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28-29) 作者:秋事已过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1-05 0:00 已读6235次 5赞 大字阅读 繁体
【与你忽近又忽远(姐姐不让我失恋)】(28-29) 

作者:秋事已过

  第二十八章

  「总这么不正经。」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纤长的指节正抵在光洁的额角,弧度柔和的手腕微微
抬起,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皮肤。夕阳的金辉透过车窗斜斜落进来,描摹着她低
垂的眼睫,那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停落了一只倦飞的蝶,连带着眉宇间
的那点嗔怪,都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隽温婉。

  等那点羞赧的神色慢慢褪去,她才看着我,轻声补了一句:「妈妈迟早要在
你这栽跟头。」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笑着凑过去:「妈妈不是已经栽
在我这了吗?」

  话音落,我伸手就想去勾她的脖颈,想再尝尝她唇瓣的温度。

  她却眼疾手快地伸过手来,掌心轻轻按在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
置疑的意味,声音里还藏着一丝没散去的羞赧:「还闹。」

  我被她推得顿住动作,低低地嘻嘻两声,识趣地往后缩了缩,没再得寸进尺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轻轻作响。她侧过头看了看窗外掠过
的街景,又转回来看向我:「明天还要我给你送饭吗?」

  我想了想,沉吟了几秒才摇摇头:「不用,我在外面吃就行。」

  她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长长的睫
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虽说晚上我要回姐姐那里,但下午这点时间,我还是一直陪着妈妈。陪着她
在苏城散心,在各个地方转了转。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我和妈妈一起在外面
吃完晚饭,我们才便分开。妈妈开车回了出租屋那边,我则转身往姐姐的住处走
去。

  一推门进去,姐姐早就在家了。她依旧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空调开着,喝
着饮料,刷着手机。见我进门,她抬眼扫过来,似笑非笑地调侃了句:「呦,约
会回来了呀。」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没接话。现在在姐姐这儿,我真是半点秘密都
没有了。

  见我不接话,姐姐又开口问:「练的咋样了?」

  一听这话,我立马来了精神:「还不错呀,感觉挺顺手的。」

  「顺手?」姐姐挑了挑眉,追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仔细整理了一下措辞:「是啊,就是顺手,感觉好像我本来就会
开车一样。只不过今天才觉醒这个技能,好像开车这本事,就是我潜在的本能一
样。」

  「停车还有点不太熟,不过我觉得三天应该就能把科目二给练好。」

  「真的假的?」

  姐姐满脸写满了不信。

  「不会真被你15天给拿下了吧?」

  我坐过去拿起姐姐的两只脚放在腿上轻轻捏着。早上出门的时候,其实我也
没有把握,不过今天一天下来,我真觉得差不了多少了。

  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姐姐,嘿嘿一笑,说:「到时候我要让姐姐看看我的厉害
。」说着,我用手指关节在姐姐的脚心轻轻用力顶了一下,还转了转。

  她在我肚子上轻轻踹了两下,把脚收了回去。跟着满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撇着嘴哼道:「切,能有多厉害啊?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起每次和姐姐做爱的时候,她都被我操得红着眼眶,带着哭腔软声求饶
,那副模样可怜又惹人疼。可现在她又摆出这么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傲娇模样
。姐姐这般截然不同的两面反差,让我心里猛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动。

  我又把姐姐的两只脚抱了起来,坐在她脚边小声问:「姐姐,要是我一个礼
拜就拿下科目二了,可不可以先给我一些小甜头啊?」

  姐姐挑了挑眉,反问:「甜头?你想要什么?」

  我目光落在她两条修长的美腿上。她身上套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下摆堪堪
盖过臀线,腿上没穿裤子,就这么光着一双腿搭在沙发边缘。那双腿白皙得晃眼
,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线条流畅又匀称,从膝盖往下渐渐收拢,勾勒出纤细
的脚踝,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了口口水,手上把她的
两只小脚抱得更紧了。

  「可不可以你用脚……」

  我话还没说完,姐姐突然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直接打断我:「不行不行,
太恶心了,想都别想。」

  说着,她立马就把脚从我怀里缩了回去。

  我没想到姐姐拒绝得这么干脆,脱口就道:「这……我们不是都已经上过床
了吗?这有什么恶心的?而且你还给我……」

  话没说完,姐姐就皱着眉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

  我还想再说什么,姐姐却伸手直接打断我:「打住打住,不要再提了。」

  我沉默了一会,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歪点子,扬着声说:「那既然这样,那我
就只好去找妈妈了。」

  姐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狠狠拽住我的耳朵,语气又急又凶:
「今天是谁答应过我?是谁答应过我不准去找妈妈的?」

  我疼得龇牙咧嘴,赶紧伸手去掰她的手求饶:「我也没说我要找她呀,只是
妈妈平时来看我,我多和她待一会,总没问题吧?」

  「臭小子!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姐姐狠狠松开了我的耳朵,闷着头坐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
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行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过是你自己说的哦,一个礼拜拿下科目二。」

  我眼睛一亮,立马手脚并用地爬到姐姐身边,仰着脸惊喜地晃着她的胳膊:
「姐姐你答应啦?」

  姐姐低头看着我,嘴角弯起一抹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哎,谁让姐姐
最疼你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把满心的高兴喊出来,就听她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不过
嘛,既然给你加了奖励,那也应该再带点惩罚才行。」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表情顿了顿。

  就听姐姐接着慢悠悠地说:「要是一个礼拜没做到的话呀,弟弟以后就只能
听姐姐一个人的话。」

  「那……那妈妈呢?」

  姐姐脸上的笑没散,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可管不着了。不过啊,要是妈妈
和姐姐的话不一样,你也得听姐姐的。」

  我「啊」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闷着头半天没吭声。

  姐姐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调侃:「姐姐可没逼你哦,弟弟要是
不愿意的话,那就当姐姐没说过。」

  话音刚落,她忽然凑过来,趴在我耳边,用那种又软又撩人的声线,轻轻哼
着说:「要是弟弟真做到了,以后姐姐每个礼拜都用脚给你做。」

  那还说啥了,接了。

  我心里瞬间炸开一阵雀跃,当即直接握住姐姐的手,郑重其事地看着她的眼
睛说:「要是我没有做到的话,以后姐姐大人的话就是圣旨,弟弟莫敢不从。」

  姐姐好像还有点不太相信,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似乎想从我眼里找出几分
玩笑的意味。但她对上我无比真诚的眼神,又觉得我这次是来真的,便不再多言
,轻轻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转过身,嘴角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就算我输了又怎么样?我是得听你的
。那你是不是要听妈妈的呢?如此想到,我差点笑出了声。

  我转过身,又凑到姐姐身边,晃着她的胳膊说:「姐姐,改天把你的保时捷
给我开开呗,你去学校的时候我送你。」

  姐姐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刚练一天车你就想上路啊?你咋不直接上
天呢?」

  我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我倒是想上天,可我不会开飞机啊。」

  姐姐被我噎了一下,笑着反讽我:「你是不会开,那你还不会打吗?」

  话音刚落,她又盯着我,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问:
「以前姐姐还没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晚上要姐姐给你发语音,是不是自己听了
,在偷偷打飞机呀?」

  「没有,从来没有。」我立马否认,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的?」姐姐狐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信。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梗着脖子强调。

  姐姐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委屈似的追问:「难道是姐姐的声
音不好听吗?你不是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我连忙摇头,不迭地摆手:「和这个没关系!主要是我这个人,向来就为人
正派,一身正气。」

  姐姐闻言当即挑了挑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我额头轻轻弹了一
下,语气里满是戏谑:「哟,还为人正派,一身正气,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我一仰头反驳到:「那是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多方面观察过我。」

  姐姐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眼神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可
我不管横看竖看,都觉得你只是一只怎么吃也吃不够的小野猫,怎么喂也喂不饱
的小山猪。」

  「小野猫怎么了?小野猫我也从来不偷腥,只惦记姐姐。小山猪也挺不错的
,这辈子我就拱死在姐姐你这颗白菜上了。」

  姐姐被我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笑着追问:「真的不偷腥?

  我立马点头,答得斩钉截铁:「除了妈妈。」

  姐姐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捏出一点红印,眼底满是笑意:「我就知道。

  ………

  「不是,这科目一怎么有1000多道题啊?这怎么记得住啊?」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拉开,姐姐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身上裹
着件宽松的浴袍,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瞥了眼我手里
的手机屏幕,没好气地开口:「笨蛋,谁让你刷题了?你不会直接考吗?多考几
遍,只要把平均分保持在90分以上就差不多了。」

  我弱弱地看着姐姐,扯了扯她的浴袍衣角:「姐,姐姐,一周是不是太赶了
呀?能宽限三天吗?」

  姐姐弯着眼笑,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弟弟可是要15天拿下驾照
的男人哦,这点时间算什么?」

  我立马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晃着她的手:「姐姐我错了,再给个机会吧。

  姐姐半点不留情,直接甩开我的手:「没门。」

  说完,她转身就踩着拖鞋回了房间,还轻轻带上了门。

  我把自己埋在书桌前,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科目一模拟题,鼠标点得
飞快。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那些交通标志、扣分规则、罚款金额。

  最开始的模考只有四五十分,我咬着牙一遍遍重来,分数慢慢爬到七十、八
十。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时间一点点晃过半夜,我却越做越精神,像是憋着一股
劲,非要把分数拽到九十分不可。

  不知道又熬了多久,当屏幕上跳出90分的成绩时,我猛地攥紧了拳头,心
口的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这口气一松,身上的劲瞬间就散了。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困意铺
天盖地地涌过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我甚至来不及关掉电脑,就趴在姐姐家书
桌上,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的画面跳得飞快,我一会儿开着奔驰载着妈妈,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陌生
的风景里,风卷着路边的花香往车窗里灌;一会儿又攥着姐姐那辆保时捷的方向
盘,和她一起在空旷的公路上踩足了油门飙车,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不管梦到什么场景,我的脚始终没离开过油门,双手也紧紧扒着方向盘。到
最后,眼前的路突然变了,我又开回了驾校的练车场,张教练板着脸坐在副驾驶
上,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科目二的细节,我就跟着他的话,在场上一圈又一圈地
练着倒车入库、侧方停车。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练车场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光影晃了晃,我才慢慢
睁开了眼。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姐姐家的书房里
,根本没挪过窝。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昨晚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结果。
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9点半了。

  咦?姐姐今天居然没叫我早起练车。

  我动了动僵麻的身子,这才察觉到背上盖着一层毯子,绒面软软的,还带着
点淡淡的馨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

  我笑了笑,来不及多想,麻溜地冲出去洗漱。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驾
校跑。赶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场地上好些学员都已经练了好一阵子了。

  张教练照旧窝在那个棚子里烤火,手里捏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我凑过去
喊了声教练,他抬眼扫了我一下,点了点头,说现在暂时没空闲的车。我也没吭
声,挨着他坐下,一起盯着场地上的车来车往。

  张教练话少,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学员们练倒车入库,偶尔喊一嗓子纠正动作
。没等多久,一辆教练车停在了棚子跟前,几个学员说说笑笑地钻下来,小何也
在里面。我立刻站起来冲他挥了挥手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往棚子另一边走了。

  我心里清楚,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昨天他追问我妈妈是谁,我故意岔开话
题没告诉他,后来我和妈妈离开的时候,也没特意避讳旁人,那些亲昵的互动,
估计全被他看在眼里了。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练车拿驾照的
,别的事,懒得琢磨。

  张教练把烟蒂往地上一摁,掐灭了火星,吐出一句「上车」。

  我立马跟上,钻进那辆熟悉的教练车。他没急着让我上手,而是亲自握着方
向盘,把科目二的所有项目——侧方位停车、倒车入库、半坡起步,完完整整地
演示了一遍,每个步骤的要点都低声念叨着。

  演示结束,他挪到副驾驶座,拉上手刹,冲我抬了抬下巴:「你来。」

  我正手痒得厉害,当即握住方向盘,按照他教的步骤一步步来。挂挡、松手
刹、打方向,动作一气呵成。大概是昨天已经练过不少遍的缘故,这一轮下来,
所有项目居然一次就过了。后面又反复练了好几轮,也没出过半点差错。

  我自己都有些惊奇,说不清是昨天的练习打下了底子,还是张教练亲自指导
的功劳。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果,让我心里美滋滋的,满意得不行。

  我按捺住心头的雀跃,连忙问张教练:「教练,您看我这水平,去考科目二
有多大把握?」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扭头反问我科目一弄得怎么样了。我立马挺直腰板,语
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告诉他昨晚模考我考了90分。

  张教练闻言,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我两眼,末了才慢悠悠开口:「
先把科目一过了再说。」

  张教练说完这话就推门下了车,说他要去吃饭了。我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不
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练车场上的人也稀稀拉拉没剩几个了。不过我现在一点也
不饿,教练走了,我就一个人留在车上,慢悠悠地反复练着科目二的那些项目。

  整个练车场就只剩下我这一辆车,来来回回地碾着那些熟悉的标线,我也乐
得清静。脑子里反复绷着那根弦,要尽快掌握,尽快熟悉,必须在一个礼拜内把
科目二拿下。

  正练得投入,场上忽然多了一辆车,和我昨天刚来时一样,只在最外围的空
地上慢悠悠地转圈。我没心思理会,依旧自顾自地练着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

  又熬了一个小时,练车的学员渐渐多了起来,有车的直接上车操练,没轮到
的就扎堆往棚子那边凑,围着炭火取暖。我却始终留意着那辆从中午起就一直在
外圈打转的车。

  没过多久,那辆在外圈打转的车也停在了棚子边上。

  我坐在车里,视线隔着层玻璃有些模糊,只瞧见车上下来个女生。她刚站稳
,棚子里好几个扎堆烤火的男生就齐刷刷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估
摸着是个挺惹眼的小美女。

  她却没往棚子里凑,停好车就径直往练车场外面走了。我没心思琢磨这些,
继续闷头练着自己的。半个小时后,有几个学员凑上我的车,几个人轮着练。这
种断断续续的节奏没撑两轮我就觉得没意思,偏偏肚子也开始咕咕叫,索性拉下
手刹推开车门,打算先出去找点吃的。

  我刚走出练车场没几步,就撞见了刚才那个下车的女生。她正往回走,看见
我时,礼貌的笑了笑。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打量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眉眼清艳,气质又
干净,站在风里像幅被晕染过的画。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被我这样直白地
打量着,也没露出半点不自在,只是平静地冲我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往练车
场里走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倒不是被她的颜值勾了神,而是心里头莫名泛起一阵熟悉
感,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似的。

  不过我也没想太多,现在抓紧时间练车才是首要任务。出去随便找了家馆子
填饱肚子,就立马折回练车场。

  下午正是练车的高峰期,场上几乎没有空车。但我也没打算走,干脆就待在
棚子边上等着。一进棚子,就看见刚才那个女生也在烤火。我走过去坐在另一边
,和她保持着一点距离,没去偷偷打量她——虽说她确实好看,但一直盯着别人
看总归不太礼貌。

  没过多久,张教练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又转向那个女生开口:「待会你和
小陈一块练吧。」

  我看看教练,又扭头看向她。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拒绝得干
脆利落。我心里暗暗琢磨,估计在我来之前,她已经拒绝过好几个人了吧,难怪
中午那会儿她宁愿一个人在外圈打转。不过她这么想一个人练,估计得耗不少时
间。我虽然也偏爱一个人练车的清净,但真轮到我上车,我肯定也不会错过。

  教练也没多说什么,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一块儿烤着火。

  就这么耗到下午六点,这期间我也轮到了几次上车的机会。虽说不如一个人
练得尽兴,但能摸上方向盘,总归是好的。那个女生始终坐在棚子里,一次都没
上过车。直到傍晚好些学员去吃饭,空出了新的教练车,她才起身和教练一块儿
上了车。

  这次她终于没在外围转圈,开始往场地里那些复杂的路线上慢慢开。我其实
还想再多练一会儿,可一想到晚上还得啃科目一的题,只能悻悻地收拾东西,准
备回姐姐家了。

  到家前我就打定主意,这两天不和姐姐嘻嘻哈哈,一门心思攻坚科目一,争
取三天就拿下。姐姐要是故意找茬,我就干脆不理她。

  念头刚落,我已经走到门口,推门进去,屋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现在
六点半,姐姐平时七点才到家,更何况,她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会自己做饭了

  我换好拖鞋,原本打定的不理人的主意被好奇心冲得烟消云散。踩着拖鞋走
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我当场怔住。

  「妈……」我张了张嘴,后半句「你怎么在这」没说出来——妈妈在这儿,
本来就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正系着围裙,低头给刚煮熟的虾剥壳,听见动静抬眼看我,眉眼弯着:「
回来了?今天练得怎么样?」

  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不
怎么样。」

  妈妈伸手拍了拍我环着她的手,语气带了点嗔怪:「怎么了?」

  我憋着笑,故意拖长调子:「因为今天妈妈没去啊,所以不怎么样。」

  她又拍了我一下,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手背:「不是你昨天说不用我送饭的
吗?」

  我嘴硬,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那是昨天想一个人好好练车,可今天
没见着你,才觉得练车一点劲都没有。」

  我说这些,当然是故意哄妈妈的。可我就是乐意这样,乐意变着法儿逗她开
心,乐意这样和她腻在一块儿,多亲近亲近。

  「妈,好多天没这么抱过你了。」我低声说着,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整个人
圈在怀里。

  妈妈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慌乱:「别闹,
这不是在出租屋,注意点分寸。」

  我往她颈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漫进鼻腔,熨帖得很。我故意凑在她耳边,用气音逗她:「妈妈的意思是,要是
在出租屋那边,就什么都可以了?」

  这话一出,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急着辩解:「我可没这么说过,
你别胡说。」

  「姐姐又不在家,妈妈,我想亲你。」

  妈妈连连摆手:「这不是她在不在的问题,跟她没关系。」

  我眼睛一亮,松开环着她的手臂,伸手把她转过来,让她正对着我。我连忙
追问:「那姐姐在家的时候,也可以吗?」

  妈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红着脸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半天说不出
一句话。

  我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凑近她耳边,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轻声说:「妈,
你说过的,女孩子不喜欢被人问问题的。」

  妈妈抬眼,还有些不知所谓地看着我,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迷茫,长睫毛轻
轻颤着,像受惊的蝶。

  我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身上的馨香混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熨帖得人心头发颤。我俯下身,精准
地捕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轻碾磨了一下。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指尖下意识地攥住我的衣角,力道轻得像羽毛。我能感
觉到她唇瓣的颤抖,那点细微的动静顺着吻传过来,勾得我心头那点蛰伏的欲望
,瞬间就烧了起来。

  妈妈一开始还有点抗拒,指尖抵着我的胸膛,微微用力想把我推开,喉咙里
溢出细碎的、带着点慌乱的嘤咛。

  可那点力道轻得像棉花,根本抵不住我收紧的手臂。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
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她的身子颤了颤,抵着我胸膛的手慢慢松了劲,最后软软地
搭在我的腰上,开始笨拙又温顺地配合,迎合著我辗转的唇舌。

  虽然离上次和妈妈接吻也才没过去几天,但每次吻妈妈,我都总是有一种无
比奇妙的感觉。妈妈的唇好软,唇瓣凉丝丝的,她的小舌头又灵活又柔软,还带
着一股淡淡的甜意,像含着一颗化不开的糖,勾得我舍不得松口。

  我搂着她腰的手慢慢往上滑,指尖贴着她薄薄的围裙,一路游走到她的后背
。布料下的肌肤温热细腻,我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从肩胛骨的弧度,一点
点往下,再往上,带着点贪念似的反复流连。

  她被我吻得喘不过气,身子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后背的肌肤因为我的触碰轻
轻颤着,连带着吻都漏出了细碎的喘息。我的手愈发不安分,隔着布料描摹着她
脊背的线条,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瑟缩,却又舍不得躲开,只能任由我这般缠
着,吻着。

  就在我感觉我和妈妈都已经快要陷入不可自拔的时候,连灶台上的明火都忘
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姐姐的声音。

  「我回来啦!哇,弟弟这么懂事啊,都已经给姐姐准备好晚饭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姐姐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往厨房这边过来。

  我和妈妈赶紧分开,妈妈红着脸惊慌失措地往门口那边瞧了瞧,然后立马挣
脱掉我的怀抱,快步往小阳台那边跑过去。她步子又急又轻,刚踏进去就停下脚
步,背对着厨房的方向,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又飞快地拢了拢垂落的发丝,
想趁着这点空档把脸上的热意和慌乱都压下去。

  我也赶紧擦了擦嘴,装模作样地忙起来,伸手去剥妈妈刚刚没剥完的虾。

  「好香呀!」

  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下一秒,她就做了和我刚刚一模一样的动作,从背
后搂住了我,下巴还轻轻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飞快地在琳琅满目的厨房扫过一眼,眉眼弯着,带着笑意调侃道:「这么
多好吃的,弟弟是不是知道姐姐上班一天辛苦,特意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来犒劳
姐姐呀?」

  我没想到姐姐会这样,只好小声提醒道:「姐,那个……你先松开我。」

  姐姐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下巴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怎么回事啊?刚说你
心疼姐姐,这会又别扭什么?不是最愿意和姐姐亲近了吗?姐姐抱抱你怎么了?
哼哼,你不让抱,我偏要抱!」

  话音未落,她不仅没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暖暖
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冷汗唰地从额角冒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妈妈还在小阳台那边,我攥着虾
壳的手都在发紧。

  还好,姐姐刚才的话虽然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亲昵,倒也没太过分。我
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她下一秒口无遮拦,蹦出什么让人没法收场的话来。

  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急得打转:妈妈,你怎么还不出来啊?你赶紧出来救个
场吧。

  「你小子,」姐姐用手指在我脸上戳了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又在打什
么鬼主意?是不是又想要姐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高了声
音喊:「妈妈!这虾要怎么做呀?」

  「妈妈哪知道这虾怎么做呀?」

  姐姐轻轻拽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贴着耳廓拂过,带着她惯有的调笑。她
分明是会错了意,把我这声慌乱的求救当成了调情——毕竟从前她总爱学妈妈的
语气逗我,惹得我脸红心跳。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攥着虾壳的手指泛白,心里头一遍遍骂着该死。
她怎么就听不出来我话里的意思?难道今天,我和她这点见不得光的情愫,就要
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妈妈面前?

  绝望的念头刚漫上来,姐姐又压低了声线,软乎乎地学着妈妈的腔调哼:「
晨晨,教教妈妈怎么做好不好?」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里,终于瞥见妈妈从小阳台那边走了出来。

  我能感受到姐姐的身体突然僵硬住了,她呆愣愣地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
妈妈,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她收了收音色,浅浅
回道:「好久没回来了,今天过来看看。」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姐姐还抱着我的手上。姐姐立马松开我,局促不安地在
我身后站了片刻,又快步走过去挽住妈妈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和尴尬:「怎
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今天也没准备什么。」

  妈妈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温和:「你有你的事,学校里也挺忙的吧?」

  姐姐点了点头,眼神闪躲着,更显尴尬了:「也不算太忙……要知道妈妈你
过来,我肯定就下个早班了。」

  妈妈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我,又落在身边的姐姐身上,眼神里看不出半点波
澜。

  她没听见吧?姐姐刚刚那两句贴耳的悄悄话。就算不小心听见了,妈妈应该
也不会多想吧?我心里这么胡乱猜着。

  「吃饭吧。」妈妈开口打破了沉默。

  饭桌上,我和妈妈挨着坐一边,姐姐坐在对面,三个人都闷着头,没谁主动
说话。妈妈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我也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嚼着都没什么味道

  这本该是一家人围坐的温馨时刻,现在却被尴尬和沉闷裹得严严实实。

  姐姐肯定在怕,怕自己刚才那些亲昵的举动,全被妈妈看在了眼里。

  妈妈呢?估计也在担心,毕竟才刚刚和我有过那样一番缠绵,也不知道姐姐
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而我,怕得最厉害。

  原本,能和妈妈、姐姐这样待在一张饭桌上,是我做梦都盼着的事。可现在
,我们同处一室,只觉得空气里的紧张感,压得我连呼吸都费劲。

  我是真想现在立马跑进书房,一头扎进科目一的题目里,什么都不去多想。
可我又怕,怕我走了之后,妈妈和姐姐两个人单独待着聊天,万一姐姐一不小心
说漏了嘴,那可就彻底惨了。

  我偷偷瞥了眼姐姐,见她正埋着头,筷子不停,一口接一口地扒着菜,像是
怕慢了一步,桌上的菜就会被抢光似的。

  再看妈妈,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偶尔还会轻声提醒姐姐慢点儿吃。
姐姐呢,也只是傻乎乎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不行了,我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氛围了。我连忙扒光碗里的饭,丢下一句「
我去考试了」,就逃也似的跑进了书房。

  我对着那堆枯燥的科目一真题疯狂刷题,可今晚无论我怎么考,分数都死死
卡在五十分上下,半点都提不上去。我心乱如麻,知道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下
,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进步。

  正当我心头烦躁得快要炸开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妈妈走了进来。她手
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我桌上,然后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脑
屏幕上那个惨淡的五十分上。

  「别太累了,」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个急不来的,要
循序渐进。」

  我点了点头,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一想起和姐姐的约定,要是完不成,那
可就真的太惨了。我哭丧着脸看向妈妈。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指尖轻轻摩挲着
温热的茶杯壁,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窗外的夜色漫进来,晕染在她鬓角的碎发
上,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沉静,像盛着一汪不起波澜的水,却又在看向我时,悄悄
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心里的烦躁突然降下去了大半。也不知为什么,看着妈妈的脸,我就觉得浑
身都松快,好像只要有她在身边,天大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心底那点被压抑的
悸动,又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我忍不住开口问:「妈妈,姐姐呢?」

  「她回房间了。」妈妈的声音轻轻的。

  这话落进耳朵里,我心里的悸动更浓了。我慢慢伸过手,牵住了妈妈的手,
声音低得像耳语:「妈妈,刚才还没……」

  妈妈有些疑惑地转头看我,指尖微微收紧:「还没什么?」

  「还差一点,」我盯着她的眼睛,又飞快瞥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差一点就
好了。」

  妈妈的目光跟着我扫过门口,下一秒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脸颊腾地又红了,
连耳根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妈妈要被你害死了。」妈妈羞红了脸,嗔怪着开口。

  我却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妈妈,今晚要
是差了这一点,我一整晚都睡不着,明天肯定也没力气练车了。」

  妈妈白了我一眼,嘴角却藏着点笑意:「昨天也没见你多用功啊。」

  「昨天是第一天嘛,」我连忙反驳,「而且妈妈来了,我才想多陪陪妈妈。

  说着,我又把昨晚模拟考的成绩调出来给她看,指着屏幕上的分数急急道:
「妈妈你看,我昨天考得好好的,今天就因为差了这么一点,分数就卡在这儿了
。」

  妈妈实在拗不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红着脸妥协:「只能亲一下。」

  我闻言大喜,立马张开胳膊抱住妈妈,脑袋一低就要凑上去亲她。

  妈妈却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我的胸口,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软意,声音细若蚊
吟:「等一下,妈妈还没准备好。」

  话音落,她就红着脸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咔哒一声把门锁反拧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目光柔柔地落回我身上,带着点羞赧的笑意。

  我哪里还忍得住,大步迈过去再次紧紧抱住她,低头就吻了下去,半点都没
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唇瓣相触的瞬间,是熟悉的温热柔软,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栗,连带
着环在她腰上的手都能触到那细碎的抖动。我没急着加深,只是用唇瓣轻轻碾磨
着她的,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下又一下,惹得她鼻息间溢出浅浅的嘤咛。

  她的手先是抵在我胸口,力道轻得像羽毛,后来慢慢软了下来,指尖无意识
地攥住了我的衣角。我趁机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探进去的那一刻,她的身子猛地
一僵,随即又软得像一滩水,靠在我怀里,任由我勾着她的舌尖缠绵。

  口腔里满是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混着热茶的清冽气,勾得我心头的火越烧越
旺。我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吮吸,她闷哼一声,睫毛簌簌地抖着,闭着眼,脸颊红
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个吻又湿又沉,带着彼此压抑不住的悸动,我搂着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
进骨子里。直到她呼吸渐渐急促,身子软得快要站不住,我才稍稍退开一点,鼻
尖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眼尾泛红、眸光湿润的模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妈妈红着脸推门出去之后,我只感觉身体好一阵的神清气爽!

  再扭头看向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科目一真题,之前看它们个个面目可憎,
此刻竟觉得顺眼了不少,那些绕来绕去的交通规则、罚款扣分标准,好像也没那
么难记了,连屏幕上的字都清晰了几分。

  我趁热打铁又连着刷了好几套题,分数果然噌的一下就往上蹿,一路从五十
分飙到了八十多分,甚至有一套还冲到了九十的及格线。

  我盯着屏幕上的分数乐出了声,心里美滋滋地想,妈妈的吻可真是救苦良药
啊,比什么刷题技巧都管用。看来以后可得多跟妈妈亲亲才行。

  晚上十点半,我刷题刷得眼皮发沉,指尖都有些发飘,正准备合上电脑去床
上瘫着,书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我抬眼一看,居然是姐姐。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脚步放得极轻,反手就把
门给带上了,动作里带着点偷偷摸摸的意味。

  她先凑到电脑屏幕前,扫了眼我刚考出来的分数,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
头。接着,她又绕到我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遍,那眼神像是要
把我看穿似的。

  末了,她才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开口:「说,你刚刚是不是和妈妈接吻了
?」

  我立刻摇头,嘴硬道:「没有。」

  姐姐脸上满是看穿一切的神色,白了我一眼:「你还装。我说你胆子可真够
大的。」

  她轻哼一声,说著作势抬起手,像是要往我胳膊上招呼,可手扬到半空,又
犹豫着收了回去,后半句话,也跟着咽回了肚子里。

  哎……

  姐姐拉长了调子,眼神往门口瞟了瞟,起身几步跑到门边,咔哒一声也把门
锁反拧上。

  她转回来,又死死盯着我看了半晌,嘴角勾出点促狭的笑:「姐姐可得检查
检查。」

  我正纳闷她要怎么检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脸,俯
身就狠狠吻了过来。

  她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捏着我的脸颊,迫使我抬头,随即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和妈妈的全然不同,没有半分温柔缱绻,带着点惩罚的狠劲,唇瓣相
贴时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她的舌尖蛮横地撬开我的齿关,带着熟悉的沐浴露
馨香,在口腔里肆意扫荡,像是要在我嘴里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我被她吻得猝
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抵在她胸口,却被她攥住手腕按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她的吻又急又重,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和占有欲,鼻息间溢出的轻
哼烫得我耳廓发麻。直到我被吻得呼吸急促,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要被抽干,她才
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底闪着狡黠又带点得意的光,看着我微肿
的唇瓣,轻轻喘着气。

  「记住了,以后有关妈妈的事,凡是我不知道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过神来。

  姐姐轻哼一声,下巴微微扬着,带着点傲娇的劲儿:「这次就先给你个小惩
罚,要是还有下次,哼哼。」

  话音落,她转身就拉开书房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我摸了摸还发烫的唇瓣,心里偷偷嘀咕:惩罚吗?这样的惩罚,最好再多来
点才好。

  第二十九章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因为妈妈突然住过来,三室一厅的
房子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我和姐姐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

  饭桌上、客厅里,只要妈妈在,我和姐姐就会默契地收敛所有逾矩的气息,
说话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举止间是再正常不过的姐弟模样,连眼神交汇都带
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

  三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空气里总飘着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我心里那些想和妈妈亲近,想和姐姐缠绵的念头,全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我干
脆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练车和科目一的刷题上,每天都是大早上就出门去练车,
晚上才回来,吃完饭就立马去考科目一。

  不过也正因为这三天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死磕科目一,我的科目一模拟考试
成绩早就稳定在九十五分以上,还有好几次直接考出了满分。科目二也一样,从
倒车入库到侧方停车,再到坡道定点和直角转弯,每一项我都能做到次次一次过
。算下来从报考到现在,也不过仅仅五天而已。

  我盯着手机上刚刷新出来的科目一模考满分界面,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和姐
姐说好的赌约——要是我能一个礼拜拿下科目二,她就答应用脚……

  想到这里,我这三天沉下去的心思又开始一点点活跃起来~~

  还剩最后两天,我瞒着姐姐预约了科目一的报考。我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把
科目一稳稳拿下,等今天的成绩一出来,明天就立刻去报科目二。到时候拿着两
张成绩单甩到姐姐面前,看她还怎么耍赖。光是脑补出姐姐看到成绩单时,眼睛
瞪圆、又气又笑的模样,我就忍不住趴在书桌上,偷偷乐出声来。

  次日一早,我早早出门,妈妈和姐姐肯定以为我又是去练车了,殊不知此刻
我已经在前往科目一考场的路上。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人是真多啊。我来的已经
够早了,连早饭都没吃,现在才8点,考场外就已经挤满了人。我在机器上报到
后,取到一张桌号纸条,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轮到我进去。

  说实在的,虽然之前模考了那么多次,但现在真的身临其境,还是有一点小
紧张。不过看到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题目时,心里的那点紧张一下就没了。我和
这些题打了这么多天的交道,感觉它们都已经认识我了,每当我看到题目,不用
我自己去想,答案就已经冒出来了。哎呀,这科目一考起来真是得心应手,不到
20分钟我就做完了。其实我平时十分钟就可以做完,今天还是自己谨慎了些,
放慢了速度检查。最后看到分数定格在95分,我满意地点点头,出门去打印成
绩单。

  出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和我在一个驾校一起练过车的
。有些人和我一样,都是笑着走出考场的,也有不少人耷拉着脑袋,满脸失落的
样子,一看就是没考好。

  回去再努努力吧,下次再来一定可以的。不过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认出我,愿
意来取取经,我倒是很乐意传授些刷题的经验,我心里贱兮兮的想到。

  正这么想着,一转眼又瞥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驾校那个总是独来独往
的女生。她也刚打印完成绩单,垂着眼扫了一眼纸上的数字,脸上没什么多余的
表情,转身就往外走。我还挺想知道她考得怎么样,但也不可能直接上去问,毕
竟在练车场的时候,她就不爱跟我们搭话,谁也摸不清她的底细。

  要不还是旁敲侧击问问张教练吧?我琢磨着,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也就
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而已。

  回了驾校之后,已经快中午了。

  教练仍然在棚子里烤火,我买了一包中华递过去,教练没接,我就把烟放在
他旁边,挨着他坐下闲聊。教练知道我这几天练车的情况,也就没多问我什么。
没过好一会儿,场上练车的人渐渐少了,我知道教练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要出去
吃饭。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问那个女生的事情,教练就拿起那包中华,一句话
也没说,径直走了。

  很快,整个场子里就没多少人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刚好现在车空下来了,
想著明天要去考科目二,今天最后一次把科目二好好熟悉几遍,争取明天一次就
过。

  我上车练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又有一辆车在场子里慢悠悠转圈,还专挑那些
复杂的路段绕来绕去。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个女生。这好几天下来,她都是这样
,专挑人少的时候自己开车转圈,从来没和我们这些学员一起练过科目二。教练
肯定是想带她的,可驾校就这么几辆车,人又多,大家都是轮着来。偏偏她好像
特别不愿意跟人搭伴,宁愿自己多花点时间多跑几圈,也不肯凑到我们这边来。

  她基本上就两个练车时间,一个是中午大家歇着的时候,一个是下午六点之
后我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教练才能抽出身带她练一会儿。至于晚上教练到底带她
练了多久,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她第二天还是一个人在场子里瞎转悠,我估摸
着她的进度应该不怎么样。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更痒痒了,越发好奇她科目一到底考没考过。

  ………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没像前两天那样,扒拉几口就撂下筷子往书房冲。

  这几天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从一开始连抬眼对视都要小心翼翼的拘谨,到现
在慢慢能自在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竟然也品出了几分安稳的滋味。

  虽说少了太多能和姐姐、妈妈亲近的机会,可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闻着
饭菜香闲闲说话的光景,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心里头熨帖得厉害。再加上今
天科目一稳稳考过的劲儿还没过去,整个人都松快得很,吃饭也慢了下来,一口
一口细细嚼着妈妈炒的菜。

  我没忍住,一个劲儿地夸妈妈手艺好,说这菜比馆子里头的还香。妈妈被我
夸得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低低地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好吃你就多吃点。」

  姐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调子轻飘飘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我被她这么一怼,顿时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话接。

  妈妈抬眼淡淡看了姐姐一眼。姐姐手肘撑着桌子,指尖慢悠悠转着筷子,扒
拉着碗里的米饭,像是没察觉到妈妈的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地一口一口吃着。

  妈妈没再多说,只是伸筷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指尖离开时,轻轻擦过我
的手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一跳,赶紧低头扒
饭。

  就在这时,桌下不知道是谁突然踩了我一脚。力道不算重,却让我浑身一僵
,握着筷子的手都顿了顿。我抬头看去,妈妈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慢条斯理地
夹着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姐姐则低垂着眼眸,只顾着一小口一小口吃着碗
里的饭。

  见我看过去,她才抬眼瞟了我一下,睫毛垂落的瞬间,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肯定是故意的。

  姐姐第一个放下碗筷,习惯性地到客厅窝在沙发上。

  晚饭过后,我端起桌上的碗碟往厨房走,妈妈连忙起身拦我:「别忙活了,
你快进去刷题。」

  我脚步顿住,转头冲她笑了笑:「没事,驾照晚几天拿也没关系。」

  妈妈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半推半搡地把她往客厅沙发那边带,按着她的肩
膀让她坐下。转身泡了一杯热茶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我余光扫到沙发另一边的姐姐,她正刷着手机,抬眼瞥了瞥我这边,给我翻
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除了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干净,还把整
个厨房到处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等我忙活了好一阵子,擦着手走出厨房,走
到客厅时,才发现姐姐已经不见了踪影。妈妈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我泡的那
杯热茶,正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我坐到妈妈身边:「姐姐呢?」

  妈妈抬眼,声音轻缓:「她洗澡去了。」

  我顺着她的话往浴室方向瞥了瞥,果然见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的
灯光。

  我重新把目光落回妈妈身上。她披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随意地挽到
小臂,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茶杯边缘,指腹蹭过温热的杯壁,动
作慢而柔。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的轮廓,唇角微微抿着,带着点似有若无
的倦意,却又透着一股子熨帖的温和,整个人像一汪静下来的春水,看着就让人
心里发暖。

  我盯着妈妈温软的侧脸,脑子里突然蹦出饭桌上那一下不轻不重的触碰。

  姐姐刚才故意踩我的那一脚,是不是就是因为看我和妈妈太亲近,有点吃醋
了?

  她明明早就知道我和妈妈的关系,嘴上也总嘴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真当我和妈妈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点亲近的模样,原来她也会忍不住。

  我心里半点紧张都没有,反而偷偷泛起了点小窃喜。

  又想起和姐姐的那个约定,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等我把科目二的成绩甩到她面前,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心里痒的厉害,真想立马就知道,真想今晚就让姐姐用脚……

  我在脑子里幻想那个画面,真是越想越期待,越想越难耐。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浴室门口,透过门缝去偷看姐姐。如果妈妈不在这里的
话,我肯定就这样干了。

  我轻叹一声,一脸惋惜地侧头看着妈妈。

  妈妈抬眸看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我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想法,不如……

  我开口喊她:「妈妈,我来给你洗脚吧。」

  妈妈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我就立马跑开了,等我端好一盆温水过来的时候,妈妈
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
闪躲。

  我把水盆放在妈妈脚边,俯身轻轻抬起她的小腿,将拖鞋褪了下来。

  她的脚小巧匀称,脚背的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脚趾
圆润小巧,蜷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看着格外软嫩。妈妈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垂着
眼帘,任由我握着她的小腿,完成这一连串动作。

  「怎么今天突然……」妈妈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羞赧。

  我握着她的小脚,朝她笑了笑,开口道:「我早就想给妈妈洗脚了,只是一
直太忙,没想起来。」

  妈妈抬眼看我:「你这几天不是也很忙吗?」

  「再忙也要照顾妈妈,」我弯着唇角,语气认真,「只要妈妈和我一起,我
就要把妈妈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说的是要给妈妈洗脚,我却把妈妈的脚捧在手里,看了好半天,都快忘了自
己是要干什么了。心里只觉得妈妈的脚真好看啊!以前倒也是看过,但还是第一
次像这样把它捧在手心里,细细观摩。

  小巧的足尖微微蜷着,足弓弯出一道柔和又精致的弧线,脚背的皮肤薄得像
蝉翼,透着淡淡的玉色,连脚踝处的肌肤都细腻得没有一丝纹路。

  妈妈的脚真的美得像一件没有瑕疵的艺术品一样。

  真想在妈妈的脚上亲一口,舔一下。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忍不住骂自己
,骂自己变态。然后看了看妈妈,发现妈妈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羞红。

  我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妈妈的脚放进温水里。水温刚好,漫过她的
脚背时,她的脚趾轻轻蜷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没
敢抬眼看我。

  我掌心贴着她的脚心,指尖轻轻蹭过那细腻的皮肤,水温顺着指缝漫上来,
暖融融的。她的脚轻轻往回缩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下意识的闪躲,又像是怕
惊扰了什么。

  我抬眼时,正撞见她垂着的眼帘,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喉结轻轻动了动,却
没说出一个字。我放慢了动作,指尖慢慢划过她的脚趾缝,她的脚趾又蜷了蜷,
连带着脚踝都轻轻绷紧了几分。

  不知道妈妈怕不怕痒,是不是和姐姐一样。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我却没有真的在妈妈的脚底板上去挠一下,只是指尖
贴着那片细腻的皮肤,轻轻摩挲着,动作放得更缓更柔。

  等把一只脚洗得温热干净,我才轻轻将它搁在毛巾上,伸手去握另一只。指
尖刚触到她的脚背,她的身子就猛地一僵,比刚才的反应要大得多。脚趾瞬间蜷
成了小小的一团,脚背的皮肤轻轻绷紧,连带着小腿都微微发颤,像是被这突如
其来的触碰惊到了。

  妈妈这只脚这么敏感吗?我在心里嘀咕。

  又试着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指尖刚挨上那片细腻的皮肤,她的脚趾就轻轻蜷
了一下。我没收手,顺着她的脚背,一点一点往下轻抚,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碎了
一样。

  再抬眼看妈妈时,发现她正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动着,轻
轻咬了一下粉唇,透着几分水润和藏不住的羞赧。

  我指尖微拢,缓缓抬起妈妈这只脚,她突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我抬眼望去,正撞见她将捏紧的小拳头抵在唇边,皓齿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
指背,长长的睫毛簌簌地抖着,连带着肩头都微微发颤。

  我刚伸手去拿毛巾,正要给她擦脚,妈妈却猛地把脚收了回去。脚上的水渍
还没擦干净,她就慌慌张张地把脚塞进拖鞋里,仓促地站起身。她垂着头,根本
没敢看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妈妈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她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脚步踉跄了一下,逃也似的匆匆跑开了

  我盯着地上那滩水渍发了会儿愣,没想到只是给妈妈洗一次脚,却惹得妈妈
这般娇羞。想起她刚刚慌慌张张跑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竟觉得妈妈还挺
可爱的。

  我盯着地上那滩水渍发了会儿愣,没想到只是给妈妈洗一次脚,却惹得妈妈
这般娇羞。想起她刚刚慌慌张张跑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竟觉得她挺可
爱的。

  我收拾好东西,端起水盆正要去倒水,这时候姐姐刚好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瞥见我手里的水盆,当即挑眉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我眼珠一转,立马把水盆搁在地上,扬声招呼她往沙发这边来:「我想给姐
姐洗脚。」

  姐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姐姐都已
经洗过澡了。」

  她顿了顿,又斜瞟了我一眼,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况且,姐姐
可没有用别人洗脚水的习惯。」

  「说的好像谁有似的。」我反驳道。

  姐姐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你不就有吗?」

  我脸一黑,抿着嘴没吭声。

  姐姐见状,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子:「我看你呀,不仅想
用,是不是还想偷偷喝一口啊?」

  我正欲发作,姐姐却一个轻盈的转身,让我扑了个空。再看她时,人已经溜
到了房间门口,还冲我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弟弟,明天就是
最后一天哦。我要是你啊,今晚肯定愁得睡不着觉了。」

  姐姐说完就进房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心里没半分气,反倒被逗乐了。我低低哼了两声,心里暗暗较
劲:哼,明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睡不着觉。

  次日一早,妈妈和姐姐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悄悄爬起来了。

  没敢弄出太大动静,轻手轻脚洗漱完,揣着钱包下楼,找了家早餐铺子,把
豆浆油条、肉包烧麦都尝了个遍,肚子填得满满当当才罢休。

  踩着晨光往驾校赶,这个点的练车场静悄悄的,除了张教练蹲在棚子底下抽
烟,连个学员的影子都没有。我凑过去打了声招呼,教练抬眼扫了我一下,丢过
来一把车钥匙,算是默许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熟门熟路地系好安全带,点火、挂挡、松手刹,整套动
作一气呵成。车子缓缓驶离车位,我特意把科目二的五项内容挨个儿过了一遍—
—倒车入库时盯着后视镜,车身与库线的距离掐得刚刚好;侧方停车一把进,没
蹭到分毫;坡道定点停得稳,起步也没溜车;直角转弯和曲线行驶更是顺得不像
话。

  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每一次都稳稳当当,没有半点差错。我停下车,熄
了火,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紧张也散了个干净。这才锁好车门,转身往考场的方
向走去。

  考场的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注意事项,我攥着身份证,跟着指引的工作人员往
待考区走,风刮过脸颊,带着点说不清的紧张。终于轮到我,刷了身份证,坐进
那辆陌生的考试车,双手刚搭上冰凉的方向盘,脑子里就冒出和姐姐的约定。。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我深吸一口气,点火、挂挡、松手刹,按照练车时的
节奏慢慢开。先是倒车入库,盯着后视镜里的库线,明明之前练得百发百中,可
不知怎么,方向盘打早了半圈,等反应过来想回正,车身已经擦着库线滑了过去

  「考试不合格,请将车开回起点。」

  我在场边坐下,放空自己那些杂乱的思绪。

  等心绪彻底平复下来,我才重新起身去补考。坐进驾驶位,刚要拧钥匙启动
车子,旁边副驾上的考官突然低低咳嗽了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声咳嗽肯定暗示着什么,低头一看,果然是安全带
没系。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扣好,这才点火启动车子。

  这一次我步步谨慎,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和标线,每一个动作都慢半拍却稳
得很,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坡道定点、直角转弯、曲线行驶,一项一项稳稳当
当走完所有项目。

  直到耳边响起电子音清晰的提示:「考试合格,请将车开回起点。」

  我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等把车停稳,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那
一刻,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才发现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
汗浸得发黏,紧紧贴在脊背上。

  7天,我居然真的7天考上了科目二。

  我捏着那张还带着点油墨温度的成绩单,指尖都有点发颤,连自己都觉得有
些不可思议。也不知道是姐姐的反向激励起了作用,还是我自己其实挺聪明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拿下了。

  到了此刻,我也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自己这点小成就感到开心,也为姐姐和妈妈知道之后的别样反应,更为接
下来姐姐即将履行的那个约定。光是想一想,心里就激动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
就冲回家,把成绩单甩到姐姐面前。

  正好姐姐今天休息,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电话那头传来
姐姐还没睡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乎乎的:「喂,怎么啦?」

  我压着嘴角的笑,故意问道:「姐,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

  「还能在哪?」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不是在练车吗?」

  「姐,你今天来接我一下呗。」

  「没空,」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声音里满是怨念,「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你就这么折腾我啊?自己打车回来。」

  听见姐姐这么说,我立马换了个语气,故意装出几分苦兮兮的腔调:「姐,
咱们的那个约定,你能给我宽限两天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姐姐忍俊不禁的笑声,调子都扬了起来:「
呦,之前不是还挺有能耐的吗?不是要一周拿下,怎么现在要姐姐给你宽限了呀
?」

  「我也没想到科目二这么难嘛,」我憋着笑,故意把声音放得委屈巴巴的,
「我练了好多遍,都还没练熟。」

  姐姐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驾照晚几天拿也没关系吗?」

  「姐,你看在我这两天还算听话的份上,」我继续装可怜,声音软得像棉花
,「再给我两天时间呗?」

  「那可没门哦,」姐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
儿,「你不是说科目二很难吗?行,姐姐今天不赖床了,过来看看我的好弟弟。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的意味更浓了:「7天都学不会科目二,
肯定是教练教得太差了。姐姐这就来帮你说道说道。」

  回到驾校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好,少见的大太阳悬在头顶,金灿灿的光洒下来,把12
月的冷风都烘得暖融融的。这个点的练车场早已经热闹起来,车来车往的,引擎
声、刹车声混着学员的笑闹声,在空旷的场地上荡来荡去。

  我裹了裹外套,径直往棚子那边走。张教练果然还在老地方,坐在板凳上,
守着脚边那个小小的炭火盆,双手拢在嘴边,正低头往火盆里添着几块炭。

  而让我意外的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生,今天居然也在棚子里。她就坐
在离教练不远的条凳另一端,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场地上那些练车的人身
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平常不都是中午大家歇着的时候才来吗?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

  我心里嘀咕着,脚步没停,走到教练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没开封的烟,
塞到他手里。

  「教练,问你个事,」我看着他,声音不大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练啊?」

  教练抬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立马从兜里摸出那张还带着点褶皱的成绩单,递到他眼前。

  他放下手里的炭块,接过成绩单,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才把我递过去的那包烟拆开,抽出一支,凑到炭火盆的火星上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烟圈从他嘴里吐出来,慢慢散开,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等烟圈散尽,我才看见,他嘴角竟然往上挑了挑。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张教练笑。

  他把烟蒂摁灭在炭火盆的边缘,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拍了拍我的肩
膀:「什么时候都行,你和我约时间就好。」

  我把成绩单收好,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至于明天嘛……

  得看看姐姐今晚给我的奖励…… 会是什么样了……

  正想得入神,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道视线。

  抬眼望去,是那个女生。

  她没再盯着场地上来来往往的练车学员,视线直直落在我揣着成绩单的口袋
上,眼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没半点波澜。

  我心里一动,差点就张口喊她,想把成绩单掏出来,跟她也吹嘘两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我们还不太熟,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我便收回了目光,假装没察觉到她的注视,转头看向场地上那些
手忙脚乱打方向盘的学员,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一会,场上练车的人越来越多,棚子里也挤满了人。

  我扫了一圈,发现棚子里大多都是女学员,好些男的宁愿在外面挨冻,也没
挤进来。

  我顺着那些男学员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他们哪是不想进棚子,分明
是都在外面偷偷瞅着棚子这边,眼神黏在那个独来独往的女生身上,挪都挪不开

  这情形,不禁让我想起妈妈第一次来驾校看我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
一群男学员凑在一块儿,假装练车,眼睛却总往妈妈那边瞟。

  我又看了看那个女生,她依旧坐在条凳上,安安静静的,对外面那些打量的
目光浑然不觉。想起她那独来独往的练车法子,我心里暗暗琢磨,照她这个节奏
,估计得在驾校待挺久的。

  这么一来,这些男学员们,倒是能借着练车的由头,天天过来饱饱眼福了。

  11点出头的时候,一辆白色的保时捷稳稳地开进了驾校场地,车轮碾过地
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瞬间就把场地上的喧嚣压下去了几分。

  车门打开,姐姐从车上下来。她穿了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
长的腿型,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鞋边泛着淡淡的阳光,透着股清爽利落。

  姐姐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皮衣
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阳光落在皮衣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的头发是披着的,乌黑的发丝自然散在身后,发尾带着一点慵懒的弧度,被
风轻轻吹起几缕。

  脸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
笑非笑的唇色。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随性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张
扬。

  姐姐这一露面,整个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管是棚子里烤火的学员,还是
场上练车的人,目光都齐刷刷地黏在了她身上,连那些偷偷瞄着那个女生的男学
员,也忍不住转过头来,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姐姐身上。她成了这片场地里,最耀
眼的焦点。

  姐姐抬眼在场地里扫了一圈,目光没半分停留,就那么精准地锁定了棚子里
的我。

  她勾了勾唇角,抬脚就往这边走,步子不快,却带着一股落落大方的劲儿,
径直朝着人满为患的棚子走来。

  场地上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齐刷刷地跟着她的身影移动。那些刚才
还在偷瞄那个女生的男学员,此刻脖子都快扭断了,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姐姐身上
,连手里的方向盘歪了都没察觉。棚子里的人也静了下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低了
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她的脚步,从场地那头,一直到棚子门口。

  我注意到,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女生,也抬了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姐
姐,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冷淡,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姐姐走到棚子边,先冲张教练颔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张教练朝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叼着烟站
起身,径直走出棚子,去场地里指导那些手忙脚乱的学员了。

  姐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张教练刚腾出来的位置上,肩膀轻轻往我这边撞
了撞,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的笑:「不要灰心嘛,还有半天时间,要不要姐姐带你
去考场啊?」

  我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丧气:「算了吧,现在去,别人也
不要我了。」

  姐姐低低笑出声,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亮闪闪的:「
那哪能啊?要不姐姐去帮你说说好话?」

  我又使劲摇了摇头,下巴往场地那边抬了抬:「说什么好话也没用了,他们
是不可能让我进去的。」

  说着,我伸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成绩单,轻轻拍
了拍。

  姐姐一开始还没在意,指尖还随意地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发梢,直到目光落在
我手里的纸面上,看清那「考试合格」的字样时,整个人才猛地一愣。

  她单手扶住墨镜的镜架,缓缓往下滑了滑,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那双眼珠
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成绩单,瞳孔微微缩了缩,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半天都没说出
一个字。

  我又故意把成绩单往她眼前递了递,憋着笑开口:「你说他们能还让我再考
一次吗?」

  姐姐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抬手就在我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下,她摘下墨镜,
眼底盛着又气又笑的光,指尖点着我的额头:「好小子,就你心眼多,换着法儿
的糊弄姐姐是吧?」

  「我说你怎么一大早叫我过来,果然没安好心。」

  我赶紧伸出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姐姐顺着我的目光往四周扫了扫——棚子里的人果然都在偷偷往这边看,眼
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子都透着点粉,手忙脚乱地重新把墨镜戴
好,遮住了泛红的眼角。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羞恼的嘀咕:
「回去再和你算账。」

  她说完,手就习惯性地抬起来,打算提溜我的耳朵,像是要跟往常一样把我
拎起来。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指尖拐了个弯,改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说不清的嗔怪。

  我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准备往棚子外面走。

  「苏老师?」

  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唤突然响起,我和姐姐同时转头看过去——正是那个一直
坐在棚子里的女生。她望着姐姐,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
满是试探。

  我和姐姐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认识她的人。

  姐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慢慢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语
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小夏?」

  被叫做小夏的女生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
真的是苏老师!你……」

  她的话没说完,目光在姐姐脸上顿了顿,又落回我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说
不清的打量。

  姐姐看了看我,又转回头看向她,开口介绍:「这是我弟弟,陈晨。」

  小夏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姐姐又多问了一句:「学的怎么样了?」

  小夏看起来有些紧张,攥了攥衣角开口:「理论都搞懂了,就是还有些课要
去实践一下。苏老师,我约了你下周的课。」

  姐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无奈:「我没问这个。」

  小夏很快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补充:「刚过科目一,我练车练的
少。」

  姐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挺不错的了,比陈晨强多了。他呀
,整天就会动歪脑筋。」

  说到这儿,姐姐还特意瞥了我一眼,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夏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姐姐摆了摆手,留下一句:「行了,你慢慢练吧,我们先走了。」

  小夏轻轻「嗯」了一声,姐姐便转身带着我往保时捷的方向走。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我忍不住侧头问她:「姐,这个小夏,也是你的学生
呀?」

  姐姐瞥了我一眼,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挑眉反问:「怎么,装不认识呀?
你也去过苏大好多次了,不会不知道她吧?」

  姐姐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就想起来了。

  小夏,姓夏。

  对了对了,苏大校花夏知瑶。

  怪不得总觉得她眼熟啊。之前在校庆的时候就见过她,苏大的网站上也有很
多她的照片。姐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要是被苏大的人知道了,还不得天天过来,把这个
驾校给挤爆啊。

  我连忙摆手反驳:「这有什么好装的?她又不认识我。」

  姐姐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哟,这就急着撇清了?那你不想和她认
识认识?」

  我耷拉下肩膀:「我想有什么用啊?她又对我没兴趣。」

  姐姐听完,直接伸手捏住我的脸颊,指尖的力道带着点故意的捉弄,眼底的
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哎呀,你还真想啊!老实交代,这几天练车这么用功,是
不是偷偷跑来看美女啊?」

  她松开手,又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眉梢眼角都弯着促狭的笑:「怪不得进
步这么神速,7天就拿下科目二。原来是外面有野花吊着你啊。」

  「什么野花?」我拍掉姐姐的手,梗着脖子反驳,「野花再香我也不稀罕,
我只喜欢家里的水仙。」

  姐姐双眼一眯,凑过来盯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水仙是谁?」

  我没躲开她的目光:「是妈妈。」

  姐姐又追问一句,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那我呢?」

  我定定地看着她:「你是多肉。」

  姐姐又伸手捏住我的脸,气鼓鼓地说:「你才多肉,我有那么胖吗?」

  我连忙扒拉她的手,嘴里急急忙忙地解释:「胖点好,多肉有福呀。」

  姐姐指尖还蹭着我的脸颊,调侃到:「你才有福,家里有我和妈妈伺候你,
外面还有校花陪着你。你说你是撞了什么狗屎运啊?」

  我伸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较真:「你哪有伺候我啊?分明都
是我和妈妈在伺候你,你可是我们家的长公主、大小姐,谁敢惹你不开心呀?」

  姐姐被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还长公主
,合著我这个长公主还不是被你这个小太监给算计了。」

  我伸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耍赖道:「这哪是算计啊?这分明是我们之间
两小无猜的约定好吧?」

  姐姐挑眉睨着我,语气里带着点嗔怪的揶揄:「两小无猜是你这么用的吗?
书没读过几天,脑筋倒转得挺快的。」

  我挑了挑眉,嘴角扬着不怀好意的笑,直勾勾盯着她:「所以我才要苏老师
多多给我补补课嘛。」

  姐姐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慌忙将手搭在方向盘上,
指尖轻轻敲了敲,打火启动车子,声音低了半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这个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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