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 *免责预警* 本文如果涉及(大量)(明显的)专业错误,请别较真。 众所周不知,我不是学这个的,甚至身边人也没学这个的。 全部灵感来源于YY,豆包和身边一个真的苦于躁郁症的朋友。 【静安病人】(18-21) 【静安病人】(13-17) 【静安病人】(06-12) 正文 「我说,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不放纵肉体的情欲」——圣经·新约,加拉太书5:16 引子 上午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实习生小张在整昨天的会诊材料。看到我进来, 她起身,笑着说:「安医生,看看,发现今天院里有啥变化吗?」 她这么一问,搞得我一头雾水。我左看看右看看,散发着消毒水味的贴瓷白 墙,不到35℃以上绝不工作的格力空调,窗台上素净的水仙花——一切都没什么 变化啊?我拉开抽屉,难道是…… 出乎意料的,却也没发现康复患者或者小护士们送的礼物。 「能有什么变化啊?」我嘟囔着问。 「你看看这里。」她扯着我的袖子,却直直地走到病房外,指着候诊的LED 屏幕。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屏幕上没有如正常的候诊显示屏那样,显示病人的名字。而是显示着: 「静安病人A;芜湖病人A;宝山病人A;宝山病人B……」 我有点愣住了:「咦?IT那帮人,这是搞的哪一出嘛。」 小丫头笑得更得意了:「安医生,你这就不懂了嘛。咱们院创建精神文明单 位嘛,所以院长要求,就得改成这样,保护病人隐私……」 我嘟囔了一句:「那这个静安病人宝山病人什么的,统统都是代号。患者自 己知道自己是谁吗?」 「叫号的时候,候诊台护士会备注的。」 「也不嫌麻烦。全院就我们科室改成这样了?」 「对呀!咱们是精神科嘛!」随即她又故作神秘地说:「听说男科,妇科, 泌尿科,不孕不育专科……也都改了。」 这时候我也笑了:「哎,你说,难道精神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 「啧。精神病……你才是医生,你还不知道吗?」小张撅起了嘴。她是复旦 学心理学的研究生,看起来,分配到我们科室实习,她多少有点不满。 「呀,那这样的话,我们医护人员是不是也得起个代号了。我叫医生A,你叫 研究生B~」我逗着她。 「害,安医生,你得是大拿A呀~你都不知道,每天你的专家号有多难抢!」 我扶额叹了口气:「难抢有什么用,朝九晚五死工资,院里又不会给我多发 一分钱。」 「钱那可是真没有!不过~」小张先是摊摊手,然后手掌张开,凑在嘴边, 附耳悄语道:「安医生,比如今天这个静安病人A,是个大美女呢!」 …… 所以,这个静安病人A,是我院匿名候诊改革后,我接诊的第一个病人。 她是不是大美女,在第一次接诊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 因为她戴着颇大的N95口罩,几乎看不清脸。不过这个女患者个子倒挺高,也 很瘦;穿的嘛是黑色为主的朋克打扮:初秋的短装皮夹克,内搭一件黑色露脐短 T;下身是破洞工作裤,裤腿塞进了马丁靴里。 走进诊室,她大大咧咧地往我右手边的皮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医 生,我要开点药。」 不是「想」,不是「能不能」,而是「我要」。 她开门见山,翻开一本已经有点蓬松的病历,手翻到最后一页指给我看。女 孩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也干干净净地透着粉红,指着上一家医院的诊断:「躁郁 症」这三个字。 想来应该是个美女。我忖度。 「这是什么时候,在哪一家医院看的?」我问到。 「两周多了吧,在十院。」她回答道,声音很脆。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在他们那边复诊?」 「因为……网上说你们院比较权威。」她似乎有点迟疑。说完这句话,就抿 嘴不言了。 「如果是到我们院,我们还是要再复查下的。」我翻了翻女孩的病历,几乎 有三分之二都写满了——跟那种厌学或者偶发压力失衡的患者不同,她大概率是 真有点问题的——只不过…… 「是不是十院那边,觉得你没必要接着用药了?」我抬起头,盯着她看。 躁郁症这个病,确诊其实很难。也分I型II型;一般来说,如果病人没那么严 重,医院会考虑停药,或者简单开一些安慰剂,以免病人出现药物依赖或者抗药 性。老实讲,那些药吧,副作用也挺大的。 女孩不言语,却抬着头,倔强地迎着我的目光。看起来我猜对了。 我俩奇怪地僵持了有半分钟。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那 是一双天生带着英气的眼,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却不是娇媚的弧度,而是 带着几分锐度的利落。 像被精心打磨过的柳叶刀,锋利又纯澈。 「好吧,这样,今天你先去找护士做个Ymrs,再去测个颅内CT;回来让护士 给你加号。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给你开药的。」 这是我今天接诊的第一个病人,其时刚刚是早上9点半;日头破着晨雾出来, 透过玻璃,烘得诊室里有点暖;我不想一下子就搞得这么僵,毕竟精神科与其他 科室不同,需要医生和病人之间更多的信任;不过,我更不想妥协,毕竟我才是 医生,刚刚还被实习小张夸过是「大拿」。 对方又盯着我看了两眼,但我低下头去开始写她的检查单了。似乎看到我完 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她也没有多说话,拿了病历和检查单就出去了。 当天接下来的检查波澜不惊。到下午2点开诊的时候,小张气吁吁地跑过来对 我说,上午那个静安病人A,做杨氏检查表的时候,熟门熟路,匹配度贼高,几乎 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病例;但到了中午让她做CT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这咋办?」实习生小张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用管她。」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医生久了,是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的—— 病人本身病情不严重,或者是想骗病假,亦或是不认可检查方案,甚至是单纯嫌 麻烦。 只不过又是一个半途而废的病例而已,我想。 彼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次接诊,会对我后来的人生,造成多大的波澜。 第一章:就诊 意料之外的,没过几天,这个病人又坐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次,她的代号变成了静安病人L。 从这个代号能看出,她肯定不是当天第一个病人了。实际上,她几乎是那天 我接诊的最后几个病人之一。时间是傍晚,夕阳从诊室窗户洒进来,碎金般地闪 着。窗外几棵槐树叶子晃悠,有几片已经微微泛黄了。小鸟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似乎在讨论下班后谁先走。 我很享受这种时刻,尤其是接诊时前后两个病人之间的片刻闲暇。周围有的 科室已经「打烊」——这是我们医生之间的戏称,主治医师唤着实习生和护士收 纳着器具;走廊里也泛出来踏踏踏匆忙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是踏实的,老练的; 却也是横向的,从楼道深处径直往电梯走去,直到一个个消失不见。 所以,当这个病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神:想着隔壁神经内科的老 李,他今天果然又早早下班了——活少真是爽啊;又想着我的妻子下班后,是先 接了女儿还是先去买菜,晚上又会吃什么…… 「安医生,你好。」患者说。 我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她。还是那熟悉的大口罩,还是那微微卷边缘却齐整 的日式空气刘海; 还是那双锐利的眼。双眼皮的褶皱清晰而自然,不是夸张的宽双,而是窄窄 的一道,从眼头平缓铺开,到眼尾处微微加深。 我盯着她的眼,一时间有点出神。 「安医生,你好。我要开点药。」她又重复了一遍,把病历本冲着我推了推。 「噢~是你。」我回答道:「上次怎么跑了?」 「啊?谁跑了?」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只是不认可你的检查方案。」 我笑了,果然是这样。我瞟了一眼病历封面,病人有着一个很罕见的姓: 「那么……芮……小姐,你哪里不认可呢?」 「正常来说,第一次接诊,你不是应该先问详细病史吗?临床访谈?」隔着 口罩,她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 「正常来说,第一次看病,也不应该直接要求医生开药吧?」我反问道。 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眼神斜向了别处。 我不以为意,接着问到:「既然你也在别的医院看过,又来我们院,那就应 该相信我们院的专业性和水平。你之前也确诊过躁郁症,因此,我需要先评估你 的生理病情程度,再评估你的心理健康问题。」 她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当然,如果你要先进行访谈和病史询问,也是可以的。」我接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呢?」女孩的语气有点凶,说着话,她身子往我办公桌侧面凑 了凑。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她卡其色风衣下面,是一件吊带黑色皮质包臀连衣 裙。领子开得蛮低,脖颈下面到锁骨,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几乎晃了我的眼。 医患之间这种情绪抵触,是不利于询问病情的。但我一时也无法可想,只是 朝身后一指:「坐那边吧。」 和别的科室不同,我的身后是一方小小的白色帷幔隔开的患者互动区:一组 浅湖蓝软沙发旁立的是原木小圆几,白瓷瓶插着绿萝雏菊,几上摆着纸巾和科普 册,地上还铺着浅灰短绒地毯,暖意松弛。 她先过去坐着。我收拾了下病情问询表,也坐了过去,发现她翘着二郎腿, 下半身穿的是黑色巴黎世家字母丝袜加黑色直筒皮靴。此刻女孩的两条大长腿交 叠着,很飒,也很是性感——像刚从夜店出来,或是马上要奔赴夜店的那种感觉—— 但这才是下午五点多啊? 「能抽烟吗?」她用纤细的拇指和中指,旁若无人地从手包里捏出一包细支 烟,在我眼前晃了晃。 「对不起,不行。」我拒绝了。 我院为了精神科病人的放松,原则上是可以吸烟的。但我不允许,因为我自 己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看到妹子抽烟。 「哼~」这次她是明显不满。 「那么,现在开始?」我问道。 「嗯。」 「最近这段时间,你主要觉得自己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哪哪都不舒服。」她回答得很快。 「具体一点说呢?」我提着笔在病情问询表,准备记录。 「情绪低落、提不起劲。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失败。」她不假思索地说: 「还有,食欲也不好,睡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然后,有的时候,又觉得情绪特 别高涨,觉得自己精力用不完……」 女孩巴拉巴拉地说着,语速很快,靴子尖随着她说话,有规律地荡着。只不 过…… 她说得也太熟了,太标准了,几乎涵盖了正常流程下我要问的后面几个问题。 这种感觉就像,你问一个小孩2x2,她把九九乘法表都一股脑儿给你背了出来。 她在编。她在撒谎。这一套说辞,她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不仅是撒谎, 她甚至是在卖弄。卖弄她忽悠医生的本事。 片刻,她说完了。按照她的一整套说辞,我几乎要跳过第一页整整所有的问 题。我直接翻到问询表的第二页:「那么,你家里人有躁郁症或者抑郁症的病史 吗?」 「对,有。我爸躁郁症,我妈抑郁症。」 「那他们的病历还有吗?」 「没,找不到了。」 「那他们现在也在上海吗?」 「没,早死了。」 骗子,大骗子!我几乎可以透过她厚厚的口罩,看到她背后轻蔑的冷笑。她 知道自己是骗子,甚至知道我知道她在蒙我。但偏偏我又无法戳穿她。因为这种 临床访谈就是很主观的东西,而且医生「先入为主地」判断患者的病情,是大忌 中的大忌。 「那你平时有没有喝酒、服用某些药物或保健品的习惯?」我接着问。 「有呢~安医生,嘿~」她突然一声轻笑,俯下身子,那一大团白花花的裸 露的胸脯,陡然在我眼睛里放大了。「看不出来吗?我从你这儿出去,就要去找 男人喝酒。」她变了一种声调,轻声轻语,显得有点懒洋洋。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盯着我看,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将眼神下移,却 又看到了她敞着的领口。那里,黑洞洞的底色两侧,凸着两瓣鼓鼓囊囊的雪白软 肉。 她难道没有穿胸罩?我突然忍不住想起了这个。 她要陪男人喝酒?她是干什么工作的呢?我接着又想。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对面的她,又用更加软糯的语气说道:「嗯?医生,怎 么回事呢?难道要我陪你喝酒,你才肯给我开药?」 「你到底要我给你开什么药?」我脱口而出。 「奥氮平~」她也脱口而出;「哦,或者……碳酸锂也行。」 这两种都是很典型的心情稳定剂。只不过,奥氮平比碳酸锂强效很多。 「不可能。」我摇摇头,「我看不出你哪里不舒服。」 她眉头拧了起来,目光锐得像一把刀在我身上剐。随即,她又变了一副模样, 语气又娇又媚,身子附得更低了,两只手插在自己黑丝大腿的根部——几乎缩成 了一团:「安医生,你看不出来吗?我很难受,我……现在就在发病啊……」 「你是……在躁狂状态中?」 躁狂是躁郁症的其中一种发病形式;一种是常见的抑郁,而躁狂发病则很容 易被忽视。躁狂症发作时,病人一般话多、思维奔逸,感觉一天睡四五个小时就 足够——但这往往会被自己和别人误认为是「精力充沛」。 「嗯呢~」她几乎是鼻音回答的我。与此同时,她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下姿 势,变成右腿在上左腿在下,夹得更紧了,两条被闪亮黑丝包裹着的大腿,都彼 此挤压变形了。她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着。 「我睡不着呀~」她轻轻地呢喃着,带着三分魅惑:「就像喝多了那样,晕 乎乎的,但是睡不着呀。」 「嗯~」她又轻哼了一声,「就想找人说话,找……男人……听他们的声音, 闻他们的味道……」 我意识到她有点不对劲。 「你等一下,我喊个助理进来。」我停下手中的笔,猛地站了起来,走向门 外。 「哎~你等一下~」她突然有点急,想阻止我叫人进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是医院的规定:当涉及病人隐私时,必须有一男一女两个医生在场,以免 病人事后以性骚扰等为由投诉医生。 我把候诊台那边的小张叫了进来。小张懵懵懂懂的,挨着我在二人沙发上坐 下。我把病情问询表递给小张:「小张医生,我问询,你记录。」 对面的病人明显很不耐烦了——她的小心思被我看破了。但她也无从发作。 于是我接着问:「那么,请重复一遍,在你发病的期间,主要症状是什么?」 她瞪了我一眼,顿了半秒钟,这才凶巴巴地用一种自抛自弃的语气说道: 「睡不着,想男人。」 身旁小张本来在速记,听到这个回答,错愕地抬头,先看看那个戴着口罩的 女孩,再看看一脸严肃的我,她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她给摇进来了,于是埋下 头接着当啥也没发生过。 「频率呢?持续多久?」 「一直想一直想,想得睡不着。不懂吗?」她开始有点歇斯底里。 「如果你可以描述得详细点,有助于我们……」 患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声音陡然提升:「爽完了才不想,过一个小时两 个小时,又开始想,行了吗?」 「噗嗤~」身边的小张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安医生,你们继 续。」小张小声地说。我侧头看了小张一眼,她圆圆的脸此刻有点羞红。 对面的患者很有些泼辣的架势,她双手叉在胸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表示她心理上已经进入了防御模式。 似乎我问多么出格的问题,她都准备给出更出格的回答。但是…… 「那么我猜……」我迟吟了一下:「你要开奥氮平或者碳酸锂,不是为了心 情平复,而是为了……抑制性欲?」 出乎意料但又直中红心的问题。 对面的女孩明显楞了一下。小张也愣住了,她不知道病人一直要求直接开药 这些前因后果,迟疑着这句话要不要往材料上写。 等了足足半分钟,对面的女孩才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我猜对了。 是这样了没错。正常的躁郁症,有多种药可以抑制,远不止这两种;更别提 这两种药,一种是针对I类躁郁症,一种是针对II类躁郁症,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 在一个病患身上。再者说了,这个女孩的言谈举止,在我看来,只是很轻度的躁 狂,基本够不上用药。 而这两个药却有一个共通点,就是它们会带来极明显的副作用:抑制性欲。 正所谓男默女泪,这些药,男的吃了不举,女的吃完不湿。所以,她想拿这 些药来治她的性瘾;所以,破案了。 「你……吃这些药多久了?」我继续问道。 「一年……一年多吧。」被我猜中了实际情况,病人的气势矮下去许多;我 注意到,她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那现在药效怎么样?还管用吗?」我尽量温柔,因为这种躁郁症病人,说 不好那句话就触了她的逆鳞,就会发作。 女孩若有所思地看看我,又指着小张,问道:「可以……请她出去吗?我…… 只跟医生你一个人说。」 我微微摇了摇头。 她迟疑了半晌,终于缓缓地说:「不是……很管用了。以前是一次一粒,我 现在每次要两粒。两粒有的时候还不管用,我就还是想……还是想……」 「想啥?」这句话却不是我问的,而是在一旁吃瓜的小张问的。 「想插自己……随便什么东西……就塞进去,塞满……」女孩呢喃着说。 小张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而我看看小张,又看看病人——病人似乎也知道 自己说错了话——她口罩下面的脸也肯定红了,红到了脖子根。 病情问询到这里,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摆摆手,示意小张不要记 录下面的话了。 「芮小姐,你的这个病情呢,说起来也不是很罕见。躁狂症伴随着强烈的性 欲,本身也是挺常见的。只不过呢,」我盯着对方的眼睛:「你这个服药的方式, 我们作为医生,肯定是不推荐的。我们推荐,你这个……这个……用常规的方式 (小张又在旁边噗嗤一声笑)来解决,这个你明白吗?」 女孩点点头。 「那么这次呢,我还是给你开2瓶碳酸锂,大概半个月的剂量,你回去先…… 调剂调剂。」 女孩一改泼辣,很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安医生。」她小声地说。 「然后,小张,你加下病人的微信。」 小张惊讶地张大了嘴,疯狂暗示我,为什么是她去加微信。我也疯狂使眼色, 病人是个女的,又是这种问题,你不加她,难道我加她吗? 「嗯,如果病人的问题解答不了,你再问我。」 「好叭。」这是小张在回答。 「好的,芮小姐,那么,请跟小张去药房抓药吧。」 最后,我目送着两个女孩走出了诊室,而我,也得收拾收拾下班回家了。 第二章:静 我推开家门,暖光先裹了过来。换鞋时,我就闻见厨房飘出的菜香,妻子静, 系着蓝格子围裙在翻炒,油烟机嗡嗡的轻响很踏实。客厅里,我们八岁的女儿—— 逗逗趴在客厅的餐桌上上写作业,铅笔尖在本子上沙沙蹭着。原本给她准备的书 桌上,却杂七杂八地摆着几幅她今天画的画。我给她收拾了下,让她移到书桌上 去写作业——那个书桌的高度刚刚合适,对孩子的视力保护得比较好。 恰在此时,静也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榨菜肉丝汤上了桌。「对嘛,怎么能 在餐桌上写作业,这个死丫头我说了她几次都不听。」静娇嗔地说道,语气里却 没什么责怪。她转身又进了厨房,而我也尾随着进去,嘿嘿笑着一把环住静的腰 肢。 「啊呀,安,干什么啊你?」 「玩弄一下我的老婆咯?」 「逗逗还在呢!」 「不是让她去次卧了嘛,听不见。」说着,我踢了一脚厨房的门,关上了。 然后,我的手从静的家居服裤子里,往下摸去。 「啊呀……我还要……炒菜呢……」 冰箱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嗡,抽烟烟机的声音则更是大。随即,耳边里传来 了妻子熟悉的娇喘声。 「啊……嗯……啊呀~」 我的手指,熟门熟路地从她两股间伸了进去,隔着内裤,从后面抄着妻子温 热的阴唇。接着,我的手指摩挲着,拨开了她的内裤;中指在两瓣温热阴唇的中 间衬着,并努力地够到了她的阴蒂,开始揉捏——然后静一下子就不行了,软着 塌了半截身子,外裤被我褪到了臀部以下,两片肥美圆润的白皙屁股,暴露在冷 空气中。 我突然想到今天那个静安病人的对话。情不自禁地,我问妻子:「你有的时 候……这里会很空虚吗?」 「啊?」虽然已经沉浸在淫靡的气息里,但妻子还是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 「会不会……自己想插自己那里……」 妻子脸变得通红。「说什么呢,老安,我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事情……」 确实,妻子应该不会想。静其实一直是个颇为传统的人,婚前是,婚后也是。 而我,则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想着这些,我的食指分开静下体层层叠叠的软肉,中指粗鲁且粗糙地在她的 耻缝中间摩挲着,享受着女人逐渐加强逐渐粗重的喘息。 「湿了呀。」我轻声问道。 「嗯~」妻子点点头,随即,她的头被我掰了过来,朝后仰着,开始和我湿 吻。 女儿在外面写作业,但也极有可能突然跑过来敲门——某些不会的题目或者 词语,要请教爸爸妈妈。但我发现,静其实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偷情感。比如 此刻,她湿的一塌糊涂。 「不要啊……逗逗还在家……会进来……」她从我的吻中挣脱,却被我的嘴 唇逮住了耳垂。两三下吸吮,她就更加遭不住了,极力压抑着,轻轻地呻吟。 紧接着,我也褪开裤子,露出了自己的鸡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也十分 地「性致高昂」;鸡巴早就挺拔地硬邦邦的了。 我抱着把妻子转了过来,面对面,压着她的脑袋往下蹲。她慌慌张张地摆摆 手,意思是不行不行,被女儿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我却意外地大喊了一声:「逗逗!」 「哎~」女儿娇嫩的童音回答。 「做好作业再吃饭哦!」 「好的!爸爸!」逗逗又远远地回答。 与此同时,我把鸡巴得意洋洋地捅进了半蹲着妻子的红唇里…… …… 很奇怪,这天晚上,我异常凶猛。 一开始和静在厨房做了一次,没让她清理,而是满脸羞红地,下体紧紧夹着 我的精液,吃了一顿难忘的晚餐。晚上,哄逗逗睡着了以后,洗完澡,我俩又在 屋里正儿八经来了一次。 说起来,静今年三十六岁了。正是所谓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但我总觉 得她有点性冷淡。比如说,她从来不主动要;不过呢,被我挑起兴致后,却很容 易高潮。有的时候,前戏刚刚高潮一次,我还没射呢,她就可以第二次高潮。我 搞不懂她的体质。 有可能和她的工作有关吧。 静是高中语文老师。虽然年纪不大,已经是年级的教研组组长。她是那种典 型的国泰民安的传统美人长相,很是温婉,比较符合老一辈的审美——说起来, 要打比方的话,她就像西游记里女儿国国王的那种温柔美。但实际上静在学校里 却颇有威严,再加上她们那所重点中学,会严格打击学生早恋,因此,在学校里, 学生们都挺怕她。 私底下,在我的面前,她却有点呆呆的,回到家就扮演贤妻良母,不带脑子 的那种。老实讲,我蛮喜欢她的这种性格——在单位专业,在家里单纯。 此刻,她也背对着我睡着了。她的上班时间其实挺规律,一般早上7点30分前 都要到校,带早读时,甚至要更早一些;因此她平时一般9点多也就睡了。但下班 时间并不固定,如果没课的话,她一般就会早点下班去接女儿。 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那个病人,泼辣却又性感 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底里萦绕。 她偏偏是这种病……我盯着本该白花花此刻却黑洞洞的天花板,脑海里却勾 勒出了那个女孩黑丝包裹住的大腿根紧紧挤压的画面来。有点睡不着了~我偷偷 地掏出手机,刷了会知乎,搜了会儿「性瘾」这个关键词,却发现几乎所有的问 答都被屏蔽了。这个老实讲,不算是我的专业,甚至,「性瘾」是否真的算是一 种病我都不确定…… 如此地想着,手中的iPhone却突然飞进来一条微信。 「安~大~江湖救急啊!」是小张。 「怎么了?」我问。 「还不是下班前你让我加的」塞满姐「,她问我问题哪!」 不愧是00后,小张已经给病人起好了绰号。说来也怪,我此刻也非常想知道 那个女孩后来问了小张什么。但是,我不能显得过于急躁。 「什么问题,你还解答不了?」 小张虽然年纪小,但其实也是复旦医学院研二正经八百的高材生。这年头, 如果不是拼爹,能进我们院实习的,多半还算天之骄子。 小张回复了个小猫疯狂点头的表情。 「我看看吧?」我装模作样地说道。 小张刷刷刷地一口气发了好几张聊天记录。原来在聊天记录里,病人反馈, 自己并不只是在躁狂的状态下会有性瘾,在抑郁的时候,也会想那种事情。 这个不对啊,跟教科书里写的不一致啊。 按道理,病人活动增多的时候,会派生出身体机能的额外需求,我是理解的: 就像多喝水,多说话一样,性欲本身也是自身欲望的一种嘛。整个人亢奋,性欲 怎么能不亢奋。但抑郁发作起来,是反的啊?很多人犯抑郁的时候,床都懒得下, 饭都懒得吃,怎么会有心思想OOXX那种事情? 怪不得小张搞不定,我也不太能理解。我琢磨了下,给小张发了一段话,让 她问问病人,意思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病人其实并不是真的抑郁;只是相对 于她躁狂时的平常态。如果是平常态,有性欲当然也是正常的…… 我啪啪啪地和小张敲着字,小张按照我的话术,再去抽丝剥茧地引导着那位 芮小姐。大晚上的,一男二女很奇怪地在认真地讨论着学术问题。 静突然转过身来,慵慵懒懒地问道:「安,和谁聊天呢?还不睡?」 我突然有点紧张:虽然实际是在讨论病人的病情,但我和小张的聊天里,性 啊爱啊之类的词语实在是太多了。给妻子看到,搞不好会多想。于是,我马上把 手机反扣在枕头下面:「没啥,同事聊下明天的工作安排,没事。睡了。」 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紧接着她却乖巧地凑过来,我也识趣地张 开右臂——条件反射般地,她微微抬起头,让我的右臂从她和枕头间伸过来—— 这下,她就枕在我的右臂上了。 随即,她整个人就被我拢在了怀里。静个子适中,一米六五左右。但她蜷缩 在我怀里的这种姿势,她的小脚丫却刚好地踩到我的脚背。 此刻她似乎睡了,但软软糯糯的脚却略冰凉地搭在我的脚背上,先是踩,然 后脚趾轻轻地按压着,趾头蜷曲舒展间挠出酥麻痒意,灵活得像企鹅的蹼。 于是我的左臂也怀过来,却是在被子里向下,摸索着静的大腿根。我的整个 手插入,妻子用整个大腿根牢牢地夹着我的手。果然,女人身上最娇嫩的肌肤, 还是在大腿根,绸缎子一般。我的左手不服管似的,摸摸捏捏……静不装睡了, 嗤笑一声:「坏学生……」 「噢~」紧接着她轻轻唤了一声。原来是我的中指指腹隔着内裤,在她的阴 唇中间划过。她已经湿了。 「做吗?」我深沉地喘着气,「静老师……?」 「嗯……你行吗?」妻子也娇喘着问。 「当然……先给我口吧。」小声说着话,我把被子褪到腰间,却压着静的头。 静也很识相地弯腰,小手从我的内裤里掏出鸡巴,塞到了自己的小嘴里。 「啊……」我爽出了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虽然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但 龟头在温柔又湿润的包裹吮吸下,很快又发胀了。 性这一方面,静对我一直是予所予求的。我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 中的满足感无以复加。天花板还是没有一点点亮色,于是我闭上了眼。 黑暗裹住了我的四肢百骸。然后,很奇怪的,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女孩 的眼,那双天生带着英气,长长的,眼尾微微上扬的眼。 第三章:初识 55路公交车是从南浦大桥始发,开往外滩再往杨浦方向的。 平时我当然很少坐这趟车,因为我自己有车(一辆15款的宝马525lI)。 但今天车被送去保养了,而我又不得不去趟杨浦——我得给静送下她的党员 证。虽然是周末,他们学校似乎有个学习强国的活动,学生啊家长啊都得参加, 作为老师更得参加。也不知道要党员证干什么,急呴呴的,静打电话说一定要。 于是我就过来了。当然我也可以选择坐地铁。但刚出门,看阳光灿烂得不像 样,我就觉得还是坐公交吧。偷得浮生半日闲,坐坐公交,欣赏欣赏地面上阳光 里的这座城,这些人,好歹也不算耽误了整个上午。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在我后面两三站上车了。她一上车,我就注意到她了, 轻薄微卷的日式空气刘海下,是那双细长上挑的眼,透着股利落英气。 她侧对着我坐着。不,应该说,她是按照正常位置冲前坐着。而我却不小心 坐在了公交车前部「老弱病残幼」的侧向位置上。这种坐法,让我可以肆无忌惮 地看她的侧脸。 是她? 落座时,女孩恰好也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甫一接触,随即就清冷地撤 回。背对着早晨呼啦啦倾泻的阳光,她的脸看起来并不是非常真切,但我也认出 了她:她和前两次就诊画着浓妆不同,今天她几乎是没有化妆的素颜,但上半张 脸依然堪称完美;而她的鼻子,那被口罩掩盖住的承上启下的鼻子,也一如我想 象中小巧挺拔,稳稳接住了上半张脸的精致。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嘴。尤其是嘴角,向下耷着,带着一丝天生的冷弧, 不笑的时候,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从整体上看,够不上小张说的大美女啊……甚至是有点凶……我心里嘀咕着。 难道……不是那个静安病人? 但那发型,那眉眼,也太像了…… 正在我纠结的时候,车到了外滩,呼啦啦地上来了一大帮子人,黑压压的往 后挤,很快就隔绝了我窥视女孩的视线。但很快,车又开了起来,游客们有的顺 利落座,我面前的阻隔又稀疏了,稀疏到偶尔能通几重阻隔,看到她的穿搭:是 一件浅灰色带条纹的运动夹克,显得颇为宽大。下身随意地搭配着素白的缎面竖 条纹阔腿裤,垂感很足的那种。 怎么看都不是之前那种冷艳飒爽的夜店风或者朋克风。反而像一个普普通通 周末被薅起来学习的女大学生? 到底是不是她? 反正有几重人影打着掩护,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被阳光透成金色的发梢, 从宽大袖子里伸出来的皓白手腕,她那被浅灰色袜子包裹的浑圆足踝…… 好想她再回头看我一眼啊……就多一眼,我就可以确定是不是她了。不知道 为什么,公交车上晃晃悠悠的半个多小时,我一直没有想别的,一直纠结在这个 问题里出不来。 她是不是那个病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两三周前,接诊一两次的 一个不算棘手的病人而已。 她长得凶不凶,够不够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大美女」三个字是小张 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想着这些,期待着她能再次转一下脸,我全程都没有看手机——时间倒是过 的飞快,但她却正襟危坐,从始至终再也没有把目光瞥向左边。 直到……车到了某一站。 她没有侧脸,而是直接起身,转过来准备下车。在她转过来的那一刹那,电 光火石之间,我确认了: 是她。一定是她。是那个静安病人——芮。 她埋着头挎着包准备下车,脸依然清冷地绷着。但不知怎地,下车的人很多, 暗流涌动般地还分了好几股。她个子虽然不矮,力气却显然不足,胳膊肘努力推 着前面不下车的乘客,想从缝隙里挤入那些暗流,但却失败了——等她想下的时 候,站台上却又呼啦啦地上来了一堆人,居然把她又给反推了回来。 「哈哈~」我侧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我还有座,女孩不仅 没座,还被沙丁鱼般地夹在了人群里。 她瞪了我一眼。 哈哈,也不知道她怎么从嘈杂的声音里分辨出我的嘲笑,也不知道她又如何 准确地分辨到我和她时刻变化的相对方位,总而言之,她眉毛拧在了一起,嘴角 耷得更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但是马上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发现,刚刚那一站,大连西路,也是我应 该下车的一站。 我的老脸有点挂不住。盯着人家女孩子看,结果还坐过了站。这都是哪一年 古早的偶像剧剧情啊? 我赶紧起身,在下一站赤峰路下车。好在这一次下车的人不多,上车的更是 没有。我顺顺利利地下了车。 她……也顺顺利利地下了车。 这他妈就更尴尬了。女孩下了车,安安静静地过马路,走向对面的站台。我 也只能跟着她从斑马线过了马路。 到了路右,她依然安安静静地站着,双手将挎包低低地拎在身前。站台人很 少,我只能笔直地站在她身边,尴尬无比。 这算是个什么事。偷窥人家女生到坐过站,然后还要和她一起再等车,坐一 站回去?关键这个妹子,我还认识…… 「安医生。」 「啊?」谁喊我?我还在想自己的那点儿事,有点懵。 「安医生!」是她在叫我。 我茫然地侧脸,是她在叫我。她在笑,很好看的笑容。 「啊?你……你好!你是?」我慌张得打着掩饰。 「我是芮。」她笑着说:「为什么盯着我看这么久,我很好看么?」 原来她知道我在盯着她看啊! 是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否则为什么一直不回头呢? 说来奇怪,刚刚在公交车上,我觉得她其实整体长相并不是很美。当然不至 于泯然众人,但由于嘴的缘故,整体感被破坏了,算不得极美,甚至不如年轻时 候的静。 但此刻她笑起来,耷着的嘴角舒展了开来,继而往上微微翘着——很奇怪的, 这样不是应该显得她的嘴有点大吗?为什么看起来,居然是如此的自然呢? 好看,爽朗,甚至还有一丝丝清纯。 「好……好看……」我完全没有了医生的矜持,在她几句问话下,慌乱得像 个孩子。 她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这么爱笑! 「安医生,你干嘛呢?是跟着我,坐过站了?」她望着我,问道。 「啊……不是……」我被她一语说中了心事:「我本来就是要到杨浦X中的, 给我妻子送东西……」 「那可~不~就~是~坐过站了么?」她一字一顿,笑吟吟地问。 啊,是啊。我的那句话,只是解释了我不是因为她,才来杨浦的;但却承认 了,我是应该在上一站就下车。 这时候,车来了。她也不搭话,先上了车。我也跟着上了车。车上摇摇晃晃 的,我俩谁都没说话。 大连西路又到了。下了车,她似乎熟门熟路:「安医生,你没怎么来过这边 吧?跟我走吧。我也去杨浦X中。」 「啊?你也去X中?」我大奇。 「嗯,是啊。好像是有个家长要参加的学习活动,我爸妈来不了,我给我弟 当家长。」 我跟着芮,到了学校门口。静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了。我把材料给了静,又很 尴尬地介绍芮是我在公交车上偶遇的病人。芮却很大方地和静攀谈了起来——原 来她弟弟就在静的班上,叫芮小龙。 如此说来,居然都是熟人。静陪着芮往学校里走。走了两步,她却小碎步跑 回来,说要加我的微信。 「安医生,我加一下你吧。有些事情吧,和小张医生说不清楚。」她撇着嘴, 似笑非笑地说。 这就是我和芮正式认识的故事。第四章:网聊 说来也怪,芮加了我的微信,一连好几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她既没有在 微信上联系我,也没有把我和小张拉个群。甚至小张那边,也没有再问她的病例。 说好的咨询病情呢?难道她的病已经好了? 如果她病好了,作为她的医生(之一),我自然应该开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堵得慌。每天总有那么几次,我翻 点开手机,刷着微信——想看到她的消息;没有消息,我就点开她的头像,那是 一个带着大大黑框眼镜的玩偶公仔头像,看着和她那空空荡荡,全然没有开始过 的对话框。 难道我要主动去Say Hello?我是她的医生啊,而且也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我怎么能主动去和她打招呼呢? 甚至我还点开过无数次她的朋友圈。当然那里也是什么内容也没有的。白晃 晃的页面下方写着:「您的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您的朋友」,这四个字,我看起来都像是讽刺。 朋友,我们算吗? 到底是她朋友圈屏蔽了我,还是最近三天她压根儿就没发朋友圈呢?我心里 嘀咕着。 怎么办?我心里想。 要不要问问小张,那个静安病人最近的近况呢? 不行吧,每天接诊那么多病人,紧着一个病人关心,小张会八卦的吧?别看 小张整天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女人心,海底针啊。 怎么办?我心里又想。 有的时候,在诊室里,接待病人的间隙(这原本是我最喜欢的闲暇),我闭 上眼休息。但是一闭上眼,我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女孩的眉眼。芮那清冷的尖尖 得收在一起的眉,生气时拧把着的眉。还有她的嘴。笑起来格外好看的嘴。 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会想到那天在公交车上,迎着阳光她手腕上被映成金 色的绒毛,和那条竖条纹的阔腿裤。裤子很宽大,映不出身材,但我记得之前就 诊,她穿着黑丝,至少能看出大腿的线条极美。那么她小腿纤细吗?笔直吗?我 无法推断,只能闭上眼,脑海里又马上浮现出她裤子下灰色棉袜里凸出的小巧脚 踝。 要不要问问静,芮的那个弟弟……叫小龙……的情况呢?静肯定多少知道一 点,他们家的背景之类的吧? 那也太奇怪了。静……虽然从来没怀疑过我,但毕竟是我的妻子。通过她来 打听另外一个女人,也太对不起她了。 我和静是大学后半段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十二三年了。 说起来,工作以后,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他医生,护士,好看的病患, 甚至是半推半就贴上来的医药代表。 不过,讲实话从来没有动心过。一方面,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道德底线的; 另一方面,我觉得静已经很完美了:无论是样貌,身材,乃至性的方面,都符合 我的要求。我没理由奢望更多啊。 但是芮……很难讲我为什么老是在想她。明明也就见过三次面,为什么我老 是对她念念不忘呢? 是她身上从一开始就自带的神秘感?还是她那特别的病?还是她其实很爱笑 的反差感呢? 又或者,是我年纪到了,婚姻也到了倦怠期,该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了? 我摇摇头,苦笑着想,都什么和什么呀。我都三十好几了,又不是十几岁街 上扯着嗓子喊「我爱你」的小男生;也不是二十出头精力无处宣泄的小伙子。 我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能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呢? …… 我怎么能喜欢上另外一个女人呢?然而,我终于还是喜欢上了芮。 因为我终于和她聊上了天。 而我俩第一次聊天,就非常非常的奇怪。 …… 事情是这样的。 十一月的某一天,我被单位外派到北京西直门去参加一个心理学峰会。院里 就我一个人被邀请。单人单间和双人合住的住宿标准是不同的。因此,按照出差 标准,我也就能住个全季。 从西站打车到全季酒店,刚刚放下行李,就收到了主办方的短信通知,因为 场地消防的原因,第二天的会议取消了,改为下个月线上开。 于是我一下子就没事了:会议取消了,但按规定,我也大可不必忙着回去。 再说了,酒店刚刚Check In,想退款也退不了。 我脱了衣服,换了睡衣躺到了床上。刚刚办入住的时候,天还亮堂着,这会 儿看窗外,已经是加了黑的深蓝了。北京的秋天,天黑得可真快。 我无聊地刷着手机。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我实在是不想冒着冷风出门。我先 是点了外卖,紧接着开始刷微信——无意识地,我点开了芮的头像,大拇指在对 话框的屏幕上悬停着。 这时候是北京时间晚上7点半。如果是在家里,我断然是不会这个时候刷微信 的——我担心自己对着芮头像发愣的样子,被静看到。 但是今天我出差,一个人在房间里。于是,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别的女人。 芮……你在吃饭么? 晚上会有什么安排呢?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四周静悄悄的,有远远的车马声,隔着双层玻璃传来,反而显得我很孤独。 我索性关了灯,脱了睡衣睡裤,窝进了被子里。 四周黑乎乎的。被子紧紧地裹着我,像母胎紧紧裹着婴儿。在这漆黑一片却 温暖如春的安全感里,我下定了决心(或者说,鼓起了勇气)。我左手伸进了被 子,半褪下自己的内裤,开始摩挲自己的下体;右手颤巍巍地,敲下了几个字: 「药吃完了吗?」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给芮发这句话比较稳妥。一来,在芮的心目中,我只 是个医生,她加我微信,本来就是说好了,只是问问病情。谁让她不主动问呢? 我就只能主动关系她了。二来,上次的药,其实我也只开了半个月的剂量,想来 她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 微信发出去了。我的心思,也随着路由器、基站、核心网,骨干网光纤,一 跳一跳往她那儿蹦去。 该收到了吧? 可恶,微信怎么没有已读功能? 出乎意料的,她秒回。 更加出乎意料的,她回复了个:「你,谁?」 我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我去,我还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原来,人家完全没把 我当一回事啊? 太丢人了。太自作多情了。 可是我转念一想,不至于啊,是她主动加的我。没有人强迫,也没有任何利 益关系,她眼巴巴地专门走回来加的我啊! 所以她是期待和我聊天的,不是吗?肯定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难不成是我的网名「安隅静思」太普通太泯然众人了?这个名字,其实是静 给我起的,那是2012年我们刚刚用上微信的时候,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叫「静守安 时」。 如今看来,似乎都有点儿老土了? 如此想着,我腆着脸回答道:「我是安医生。」 「啊?哈哈哈,对不起,安医生。」她又是秒回。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你的这个名字啊……也太中老年了吧,我都给忘 了。」 她居然责备起我来了?明明是她忘了我啊? 「太老登了?」我灵机一动,回复到。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哈哈哈不是我说的哦。」 她在笑,她被我逗开心了?想到这一层,我也开心了起来。 「那么……刚加没多久,就把给我忘了,难道说,平时加你的老登很多吗?」 我整个人缩进了被子——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居然和二 十出头的小姑娘开起了玩笑? 「那当然。」对面似乎是不假思索地说。 我的心揪了一下。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加你的老登很多啊?」我问。 「图我好看呗。否则呢?」 她倒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是啊,否则呢?不是图她好看,还图什么?想起 第二次问诊,她说过陪男人喝酒的话,我心里像有根针在刺,芮,你究竟是干什 么的啊? 我又想起来坐公交那天她问我的话:「我很好看么?」 她很好看么?此刻想到这个问题,我的眼前却又朦朦胧胧起来。很奇怪,就 像是一朵云,记忆中是有着某种轮廓,但到了眼前,又很难描述它的形状;芮的 长相便是如此——明明已经见过三次了,但有的时候,我就是定义不出她的长相。 我想她应该是好看的吧。但如果现在问我,我又很难讲好看在哪里。 也许只是符合了我的想象。 「所以,你有很多……男性朋友?」我犹豫着问。 「当然。」她回答得还是极快。「不过,安医生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图 我的身子,你是想治好我的身子。」 虽然表面含义是甜的,但言下之意是苦的。苦意泛上来,又酸又涩。像开了 三天没了气的可乐。 「你是……干什么的啊?」我终于鼓起勇气问。 「打工狗呗~」她简简单单回避了这个问题。 打工……可是,芮,你是打的什么工啊? 我想继续追问,噼里啪啦输入了几个字,想了下,随即又删除。不行,我和 她还不够熟;我知道她独特的性癖,再追问她的职业——搞不好她很敏感——友 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假设有友谊的话)。 然后,我改发:「最近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我的身体?哦你说那个啊。之前还行。这两天又不好了。怪你,安医生。」 怪我?突如其来的撒娇口气让我有点迷糊。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吧? 紧接着,她的微信又来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打字那么快!八爪鱼么? 「怪你只给我开了那么一丢丢药啊!你自己算算,够吃几天?」 「不是给你开了半个月的量了吗?」我疑惑着问道。 「你忘啦?我跟你说过,我得吃双份的量才管用!!!」 我把脑门伸出被子透了透气,算是有点明白了。这时候,外面门铃响起,是 外卖到了。「放门口吧!」我没有下床,而是大声喊到。 然后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那上次去杨浦X中,遇到我,你怎么不说?」 对面似乎也犹豫了半分钟,这才回复到:「那天我还有药,所以还好,没想 起来这茬。可是,今天已经没药了……」 有药平安,没药摆烂,糊涂蛋? 「那你今天,发病……严重不?」 「怎么算严重啊?」 「你说说……额……你的症状?」 「嗯……很热……不能碰那里,一碰就又痒又湿……」 很诱惑啊,我想象着女孩夹紧那双黑丝腿的样子。「那咋办?你要的那些药, 没有处方,药房不给卖吧~」 「嗯……当然买不到!你是医生,你说咋办嘛?」 我是医生没错,但性瘾不是我的领域啊!之前我无聊的时候,也查过一些资 料,发现这种性瘾,多半是抑郁的并发症,同时,也可能是因为睾酮过高,还有 可能是与基因对神经递质调节的影响有关。总而言之,我不确定是什么诱因,更 不确定能不能治。退一步说,就算能治,我现在也没药;再退一步说,有药我也 递不到她面前;退一万步说,吃了药,病人也不是立刻就能……冷静下来的。 「那……你要不要找你那些男性朋友解决一下?」我踟蹰了一下,还是发了 这么一条。既然芮有很多男性朋友,那她……应该也不缺炮友吧? 「呸!」她回复道:「没用的东西~」 这是在……骂我?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医生吗?你就得负责把我治好,」她胡搅蛮缠道:「再说了,你还 把我的药停了!」 我大奇:「药不是被你自己吃完的吗?」 「我不管,你开的药量不够,就是你停的。」 蛮不讲理。我没有理她,而是穿上衣服,下了床,去屋外拿了外卖。我叫了 鸭血粉丝汤,已经有点凉了,粉丝一坨一坨的,像细麻花。 她居然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喂~还在吗?别装死~」 声音又娇又媚。我努力在搅着麻花,终于在汤里散开了。我反复听了三遍她 的声音,想不回,又忍不住不回。 「干嘛?和长辈说话,不能客气点吗?」我依然是打字。 「呸,好大的架子,什么长辈,我看也没大几岁。」她依然发过来的是语音, 「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本来喝着汤呢,差一点呛了。「干嘛啊?我的声音不好听的。再说了,你 又不是没听过。」 是的,我自认为声音一般,很一般。小学的时候,我就喜欢逃音乐课,因为 实在受不了音乐老师「咪咪咪嘛嘛嘛」地吊嗓子。长大了,更不喜欢去KTV,一来 自己觉得是公鸭嗓,没有任何特色,二来也不会运气,更不会唱歌。 「好不好听,我说了算。你先发一段语音再说。」她依旧不依不饶。 「发什么啊?」这四个字一发过去,我就后悔了。这不就等于同意给她发语 音了嘛。 「随便什么,你说话就好~」她的语气愈发慵懒。 我看着微信聊天界面,黑底背景下,绿框里都是字,白框里都是芮的一段段 语言,心里突然有点甜。 很少有女生这么温存地和我留言啊!哪怕是静,那种懒洋洋的语气,那种软 糯糯的话语,也只有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才会和我说。 「你吃饭了吗?」我放弃了继续吸溜粉丝,正襟危坐,调匀气息,字正腔圆 地发了一句语音留言。 「呵~」她打鼻腔里发出吃吃的笑声,「真发了呀?」 「不是你让我发的?」我继续语音。 「嗯呢~是我没错。不饿,没吃呢!」 她很喜欢带着语气词说话。而每一句话末尾的气音,都带着些微的颤抖,撩 拨得我心动神摇。「这么晚,不吃饭,修仙呢?」 「哈哈,要你管?你呢,吃了吗?」 我发了一段吸溜粉丝的声音。声音很夸张,仿佛粉条不是吸溜进了食道,而 是进了气管。 「什么破玩意儿,」她嘟囔着说:「别给我发了~」 我接着又发了一长段吸溜粉丝的声音,外加咕嘟咕嘟喝汤的声音。 「哎哎哎~嗯~你赢了~」她大声抗议:「我饿了,饿死了,行了吧?」 我禁不住笑出了声。忍住笑,我又提议到:「要不我们语音吧?」 「不要~」令我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啊?这样一段一段发语音留言,不也挺麻烦的?」 「不要就是不要。嗯……你别管~」似乎,你别管这三个字,是她的口头禅。 同时,她的声音也有点奇怪,有点气息不畅的样子。 我放下手头的塑料碗——实际也基本吃完了,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既 要我发语音,又不同意直接通话呢?我按下语音通话。「叮铃铃~~嘟」,没响 两声,就被她果断摁掉了。 「喂~你在干嘛呢?」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痒又热,她喜欢听男人的声 音,「你该不会在那个吧?」 「嗯……啊?哪个?」她鼻音变得很重。 「那个……」 「嗯?……嗯……」又是绵长的气音。 她在自慰?! 我有点懵,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女的,光听男的声音就能自慰呢?再者说, 还是听的我的声音? 离谱!还是说,原先她就是在自慰,只不过听了我的声音,算是催了情? 「你说话!」我命令道。 「呃……哦……说什么啊?」她慵懒地回答。 「你该不会真的在自慰吧?」我语音留言。 「嗯……嗯?不要你管……」 「可是,你是不是在听我的语音留言?」 「是……嗯……是又怎样?」 「不可以这样。这样子很奇怪啊,我们认识没多久,我还给你开了药……哎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很奇怪,你别弄了啊!」我有点语无伦次。这种情况已经超 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按理说,身为精神科医生,我应该什么都见过,但是偏偏 我陷入了这样的奇怪Play;更为奇怪的是,我还是Play的一环? 「啊……嗯……」她明显是在轻轻的呻吟了。「但是……额……已经开始了…… 啊……停不下来了啊……」 所以她不愿意和我直接语音通话,因为那样,我分分钟能听出她的不对劲—— 此刻,她哪怕给我语音留言,都忍不住会喘气呢! 此刻的几句对话下来,那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几重思绪纷至沓来,真他妈 的奇怪到家了。 我是医生,但首先,我也是个男人。 说起来,我不是没被女孩喜欢过。以前上初中,就被同桌表白过。到了高中 大学,更是收到过十份以上的情书和礼物。但那种都是含蓄的,像羞赧的小乌龟 般一触即缩的,或者带着理性崇拜的喜欢;我当然长得不丑,但确实没有体会过 女生那种发自生理性的喜欢。 而现在,有个女生,虽然嘴上不(完全)承认,但明显是在听着我的语音留 言自慰。 她喜欢我? 虽然她有病,但是,她喜欢我。虽然不知道明天怎么样,但当下,她在喜欢 我。 至少,在此刻的北京,黑沉沉的天盖着,在西直门的这间陋室里,透过1300 公里远的电波,我依然能明晰无误地感受到,此时她正在喜欢我。 「嗯,那么……」我尽量把语气放温柔:「需要……我说什么话吗?」 「噢……不用……啊……夸我,夸我美……」 「嗯,你是长得很美。」我也有点上头了,躺回床上,手不自觉地伸进了睡 裤里。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戴着口罩,我看不清脸,就觉得你的眼睛很美,很 有英气……」 「哦……」 「然后第二次出诊,你……又穿得很性感……穿着黑丝,腿很美……胸也很 白……我很喜欢……」我也开始轻轻喘着粗气,「打扮也很有味道……」 左手按住发送键,我的右手却攥住了自己的肉棒,开始一上一下慢慢地撸动。 「然后呢?……啊……嗯啊……你想我了吗?」她娇喘着问道。 「想……天天想你……」 像醉酒的人,像朦胧的魂,我居然把这么几天想都不敢想,提更不敢提的事 情,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居然是对着她,直接说了出来。 「哦……好……好乖……想我什么……啊?」她最后一声与其是疑问,不如 说是喉咙深处的呻吟。 「想你的眼睛……」这是真的,这几天闭上眼,满头满脑都是她那锐利的眉 眼。 「嗯……」 「还有你的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啊……还有吗?」她呓语般地呢喃。 还有吗?还有,当然还有。 我钻进了被子。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让我在日光灯下无所适从。而当黑暗 笼罩了我时,我更加蠢蠢欲动了。手机自然是在被子外面,被子里面则是黑暗, 温暖,潮湿,以及寂静。 只有我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我想到,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办公椅或者家居的那种木椅子——这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分开自己那笔直肉感的大腿,一只手伸在内裤里,苦闷 地扣弄下体;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噢不……还不够;她另一只手掀开了自己的 胸罩,五指死死地抠入了那团肥腻的雪乳…… 她的胸大吗?不见得。可是,此刻我的脑海里,那是一对巨乳,晃晃悠悠的, 既挺拔又如钟似的倒扣着——乳晕必须很小,必须是粉嫩的红色——小小的乳尖 如未拨开的笋尖那般俏立着,哦不,是从女孩自己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艰难 地挤出来…… 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裤子?难道和我一样,穿着这毫无魅力的睡衣?或者和 逗逗那样,卡通画的睡裤?不,不能够。我摇摇头,努力将这种败兴的念头冲走。 她一定穿得像上次那样,微微透肉的黑丝,和攻气十足的马靴;而此刻,黑 丝被它的主人自己撕开,弹性十足的透肉黑丝一根根的被羞耻地横向拉断,露出 里面对比度十足的冷白色软肉,而再往上,大腿根的软肉们挤到了一起,压缩着 空间守护着女孩最隐秘的地方——而就是在那个神秘十足的伊甸,女孩自己白皙 修长的玉手塞入,努力地抠动抽插搅动——只为了我的几句语音和夸赞。 我在想象她高潮前弓起身子悲鸣的样子,想象着她听着我的语音直到高潮…… 哦不,是我俯在她的耳边呢喃,她就可以高潮…… 然后,是我先射了出来。 「噗」的一声轻响,我就知道坏了。快感直冲天灵感,可是那是在射之前。 射完那短短的两三秒,我马上意识到坏事了。手上,被子内侧,甚至床单上,可 能到处都是我的精液。 可是,好爽。好过瘾。 很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射精了。和静在一起时没有过;自己看A片撸也没有 过;甚至为了体检憋了两三周之后,也没有这么爽。 我一动也不想动。脑仁像被抽干了,身子像被定住了。热乎乎懒洋洋的气息 包裹住了我,像躺在云里,一朵静止的温暖的云。 直到被子顶黏糊糊冷嗖嗖地落下来,粘在我的肚皮上。和那里另一滩黏糊糊 冷嗖嗖的流质会师。 我不得不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去卫生间拿点纸巾擦擦。先洗个澡,然后 呢,被子只能翻过来盖了。床单的问题可能更大,也许半个晚上都干不了。亡羊 补牢,犹未为晚吧。 只不过,我先看到了手机。有新的未读信息。 我马上点开看。不是语音,而是文字留言。 是芮的。 「我爽完啦,不错。奖励你,安医生。撸吧~」 那是一张白到发光的玉足照片。照片里,女孩的足背莹润,平整如玉琢的山 坡,其间青色的血管像溪流涌动。五根修长的玉趾自然地微微上翘,羞涩地并拢 着;趾尖涂着绯红纯色的指甲油,根部却都没涂,留出浅浅一弯肉色。 我盯着手机看,随即右手捏住照片把它放大。左手不自觉地伸下了下体—— 那刚刚被自己精液胡乱涂抹过的肉棒。我浑然忘了清洁自己,因为左手攥着的肉 棒,又隐隐约约很是争气地硬了起来。 第五章:心理医生的心灵导师 那天晚上,两把撸完之后,我其实没有和芮再聊很久。 原因嘛也很简单。静突然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查岗。 我其实很少出差,静当然更少查岗。但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冥冥之中自 有感应吧,她突然一个视频过来,差点把我吓到。实际上,她打视频电话的时间 并不晚,也才10点不到,逗逗甚至都还没睡。和妻子女儿聊了一会儿,挂断了电 话,我微信上再找芮,她却不回复了。 很奇怪。似乎是睡了。又似乎是故意不回复。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本来嘛,医疗会议取消,到中午了,我就该退房回上海 了。但突然大学里的好友振山来电话,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知我到了北京,热情 洋溢地邀请我一定要吃个午饭再走,说他就在西直门附近。 我拗不过他,收拾了一下就去赴约。地点嘛倒是不远,就在维景大厦的大董。 振山甚至还要了个包间,陪着他坐的,竟然还有一个圆脸大胸浓妆艳抹的妹子。 振山是地道北京人,自带着一股如沐春风的热情和不着调的侃大山。他和我 原来虽然不是一个系的,但居然分到了一个宿舍,一别十来年没聚了——他现在 已经是某个大行北京分行的副行长了,而我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三甲医院主治 医师。 聊到半响,妹子接了个电话,说要出去一下。我眼见着振山在她挺翘的屁股 上捏了一下,他说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妹子妖妖娆娆地出去了。我瞅着包厢门关上,笑着问他:「振山,什么情况, 我记得嫂子不长这样啊?」 「哈哈哈,老安,别开我的玩笑了。你看看,我这新招的秘书怎么样啊?」 「那当然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了。」我也哈哈哈笑着说,心里却嘀咕: 「振山这口味也不怎么样啊,这样的庸脂俗粉也下得去手?」 振山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事,凑过来小声说道:「老安,我知道你的口味嘛, 你喜欢瘦的!」 随即他又直起了腰,很板正地说:「可是你不知道,这肉乎乎的手感,有多 好。啧,绝了!」 我心里想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口中却恭维道:「那是,太瘦了硌得慌。」 「嗨,老安你是不是不信?来走一个?」振山仰起脖子闷了一口酒,我无奈 也只好跟着陪了一杯。杯酒下肚,振山更是豪气干云:「那要不这样,老安你再 留下来一晚,指导指导我们首都人民。我让我这个秘书来陪你一晚,来……接受 接受你的指导……」 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哎?啊?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我出差,晚上 一定得回去的。」 振山嘿嘿嘿笑着,手上却不停,给我斟满了酒:「都是谎话,都是谎话。你 说实话,说实话。」 「什么实话?」我纳闷。 「是不是静姐管得太死了?」 静其实是振山他们系的系花。说起来,她在那一级里年纪稍大一些,人又稳 妥,所以很多人称她「静姐」;再说起来,其实我是被分到了振山他们系的宿舍, 却横刀夺爱,抢了他们系的系花。 「她……还好吧……」我有点尴尬。的确,静昨天刚查过岗,搞不好,今天 还要查。 「哎,懂,都懂。」振山突然沧桑起来:「静姐嘛,那是温柔漂亮得可以。 老安你被她管管,那是自然的。」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嘛~」他突然开始念起诗来:「想当年, 喜欢静姐的兄弟,可多!」 我无语,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老安你是怎么追到的静姐啊?」振山没有和我碰杯,而是自说自话的自己 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酒——白酒。「说来听听,从来没听你说过哩。」 我琢磨着,大中午的,振山这在缅怀什么啊?下午不上班了?连忙阻住了他 的第二口。 「有啥追不追的,那会儿不是打辩论嘛,我和你们系对过,可不就认识了嘛。 那会儿我们系被你们系淘汰了,但我是最佳辩手。她觉得我水平不错,就喊我当 外援,场外指导,一来二去,就算是熟了啊……」 「这么着就追到了?」振山瞪大眼睛,奇道:「早知道,我也……还是你小 子下手快啊。」 我嘿嘿地笑。心想:是么?这么着就追到了? 我想起,陪静一起去故宫,人挤人;近在咫尺,我给她发短信,我能牵你的 手吗?被她拒绝:「不能」。 我又想起,五一坐长途大巴回老家,和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十二个小时 的车程,居然很快过去。 我还想起,两个人一起携手爬百望山,小小的荒芜的山包里,居然迷了路, 天都全黑了才找到出口。 我有点出神,振山也有点出神。半晌,我俩都无语。 最后,还是振山幽幽地说:「哎,老安,不瞒你说,我喜欢静,喜欢了半辈 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却说着:「振山,你他妈也就三十多吧,哪来半辈子?」 「就是这么一说吧。老安,你给我说说,静,妈的,静姐,是怎么个样子?」 「什么怎么个样子?」 「你他妈装傻。就是那个,床上是怎么个样子?」 我生气了。「操,振山,我老婆床上是怎么个样子,我能跟你说吗?」 振山又提了一杯,和我碰了下,随即干了;我无动于衷。 「老安,你别生气嘛。你挑能说的说。静姐……主动吗?」 我瞪着他半响,然后缓缓地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哈哈……哈哈……」振山突然抚掌大笑:「不主动,肯定不主 动……」 然后他突然又问:「静姐这么多年……是不是也没发福啊?」 「嗯,没有。」我回答道。 「噢,那我就不喜欢了。」他若有所思,「我喜欢主动的,丰满的类型。」 我心想,妈的,你他妈喝多了吧。刚刚信誓旦旦说喜欢静的也是你,现在说 不喜欢的也是你。心里有气,我不言语。 「哎?老安,你是不是那方面也不太行啊,所以静姐也不主动?」 本来酒杯是被我轻握着,此刻重重顿在桌上。「振山,你再胡说八道,我要 走了。」我说道。 「哎,老安,纯探讨,纯探讨嘛。」他脸上又浮现出圆滑的神情。「你那方 面要是行的话……哎,你除了静姐,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啊?」 「没有。」 「唉,咋可能呢。咱们兄弟十多年没见了,别瞒着我啊。」 我盯着振山,他脸上不是揶揄,而是真的不相信。 「这有啥的,我真的没有。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和静一个人。」我认真地说。 振山大奇:「你没包个二奶我信。你单位就没有什么小护士,女实习生?你 平时就不去桑拿按摩捏脚什么的?」 说到女实习生,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小张圆圆的脸——我在单位里搞婚外恋? 这怎么可能? 「没有,真的没有。婚外恋没有,一夜情也没有,爱信不信。」我依旧摇摇 头。 这次轮到振山摇摇头了——他其实人不算胖,但头极大,摇起来至少像公园 里50块钱级别的气球;他居然离了座,一本正经地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 说道: 「老安,你真是个神人。你是心理医生,本来嘛,轮不到我当你的心灵导师。」 我心想,我是精神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啊。可是振山显然没给我插嘴的机 会。 「成功男人呢,哪个不是有三妻四妾?静姐虽好,但野花更香啊。你看,这 个万花丛中,穿花引蝶的功夫,你得跟老哥我学学。这个生活啊,工作啊,女人 啊,其实都可以不耽误。正所谓,时间管理大师嘛,咱们要高效工作,高效生活, 这个……」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我曲意逢迎地听着,简直找不到一丝一毫插嘴的机会。 恰在此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芮。 振山和我同时都看到了。锁屏界面上,是一个戴大大黑框眼镜的公仔头像, 慵慵懒懒地发了一句:「唉,刚起床。安医生,想我了没?」 我扶额。她的微信,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卧槽,」这次,振山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问道:「老安,这他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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