,挪到她腿边,伸出双手,抱住了她的小腿。 「妈,我错了……你别哭了……」 「滚开!别碰我!」母亲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但没怎么用力,更像是一种
发泄。 我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我把脸贴在了她的膝盖上,双手死死地环抱
着她的小腿。隔着家居裤的棉布,我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能感觉到她肌肉的
紧绷和颤抖。 「妈,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压力太大了……」 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这是一个险招,但我必须赌。我要赌她的母爱,赌她
的心软,赌她对我那种并没有完全设防的依赖。 「压力大?你能有什么压力?供你吃供你喝,啥活不让你干,你还有压力?」
母亲还在骂,但语气里的那种狠劲儿已经弱了一些,抽泣声也小了一点。 「我晚上睡不着……」我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小腿上,声音哽咽,带着一丝
真实的颤抖,「宿舍里好吵,那床板硬得硌人……我一闭眼就是考试,就是分数,
就是你失望的脸……我怕考不上,怕给你丢人……我越怕就越学不进去,脑子里
全是乱的……」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母亲的软肋。她是望子成龙,但她也是个护犊子的母
亲。在她的认知里,我不坏,我只是「脆弱」。听到儿子说「睡不着」、「怕给
你丢人」,她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被心疼取代了一大半。 哭声渐渐止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睡不着你不会跟妈说?跟老师说?自己憋着能憋出个好来?」她吸了吸鼻
子,伸手在我背上锤了一下,力道很轻,「死孩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是要
急死我啊。」 她没有推开我。 我依然抱着她的腿,脸贴在她的小腿骨上。这个姿势,卑微,却极其亲密。
我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裤管上,热气渗透进去,接触到她的皮肤。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拽了拽我的胳膊:「起来吧,地
上凉。跪着能跪出分来啊?」 看着我脸上那几道清晰的指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她抬起手,似乎想
摸摸我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重新板起脸:「去洗把脸,像什么样子。
一脸的猫尿。锅里有饭,自己去盛,我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这顿饭吃得异常压抑。我只扒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但我不敢剩饭,硬塞进了
肚子里。 吃完饭,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电视,也没有回房躲着我。她似乎下定了
某种决心,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堂屋那张老旧的书桌旁。 「把书包拿过来。」她冷着脸说道,「从今天起,你在家复习。这周末哪也
不许去,就在这做卷子!我就在这看着,我看你还能不能发呆!我看你还能不能
给我考五十八分!」 这是她的惩罚,也是她的补救措施。但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书桌很小,是以前那种老式的写字台。灯光昏黄,只能照亮桌面上的一小块
区域。 母亲坐在我侧后方,距离不到半米。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把蒲扇,有一搭没一
搭地扇着。 我摊开数学卷子,开始做题。 但我根本做不进去。 距离太近了。 母亲身上那股混合着眼泪、汗水、风油精和那种特有的、像是发酵过的奶香
味,一阵阵地往我鼻子里钻。哪怕她坐着不动,那种成熟女人的热气也像是一张
网,把我罩得严严实实。 她就像个监工一样盯着我的背影。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后背发烫,像是
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我知道她在看我,在看我的笔尖,看我的坐姿,甚至可能在
看我的脖颈。 「这道题怎么空着?不会?」 大概是看我的笔尖停在半空中太久,母亲突然凑了过来。 她的脸离我很近,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带着一股温热的潮气。 我转过头,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因为刚才哭过,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皮
微肿,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有一种少妇特有的、令人心碎的楚
楚可怜。 而且,因为她是凑过来看卷子,身体前倾。那件家居服虽然领口高,但在这
种俯视的角度下,布料紧紧贴在胸前,重力让那一对沉甸甸的肉球向下坠着,压
迫出惊人的轮廓,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胳膊。 「妈……这题太难了,我思路有点乱。」我声音沙哑,尽量不去看那一团逼
近的阴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难也得做!翻书!找公式!」母亲没注意到我的视线,依然沉浸在严母的
角色里,手指重重地点在卷子上,「我就不信了,以前能考满分,现在连这都不
会了?」 她说着,伸出胳膊指着卷子上的题目。 她的手臂贴上了我的手臂。 那一瞬间,我感觉像是一块烙铁贴了上来。温热,柔软,带着一种让人酥麻
的触感。 我浑身一僵,没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母亲似乎也没在意,或者说,在她心里,这种为了「讲题」而产生的肢体接
触是正当的,是无需避讳的。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该死的函数题上,哪怕她根本
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她只是在履行一种「监督」的姿态。 我们就这样贴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卷子上的题目变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手臂上
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过了几秒钟,我大着胆子,假装拿旁边的草稿纸,手臂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胸
侧。 那是极快的一下,像是无意的触碰。但那触感太真实了,软得不可思议,像
是一团充满了弹性的棉花。 母亲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猛地直起腰,拉开了距离,动作有些慌
乱。 「你自己做,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掩饰的急促,转身走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 她感觉到了。她肯定感觉到了。但她没有骂我,没有打我,也没有像之前那
样露出那种防备色狼一样的警惕眼神。 因为在她眼里,我现在是个「落难」的儿子,是个刚被她打了一巴掌、正处
于低谷的学生。这种特定的情境,模糊了性别的界限,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她
潜意识里在为我的行为找借口:是不小心的,是挤着了。 不一会儿,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 「喝了,补补脑子。省得跟浆糊似的。」 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但动作里并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多了一丝别扭的
关心。 我端起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稍微安抚了一下我躁动的胃。 「妈,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我放下杯子,低着头,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
自厌情绪。 母亲站在我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瞎说什么呢。」她叹了口气,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一次
没考好算什么。只要你肯学,妈陪着你。妈就是砸锅卖铁,也把你供出来。」 她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和解。 「妈,我头疼。」我顺势往后靠,后脑勺抵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充满了试探意味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让我坐直,或者骂我没个正形。 但这一次,她僵硬了两秒钟,却没有推开我。 也许是刚才打了我那一巴掌的愧疚,也许是看我这副颓废样子的心疼,又或
者是这安静的夜晚让她心里的防线松动了。 她任由我靠着。 我闭上眼,感受着脑后那片柔软的温热。那是她的小腹,隔着衣服,我甚至
能感觉到随着她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那种触感,比任何枕头都要舒服,都要
让我沉迷。 「疼就歇会儿。」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还有一点点
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别让妈操心了,妈就你这么一个指望。」 「嗯。」 我答应着,手却悄悄地向后伸,抓住了她的衣角。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像是一个贪婪的孩子抓住了一颗糖。 母亲没有把衣角抽走。 那个晚上,她一直陪我复习到深夜。虽然我们没有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虽
然她依然穿着那套保守的家居服,但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
里,那种母子间的「监督」与「被监督」,已经悄悄变了味。空气里流动着一种
粘稠的、暧昧的气息。 她以为她在用母爱挽救我的成绩,挽救这个家。却不知道,她正在一点一点,
走进我精心编织的网里。 十点半,母亲打了个哈欠。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也不早了,明天再弄。」她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
腰。 「妈,你去睡吧。我把这道题算完。」 「别弄太晚,伤眼睛。」 母亲嘱咐了一句,转身进了里屋。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后,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我的脑海
里瞬间浮现出她脱下这身严实的家居服,换上那件深紫色吊带裙的画面。 我把笔一扔,根本没心思做题。 我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口,却停住了脚步。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母亲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疯狂的、但我必须去做的念头。 我走到母亲门前,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妈。」 「又咋了?」母亲正坐在床边梳头,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不敲门?」 她果然换了那件吊带裙。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那一身雪白的肉就像是发着
光一样。她正举着胳膊梳头,这个动作让她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腋下的软肉连着
侧乳,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我感觉喉咙发紧,但我强迫自己做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妈,我能不能……能不能把门开着睡?」我站在门口,一半身子藏在阴影
里,「我心里慌。一闭眼就是考试,就是老王骂我,我就觉得透不过气……我怕
我半夜醒了又是那样……」 母亲梳头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多大了还怕这个?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以前没考这么差过。」我低声说,「我现在……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特别没安全感。我就想……哪怕听见点你的动静,我也能睡踏实点。」 我又在利用她的心软。我把自己的欲望包装成「脆弱」和「依赖」,把想窥
探她的私密包装成「寻找安全感」。 母亲看着我那副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真是欠了你的。」她放下梳子,把被子掀开一角,「那门就虚
掩着,别关死。赶紧去睡。」 「谢谢妈。」 我没有回房间,而是得寸进尺:「妈,我那屋……蚊子多,而且那床板响,
一翻身就响,吵得我心烦。我能不能……在堂屋沙发上睡一宿?离你近点。」 母亲皱起了眉头:「沙发上哪能睡人?明天腰不疼啊?」 「没事,沙发软乎。我就想离你近点,听着点人气儿。」 母亲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觉得今天我已经够惨了,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拒绝
我。 「随便你吧。柜子里有毯子,自己拿。」 那一晚,我堂而皇之地睡在了堂屋的沙发上。 沙发正对着母亲的卧室门。那扇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大概一掌宽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我能看到卧室里昏暗的光影,能听到母亲翻身时床架发出的
轻微「吱呀」声,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听到她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带着樟脑丸味的毯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门
缝。 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身体,但我知道,她就在那里,就在那张大床上,毫无防
备地睡着。那一身丰腴的肉,那两团随着呼吸起伏的乳房,那双曾经夹住我脚的
小腿…… 这道门缝,就像是她心防上的裂痕。 虽然微小,但光已经透进来了。只要有光,我就能找到路。 我把手伸进毯子里,在这充满她气息的客厅里,在这离她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开始了今晚的自我慰藉。 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我不敢太大声,怕惊醒她,又隐隐盼望着她能
听见。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我知道,只要我不松口,只要我继续扮演这个「需要
安慰」的角色,那扇门,迟早会完全向我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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