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穿越 #NTL #重生
第359章 线索 吃过晚饭，洗完澡，两人回到卧室。
楚凡本只打算搂着她好好睡一觉，可他刚躺下，沈韶音却忽然翻身，将他压住，下一秒，那带着淡淡甜香的红唇便贴了下来。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不停吮吸着。
沈韶音一边热吻着，一边用私处厮磨着楚凡的胯下，很快楚凡肉棒便坚硬粗壮，随着女人一声娇吟，那结实饱满的丰臀重重压下，楚凡的肉棒再一次深入到那熟悉的肉腔里。
沈韶音近乎疯狂的扭动身体，上下起伏，用淫穴紧紧套着他的肉棒，一下一下榨着，红唇间不断溢出压低的喘息。
楚凡躺在床上，双手扶着她的细腰，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来回颠动，短发随着动作乱晃。
半个小时后，随着女人一声拔高的“啊”，她的身子猛地一僵，淫穴泄出一大股淫液，身子压在楚凡的身上，胸口起伏着，唇间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甜味。
楚凡没等她缓过来，直接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含住她的红唇唇，胯下猛地抽插了几十下，随后腰部往前一顶，把肉棒整个埋进她的淫穴深处，射出了精液。
两人保持着紧贴相拥的姿势，静静承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楚凡低头看着身下那张潮红的俏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道：“老婆，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沈韶音的身体轻轻一颤，半睁的眼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男人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双手沿着女人的身体曲线游走。
很快，房间里又响起了肉体相撞的声音，夹杂着高低起伏的呻吟。
次日中午，楚凡去了刑警二队，和沈韶音简单吃了顿饭，饭后，调查终于有了结果，经过走访调查，队员在岚山区一家最高档会所打听到了线索。
刑警侦查综合大队的询问室里，楚凡见到了那家会所的经理。
会所名叫 “曜庭会所”。
经理叫 周启明，四十岁出头，人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形微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肚子被腰带勒得微微鼓起。
见到楚凡，周启明立马站起身来，语气客气道：
“楚队长您好！”
“周先生，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
楚凡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事情我都听说了，您尽管问。”
周启明连忙应道。
“你确定，这二十多名被害人，是你们那里的常客？”
楚凡直入主题。
周启明连连点头：“我非常确定，警察同志给我看了照片，其中有几个，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来得挺勤。”
“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寺庙里的和尚？”
楚凡盯着他问。
周启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一开始看他们都是圆寸光头，我还以为是什么社会上的组织，后来发现人都挺好说话，出手也大方，消费水平不低。”
“他们一个月来几次？”
“三到五次左右。”
“每次消费多少？”
“少的三万，多的时候五六万也有。”
楚凡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会所主要是做什么的？”
“主要就是高端商务应酬。”
周启明解释道，“喝酒、谈事，有包间，有KTV，也有雪茄室、茶室，走的是高端路线。”
“有没有陪酒服务？”
楚凡继续问。
周启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楚队长您放心，我们是正规会所，确实有陪酒服务，但不涉黄，都是陪着聊天、喝酒，不做违法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些人……挺奇怪的。”
“怎么奇怪？”
楚凡抬眼。
“他们不点女陪酒。”
周启明如实说道，“反而点男陪侍。”
“男陪侍？”
楚凡眉头微动。
“对。”
周启明点头，“就是我们这边的男模、男陪侍，负责陪喝酒、唱歌、聊天的那种。”
“啊？”
一旁的林可馨没忍住，小嘴一下张开。
注意到楚凡的目光，她立刻合上嘴，装作若无其事。
楚凡也觉得有些离谱，这些人居然喜欢男人的？
“他们点的，是固定的几个人，还是每次都换？有没有把男陪侍带走过？”
楚凡继续问。
“都有。”
周启明老实回答，“但从来没带走过，我们这边不允许外带，楚队长您放心，我们会所绝对正规。”
楚凡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问：
“除了这一点之外，你还发现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这个……真没有。”
周启明想了想，“他们说话都挺温和的，有说有笑的，也不闹事，还经常给服务员小费。”
“那他们每次来消费，开的是什么车？”
楚凡接着问。
“一辆中巴车。”
周启明说道，“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司机一般就在楼下大堂吃点自助餐、水果什么的。”
“司机长什么样？”
楚凡追问。
“之前那个司机我们挺熟的。”
周启明说道，“不过最后一次他们来消费，用的不是那个司机，车也不是之前那辆。”
“最后那个司机什么样？车牌号记不记得？”
楚凡问得很细。
“司机比较年轻，白白净净的。”
周启明回忆道，“车是一辆白色中巴，车牌号我们当时没留意。”
“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楚凡问。
“那天他们只来了二十三个人。”
周启明说道，“还有一个叫『成哥』的，说是不舒服，没来，那天他们酒喝得挺多，走的时候，还是我们的人扶着他们上的车。”
楚凡点了点头：“这样，你把那个司机的外貌详细描述一下，我们这边让人做一张模拟画像。”
“行。”
周启明点头应下。
第360章 嫌疑人现 楚凡叫来了负责画像的刑侦技术员，让对方根据会所经理的口述，对那名司机进行模拟绘制。
画像过程中，周启明坐在一旁，一边回忆，一边不断补充细节。
根据他的描述，那名司机大概三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体型偏瘦，体重大概一百斤出头，头发留得稍长，鼻梁很高，五官偏秀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干净。
技术员一边听，一边快速在画板上勾勒线条，时不时抬头确认细节：“眼睛是偏大，还是细长？”
“细长一点。”
周启明想了想，又补充道，“脸型偏瘦，下巴有点尖，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爱看人。”
楚凡几人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过多久，技术员便停下了笔，将画像递了过来。
楚凡扫了一眼画像，随后向周启明道了声谢，随即安排人手，一方面排查云州市范围内登记在案的白色中巴车，另一方面将画像复印，下发各单位并张贴悬赏通告。
一般来说，这种可载二十人左右的中巴车，基本都是运营车辆，必须具备相应的运营资质。
普通个人，根本无法随意购买、私自使用。
只有汽车租赁公司、客运公司，以及部分工厂、大型企业，才具备购置资格。
因此，这条线索，查起来并不算难。
只是，林可馨等侦查大队的队员在看完询问笔录后，都觉得有些离谱，这些所谓的和尚，非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家人，甚至还是一群同性恋者，那些皈依证号，十有八九也都是假的。
而主持张广山，估计也是其中一员。
由于年代久远，对张广山的真实身份已经无法考证，只知道他是外地人，十多年前来到云州市，发现了山上的荒废古寺。
后来，他取得了重建寺庙的资格，重新修建了寺庙。
最初，寺庙里的僧人有三十多人，到如今，只剩下二十四人，年龄集中在三十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所谓的出家，不过是个幌子。
寺庙，也并非虔诚信佛之地，而是他们这群人的聚集场所。
他们确实遵守戒律，不近女色，却近男色。
但即便如此，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并没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利用香客的信仰进行诈骗。
游客前来烧香拜佛，买香、捐香火钱，全是自愿行为。
可即便如此，二十四条人命丧生，整座寺庙被血洗。
这件事，依旧恶劣到了极点。
至于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目前还无人知晓。
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抓到凶手，才能还这起案件一个真正的真相。
在追查案件的这段时间里，楚凡每天中午都会去刑警二队，和沈韶音一起吃午饭。
聊天的时候，楚凡也会试探性地问她一句，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说得很隐晦，说的太直白了怕伤到了沈韶音的自尊。
只是，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故意回避，每次都没有接他的话。
这天，一月二十四日中午，楚凡接到了宋知遥的电话。
“楚凡，人查到了。”
“在哪儿？”
楚凡立刻问。
“凌水区，星驰汽车租赁公司。”
“行，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后，楚凡和沈韶音说了下，便起身离开，直接赶往目的地。
星驰汽车租赁公司虽说是在凌水区，但距离案发地并不远，大概只有十多公里的样子。
楚凡刚到，宋知遥便迎了上来。
正午的暖阳落在她身上，把整个人勾勒的干净利索，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楚凡开口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车就是在这里租的。”
宋知遥道。
“好，辛苦了。”
楚凡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进了公司，直接去找负责人。
来到汽车租赁公司的办公室，楚凡见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名叫 刘成海，五十多岁，头顶稀疏，几乎秃了，大肚腩挺得很明显，衬衫扣子绷得有些紧。
见到楚凡，刘成海连忙掐掉手里的烟头，站起身迎了上来。
“楚队长，我本来还说去你们队里一趟呢，结果你们的同志说您亲自过来，这多麻烦啊。”
显然，他事先就听说过楚凡，也知道对方的事迹，见到真人，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激动。
“你们平时也忙，总不能因为配合警察工作，就来回折腾。”
楚凡笑了笑。
“哪里哪里。”
刘成海连连摆手，“情况我都清楚了，这是那个人租车时提供的资料。”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楚凡接过资料，却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先问起当时的情况。
“那个人过来租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看着挺正常的。”
刘成海想了想，“之所以印象深，是因为这个人长得比较秀气，而且他有 B1 驾照，一般来说，能开中巴车的，皮肤多少会被晒黑，年龄也多在四五十岁，他不太像。”
说到这里，刘成海开始回忆当时的经过。
“那天是中午，太阳挺大，店里也没什么客人，我在一楼门店的椅子上打盹，这个人突然走了进来，说要租车，我问他租什么车，他说中巴车，我就跟他说，开中巴要有 B1 驾照。”
“结果他马上就把驾照掏出来了。”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真的。”
“我问他租车干什么，他说单位同事要出去旅游，包一辆车，我跟他说车不能出省，只能在省内，他说就是去农庄团建，不出省。”
“之后就是谈价格、办手续，我就把车租给了他，租期是三天。”
“人也挺守信用，三天之后按时把车还回来了，还顺手帮我们把车洗了一下。”
在办案民警前来询问调查时，刘成海没怎么回忆，就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来租白色中巴车的人不多；再加上对方长得秀气、三十来岁、头发偏长，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哪怕过了半年，他也记得很清楚。
像他们这种做汽车租赁的，对客户本就要格外留心，资料审核也比较严格。
楚凡点了点头，又说道：
“带我去看看那辆车。”
“好的，跟我来。”
刘成海应了一声，带着楚凡去了车库。
楚凡对车辆进行了仔细检查，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车子也反复出租过多次，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询问结束后，楚凡带走了租车人的相关资料。
从资料上的复印件信息来看，租车的男子名叫王海忠，三十二岁，户籍在云州市南屏区石桥镇柳树村。
随后，楚凡带人前往该地址进行调查。
王海忠的老家在农村，村子里如今已经没剩几户人家。
家中只剩下一名年迈的父亲，独自居住。
第361章 抓捕嫌疑人 可当楚凡带人赶到王海忠家时，对方的父亲却说，王海忠已经去了外省打工，早就离开了云州。
只不过楚凡一眼就发现对方的父亲在撒谎，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戳破。
对方是王海忠的父亲，心里多半清楚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就算追问，也不可能说实话。
离开王海忠家后，楚凡对林可馨说道：“给支队打电话调特警过来，对整个村子进行搜查。”
林可馨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楚队，是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楚凡点了点头，“刚才我注意到，这位大爷锅里正煮着饭，分量明显是两个人的。”
“另外，柴房里堆着不少新劈的柴。”
“可他右手有残疾，一个人不可能劈出这么多木头。”
“所以，王海忠应该就在村里。”
“哦……哦！”
林可馨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大悟，看向楚凡的眼睛冒着小星星，正要掏手机打电话，一旁宋知遥已经挂掉电话了，走过来道：“人马上到。”
“嗯。”
楚凡点了点头。
林可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嘀咕。
这两人的配合，未免也太默契了些。
宋队对楚队的安排，似乎根本不需要多思考。
没过多久，特警便赶到了现场，警犬也随之投入搜索。
果然，只用了不到几个小时，就在附近的大山里，将王海忠抓获。
看到儿子被押回来，王海忠的父亲当场瘫坐在地，情绪彻底崩溃，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苦苦哀求楚凡放过他儿子。
对此，楚凡只能沉默。
他也希望，凶手不是王海忠。
——
刑侦综合侦查大队审讯室内。
楚凡坐在桌子一侧，对面是被戴着手铐的王海忠。
王海忠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神情不耐，脸上写满了不服。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却给人感觉有些不是特别靠谱。
换作一般嫌疑人，进了审讯室不是满头大汗，就是手脚发抖，可王海忠却像没事人一样，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王海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楚凡开口。
“你们抓人还需要理由吗？”
王海忠冷笑一声，“你们想抓谁就抓谁，说我是杀人犯也好，强奸犯也罢，我有什么办法。”
“你的意思是，你是清白的？”
楚凡问。
“不然呢？”
王海忠满脸不耐烦。
“那我们去你家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进山里？你父亲又为什么要撒谎？”
楚凡继续追问。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骗你们？”
王海忠反问，“我就是去山上放笼子抓野兔，这也犯法？”
“你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就会随便抓你？”
楚凡语气平静。
“有证据就拿出来啊。”
王海忠一脸嚣张，“唧唧歪歪干什么？我到底犯什么事了？”
“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租一辆中巴车？”
楚凡问。
“我租来玩儿，有问题吗？”
王海忠不爽道，“我证件齐全，租来练车，好找工作，不行吗？”
“根据曜庭会所经理周启明的证词，十月十三号，你搭载二十三名乘客前往曜庭会所，当晚你还在大堂吃过东西。”
楚凡盯着他，“那二十三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王海忠的表情明显一僵。
“没什么关系。”
他很快反应过来，“就是在会所认识的，他们想找司机，我看给的钱不少，就答应了。”
“你刚才不是说，租车是为了练车？”
楚凡反问，“为什么现在又改口？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
王海忠的语气明显没刚才硬气了，“我能怕什么？”
“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楚凡冷声道，“你可以继续编，编得越多，嫌疑就越大。”
“那我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王海忠索性耍起横来，“拿不出证据，到时间就得放我。不放我，你就等着坐牢吧。”
他显然看过不少电视剧，很清楚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不能把他怎么样。
看着王海忠的神态，楚凡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起案子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
但对方说得也没错。
目前为止，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没有监控录像，没有指纹，没有DNA。
唯一能指认他的，是曜庭会所经理周启明。
可这只能证明，王海忠曾经接送过那群被害人，无法直接证明人是他杀的。
他完全可以说，把人送回去之后就离开了，后面的事一概不知。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
楚凡语气依旧平稳，“我们有证据证明，你是被害人遇害当晚最后接触他们的人，你和你父亲还多次撒谎。”
“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对你进行三十七天拘留调查。”
“三十七天就三十七天。”
王海忠满不在乎，“还管吃管住，我怕什么？”
“行。”
楚凡点了点头，“带他去采集DNA和指纹跟系统其他案件进行比对。”
这句话一出口，王海忠慌了。
这一细微变化，自然是逃不过楚凡的眼睛。
“你们采我指纹和DNA干什么？”
王海忠开始抗拒，“我又没犯法。”
“这是正常的侦办流程，请你配合。”
楚凡说道。
“我配合个屁！”
王海忠情绪突然失控，“我不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他开始拼命挣扎。
楚凡抬手一挥：“带走。”
随后，证据采集工作正式展开。
王海忠究竟是不是本案凶手，很快，就会有结果。
楚凡和宋知遥刚从审讯室出来，林可馨便小步跑了过来，神情略带紧张，小声道：“楚队，宋队，张副总队长和林局长到了。”
闻言，楚凡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人在哪？”
“队长办公室。”
楚凡点了点头，和宋知遥一同往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省厅的张副总队长，市局的林正东局长，以及几名市委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在场。
一见面，张副总队长便开口道：“楚凡同志，听说你已经抓到嫌疑人了？”
第362章 牵扯 “是。”
楚凡点头，“目前正在进行质问采集工作。”
“好。”
张副总队长连连点头，随即走上前来，亲切的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说道：“不错，很不错，楚凡同志，你简单给我们介绍一下案件的具体情况。”
“是！”
楚凡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随后，他将案件从最初勘查现场、青隐寺，锁定中巴车线索，到最终抓获王海忠的全过程，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等楚凡说完，张副总队长连连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
“楚凡同志，辛苦了。”
一旁的林正东目光闪动，看向楚凡时，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市委的几个人则微微一愣。
他们可没见张副总队长对谁这样过。
“总队长，不辛苦，这是我的职责。”
楚凡立刻回道，态度不卑不亢。
“很好。”
张副总队长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肯定，“我们组织，就需要你这种能干事、不怕辛苦的干部，楚凡同志，能不能带我看一看你们大队的整体情况？也给我介绍一下你手底下的同志们。”
“可以。”
楚凡当即应道。
他随即带着张副总队长一行人走出办公室，开始在刑侦综合侦查大队里简单走了一圈，随后，张副总队长又转头看向林正东，带着赞许道：
“基层刑侦工作强度大、压力重，你们市局在人员配置和保障上考虑得比较周到，这一点做得不错。”
这番话一出，林正东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声应是。
其实，侦查大队本就是由原来的刑警一队改组而来，而一队队长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市局这边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从人员编制到办公条件，再到后勤保障，几乎样样都是按最高标准配置，用的也都是市局手里最好的资源。
这一点，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只是谁也不会，也不敢在省厅领导面前点破，话一旦说出口，不仅市局脸上不好看，在场这些市领导，同样会被架在尴尬的位置上。
完事之后，张副总队长抬手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
“行了，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案子正处在关键阶段，你们按既定节奏继续推进，务必要把工作做扎实。”
楚凡立刻站直了身子，应声道：“是。”
随后，张副总队长一行人离开了刑侦综合侦查大队。
省厅的人一走，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散去，时间也不早了，楚凡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下班，嫌疑人范围已经基本锁定，宋知遥也没有再选择加班，同样按点离开了大队。
然而，次日一早，王海忠的 DNA 鉴定结果出来后，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技术部门将王海忠的 DNA 信息输入系统，与数据库中的样本进行比对，结果显示他的 DNA，竟然与两年前一起凶杀案中，被害人体内提取到的 DNA 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王海忠极有可能正是两年前那起凶杀案的凶手，只是当年案发后，他成功逃脱了追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落网。
楚凡随即调取了公安系统中的旧案资料。
两年前，在渝城南陵区，曾发生过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被害人是一名失足妇女，遇害后随身财物被洗劫一空，衣不蔽体，尸体被随意抛弃在一条偏僻巷子的垃圾堆旁。
案件发生后，当地刑警展开了持续数月的大规模排查，调取了大量监控、走访了无数线索，却始终没能锁定凶手，最终成了一桩悬案。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漏网之鱼，竟然一路流窜，最终出现在了云州。
要知道，云州市与渝城之间，相隔足足一千三百多公里，跨省流动之下，在没有有效线索和 DNA 比对条件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锁定凶手。
不过，对楚凡来说，这反而算是一件好事。
王海忠十有八九，会把 1·17 埋尸案一并供出来。
毕竟，对他而言，一个案子是死，两个案子，同样也是死。
再次将王海忠带进审讯室时，他已经不复先前的淡定，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 DNA 和指纹出了问题。
他原以为，自己被带回来只是例行询问，对方手里并没有实质性证据，拖上一段时间，迟早会被放出去。
却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每一次抓获犯罪嫌疑人后，都会依法采集其指纹和 DNA 信息，并统一录入系统，与以往案件中的生物痕迹进行比对，无论是小偷、抢劫犯，还是其他在案人员，流程一视同仁。
正是依靠这种方式，许多曾经久悬未破的旧案，才得以重新找到突破口，锁定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国际刑侦数据也早已表明，大多数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存在明显的再犯倾向。
而这次的意外收获，也再一次证明，这套机制确实高效而且有效。
看着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的王海忠，楚凡淡淡开口道：“是要我问你，还是你自己主动交代？”
“交代什么？”
王海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目光躲闪，不敢与楚凡对视。
“两年前。”
楚凡语调不急不缓，“2004 年，渝城南陵区，龙阳巷，张云这个名字，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这句话一出口，王海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知道当年的事被翻出来了，自己当初在那个女人体内留下过痕迹，在这种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毫无意义。
王海忠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抬起头，声音发颤地问道：
“我……我会被判刑吗？”
这句话一出口，站在一旁的林可馨心里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你说呢？”
楚凡反问了一句，语气平静。
“判……判多少年？”
王海忠声音发虚。
“死刑。”
楚凡直截了当的说道。
强奸。
杀人。
抛尸。
抢劫。
这些罪行足够了。
话音落下，王海忠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幕，反倒让楚凡微微一愣。
按理说，王海忠手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早就该是亡命之徒，对“死”两个字早有准备，可现在的反应，却不像一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人。
楚凡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脑海里闪过一丝疑虑。
难道，这起案子的凶手，不是他？
但很快，他便压下了这个念头，继续问道：“王海忠，你的犯罪事实已经十分清楚，证据也很充分，就算你一句话不说，我们照样可以依法定罪。”
第363章 他们把我强奸了 王海忠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过了片刻，低声说道：
“你问吧，反正都要死了，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睁开眼，请求道：
“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楚凡看着他。
“我死了以后，没人照顾我父亲了。”
王海忠低声道，“他手脚不方便，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你们能不能……帮我把他送去养老院？”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两秒，随后说道：
“我会联系相关福利机构，对你父亲进行妥善安置，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王海忠认真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问吧，我什么都交代。”
“2004 年，张云一案，是你做的吧？”楚凡问。
“是。”王海忠应声。
“青隐寺案的凶手，是不是你？”
“也是我。”
楚凡点了点头，：“那就先一件一件来，你为什么要杀张云？”
王海忠低着头，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那时候我在南陵区开出租车，那天晚上，她打了我的车回去，结果还没到地方，就在车里吐了，一车都是酒味，又臭又脏。”
“我那天跑的是夜班，车弄成这样，后面的生意根本没法做，我就跟她多要了十五块钱洗车费。”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谁知道她直接骂人，说什么『我去你妈的，一辆破车还要十五块，你怎么不去抢』，我就跟她解释，说我跑夜班，她这样把车弄脏了，我一晚上都没法接客，多收十五块是行价，不算过分。”
“可她根本不听，还说要投诉我。”
王海忠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我一听『投诉』这两个字，心里其实已经打算算了，自认倒霉，可她下车以后，又捡起一块砖头，把我车玻璃给砸了，还说记下了我的工牌，要找人弄死我。”
“我当时就彻底来气了。”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树下面，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就悄悄跟在她后面。”
“她喝得很醉，走路都不稳，根本没发现我在后面。”
“后来她进了一条巷子，前面没路，周围也没人，我原本是想过去教训她一顿。”
“可她突然蹲下来小解，脱裤子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变了想法。”
“我趁她没注意，从后面冲上去，用石头狠狠砸了她的脑袋。”
“之后，她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大晚上的，看不太清楚，我也不知道她具体什么情况，反正……我把她的衣服裤子都脱了。”
王海忠低着头，一五一十地将当年的经过交代了出来。
“你在侵犯她的时候，她还有没有气？”
楚凡说道。
“当时还有一口气。”
王海忠点了点头，“我确定，她那时候还没死。”
“接着说。”
楚凡点头示意。
“完事之后，我心里很害怕，第一反应就是逃。”
“跑了一段路，我突然想起她还有个包，里面应该有钱，就又折返回去，把挎包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后来我想着，反正都已经犯了事，干脆……又来了一次，之后才离开现场。”
听到这里，楚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当时王海忠选择报警，张云不仅会被依法处理，还需要赔偿相应损失；出租车公司也会介入，替他讨回公道。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极端，也最不可挽回的方式。
“犯案之后，你是怎么逃脱的？”
楚凡继续问道。
“我当时又后悔又慌，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和一辆大货车撞上了，出了车祸。”
王海忠低声说道，“后来被送进医院，等我醒过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公司给我垫付了医药费，还赔了一笔钱，随后就把我开除了，我出院后，直接坐火车回了云州。”
当年，这起案件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警方一度对全市男性展开 DNA 排查，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凶手，却在案发后因车祸躺在医院里做手术，成功躲过了追查。
如今，张云案水落石出。
而接下来，等待被揭开的，才是那起更加离谱，也更加残忍的埋尸案。
“现在我们继续。”
楚凡示意一旁的林可馨继续记录才，抬头看向王海忠，“你为什么要杀害青隐寺的僧人？”
“僧人？”
王海忠冷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戾气，“狗屁僧人，这帮畜牲，死有余辜。”
“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到云州之后，身上没什么钱，就去找了一个小学同学，在园区开小巴车，勉强赚点生活费。”
王海忠低着头继续说道，“也就是9月26日，那天我休息，晚上去了洗脚城。”
“凌晨两点多，我往家走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他们动手打你了？”
楚凡问。
王海忠沉默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道。
“他们……把我……强奸了。”
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里短暂地陷入了死寂。
站在门口的两名队员直接愣住了，林可馨微微张开了小嘴，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就连一向冷静的宋知遥，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楚凡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根据此前掌握的情况，青隐寺里的僧人确实是一群同性恋，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楚凡再次确认道：“青隐寺的僧人，对你实施了性侵？”
“没错。”
王海忠咬着牙说道：“不只是一个，是他们一群人，把我折磨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之后，我落下了终身的病。”
他说到这里，拳头捏得发白，“连肛肠科的医生都说没办法恢复。”
“他们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
王海忠抬起头，眼神阴沉，“就这么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话说到这里，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站在门口的几名队员，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甚至不敢去细想，如果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二十多个常年在寺庙里练功的光头僧人，体力，人数都远超常人，那一夜，王海忠究竟经历了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林可馨吞了口口水，微张着小嘴呢喃：“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宋知遥眸光微敛，显然，她同样没有预料到，会存在这种可能。
楚凡点了点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青隐寺的僧人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尤其是主持张广成，死状更是极其惨烈。
随着王海忠继续交代，当晚的经过，也逐渐在众人面前拼凑成形。
第364章 犯案经过 9 月 26 日晚上，天气还算不错。
那天我刚下班，想着放松一下，就去了鼎尚洗脚城按摩，洗完脚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就准备打车回家。
可在店门口等了很久，一直没打到车，我就想着往前走一段，到路口那边碰碰运气，那地方客流量大，打车也方便一些。
走到一条小路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群男人。
他们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一个个走路左摇右晃，勾肩搭背的，我当时没太在意，只想着绕过去，早点回家。
可就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盯着我看了几眼，突然开口说道：
“哟，好一位小帅哥啊，一个人吗？”
那声音很阴柔。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立刻想起以前在渝城拉过的那些客人，说话语气一模一样。
我没敢搭理他们，只顾着往前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有人从旁边把我拦住了。
“别走啊，哥哥跟你说话呢。”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已经开始发慌，勉强挤出笑脸，赔着说道：
“几位大哥，你们也是刚从洗脚城出来吗？我朋友就在前面等我，要不一起去喝两杯？”
那人听完笑了笑，语气暧昧：
“喝酒就算了，我们刚喝完，你长得不错，要不要陪我们玩一会儿？”
他说完，我就感觉身后被人摸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些人，果然和我在渝城遇到过的那帮人一样。
可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又全是光头，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我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跑。
可没跑多远，就被他们追上按住了。
后来，我被他们拖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那一晚，他们二十多个人轮番压在我身上，我根本挣脱不开，只感觉撕心裂肺的疼，到后来连意识都有些模糊，时间过了多久，我自己也不知道。
等他们终于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瘫在地上，后面疼得要命，嘴里也全是腥臭味。
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发誓，一定要报仇。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
众人看着低着头满脸愤恨的王海忠，神色都显得震惊。
谁也没有想到，那群每日烧香拜佛，口口声声清修的僧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楚凡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而一旁的林可馨，看着王海忠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不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呢？”
“报警？”
王海忠冷笑一声道：“报警有用吗？我是男的，我们的法律根本没这条规定，再说了，这种事太丢人了，我根本不敢说出口。”
林可馨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接道：“可是……如果你报警的话，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我们一定会依法惩处他们的。”
“依法惩处？”
王海忠抬起头，反问道，“怎么个依法惩处法？最多拘留几天，赔点钱，能判他们死刑吗？能判无期吗？”
这句话一出口，林可馨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判不了无期，更不可能判死刑。
如果受害者是个女孩子，这些人，性质如此恶劣，至少也是无期起步；
可换成男人，法律所能给出的结果，远远达不到“对等”。
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再说了，”
王海忠扯了扯嘴角，“我身上还有命案，我敢报警吗？”
这句话一落，审讯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直到这时，众人才忽然意识到，这家伙原来身上也有一条人命。
有些东西，说不清是因果，还是轮回。
你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终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落回自己身上，甚至更加残酷。
“后来呢？”
楚凡收回思绪，继续问道。
“我回家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王海忠低声说道，“不停地洗澡，怎么洗都觉得洗不干净，后来去医院看病，医生说，我的身体受了很严重的损伤，很可能会留下终身问题。”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
他说自己开始失眠、抑郁，工作也干不下去了，干脆辞了职，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见人。
“后来，是我一个同学劝我，说让我去寺庙里烧柱香，或许能让心里好受一点。”
“于是，我就去了青隐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也就是在那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当晚对我动手的那些人，正是寺庙里的僧人。”
“我开始计划报仇。”
“他们没有把你认出来？”
楚凡问。
“没有。”
王海忠摇了摇头，“可能当晚太黑，他们又喝了酒，但我对其中几个人的样子，记得非常清楚，尤其是他们的光头。”
“你是怎么实施的？”
楚凡继续追问。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回去烧香。”
王海忠说道，“装作普通香客，慢慢摸清他们的作息规律。”
“我发现，这些人隔一段时间就会结伴下山，找地方放松。”
“正好我有相关的驾驶资格，就主动接近他们，说可以帮忙用车，价格也比外面便宜一些，没想到，他们真的信了我。”
“于是，10 月 13 号那天晚上，我租了一辆中巴车，载着他们下山去会所。”
“我提前在车上放了煤气罐，还给自己准备了防毒面具，回寺庙的路上，我故意把车开得很慢，那天晚上天气冷，车窗都关着，他们又喝了酒，很快就在车上睡着了。”
“我没想到，仅仅就过去十来分钟，效果就来了，其中有一人察觉到了有问题，他大声喊叫起来，但没喊两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其他人也都出现了浑身无力，脸色发紫的情况。”
“于是，我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链，将他们一个个勒死。”
第365章 管的这么严？ “整个过程就用了十分钟左右，我也没想到，勒死一个人居然那么简单，铁链一头挂在座位安全带扣子上，然后在他们脖子上打个结，另一头用力一拉，一会儿就死了。”
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王海忠还觉得很过瘾，那种报复的爽快感，仍旧写在他的脸上。
他对杀害这帮人，没有丝毫的愧疚。
反而当年的张云奸杀案，让他感到不安，甚至隐隐害怕。
楚凡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说说你埋尸的过程吧，你一个人，是怎么挖出那么大的坑的？”
“那天晚上，我把他们处理完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一点左右。”
王海忠说道，“我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空旷的地方，用带来的工具挖坑，那一带的土比较松，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等把人埋好，天已经亮了。”
“我开着车离开现场的时候，心里反而很轻松。”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满足。
“你一晚上杀了二十三个人，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楚凡盯着他问道。
“没有。”
王海忠摇了摇头，语气出奇地平静，“不仅不害怕，反而像是解脱了一样，那天之后，我睡觉都睡得特别踏实。”
“除了偶尔会梦到南陵区那件事，会被吓醒之外，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杀害青隐寺主持张广成的？”
楚凡继续问道。
“张广成？”
王海忠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不都在我杀的那堆人里面吗？”
这句话一出口，楚凡的脸色瞬间变了。
难道……
杀害青隐寺主持张广成的人，并不是王海忠？
“当天晚上，张广成身体不适，并没有下山。”
楚凡沉声说道，“他不在那批人里。”
“操。”
王海忠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戾气，“算他狗日的命大，逃过一劫。”
这时，林可馨，小声说奥道：
“张广成也死了，而且……死得比他们惨得多，他被囚禁在寺庙里数月，最后还被人挖去了五脏六腑，死状非常骇人。”
听到这里，王海忠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
“是吗？”
他面容扭曲笑道，“那可真是太解气了。”
“看来，想让他们死的，不止我一个人。”
楚凡盯着王中海再次问道：“张广成，真的不是你杀的？”
“我骗你干什么？”
王海忠收起笑容，坦然道：“我都承认杀了二十多个人了，多背一条命又有什么区别？张广成这个人，真不是我杀的。”
“那天晚上我把事情做完，把车开去洗了一下，随后就把车还了，之后我直接回了老家，陪我父亲去了。”
听到这里，楚凡、宋知遥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杀害青隐寺主持张广成的凶手，另有其人。
王海忠当天根本就没有进入寺庙。
他只是在外面的停车区域等待过。
而寺庙内部，却留下了另一个人的指纹。
这一下，案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以为，案件已经彻底水落石出，
却没想到，还有第二个凶手。
从审讯室出来后，宋知遥和林可馨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楚凡身上。
楚凡神色凝重，眉头紧锁，沉声说道：“王海忠没有说谎，看来另一名凶手，和张广成之间也有着极深的仇怨。”
“王海忠后续的工作，交给老赵跟进。”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那名三十岁上下的老刑警：“老赵，辛苦你了。”
“是！”
老赵立刻立正应声。
待老赵离开后，楚凡这才收回目光，说道：“我们再重新梳理一下这个案子。”
于是，侦查大队的小团体，楚凡、宋知遥、林可馨三人，一同回到了办公室，拿着这起案件的资料，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起来。
如果王海忠并不是杀害张广成的凶手，那么这个案子，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日头逐渐西落，金黄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静静落在三人低头翻阅资料的身影上。
一道身影坐姿笔直，神情专注，绝美的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眉眼冷峻，身姿挺拔，浑身自带一股英姿飒爽的凌厉气质。
旁边，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微微趴在桌边，长发顺着肩头自然滑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新灵动，神情格外认真。
而桌对面，短发男人眉宇清朗，五官俊逸，线条干净利落。
三人长相各异，姿态不同，却在这一刻同时沉入案情之中。
办公室里安静无声，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不知不觉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的城市次第亮起灯火，点点光影映进来，将室内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楚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角，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先下班。”
一旁的宋知遥闻言，合上手里的资料，站起身正要带走，耳边却传来楚凡的声音：
“资料放在这里，明天再看。”
宋知遥抬眸看向楚凡，冰冷的眸子中倒映着男人认真的表情，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将资料重新放回桌上。
见状，林可馨弯了弯嘴角，忽然提议道：“楚队，我听说中银街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怎么样？”
“呃！”
楚凡微微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案子，宋知遥和林可馨跟着一起东奔西跑，没少折腾，吃一顿火锅也说得过去。
“好诶！”
林可馨见楚凡答应，甜美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转头看向宋知遥，眨了眨眼睛：“宋队，你呢？”
宋知遥目光微敛，轻轻颔首：“可以。”
林可馨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拿起电话道：“那我去定位置。”
而楚凡则掏出手机，低头给沈韶音发了一条消息，这才起身往外走去。
身后的宋知遥看见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冰冷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那个女人……
管的这么严？
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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