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心淫骨绿意简】(70-71)作者:shareherse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1-11 17:34 已读2294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贞心淫骨绿意简】(65-67)作者:shareherse 由 丫丫不正 于 2026-01-11 17:33
【贞心淫骨绿意简】(70-71)

作者:shareherse

                (70)

  李晋霄和郑瑜轩交待了完之后,正要去地牢再看一眼,十娘却忽而将他叫住,
声音清脆里带着几分打趣:「这位郑公子可是晚雪的心上人,你打算何时让他俩
好上?你以后打算定什么样的家规?我也替十二娘提前问一下。」

  席间霎时静了几分,众人皆侧耳望来。李晋霄觉出气氛微妙,又涉及这般私
密之事,本不欲应答,一时却想不出如何推脱,只得将目光投向晚雪。她却正与
凝彤低声说笑,并不看他,只能涨红着脸瓮声瓮气地回道:「今夜便要成全他俩,
这事情,……兴之所致,也不拘于什么形式吧。」

  大娘晚上胃口一般,吃了两口便站起身来,离开之前含着笑向八娘、九娘递
了个眼色。

  二女马上会意。

  八娘放下手上筷子,板起脸:「晋霄,按理说,晚雪原是我们老爷的妻室,
私嫁给你,到底还是欠了个仪式,十二娘和你更不用说了,自家人说话,你这般
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够坦荡!」

  九娘盈盈走到李晋霄身旁,语气戏谑:「想你马上就要把薇儿嫁出去了,也
怪可怜的,却也是考验你心力的时候,这心力到底是什么?依我看还是「不妒」
两个字。你这一条可是没过关的。眼下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将《不妒篇》背上
十遍,要么,就恭恭敬敬向郑公子表个态——你既能替十二娘与老爷「卷喜舌」,
今夜也这般服侍晚雪与她情郎,这样才公平,是吧?」

  这两样李晋霄都接受不了!

  「看你这般为难,我就再给你一个选择吧,你就跟十二娘一个说法——她现
在可不可以找蓝颜,三选一,我对你可算仁至义尽了!」

  李晋霄如蒙大赦:「十二娘自是可以找蓝颜的!」

  大家哄堂大笑,郑瑜轩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夏管事,也忍俊不住。

  十娘便假意推了一下凝彤:「你家尊夫开了金口了,你也得说一句吧。你若
是和蓝颜相好,要不要先请示一下他?」

  凝彤只得站起身了,颊染绯云,向晋霄盈盈福了一礼:「谢尊夫,妾身……」
到底还是面皮薄,说不下去了。

  李晋霄因这「不妒」二字的刺激,还当众和凝彤逗了两句:「我今日不是和
你说了吗,我就是你的天,你只管做你自己,只管锻炼我的心力,你若和蓝颜好
了,我第二天只会高高兴兴地头戴青鸾让贤冠,给大家分食启户米!」

  夏管事此时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老奴往后是李公子门下之人了——以
后老奴更体面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故意顿住,咳了两声,目光扫过满堂众人,陡然拔高嗓门:「贾县尊说李
公子是大诗人,说我们石桥村对大诗人无礼了,大家都说,李公子的脸比屁股大,
真有面子,连「襄缘仪」都不用行。照我说啊,李公子不到十天两次嫁妻,更是
前无古人,得封他个「大脸王八神」!」

  满堂先是一寂,随即爆出哄然大笑。凝彤更是笑得跌进晚雪怀里,肩头轻颤。
众人素知这夏管事是个滚刀肉、泼皮货,如今又分明已把李晋霄心尖上的十二娘
「吃」进了肚里,骂他不羞,打他不痛,只得纷纷笑着劝晋霄:「罢了罢了,这
老货嘴里哪有过嚼子?」

  「莫与这浑人计较,没的失了身份!」

  夏管事立在笑声中央,憨肥的身躯挺得老直,一双浊眼看着气得脸都要歪了
的晋霄,指指自己的右肩:「这肩膀您明儿再给我卸掉,我晚上还得为您奔走效
力呢!」

  李晋霄这时想起他岳父的话,竟是经验之谈,可到底咽不下这口气,狞笑着
朝夏管事逼近两步,正要再给他些教训,余光却瞥见岳父带着陈卓迈入了膳堂,
一瞬间恢复理智,朝陈卓迎了上去。

  陈卓方从城中归来,身上是一袭粗白麻布的孝服,发髻用素帛紧紧包裹,周
身不见半点饰物。她是听闻宋嗣良晚间要来,心中忐忑难安,特地赶回来叮嘱晋
霄几句。

  晚雪看相公和陈卓走出了膳堂,夏管事也不在边上,拧了一下凝彤的腰,恨
声说道:「我好心替你俩打掩护,你们还对我那般!」

  方才夏管事假意俯着身子和晚雪说话,手却从桌案下伸过去,隔着晚雪与凝
彤纤柔的手握在一起。

  两人的手臂都放在她的大腿之上也就算了,也不知是谁的小指头还有的没的
在她丰柔温热的大腿内侧画着圈。

  「他以后要一直跟着相公,你早晚也要被他得手的,到时我们姐妹……」

  晚雪摇摇头,凑到凝彤耳边,将午后的事简单说了:「他看我可死了,「蓝
颜奉茶」坚决不接,若不是后来提到「廊桥香刑」,他还未必同意我把身子给郑
郎快活一次呢!」

  「他骨子里并非不愿,只是得有人搔着那处最痒的筋。」凝彤若有所思。

  「他说了一句特别让我感动的话:对我有情有欲,却独独缺了一样——成全
我的幸福!还说自己太自私,我当时就落泪了。对了,我得去跟九娘借点香露…
…」

  两个女孩的体己话暂且按下。此时陈卓已随李晋霄走到院中,二人默默行至
树影深处。陈卓仰头望着天上红绿双月,良久,低低叹了口气:「「小功」需守
孝七日,大娘跟我提了,……」眼神幽幽地看向李晋霄,半响无言。

  (「小功」丧期禁房事、戒娱乐也是因人、因时代而异)

  李晋霄沉默了片刻,握紧她的手:「从你本心上来说,完全不接受,我亦能
料理。能接受,也是因为薇儿还小——就交给我吧!再有半个时辰这魔头就来了,
到时我来和他谈。」

  陈卓咬着樱唇,摇摇头:「不,这样对你不公平,最难的选择不应该由你来
承担,听爹爹说,你有一套很好的办法,可能要他很吃一番苦头,最后若能起点
效果,我拿这身子好好补偿一下他也未尝不可,只是妾身婚后第一次的清白要毁
在他手上,本应是你享用的,……太委屈你了!」

  戌时方至,闽西秋夜的凉意刚漫上檐角,陈府侧厅里已点了灯。三名年轻人
跽坐于席,厨下奉来了最拿手的「山家三脆」与「莲房鱼包」,又添了两道鸡蛋
巧作:「雪绵豆沙」与「双色菊花蛋菇」。

  酒盏初碰的清脆声里,李晋霄抬起眼——只这一瞬,他便确信:眼前此人,
是颗裹着锦绣的毒瘤。

  宋嗣良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面若傅粉,肤质润泽宛若上好的暖玉;眉形修
长如裁,斜飞入鬓,其下生着一双形似桃花的眼,眼尾略略上扬,眼波流转时总
含着一脉天然的水光。鼻梁高挺而秀直,薄唇色若涂朱,不笑时亦自带三分温润
的弧度。

  他的骨相尤为匀亭,颌线清晰却不嶙峋,整张脸俊美得毫无瑕疵,仿若名家
笔下精心勾描的人物画,令人初见时极易生出亲近与赞叹之心。

  他的穿戴更是精心到了刻意。朱红织金锦袍上缠枝牡丹开得恣意,内衬玄黑
云缎,领口袖缘银线回纹熠熠生辉。犀角白玉带束出窄腰,羊脂玉佩温润垂侧。
最扎眼的是他发髻赤金簪冠旁,竟簪了朵新鲜粉芍药——这装扮衬得他本就精致
的眉眼,愈发透出几分男子女相的秾丽。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李晋霄,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久闻李公子是诗坛魁首,
瓷器上印了你的诗便能溢价三成。来,敬你一杯。」

  几句浮泛寒暄后,他话锋倏然一转:「今日见了孙福宝的妻,梅清秋,我倒
真动了欲念。薇儿昨日跑来岳青见我,她虽做过对不住我的事……可我爱慕她的
颜色,便不计较了。」

  李晋霄眉头不由一紧。

  宋嗣良抿了口酒,笑意里掺着毫不掩饰的狎昵:「宋黑子想搞什么《岳青农
盐宪纲》,薇儿为这个专程来岳青与我商议,想以嫁我为条件,换得我帮着他们
说服我爹。其实她已经是我的盘中菜了,哪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我一早就
放言出去,这七县三府谁还敢娶她?来,敬你这个傻大胆一杯,尊夫大诗人!」

  李晋霄刚捧起酒盅,宋嗣良便径直朝他盅内啐了一口浓痰,脸上笑容依旧灿
烂,朝李晋霄一扬下巴,「一口干了吧。」

  这厮果然使坏使得出人意料,李晋霄暗叹一声,将酒盅搁回案上。

  「这点子算什么?」宋嗣良皱了皱眉,指尖朝自己下身一点:「你早晚得用
舌头舔净我的精,用嘴含我的大屌。对了,还要让卓姐姐当贴喜姐妹花!」

  说着说着,他身子略向前倾,上下打量着李晋霄,「小绿奴,薇儿到底瞧上
你什么?」

  李晋霄避开他视线:「薇儿瞧上你了么?」

  「薇儿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他一拍桌案:「可她终究还是卖了我!八年武
功,一朝被废——她啊,真真是我命里逃不掉的克星。」

  李晋霄静静听着,此时才抬眼看他,声音平稳:「可你不也做了许多人命里
的克星么?——比如那些被你拐去的人。」

  「我把「瓜瓞垫」送来,薇儿也只提一个条件:若我下种成功,便不许我再
做一件恶事,说要为孩儿积阴德——尤其不能再当「拍花子」。」

  「可那是我生平第一乐事!我专挑富户娃娃下手,知道为何?我就想看着宋
家把周边富户全得罪光了,却不敢动我分毫!」

  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猛地仰头放声大笑,笑得颈侧青筋浮凸。

  看来心中的恨意泰半来自于童年时积攒的怨气和心理的扭曲。

  「拍花子可是腰斩之刑,你不怕吗?」

  「谁敢!」他斜楞着眼,「我只是领娃娃去玩几天,找个人家代为看顾,又
不曾收钱,最后还告诉他们那孩子着落在哪里,至多是一个恶作剧,跟拍花子沾
得上边吗?」

  这人只是坏,却绝对不傻,所以矫治起来怕要用些狠招了!

  「我父亲做过三年的知贡举,门生弟子遍布八闽之地,在与他们的书信往来
间,亦很关切我的境况。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过不去!」

  李晋霄听到此时,忍俊不住:他已经知道宋三郎和宋家的底牌了,多半是在
吹牛!

  其他朝代不说,在新宋,一般三品高官不会给同僚、下级书信中言及照顾家
人血嗣。

  在新宋平婚制度之下,生父只有血脉关系,他法理上的父亲只是宋书园。情
份淡漠的亲生父子,生老病死都不多问一句,还从未有人堂而皇之的叫生父为父
亲——这宋嗣良大约是癔症了吧?

  「不怕刑法,也当怕报应,有的报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晋霄别有
深意地说了一句。

  「狗屁,什么星图七宸大神,我偏不信报应一说!对了,你跟你岳家说,我
第一次娶妻,大约也不想当上门恶婿,让卓姐姐当贴喜姐妹花,好好教教陈薇。
我让她用小嘴给我服务,她死活不肯,只是一脸嫌弃地用小手给我撸了几下,大
约还是深恶我的为人。」

  李晋霄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深想当时情景,先讲了一下陈卓要守「小功」之
事,又淡淡劝道:「何不就此从良,做一个善人,却让薇儿违心地接受你?」

  「违心才好玩呢!」宋嗣良嘻嘻一乐,仿佛被这话搔中了痒处。

  「女人是天生的矛盾动物,我们师娘拿自己随夫的例子,早把她说通了。她
既厌恶我之行事,又跟师娘吐露过,觉得我御女无数,也想学师娘那般,将自己
完完整整交给我这个「大坏蛋」蹂躏糟践一番,尝一尝「悖反之趣」、「颠倒之
乐」,不想婚后再找蓝颜。「先得后失」与「先失后得」,她说聪明人都会选后
者。」

  李晋霄默然。由晚雪、郑瑜轩与自己的纠葛便看得分明,最刺他心的,竟不
是郑瑜轩吮咂晚雪的乳头,而是她为他抚平衣褶的那一幕很家常式的夫妻间举动。

  薇儿与他,不过五日平婚佳期,比凝彤与她夫君的缘更短。她才十五,岁月
是一条太长的河,总能把砂石冲往下游。他必须相信——无论那五日里她被迫经
历什么,都只是涉过浅滩。待她终于走到他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仍会澄明如
初,恋慕不减。

  「那宋黑子要搞什么「地骨权」、「地皮权」分离,「帮盐转皮」,还有什
么「地三工七」、「权二佃八」,从财主口中抢粮。我爹一听便皱眉——可我喜
欢,只要能让宋书园痛苦的,我都喜欢!」他一拍桌案,杯碟震得叮当作响!

  李晋霄一听便感觉到,这个《岳青农盐宪纲》是一篇大文章,应该是酝酿已
久之事。后面也肯定不止是陈汉庭和薇儿二人。

  宋嗣良眼中闪着戏谑的光,「最后我们议定:新婚之夜她若能为我丢十次身
子,我便说服我爹促成此事。「小功」之事,到底不是至亲,卓姐姐当晚看心情
吧。」

  李晋霄缓缓垂下了头:薇儿……从来不是只知儿女情长的闺中弱质,而是胸
怀天下、心系家国的女侠。这一点,他早该明白。

  宋嗣良拥有的,是强权胁迫换来的五日;而自己将拥有的,是她心甘情愿交
付的一生。如此想着,心头那根刺仿佛被软绸裹住——痛仍在,却不再尖锐难忍。

  「对你,我也做了安排了。让我那条「青花美人」碰一下你的下体,它若嫌
你味道腌臜,你便逃过一劫,若被它亲了,也不用担心,性命无虞,就是你那玩
意一辈子再也硬不起来了。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宋嗣良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箸菜,搁进李晋霄盘中,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盏
落桌时,他掀起眼皮,那目光里淬着的已不再是狎昵,而是某种看待蝼蚁般的、
纯粹的恶意。

  「这话就没有道理了,我方是正夫——」李晋霄假装呆书生,与他理论。

  宋嗣良的笑声猝然炸开——并非酣畅的纵声,而是一串短促、尖利的音节,
像钝刀刮过陶瓮的内壁。

  「薇儿与我早一年前就认识了!虽不能说郎情妾意,但渊源可比你深。这次
与她亲热完之后,我问过她,至真子要杀我的时候,她出言相劝,是不是因为有
几分喜欢我,她也红着脸认了——」

  宋嗣良说到此处,极为得意,举起酒展自饮一杯。

  此刻宋嗣良这张英俊的脸,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落在李晋霄眼中,却似一
朵艳丽的曼陀罗,姿态优雅,气息芬芳,却每一寸都浸透着令人麻痹的毒素。

  那般侠骨冰心、纯净得不染尘埃的薇儿,怎会对此等淫恶之徒动情?!

  宋三郎看李晋霄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柔声细气地说道:「她说,每次与我
对视的时候,心便会怦怦乱跳,我大抵是合了她眼缘,只是不屑于我的为人。」

  「商议完农盐宪纲的条件后,薇儿被我抱到床上,锦衾之下任我上下其手,
直弄得她身子酥软,气颤声吟。她的胸虽然不算丰满,却白得扎眼,两个乳头更
是敏感得很,稍经拨弄便悄然挺立……毛都没长齐的小嫩屄还非常敏感,最后让
我弄得满席浪水,身子软成一滩泥,赤条条贴在我怀里喘着,明明身怀武功,却
柔顺得和小绵羊一般,只捂着脸,半点也不反抗!」

  李晋霄低下头夹着菜,木然地吃了两口,掩饰着心中的巨大空洞——满心满
眼只是他的纯洁的薇儿,终究还是被他染指了!

  宋嗣良眉梢眼底尽是餍足的邪气,「你知道薇儿身子最美的是哪里吗?」

  「……我尚未见过她的裸体……」

  「她的脚最美!你喜欢女子的脚吗?」

  「是。」李晋霄拿着筷子的手神经质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骨,缓缓
向后靠进椅背,任由宋嗣良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凌迟他早已鲜血淋漓的胸口。

  宋嗣良看在眼里,美在心中:「她那双雪白的小脚丫子,足形细长,粉嫩的
脚趾蜷缩又伸展,又俏皮又惹人怜爱,被我含在嘴里吮吸时,她痒得轻颤,脚背
绷成一道优美的弧,脚心全是我的口水,亮晶晶的,她还娇嗔地用脚趾勾了勾我
的下巴……你下面硬得不行了吗?可硬了也是白硬!」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薇儿同我说了,莫说那小嫩屄,你
连与她深吻都舍不得。可我亲她时,她倒将我口水咽得殷勤……我说的没错吧?
看你写的诗,便知你是天生绿奴,来,让我瞧瞧,你下头可硬了?」

  他一伸手便撩开李晋霄的衣襟:「哈哈,真翘起来了!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都如实相告!你若问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便放过你!」

  他搓着手,兴奋得不能自已。

  李晋霄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猛地起身欲走,可念头一转——待会儿矫治计
划便要开始,不如多套些话出来,不论有用无用。

  这般想着,他又缓缓坐了回去,喉头动了动,神差鬼使地问了一句:「……
她……可还受用?」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呆住了——竟亲口求着情敌,细说自己心上人与他的
欢愉。

  「她脚心怕痒,一碰就缩,脚踝却被我扣在掌心,动弹不得。那脚趾宛如粉
玉雕成的花苞,我一根根含进口中,用舌尖拨弄趾缝……她痒得发笑,又怕出声,
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脚背绷得紧紧的,等我舔到一脚心,她身子猛地一弓,哗~ 腿间一下子湿
了一小片,水痕隔着亵裤都能看清。我按着她的私处,说你这个小侠女,发骚的
时候和青楼妓女可也没什么两样!这一句话,便让她眼神涣散得像丢了魂,身子
开始抖个不停……」

  「我先用右手的食指关节,」他特意比划给李晋霄看,「就这么顶着她的肉
芽,一边正反转着圈,一边问她:「你爱李晋霄有几分?爱我有几分?爱谁更多
一些?」她一边嘴里不停地吸着气,一边说爱你更多!」

  「我便花了小半个时辰——中间把她脱光了,施展了一整套的指法,全身上
下亲遍了,也玩遍了,浪水流得我两只手全都湿了,最后,把她弄得快到高潮、
不上不下时,又停下动作再问她,她蒙着脸不想说,我便把她晾在那里,她只得
扭着身子跟我说,等我们三人见面,名份定下,她自会全心全意爱我一人!」

  「我问她,你这样的回答我会满意吗?她含羞摇摇头,似嗔似怨地说,你都
把人家这样了,我心里再爱他又有什么用,最终只会天天与你快活的呀!」

  眼下这情形,与孙德江欺辱子歆、老地主强占凝彤时截然不同。绿主当面肆
无忌惮的羞辱,叠加上宋嗣良口中那番香艳入骨的描绘,竟当真在李晋霄心底搅
起一阵极其强烈的异样亢奋。

  恍惚间他意识到,与宋嗣良之间的这种羞辱互动,本身也是被绿的一部分乐
趣——那种被人当面撬开尊严、又被逼着直视自己最不堪一面的刺激,竟也成了
另一种扭曲的快感来源。

  屈辱与兴奋交织,仿佛痛与痒同时啃噬神经,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你和她是怎么亲吻的?她喜欢吗?觉得你……比我好吗?」

  李晋霄犹记得,薇儿第一次吻他时,那双映满他身影的、纯净得惊人的眼睛
;是她紧张抿起、如樱瓣般轻颤的唇;是她生涩而真诚的迎奉,以及那句带着哽
咽的「像天堂一般」。那时的她,连一声呜咽都带着稚嫩的羞怯,仿佛轻轻一碰
就会融化。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就是用亲吻把她亲软了的!一开始薇儿不想与我
舌吻,被我含着嘴唇之后,那又软又滑的丁香小舌还缩在牙齿后面……」

  薇儿当时下意识地想偏头躲闪,后脑却被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无处可逃。
宋嗣良的吻初始带着一种戏弄的耐心,只是浅浅地啄着她的唇角,感受她细微的
颤抖。

  「乖,张嘴。」

  薇儿紧抿着唇,长睫剧烈颤动,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宋嗣良不
急,转而含吮她的下唇,时轻时重地舔舐,舌尖灵巧地勾勒她的唇形,极尽挑逗
之能事。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胸口的起伏变得急促,抵在他胸前的手,推
拒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软化。

  时机成熟,他猛地加重了这个吻。唇舌强势地撬开她因紧张而微颤的牙关,
长驱直入,彻底占领那片湿软甜美的禁地。肆意追逐、缠绕她试图退缩的丁香小
舌,贪婪汲取她口中每一寸津液,那是一种带着侵犯意味的深入交缠,不留丝毫
余地。

  起初,薇儿的身子僵硬如石,但宋嗣良高超的吻技和不容置疑的强势,如同
最猛烈的催情剂,她的抵抗如同春日融冰,一点点消融。

  紧绷的脊背开始发软,推在他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无力地抓着前襟,口
中里发出了细细的、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娇吟。

  当宋嗣良的手探入她衣襟,指尖触及小衣边缘时,薇儿紧紧盍上了双眼。

  薇儿与凝彤想法不太一样,开始是没打算用「饲情鼎」之咒。

  她与晋霄虽相识不久,却已有一眼万年之感!

  晋霄相貌出尘,人品贵重,武功更是卓绝,初识之后,便让她芳心可可,不
能自拔。二人又同属侠义之道,彼此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这般情意,自然无须
「情金」来系连,与这个恶霸淫魔,她原本打算咬牙承受——由他恣意轻薄,连
着奸淫数日,自己再吃点催情之药,为他献上几次高潮,就把平婚佳期熬过去了。

  当他那可恶的指尖隔着小衣捻住她胸前娇蕾,不轻不重地揉捏拉扯时,一阵
陌生而汹涌的酥麻猛地窜过脊骨,她羞耻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在他的掌下迅
速苏醒、绽放,那处从未被相公抚触过的私密花芯,此刻却渗出温热湿意,将薄
绸裙衫都润得一片黏腻。

  ——怎么会这样?

  薇儿在迷乱中忽然想起李晋霄。那个连她花瓣都未曾真正触碰过的温柔男子,
与她亲近时是那样的克制而怜惜,只怕唐突了她。

  此刻,这个恶劣的闯入者已经得寸进尺,轻易撩开裙裾,指尖正贴着那最娇
嫩处缓缓打转,每一下刮蹭都带出清晰而羞人的水声。

  薇儿一时心痛如绞:晋霄那样珍惜她、将她视若珍宝,连探索都带着忐忑与
庄重;而眼前这个恶霸,却如此娴熟地玩弄她最隐秘的肉体,甚至故意将那汁液
搅弄出声响,仿佛在嘲弄她所有的坚守与纯真。

  藕荷色小衣之下,他手指的每一下动作都清晰可见。

  在宋嗣良娴熟而极具技巧的捻弄下,她胸前的娇蕾早已敏感地挺立起来,又
被他隔着湿润的衣料用唇齿轻轻啮咬、含吮。薇儿只觉得一阵阵酥麻自乳尖扩散
开来,化作小腹深处难以言说的燥热——想到几日后就要成为他的妻子,夜夜都
要承受这般狎昵的逗弄,她身子不禁轻轻颤抖,却不是抗拒,而是面对风月之事
时本能的意荡神摇。

  胸衣已经被他的口水弄湿了一大片,裹着那两粒高高翘挺的凸起,竟是说不
出的香艳与诱人遐思,羞得薇儿实在心慌:「先解开……一会儿人家还要穿呢。」
薇儿轻睨一眼,声音微哑。

  他依言一件件除去她最后的屏障。

  薇儿此时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不得不念那「饲情鼎」之咒了,倒不需要「情
金」来渗透灵台,使深爱炽烈百倍,而是怕一会儿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沦陷在他
的怀中,身心被他征服,实在不能面对自己!

  在灭顶的感官淹没一切之前,她终于在一片湿漉漉的空茫里,颤着心念默诵
出那个禁忌的祈愿:「愿我身心沦陷、日夜承欢之时……仍是相公初识时的那个
清纯少女。」

  咒成。

  再睁眼时,她眸中迷惘彷徨尽数消散,转而漾开一片瀲滟春水,亮得惊人。
眼前男子竟处处契合她深藏的幻想,而相公温润的眉眼则急速淡去,如退潮般消
失在意识边缘。

  直至裸裎相对。当他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时,薇儿再没有躲闪。她垂着眼,
睫毛簌簌轻颤,呼吸也跟着他指尖的动作忽浅忽深。衣带松开的瞬间,她甚至无
意识地扭动腰肢,让那件小衣更顺滑地褪下。

  他的魔掌开始脱亵裤时,自己竟主动抬起丰圆挺翘的雪臀,直到上身全然裸
裎,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想要遮掩,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挡。」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违逆的温热气息,薇儿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宋嗣良看着眼前的薇儿,色心大起:骨肉亭匀,腰身纤细如柳,隆臀浑圆上
翘,玉腿修长娇润,线条之优美当真属人间尤物,在一身光滑温润、雪白晶莹的
肌肤衬托之下,含着少女稚嫩的青涩,似嗔似怨的目光欲迎还拒,最能勾动男人
最原始的本能。

  薇儿一只手象征性地遮挡着私处,另一只手刚要捂着胸,却被他的大手握在
手心,没一会儿就与他十指相扣——

  反正这身子早晚是他的,薇儿心里清楚,自己在陈宋两家关系中是一个最重
要的纽带,还有《岳青盐农宪纲》之成败,更关系数十万盐农的生计,他爹爹却
是一直卡着不松口,唯有这个大魔头能「说服」宋家家主。

  「非因朱门倾慕久」——她便是用相公的解说劝说龙田大师接受了宋黑子的
方案:富者中亦有良善仁厚之辈,贫者中亦存奸猾之徒。

  此时再想起晋霄,她羞郝得几乎不敢面对自己。

  相公,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被他除去最后屏障之后,有一瞬间是后悔了的,
抬手就要点他穴道。

  指风将起未起,他却似早有所觉,非但不躲,反而将赤裸的胸膛向前送了送,
那副邪里邪气的含笑模样,在跳动的烛光里竟有几分无赖的孩子气,让薇儿心里
没来由地一软,蓄起的力道霎时泄了,指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他心口,留下
一点微凉的触感,自己都听出声音里的虚软无力:「今日……不能取我元红。」

  他并不急于攻城略地,只是用鼻尖蹭着薇儿的耳垂,气息灼人:「好,依你。
只是薇儿,春宵苦短,你总得容我……先收些利息。」

  他低笑一声,将薇儿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便一同跌进铺着燕尾簟的床榻,篾
丝细密清凉,此刻贴着她灼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纱帐轻曳,如夜雾拢住一弯微漾的月。帐内人影起伏,锦褥层叠间泄出细碎
的窸窣,连悬顶的纱罩也随之颤动,仿佛风过莲塘时惊起的涟漪。

  滚烫的热吻一路从薇儿修长的脖颈向下,直至她光滑的脊背,又从她的纤腰
吻向她平滑的雪腹。

  「别……嗯……好哥哥……不要亲那里了……好敏感……不…不要再舔了…啊…」

  一声呜咽般的轻吟逸了出来,又立即被咬住——是薇儿将枕角衔在了齿间。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人耳根酥麻,心尖也跟着发颤。

  求饶声断断续续,裹着潮湿的喘息,薇儿的身子轻轻打着颤,像雪地里一枝
承不住露的晚香玉,每一下触碰都惹来细密的战栗。矜持正从她紧绷的指节、微
弓的足尖、轻扭的腰肢间一点点褪去,如同褪去一层又一层的丝绢,露出底下从
未示人的、敏感的肌理。

  少女雪肤渐渐泛起醉人的酡红,宛若白瓷染霞。一对玲珑柔软的乳峰之上,
那两点蓓蕾早已他的手指舌头玩得充血挺立,艳如珊瑚。一双玉腿不知何时已经
盘到他的腰间,从未示人的幽秘花园已是溪谷潺潺,芳草萋萋尽被花露润透,黏
连着几缕晶莹蜜丝,闪烁脆弱而诱人的光泽。

  宋嗣良拿起床边一个缠枝莲纹隐囊垫在薇儿腰后。那隐囊以苏绣为面,内填
饱满的木棉,托得她腰肢微微悬起,曲线毕露,愈发无处躲藏。

  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她展露的身子。当薇儿想并拢双腿时,却被他用膝盖轻轻
抵住。随即,一床柔软微凉的月华锦衾罩了下来,将他俩俩笼在一方私密昏暗的
天地里。

  以前看《绿夫雅典》,有句话一直暗萦薇儿的心头:「窥观之趣,甚于亲尝。
正夫隔帘而望,见妻室为他所驭,花枝承露,玉体横陈——此间酸妒煎熬,竟成
情欲之薪火,灼灼焚出别样酣畅。」

  「晋霄……晋霄……」

  薇儿突然叫出相公的名字,仿佛这是最后的屏障,可身体却背叛得更彻底了,
小腹深处那簇火越烧越旺,湿意不受控制地漫开。

  他惩罚性地在薇儿的乳蕾处轻轻一咬,她「啊」地一声轻呼出来,尾音娇颤。

  他抬起头,眼底暗沉一片,满是得逞的恶劣笑意,拇指抚过薇儿湿润的唇瓣
:「这时候,还能想着你尊夫,嗯?」

  「薇儿……错了……哦……」薇儿慢慢地从羞赧忸怩中走了出来,「求求你
……薇儿请你原谅……用身子给你道歉……呀……」

  那些羞煞人的淫言荡语,不知怎地,此时竟能脱口而出。

  相公,你若是能看到,在这锦衾之下,我光着身子被他压在身下,被他用隐
囊垫起腰肢,下面阴阜高高隆起,双腿分开,一任他的指头在我的花瓣处肆意轻
薄;

  看到我那一点点推拒,最终都化作欲迎还拒的扭动;看到我最后在耳鬓厮磨
中与他激情热吻,欲火升腾之时,不止任由他的舌头侵入我的口中,扫探着每一
个你不曾试过的角落,还与他的舌头卷在一起,缠绵至极;

  你若是看到他无止无休地在我敏感双峰上的抚弄搓揉,撩得我腹中如有野火
燎原,烧得神智昏茫,娇躯颤如风中蒲柳;

  看到他用手指沾着我为他流的蜜露,送入我口中,问我是什么滋味,我却用
舌头渡入他的口中,香津蜜液混在一起,他咽下时说爱我,我也说爱他;

  看到他的手指在我最娇嫩敏感的肉芽四周画着圈,时重时轻地刮蹭按压。每
一下触碰都引得我全身剧烈颤抖,肉穴中流出来的蜜液将身下锦褥洇出深色湿
痕;

  ……你是不是也能将那股锥心刺骨的「酸妒煎熬」,焚成一种更炽烈的「别样
酣畅」?

  李晋霄在宋嗣良轻佻而散漫的讲述中,不得不强迫自己吃几口菜肴,若不然,
一闭眼便会有无比生动的画面浮上他的脑海。

  终于他找到一个机会,问了宋嗣良一句:「你和她在月华锦衾之下相爱之时,
薇儿叫我的名字时,你没有咬她太重吧?」

  宋嗣良早忘记了自己刚才并没有提到月华锦衾,笑了起来:「你倒真是怜香
惜玉,好好表现,我玩厌了就把她还给你。对了,《绿夫雅典》中什么话你印象
最深?」

  他饶有兴致地问李晋霄。

  「镜花水月之欢,尤胜肌肤相亲。檀郎为观者,妾身成画中人——丹青所染,
尽是悖伦之色;画外煎熬,反哺帐内云雨。」

  这句话却是县学同窗邵春风所言,当时他可能有意想让李晋霄当他娘子蓝颜,
跟他和夏小楼说起自己在《绿夫雅典》的感触,一旁正低头扎着风筝的夏小楼便
含笑看向念蕾,直言自己最爱的那句:「身心二分,其趣愈深。玉门为我启,芳
魂为君萦。正夫若见,那目光灼灼,恰似文火慢煎花心……熬出的,可都是稠稠
蜜意。这一段,送给你和晋霄。」

  念蕾俏脸微微一红,抬起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掠了李晋霄一瞬,随即又垂下
头去,指尖捻起一片裁好的素纸,就着竹篾的弧度细细粘合。

  昔日的风,从窗隙溜进来,拂动她手中将成未成的燕尾,那纸翼轻轻颤动,
仿佛也知人心事。

  今夜的风,吹过闽西大地,潜入陈府侧厅,撩动李晋霄额前的发丝。

  他忽然觉得,人生大约真是一场不断失去的途程。此念一起,心底那点因联
想竟不断与现实暗合而生的恐惧,反而淡了下去——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左右
不过都是失去。

  刚刚将眼晴闭上的那一瞬,他似乎能透过生动真实的联想画面,嗅到宋嗣良
淫窝中弥漫着的甜腥气息——那是薇儿初次动情时散发的处子温热。

  她雪白的肌肤渐次染上绯红,如初绽的桃瓣浸透了朝霞。陌生的情潮在体内
奔涌,催得那具稚嫩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战栗,口中的呻吟愈渐甜腻,裹着
初尝云雨的、生涩的妩媚。

  「好哥哥,薇儿知错了,薇儿……吃不住你的指头……嗯……呀!人家……要快活
死了呢!」

  李晋霄的下体涨到快要爆炸一般:薇儿也曾与他说过这样的话!

  当宋嗣良的手指开始缓慢抽动,指节有意无意地碾过内壁某处凸起时,薇儿
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那是比之前任何触碰都要强烈百倍的、直达骨髓的酥麻!
她纤腰不受控制地猛地弓起,雪臀悬空,竟下意识地追逐着那带来灭顶快感的手
指,腿心翕张,汁水泛滥得更加汹涌。

  「这里吗?」

  「嗯……」她看着他迷人的眼晴,娇憨地点点头。

  宋嗣良嘴角笑意更深,变本加厉地攻掠那一点。薇儿的双手抓紧了他的臂膀,
指甲深深掐入,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拉近。她的头在枕上难耐地左右摆动,乌发
散乱,唇间溢出的不再是破碎的拒绝,而是连串甜腻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她此时似乎也看到晋霄温柔含笑的眉眼,很想告诉他:原来悖反之恋,是会
舒服到魂儿都颤的。

  晋霄,我这身子所有的第一次,都要献给他了,馋死你……

  你的抚摸像春风,而他的侵占像野火;你将我捧在手心,他却要将我烧成灰
烬;你视我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他却将我当成青楼妓女——对不起,我更
喜欢被他肆意蹂躏!

  漫长到近乎窒息的亲吻暂歇,宋嗣良略微退开,一缕银丝牵连在二人唇间。

  薇儿双眸含水,颊生红霞,唇瓣被蹂躏得红肿湿亮,微微张着喘息不定。宋
嗣良垂眸欣赏她情动失神的模样,喉结滚动,笑意中满是餍足与征服的快意。他
凑近她烧红的耳垂,沙哑低问:「现在……还觉得我不如他么,嗯?」

  「我只是心疼他……」

  薇儿说完这话,情不自禁地吐吐丁香小舌,心里清楚,眼下对这个淫魔的感
受,完全是体内一发不可收拾的欲火,根本不能和对晋霄的爱相提并论。

  「能将元阴献给我吗?」

  薇儿闻言,红着脸轻啐他一口:「想都别想!」

  说罢便掀开身上的月华锦裘,侧着脸儿看向他,「我若纳你为随夫,枕席之
间自会叫你夜夜尽兴,可下了床,你再不能像以前那般——」

  她眼波斜掠,自信可以把他管得死死的。

  宋嗣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为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吗?」

  忽地将月华锦裘扯落一旁,薇儿「啊」地一声轻呼,修长白皙的双腿并便他
架到肩上,纤腰悬空弓起,让那浑圆翘臀与湿润嫣红的花瓣彻底敞露。

  他湿热的唇舌重重覆上那濡湿绽放的幽谷,开始了近乎贪婪的深吮与舔舐。

  舌尖如同最灵巧的笔尖,精准地拨开柔软湿黏的花瓣,寻到那粒早已肿胀硬
挺的珠核,先是温柔地环着它打转,继而便用舌尖快速地、细细地弹拨挑弄。

  薇儿喉间立刻溢出一声拖长的、娇颤的呜咽,纤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雪
白的双腿在他肩头绷直了脚背,十指深深陷入他浓密的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
是想将他按得更深。

  温热的口腔全然包裹住那最敏感的所在,吮吸的力度时轻时重,间或还用齿
尖极其小心地轻轻啮磨,带来一阵混合着微痛与极致快感的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涌出的蜜液是如何被他悉数吞纳,能听到那
淫靡的、细碎的水声在静谧的室内被放大,与自己失控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不过片刻功夫,她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香汗,在烛光下闪着晶莹
的光泽,身躯像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未经人事处子的生涩与矜持?
分明是一朵被急雨催开的芍药,花瓣尽数舒展,颤巍巍地承接着露水的肆意浇灌,
艳丽得惊人,也放浪得彻底。

  「哥哥……好哥哥……」她的呻吟里浸满了蜜糖般的甜腻与哀求,一声声从
红唇中溢出,「别……别那样舔了……薇儿受不住了……啊……」

  可她的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花穴深处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收缩,汩
汩春水源源不断地流淌,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濡湿。

  当他舌尖猛地用力,突破那层湿滑柔软的屏障,向更深处那紧致火热的甬道
探入时,薇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嗡」地一声彻底崩断。

  前所未有的饱胀与酥麻感从最隐秘的深处炸开,沿着脊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眼前仿佛有绚烂的烟花砰然绽放,这一次的大泄,蜜露像瀑布一样冲射而出!

  她失神地睁大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泪珠不由自主地滚落腮边,在一片灭顶的、
令人窒息的快感浪潮中,竟顺着那蚀骨销魂的韵律,脱口唤出了最亲昵的称谓:
「相公……亲相公……薇儿心里……如今、如今只装得下你一人了……」

  声音娇软如融化的春糖,带着献祭般的虔诚与全然交付的颤意。

  「把元阴献给我……可好?」

  他再度低问,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湿得一塌糊涂的花心,舌尖却仍在那敏感
的内壁嫩肉上不轻不重地刮蹭着,引来她新一波的痉挛。

  薇儿正被接连不断的高潮余韵冲击得魂飞魄散,花径剧烈地抽搐着,阴精汩
汩外涌,神智涣散,只能从鼻息间发出模糊甜腻的哼吟作为回应,已然丧失了思
考与拒绝的能力。

  宋嗣良却不罢休,一边用唇舌继续安抚她颤抖的小腹和腿根,一边步步紧逼,
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不同意……我便不帮你
们说服我爹爹了。」

  说罢,竟恶意地用舌尖顶了顶那已然门户大开的穴口。

  「同意……我同意……」

  薇儿被这双重刺激逼得几乎疯掉,带着哭腔的媚叫脱口而出,「什么都给你
……都给你……好哥哥……你、你尽管施展手段……弄死薇儿罢了……」

  她胡乱地承诺着,只想从那无边无际的感官地狱中求得片刻喘息,或是更深
的沉沦。

  「到时,我亲自去与你那晋霄相公说,好不好?」他抬起脸,唇上水光淋漓,
眸色深暗如夜,紧紧锁住她迷乱失焦的双眼。

  薇儿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他重新覆上的唇舌和变本加厉的挑逗送上了更
剧烈的高峰。极致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连续不断地大泄着身子,阴精淋漓,花穴抽缩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
去,眼前白光乱闪,美得神魂出窍,不知今夕何夕。

  在意识最后一丝清明里,她勉强睁开那双被情欲浸透、湿漉漉如蒙雾春山的
眼眸,恍惚地望进他深不见底、盛满得意与占有欲的瞳仁中。

  半晌,她才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若不当我随夫,我便不献给你呢……
可你要改邪归正才行!」说罢便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

  相公,我还有大事要奔走,也没有时间再找什么蓝颜,新婚嘉禧之后,便将
这恶霸纳为随夫,白天夜里将他看得他死死的,与他同床共枕的次数,只怕比你
要多一些了!

  风月之欢,枕席之乐,就像师娘说的,哪个女子不是偏着自己的房里人?自
己家里不也是,爹爹到现在也没得到十姨娘几次,你将来呀,就好好写你的红绿
词,享受绿意之乐便是了……

                (71)

  宋嗣良含笑将一筷鱼包递至李晋霄唇边时,讲述着二人商议的情形时,李晋
霄只觉得薇儿最后那句话,几乎是自我安慰。

  「大诗人若是觉得难以承受,眼下陈李两家尚可商议,将「平婚燕尔」改为
「新婚嘉禧」——」宋嗣良顿了顿,笑意渐深,「如此一来,你再也不用酸心,
此地之事和你毫无干系!」

  李晋霄机械地咀嚼,鲜嫩的鱼肉混着汁水,在他口中却只尝出灰烬般的苦涩
:「绿意之酣畅,是爱意之款款,背叛之刺痛,宽恕之复得,三者同时具备才有
大情趣!」

  宋嗣良看着他的淡笑僵死在唇角,比哭更显凄惶,不禁摇了摇头,跟坐在一
边的郑瑜轩打趣:

  「这心力竟比一般农夫工匠还差,「酽绿娇杏盟」中多少人将爱妻的羞穴和
元阴都让给了平夫蓝颜,我父亲说,当今圣上是「酽绿娇杏盟」会长。这个红绿
词大家竟是图有虚表,真不知他那些诗词是怎么写出来的!」

  说罢,他亲手取过一只干净酒盅,不紧不慢地斟满,推到李晋霄面前。指尖
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随后,他为自己也满上,举杯时,眼底晃动着一
种近乎温和的残酷:

  「有一道菜叫「琼浆刺身」,你是非尝不可的。」他略顿,似在回味,而后
以吟诵般的调子曼声道:「冰鲙含霜映画屏,春瓮凝脂带露莹。已分琼液融花径,
更借兰膏润玉羹。齿颊犹存云雨味,杯盘漫写合欢名。莫言腥涩难为品,至味从
来是妒情。」

  李晋霄知道,这是《酽绿食典》中收录的虚白居士的名诗。

  念完这首诗之后,他目光如锥,一字一句钉向李晋霄:「这首菜有些个讲究,」
他将扭动了一下屁股,分开双腿:「「烹制」之前,你要先亲我的子孙袋,把我
的屌含硬了,一边亲一边想,这是要射进我妻子体内的精华,这是要让我妻子欲
仙欲死的阳根——这样你方能体味到「至味从来是妒情」。」

  「薇儿……她同意吗?」一股能攫取心神的邪气,仿佛随着话语弥漫开来。
李晋霄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声音干涩发颤,此时内心充满自轻自贱的卑微向
往。

  「一开始我提「琼浆刺身」时,她很反感,后来我把她弄到不上不下的时候
再问她,」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那刻的驯服,「她竟仰着潮红的脸,对我连连
点头,还颤着声音说,让我在她身子里多出几次,每个鱼片她都会沾足我的浓精,
亲手送到你唇边。那一刻,她的小腹还在轻颤,腿根内侧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薇儿既喜欢,我自当舍了这副身子,为你含屌!」

  「薇儿穿上衣裳时还哭了,我假意安慰她,她又很豁达地说什么,「待相公
须持敬守礼,庄重自持」,「待蓝颜平夫可纵情风月,云畅雨酣」,本就如此。」

  李晋霄听得此言,如一记重锤击胸,一时身子一晃,耳鸣目眩!

  这确是薇儿在《红杏偶纂》中写的原话。

  那一瞬间,放弃的念头确曾掠过心头——那是心灵自保的本能。

  他与薇儿相识日短,她又太过年轻,这般背叛,似乎可以用「移情别恋」来
解释的。可是,宋嗣良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观其行事,狡诈多端、行事狠毒。
即便薇儿已不再爱自己,他也应当护她周全。

  这念头转瞬便被压下,更汹涌而来的,竟是对薇儿愈发刻骨的爱恋。他们二
人,才是真正的侠侣。

  好色而慕少艾,本是人性,何错之有?薇儿身负武功,自然深信能以拳脚立
规、以柔情化铁,将那个骄横淫虐却偏偏生得倜傥如玉的恶霸导回正途。

  她还是对人性了解不深。有些东西,合不来就是合不来!他的矫治,最多能
从行为上让他收敛一些,心底的怨毒怕是更深。

  大娘提醒的对,我应当让她全心全意地享受平婚燕尔的枕席之欢!

  「对了,我写了一首词,大诗人,讲我和薇儿的交颈缠绵,你帮我改一下:
腿股交缠肉贴肉,紧揽纤腰,猛送花心叩。

  汗透酥胸红脂透,娇啼声声魂儿瘦。

  乳蕾硬挺如豆蔻,香津暗渡,媚眼迷离诱。

  玉趾蜷缩复缠扭,雪腹如波潮漫透。」

  李晋霄神经质地抽动一下眼角,强笑道:「写得很好了!」

  宋嗣良逼近一步。烛火在他身后摇曳,为他流畅的颌线镀上一层极薄的金边,
仿佛名家以工笔精心勾勒:「薇儿说,你给她改过一首诗,让我再写一首,也是
由你来改!」

  是。青锋渡月落诗行,敛芒吞吐自含藏。非因朱门生差别,初见惊鸿喜欲狂。

  李晋霄喉间微微一动,似应非应地低哼了一声,整个人却像被一道无声的闪
电劈中——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臣服感,混着被强者彻底压制与羞辱的
酣畅,从脊椎一路窜升,淹没了理智。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又清晰:「第一句……不宜过于直白。薇儿从起初
抗拒,到后来主动相迎,这其间的辗转,才值得着墨。第二句,可写她初尝人事
时的羞怯情态……第三句,便写你如何将她……将她撩拨得欲仙欲死……」

  在这极度自虐的屈辱中,一股扭曲而汹涌的快感冲刷着他。他不再犹豫,转
向一旁的郑瑜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取纸笔来。」

  纸铺平,笔蘸墨。他握住笔杆,指节微微发白,随后笔锋落下,挥洒间竟带
出一股破釜沉舟的酣畅。

  「半推半就解罗裳,初承风月羞染光。

  难忍檀郎指上狂,雪股战栗时,娇呖呖,琼津香。

  横陈软玉遍体芳,眼波迷离意绵长。

  豆蔻含苞方绽蕊,春潮漫雪股,情切切,透纱窗。」

  「哈哈!好!有这样一首词,「青花美人」的事,当我没提,不过,你一定
要给薇儿当面读一下!另外,你的诗词也给我们家带来不少进项,「解佩集」我
就不多叫人了。除我、孙福宝外,只添三个壮男,梅清秋和薇儿之外,合乎律法,
够意思了罢?要是能加上卓姐姐,就太完美了!」

  李晋霄唇刚启,宋嗣良却似已洞悉,抬手便是一个不容置喙的手势,截断了
他的异议,面上笑意未减:

  「对了,薇儿还可怜巴巴地求我,允她给你暖一次床,要与你结下「灵犀刻
魄枕上契」,不会让你碰她私密之处,当晚只同你谈情说爱,让你瞧瞧她的干净
身子,教你心里更不舍,嫁她时多流些泪,你绝不得碰她要害之处,她的守宫砂
已经被我弄浅了几分,若是我发现颜色再淡,定是你不懂事了,陈家从此别再想
过一天太平日子!」

  李晋霄微微颔首,在出手惩治他之前,还想再了解一下这个在怨恨与报复欲
望中成长起来的恶棍,内心世界有多扭曲、腐坏:

  「薇儿明明是你一人的女人,我这正夫都沾不得边,你为何偏要与他人分享?
薇儿还小……望你多怜惜她!」

  「这是两码事。」宋嗣良不耐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只恼人的蝇。

  他的正脸大半隐于阴影之中,只余高挺的鼻梁如一道冷峭的山脊,那双凤眸
里的寒光,便如同冰封在古井深处的碎星。

  李晋霄不再言语。侧厅顿时陷入一片滞重的寂静,只余尘埃在光影中无声浮
沉。

  良久,宋嗣良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我生父未起复时,
族学里,连堂兄弟的伴读小厮都敢将剩饭扣我桌上。我饿了两日,溜到一家染坊
讨吃的,坊主扔来一块狗啃过的骨头。」他笑了笑,眼底却无温度,「那日我便
悟了:世人皆可杀。」

  「后来我父亲入了中书省,三品大员,行二品实权!谁敢动我?我父亲一封
书信,轻则丢官,重则毁家!他们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公道,只有强
弱。」

  「那我何必还守着他们嘴里的「规矩」、「体面」?那些东西,不过是捆我
的绳索。我偏要一根根全扯断。」他脸上的笑容中恶意更盛,语气也讥诮如刀。

  「当年扣饭的小厮,如今跪着替我擦靴;一夜之间,丢石子的手,变成了端
酒奉承的手;骂「野种」的嘴,吐出的全是「三公子长,三公子短」。大诗人,
你告诉我,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我突然变好了,还是因我父亲的官印变重了?」

  「我不是天生的禽兽。是他们先把我变成了怪物。如今我这怪物得了爪牙,
回头拆他们的戏台,撕他们的假面,何错之有?」

  「那个扔我骨头的坊主,我把他女儿额上烙了「嗣良玩物」,教她一辈子嫁
不出去。去年我堂姐出嫁,我当着新郎的面将她强掳回来,连着肏了她三日——
因她早年骂我是「兰婢的孙子」、「乐户的儿子」。我幼时读书,她说我装模作
样;我后来习武,她笑我匹夫之勇,说我唯一干净的,只有院里那几盆兰花。」

  「听人说,你曾带着手下在祠堂凌虐多名女子,最终有二女疯掉,你这样的
行事,可不是薇儿所期待的良人。」李晋霄眼波一闪。

  「我就想把宋家的祠堂搞臭!岳青宋家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就是
一个奇臭无比的茅坑!薇儿是知道的,她只是觉得我……」

  原来如此。

  李晋霄摇摇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咂咂嘴,闷声道:「不是好酒,又苦
又涩。」

  然后看向宋三郎,正色说道:「薇儿既想纳你为随夫,她的元阴理当献给你。
「酽绿娇杏盟」早晚也会有我的一个座席。不过,解佩集之事,我这个正夫不会
同意,她身量发育未足,承受不了太多男子。」

  宋嗣良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动着其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
论天气:「若敢不从「解佩集」,你岳父这谋害朝廷命官的谋逆大罪,该怎么治,
还得怎么治。陈家若不答应——」

  他顿了顿,舌尖轻掠过上唇,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我便咬烂薇
儿的下体,让她此生每次房事都如同过堂一般生不如死。」

  李晋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薇儿对你,可是女子对男子的情爱!」

  「情爱?」宋三郎撇撇嘴:「有几分成色?一开始不过是想利用我,最后反
而被我征服,我养的每一只猫狗,都比人赤诚百倍。」

  李晋霄与宋嗣良对视片刻,目光交锋:这张脸,是华丽舞台上一张精心描画
的恶魔面具,每一分俊美都化作了凌迟的刀锋。

  宋嗣良对岳青宋氏的报复,已超越了单纯的施暴,是将自身曾吞咽的每一口
冷饭、承受的每一道白眼,都淬炼成复仇的砒霜,不加分别地荼毒无辜者,他的
恶,既带有被家族遗弃者那种刨根问祖、不惜同烬的毁灭欲,也披着上位者用律
法与暴力编织的冠冕,是与这吃人时代同频的呼啸风雷。

  李晋霄再次想起晚雪之所言,他最爱摹仿男女交欢之时的女子呻吟,而且专
拣年节时全家围桌用饭时发出来,还配合着做一些下体动作。他应当在实践着一
种比霍布斯「人对人是狼」更为黑暗的哲学:不仅认同人人相互为敌的自然状态,
更要主动成为那头最强的狼。

  在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他便先毁灭他人的信仰与秩序。最先被他毁
掉的,是他身边之人。

  约莫一刻钟后,宋嗣良剔着牙,优哉游哉地随着夏管事踱进地牢。他一眼瞥
见阴影中立着的几个人影,先是「咦」了一声,随即眼睛亮起:「怎么只一个女
子?倒是绝色。」

  对凝彤身边的李晋霄,他也没当回事:「这儿有你什么事,滚!」

  又指着凝彤对夏管事道:「我岳丈这事办得不赖,这女子我要带回岳青。」

  凝彤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着眼睛道:「都快子时了,等得人心焦。」

  说着,便朝宋嗣良袅袅走去。

  「就在这儿?」宋嗣良马上觉察到不对,掉头就跑,哪里还能跑得出去?不
到半柱香功夫,他已被捆成一只粽子。

  李晋霄让夏管事将壁上的灯笼尽数点亮,见他呆在一边没走:「你要留下来
看?不怕半夜做恶梦?」

  夏管事眼皮一掀:「老奴这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敢的?上回送这祸害出门,
他非要我送他一程,结果捆着我的手纵马狂奔,险些将我拖死在官道上!」

  见凝彤伸手要去解宋嗣良的衣带,他一个箭步上前,「十二娘,莫污了您的
玉手。这等糙活,让老奴来。」乘机握了一握凝彤柔腻的小手。

  宋嗣良还在震骇之中,嘶声道:「陈老狗不怕灭门?!」

  凝彤拿起布团要塞他嘴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恐惧漫上眼底,声音软了下
来:「是陈老爷指使的?我退亲便是——唔!唔!唔唔!」

  凝彤瞥见李晋霄已在香炉中插下一炷细香,懒得再多话,三指并起,她三指
并拢,如蝶栖花枝般拂过宋嗣良胸腹几处大穴。

  宋嗣良浑身猛地一僵,旋即开始疯狂扭动,仿佛有无数蚂蚁自骨髓深处钻出,
啃噬着每一寸筋肉关节。

  没一会儿,脖子直直地撅着,眼白不受控地上翻,脖颈与额角暴出青紫血管,
全身大汗淋漓如从水中捞起。

  他的忍耐力比预想中更差,不过十数息,肩背肌肉痉挛至僵直,亵裤下方便
洇出深色水渍,一股尿骚味弥漫在地牢之中。

  到底是练过武的,双腿虽然被捆住,还是挺有力量,在数次狂乱挣挺之后,
连人带椅子侧翻在地,全身都沾上尿液。

  夏管事看得嘴半天没合拢,忍不住朝凝彤连连竖起拇指:「十二娘这模样没
得挑,功夫俊,身子——身手更是漂亮!」

  凝彤颊上倏地烧起一片霞似的绯红,她下意识侧过脸,指尖将一缕滑落的发
丝轻轻掠到耳后。

  李晋霄极为厌恶地瞪了这老货一眼。

  没多会儿,死鱼一样扑腾的宋三郎好像气力都有些衰竭了,让人有点担心—
—李晋霄捂着口鼻走过去看他:「现在还不能把这厮弄疯了,我审讯还没开始呢!」

  那「蚀魂痒骨指」的罪,李晋霄是宁肯死也不会再受第二回了。他看宋三郎
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转脸问凝彤。

  「不碍事的,这才哪跟哪儿啊!不用担心。」凝彤摆摆手,懒得过来看一眼。

  又过了一小会儿,宋嗣良似乎已经到了神智迷乱的程度了,躯干反张如虾,
肩背绷紧至僵直,全身断续地抽搐两小,挣扎倒是弱了很多,呼吸也从破风箱般
的粗喘,转为短暂窒息后的濒死抽吸。

  夏管事也有些被吓到了,不断地说着「差不多了吧」,凝彤无奈地摇摇头,
解了宋嗣良的穴道,一脸愁容地望着他:「你啊你,这香才燃了个头,看来今夜
得分三次了,我审了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软骨头,我好困啊!」

  李晋霄扯出他口中湿透的布团,将腰牌亮在他眼前:「都说你作恶全仗生父
之势。我此番来闽西,专为查办你生父宋明非包庇亲族、纵容行恶之事。得知你
曾向陈府强提亲事,执意要取陈薇元红,便顺势与陈家设下一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只问三件事:第一,你那些欺男霸女、狗屁
倒灶的勾当,宋明非究竟知情多少?第二,地方为何不敢动你?宋明非私下与谁
打过招呼?第三,你与宋明非改嗣之事是否过了明路——宋家家主知道此事吗?
你最好一并说清楚。」

  话音未落,夏管事在一旁「哎哟」一声,假装大惊失色地插嘴:「李大人,
这话可不得乱说!薇儿姑娘与您的婚事怎能说是「局」?我们陈府上上下下,早
已将您当作姑爷看待!您不是也亲口对老爷说过——办案归办案,薇儿,您可是
娶定了的!」

  这时郑瑜轩按商议好的,一身泥土进了地牢,向李晋霄禀报:「坑都挖好了。」

  夏管事跳了起来:「弄疯了就行了,可别真弄死他!否则我们老爷怎么和宋
家交待?!」

  宋嗣良瘫在椅子上剧烈喘息,涕泪横流:「受不了……我快痒疯了,我真受
不了!宋侍郎从未就我的事情给他人写过书信,我爹给他写信,他也极少回的。」

  李晋霄只是耐心地、近乎温和地同他讲清楚:「你方才跟我亲口说过,你生
父做过知贡举,你是他的唯一骨血,他封封书信都有提及到你。你生父为你的事,
跟闽西、汀州的哪些官员打过招呼,一个名字都不许拉下。」

  「我那是吹牛的!五年前见过我一面之后,就再没一次瓜葛。我再也不打薇
儿的主意了!放过我……我能不能出钱……我真受不了了,生生痒死了,我不想
疯!不想疯!!李大人,我害怕……呜呜……您放过我吧!」

  「你祸害乡里,淫虐残暴,两名女子因被你玷污施虐而疯癫,我与你说报应
有时,你须相信了。今夜好好想一想吧,明天正式开始审你。若是老实招待,还
能当薇儿的平夫。」

  这便是李晋霄对付宋嗣良的「釜底抽薪之计」:我根本就不关心你的所作所
为,我是冲着你生父宋明非来的,你这厮在闽西无法无天,作恶多端,风传全是
因为中书省宋侍郎的包庇纵容。

  若是真有这一层关系,他一定受不了「蚀魂痒骨指」的罪,会抖落得干干净
净,回宋家必然也不敢承认——等于拿到了宋家的把柄。

  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正如李晋霄揣测那般,宋家只是拉大旗做虎皮,包
装成有顶级官场人脉的地方豪门,宋明非根本不想搭理这帮有过旧怨的乡下亲戚,
对这野种儿子也未上过心。

  被人看穿了老底,宋嗣良还能怎么反噬?

  一般官员不敢假传圣旨,但奏递院办差的皆是皇帝身边最亲信之人,承担的
枢机要务六部三省皆不得过问,除非与皇帝本人对质。如果宋嗣良意志极为坚强,
出来也是半疯半傻了,又能供出来什么?

  如果宋嗣良熬刑不过,里头胡说八道,出来想打御案,身上半点伤也没有的,
谁信他?

  夏管事代表陈府,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心想把宋三郎弄疯——他会不断撺掇
凝彤施刑,怕宋三郎将来会报复于他,但人不能死掉。这货倒还真是泼皮本色,
半个怕字也没说。

  凝彤则扮演一个铁石心肠、性格多疑的施刑者,只要他没有招供出李大人想
要的内容,她就会认定对方没说实话,留了一手,就会无无止地折磨他——她还
有一招「幻心魔影掌」,是姜尘传授给她的,能让受刑者看到生平最恐惧之物,
这个时间就不能太长了,真有生生被吓死的。

  凝彤还建议多用一些不出血、不留疤、却能让对方无比痛楚的常规审讯手段,
比如「错筋扣」,以特殊手法扣拿、扭转人体关节筋腱连接处,使其处于将断未
断、错位锁死的极限痛苦状态。即便是意志如铁、受过严训的辽国或南越老练间
细,也罕有人能扛住那种关节如被铁楔缓缓钉入、寸寸分离的极端苦楚。

  郑瑜轩则是五人组中唯一的「老好人」,在审讯之时要录两方面的口供,一
是宋嗣良做过的坏事,二是宋明非对此知情多少,现在再加上一条就是宋明非和
宋嗣良改嗣之事。

  在施刑空档时,他会与他交流如何养兰花,通过这种交流,郑瑜轩对他「有
一定的认可」,在凝彤施刑之时会适度地规劝。

  等宋三郎全面接受「这个大好人」之时,郑瑜轩将对他做行为矫治,看看能
不能让他脱胎换骨、洗心革面。

  这个矫治内容主要是织线衣——他要帮凝彤编几条「暖云巾」。

  不会就学,如果他织得好,凝彤芳心大悦,便能晚上一两个时辰再审。为了
延缓那炼狱一般的惩罚,他会学得很认真的。

  还可以让给宋三郎教凝彤诗词,分析一些与修行品德相关的好诗词,讲写作
技巧,并结合着自己做过的坏事,讲感悟,深刻反省。

  李晋霄倒不用在这里呆太久,每天过来看看矫治进度便可。

  三五天时间虽然有些短,但「蚀魂痒骨指」和「错筋扣」都是能让人精神濒
临崩溃的手段,说不好能管个半辈子呢!

  若真能将这恶棍矫治一二,小至是薇儿的大喜礼,陈宋两家的关系缓和,大
至她和宋黑子的谋划,与地方豪族的周旋,乃至南洋战略的推进,都将带来转圜。

  宋家与旧港城主的这条线,李晋霄还是极为重视的:宋书涯如果真得收留了
林破山,那将是他一个大破绽,借助宋家家主,将来与他周旋时或可有意外收获。

  「先缓一缓吧,半刻钟之后,争取把这剩下的一柱香燃尽。」

  地牢里只余灯笼哔剥的轻响,和宋嗣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李晋霄和郑瑜轩聊天的时候,夏管事色迷迷的目光从凝彤轻颤的睫毛、染霞
的耳垂,修长雪白的颈子,肆无忌惮地坠入衣襟起伏的幽暗处,再一路攀过纤腰,
滚过丰盈的臀弧,最后死死钉在她那双笔直腿上。

  边上的李晋霄将老鬼那副涎相尽收眼底,见再加上今日晚膳时受他侮辱,张
嘴便骂了起来:「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老狗,也不对着水缸照照自己那副尊容,
十二娘能看得上你?」

  「那咱们就拿十二娘的身子当个赌注吧,若是我赢了——我把十二娘给肏了,
东家,我就把你家那点绿王八事编成雅音戏文,卖到勾栏杂苑!」

  夏管事说着竟要跟李晋霄击掌。

  李晋霄只觉一股热血猛地冲上颅顶,再不念之前「将他供起来」的想法,平
生头一遭对一个毫不懂武的糟老头子涌起了杀意,暴喝一声:「姓夏的,你再敢
吠一句,别以为我不敢踹死你!」

  凝彤从未见过心上人气成这样子,心儿一阵狂跳,纤手将晋霄的手握紧:「
相公,不要和他置气!他未必是存心恶心你……」

  老货放声大笑:「你这个新宋红绿词第一人,妻室闺阁中竟没有一点红杏绿
意流传于世,岂不是很说不过去?东主,若你就这点儿心胸,就这一点儿心智,
老子还不服侍你了!」

  他还挑衅似地伸出圆嘟嘟的小手指比划了一下:「你就这么一点点的心胸!」

  「夏管事当真有大才,编出来的戏文,我觉得句句都华美雅致呢!再者说,
谁家的妻室没有平夫蓝颜,相公……勿要介意,以前我给你唱的《王朴妻一夜三
新郎》,你不也是很爱听吗?王朴玉成爱妻与情郎好事,可是流传几百年的佳话,
你真不必这么……」

  李晋霄眼神死死盯着夏管事,心跳却缓了下来:那双浊眼中倏地掠过两道深
不可测的光,竟让他隐隐悟出点什么。

  钱大监在他少年之时说过的一起句,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老王爷的用人
之道,是「分三等而驭之」。他说,世人多如犬,用人者需先辨其类:下等为「
忠犬」,可用其力,不必付真心;中等为「恶犬」,需以铁链锁其喉,以肉骨诱
其欲,用其獠牙撕咬敌手,但要时刻防它反噬己身。」

  「而最上等的……是那些看着像庸人,能把一身獠牙与欲望藏得极深的「神
犬」。这种人,你要细细观其反常之处,辨出他的真本事与真图谋。眼前事,未
必是眼前意。」

  这老货的赌注,他越琢磨越觉得奥妙无穷:隆德皇帝还在当石王时,与浣湘
那点子事,可是世人尽知的。若真把他妻室红杏出墙之事编成杂剧,说不好便能
流传各地——他可是新宋红绿词第一人。

  之后再面圣,被隆德皇帝好好笑话一通,关系更亲近不说,说不定念蕾便不
用和录事郎罗琼岳参加那「瑶台双栖凤求凰」了!那人,心可更狠……

  「那你若是输了,有什么惩罚?」他冷声问。

  夏管事还认真琢磨了一下:「罚我半个月薪俸吧,若是再重一点,老奴便不
跟你打这个赌了。」

  李晋霄指着他,一时气极反笑:「你这老东西,上辈子究竟是哪路畜生托生
的?」

  夏管事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好,我还非要和你打这个赌了,凝彤——呃,十二娘,你既是彩头,也当
见证人!」

  李晋霄说着就要去拉凝彤的手。

  凝彤将白净雪腻的柔荑从他的手中轻轻抽出来,正色道:「尊夫莫欺我不读
书,我好歹看过《妇德》:「待得嘉礼成,方启同心锁;未及合卺夜,莫问衾枕
温。」眼下你我之间只有婚约,我与谁那个,只有我夫君方有权过问。」

  李晋霄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忙向她请罪,凝彤将身子轻轻侧转向夏管
事的方向,琼鼻微翘,极快地扮了个俏皮的鬼脸,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耳根,心底
翻涌的除了羞赧,更有一种隐秘而禁忌的悸动,混合着怦然狂跳的刺激——

  明晚,他心中「最皎洁的月、最剔透的琉璃」,将被这个让他厌恶至极的腌
臜泼才剥得如初生羔羊,在锦衾间颤栗承欢,从喉间发出他自己都未曾享用过
的、一听便耳红心跳的「凤引之啼」,甚至酥腰轻摆,主动纳客,在他的抽插钻
挺之下化作一汪春水,一任那浊热腥浆灌满他从未得入的花心深处——

  他将来要是知道了当如何?

  会不会气得以头撞墙?

  别再给自己来一次神之禁断!多少要给他一丁点的暗示。

  「你晚上可是当众说了,我若和蓝颜好上了,你只会高高兴兴地头戴青鸾让
贤冠,给大家分食启户米!」

  凝彤牵起夏管事的手,「我即便是和他相好,你也无权吃这个干醋,……相
公,你别为他这种人气坏了身子!」

  凝彤只说了这两句,手心里就全是冷汗,赶紧慌慌地补了一句。

  李晋霄笑了起来:「你是跟这种货色云雨,就是不是锻炼我的心力,而是考
验你的心力了!」

  凝彤不想继续这个「既惧且欢」的话题了,指了指宋嗣良:「这个淫魔和你
吃饭时,有没有为难你?」

  宋嗣良缓过来一点,但精神头极差,两只大腿还时不时地痉挛一下。

  「他想让我尝尝他的……「琼浆刺身」,还让薇儿把元阴献给他。」

  「元阴?!你最喜欢的是「廊桥香刑」那种调调,这厮太过分了,」凝彤看
了一眼郑瑜轩,掩嘴娇笑道,「今夜你可要好好替李大人疼爱一下晚雪,我可听
她说了,李大人一听到这个可来劲了!」

  郑瑜轩因下午当着晋霄的面与晚雪有过肌肤之亲,便对李晋霄笑道:「这捼
体香刑,大人是想自己多煎熬一些呢,还是想让您爱妻多受些煎熬,小人都没问
题,只管把手法练好!」

  李晋霄侧过脸,目光冷淡地落在夏管事身上:「你若真想编个本子给我添堵,
闽西此地的「廊桥香刑」倒值得一提。借我这「红绿词第一人」的名声传扬出去,
让新宋的小夫妻、有情人都知晓——确实别有一番「妙趣」。」

  他这才想起岳父曾提及,当初正是这老货献策,将《考工记》分与同行——
那一计堪称深谋远虑。再想到方才此人打的赌,李晋霄心头陡然一凛:此人竟是
怀珠韫玉,深藏不露。

  可瞧他这副色中饿鬼般尖损惫懒的模样,横看竖看,又怎与那隐逸高人的形
象沾得上边!

  也罢,平日该如何相处,便如何相处吧。

  夏管事闻言,眼皮慢悠悠一掀,似笑非笑:「主人可别忘了,方才与您打的
赌,可是按工钱翻倍论的。」

  一旁的凝彤「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脸红着瞪他一眼:「拿我的身子当彩
头……亏你想得出来!我敢给你,你敢拿吗?」

  「大人……小人知错了……薇姑娘的元阴,小人再不敢妄想……」宋嗣良涕
泪纵横,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尿臊味,嗓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小人、小人推拿
手法尚可,……」

  话未说完,四周已响起几声嗤笑。

  夏管事大步走到他跟前,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带着风声重重甩在他脸上!

  「埋你的坑都替你挖好了!」夏管事啐了一口,眼底满是嫌恶与狠厉,「被
你祸害过的人家有多少!我这一巴掌已将自个儿的后路堵死了,岂容你明明白白
地走出陈家?还做梦当五小姐的平夫?呸!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也轮不上你这
等脏心烂肺的东西!」

  李晋霄跟凝彤和郑瑜轩说了一下宋嗣良是如何做拍花子的:「这厮相当狡诈,
这几天你们一定要拿到口供,我回去也好交差。」

  又扭脸看向宋嗣良,「你若能从实招供,改邪归正,得到薇儿的元阴也不是
不可能的!——对了,还有你的琼汁刺身,既然薇儿都同意了,我肯定给你那话
儿……舔硬!」

  然后故意当着他的面,跟夏管事使了个眼色。

  「我困得不行了,」凝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一柱香怕他也熬不住,
换个轻的吧。」

  因为有小时被卖的经历,对人拐子自然没什么客气的,便是上前对着他的肩
膀一扭一拧一拽,正是「错筋扣」的重手法,宋嗣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下
便痛晕过去。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帖子内容是网友自行贴上分享,如果您认为其中内容违规或者侵犯了您的权益,请与我们联系,我们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you believe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view and removal.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