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11-12] 作者 duduuuuuuuuuuuu

送交者: 红魔留名 [★品衔R6★] 于 2026-01-16 23:36 已读5880次 4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第十一章:失踪

  以前我没进过派出所。按我的想象,针对我这种「强奸犯」的,应该是港片
里的那种刑讯室吧?隔壁还能隔着毛玻璃观摩的那种。实际上,我在大厅接待处
取了号,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个女民警把我接到了大厅背后的一个办公室。有桌
有椅有电脑——倒有点像教导室。

  「你最后一次见到芮,是什么时候?」说话的是那个干练的短发女警。她戴
着一副黑框眼镜,低着头,先翻了一叠打印材料,随即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
极快,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嗒嗒」声。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这种公事公办
的冷漠让我更加局促不安。

  没错,接到了那通派出所电话之后,我没有在电话里和民警多说,而是立马
让小张帮我请了半天的假,来到了派出所。

  与其等他们带人冲进我的诊室、或者在家里,在静和逗逗的面前把我拷走,
还不如我现在就表现出配合的姿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我想,这或许能算
作「自动投案」或者「主动自首」?

  而现在,我坐在办公室那张坚硬的木椅上,脊椎僵直,大脑里正在进行一场
惨烈的博弈。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排列组合着解释的词句,试图把那晚的事情诠释
成你情我愿,只不过可能是感情有点失控,有点过火,从而引发的纠葛。

  然而,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时,短发女警停下了
手中的动作。

  她皱着眉,终于从镜片后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审视和疑惑:「周
六凌晨两点半之后,芮女士的手机定位就消失了。我们查了酒店监控,她最后出
现的画面是周六凌晨两点一刻左右离开她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共探
头里露过面。」

  我愣住了,刚到嘴边的那些关于「强奸」的忏悔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你是说,她……失踪了?」我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有些尖锐。

  「对。」女警把一份文件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时间节点,「家属周六早上报
案说她一直没回家。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一起人员失踪案。安医生,你是她的主治
医生,同时呢,我们查到了酒店和12306 的记录,都显示你们两个在山东德州有
过接触,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是否有自杀倾向,或者有没有
提到要去见什么人?」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们调查的,竟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芮失踪了。那个被我按在身下挣扎呻吟的女孩,从我们发生性关系后不久,
彻底消失在了北方那场凄冷的冬夜里。

  一种比之前更深、更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我的心脏。

  「就是……那天夜里。」我的语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我开始担心起芮。

  「她……怎么了?」

  「这也是我们想问你的。」短发女警手指尖微微地叩着桌子的玻璃台面:

  「我们查到你和她当晚都是在德州东出的高铁;又开了同一家酒店的房间;虽然

  你们开了两间,但监控发现,你先是进了她的房间。第二天凌晨,她又出了
自己的房间。而你,是第二天早上才出的房间——她的房间。」

  女警顿了顿,在期待着我的解释。

  但是我在犹豫。有些事情如何解释?又要说到什么程度?

  也许是看穿了我的慌乱,也许是办案多年的敏锐观察,女警勉强挤出了一丝
笑容,说道:「你不要有太多负担。我们确定这件事和你没有太大关系。我看过
了:第一,是芮女士给你开的房门。第二,她是自己出的房间。第三,你如果有
嫌疑,不可能安安心心地睡到第二天快中午。」

  接着,她又略微颔首,凑近了说道:「你们……医生和病人……已婚男和未
婚女……有些什么事情,我们民警不管。当务之急,我们希望能尽快找到芮女士。」

  我半颗悬着的心放回了胸腔里。然后,我想起了什么:「请问,是谁来报警,
说她失踪的啊?」

  「她的弟弟,芮小龙。她弟弟一直和她一起生活。」

  「那她从周六开始没有联系家人,到周一……时间也不算长啊?」从内心深
处,我对民警介入这件事,还是有抵触。

  「嗯……她弟弟说芮女士有抑郁症;她的症状,想来你也应该知道。她弟弟
说,周六怎么也联系不上芮女士,担心她抑郁症发作,会轻生。于是就报了警。

  嗯……到现在已经超过48小时了,满足了立案条件。所以我们就立了案,找
你来了解情况。」

  所以,按这么说,我和芮周六凌晨分开。她弟弟芮小龙,在周六当天就报了
警?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她会轻生吗?」我问。

  短发女警哑然失笑:「你是医生啊,应该你告诉我。」随即,她又换了一种
很轻松的口吻,说道:「不过,按照我们的经验,她应该没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说?」我疑惑。

  「因为她出门时,还算井井有条——也带着随身的包。如果轻生的人,是不
会顾及这些细节的吧。」短发女警微笑着说:「好了,扯远了,现在,我需要你
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当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你会和她约在德州见面,你们原计划
是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在你之后进去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好了,你准备从什
么地方说起?」

  ……

  出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跨出白墙蓝底的大门,站在路边光
秃秃的梧桐树下,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忘不了那个短发女警最后看我的鄙夷眼神。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已婚已育,
却利用女患者病情乘虚而入的渣男医生吧!

  我也忘不了她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安医生,你真的不知道芮女士是什么人?」

  很奇怪啊,芮是什么人?虽然她的气质很对我的口味,性格古灵精怪,但也
不是那种模特般的大美女。她是什么人啊?一个普通人而已吧。否则怎么会到我
们这种普通三甲医院看病呢?

  我反问那个女警。那个女警却摇摇头笑而不语了。

  真的是奇怪的问题。

  不过,芮的的确确失踪了。也许我不用承担任何刑事上的责任(如果芮不坚
持说我强奸的话);但我对于她的失踪,的确负有无可推卸的道义上的责任。

  我应该去找她。

  我要去找她。

  ……

  我先是联系上了芮小龙。他为什么那么着急报警?他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事
情?我想问清楚。

  说起来,找到芮小龙并不难。我回家打开电脑,那里可以登陆妻子的微信。

  我找到那个男孩的微信,加了他,然后,约了他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在学校
附近的某个星巴克见面。

  ……

  冬日傍晚六点,高中门口的星巴克并无想象中的喧闹。考卷与校服被隔绝在
冷雨之外,店内流淌着低低的轻音乐,与磨豆机的低吼交织。星巴克入口处,一
颗不大的墨绿色圣诞树上,装饰已然挂起,暖黄色的灯光在深棕色木桌上晕开,
倒映着窗外连绵的车灯。客人们多是神色疲惫的上班族,或是对着笔记本紧锁眉
头的自由职业者,偶尔有家长在此枯坐,眼神空洞地望着学校校门,在咖啡氤氲
的苦涩蒸汽中,消磨着陪读前最后的片刻静谧。

  此刻,我和芮小龙面对面坐着。我要了一杯拿铁;而他要了一杯星冰乐。

  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这个男孩身高几乎和我差不多,足足有一米八出头。

  脸上稚气未脱,但他努力摆出沉稳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麻烦要快点。我六点四十五还要赶回去晚读。」

  「好。」来之前,我想了很多问题。但一时间,他一催,我不知道先问哪个。

  「我听民警说,你是和你姐两个人住?」

  「嗯。怎么了?」

  「那你父母呢?」我问道。

  「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男孩冷冰冰地怼了回来。「你是姐姐的主治医生?

  民警找过你了?」

  看来民警并没有把山东德州那些事情告诉这个男孩。我松了一口气。「对,
我今天找你,也是想和你聊聊你姐姐。」

  「好。」他的回答很简短。不得不说,他有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冷静。

  「周六你是什么时候联系的芮?为什么你一联系不上你姐,就马上报警了呢?」

  他放下那杯星冰乐,靠在椅背上,目光几乎和我齐平:「这是我和我姐的约
定。我们每天会通至少一个微信电话。再说了,你不是她的医生嘛,她的病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

  芮有双相情感障碍(躁郁症),但并不严重啊。我摇摇头,还是不太理解为
什么小龙会这么在意姐姐失联这件事。虽然芮现在的确失踪了。

  我接着问:「那你觉得,你姐有可能去哪儿啊?老家,或者什么亲戚朋友家
之类的?」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话,我会告诉民警的。」

  又碰了一个软钉子。好吧,那下一个问题。

  「那你姐,平时是干什么的啊?」

  我觉得这是一个隐藏很深的平平无奇的话题。就好像间谍会在一堆人畜无害
的话题中,夹杂一个高明的机密打探。

  但芮小龙似乎马上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看我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他笑了,
是那种复杂的笑,玩味的笑,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笑容。

  「安医生,我姐是干什么的?这个问题,你不应该不知道吧?」他又重新拿
起那杯冰冷的饮料,嘬了一口:「你是我姐的医生——但应该只是医生而已。民
警去找了你,你又巴巴地过来找我,呵呵,你跟我姐的关系,不会仅仅是医生病
人那么简单吧?」

  我被他的话噎住了。他猜到了我对芮的情愫?又或者……

  他知道芮做的那些事情!芮对那个男人做的那种事情……

  难道芮是经常做那种事情?以至于她的弟弟都知道?

  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
一种让人眩晕的撕裂感。

  真相就像手术刀下的烂肉,避无可避。难道她真的是那种有钱就可以上,全
国可飞做皮肉生意的外围女吗?

  沉默。我不说话,无疑是默认了芮小龙的问题。他依旧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
「安医生,没事。喜欢我姐的男人很多的。放心,我不会告诉静老师的。」

  静……噢!

  男孩提到妻子的名字,突然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我不由自主地攥了拳头,在
桌子上「呯」的敲了一下:「这件事,跟静没关系!我只是……你姐的主治医生,
关心你姐而已!」

  这一声有点大有点突兀。隔壁几桌都侧脸来看我们。

  「你姐现在微信联系不上,你还有其他的办法能找到她吗?」我又问道。

  「她就不想让我……让我们找到她。她电话也不接的,后来直接关机了。」

  芮小龙苦笑着说。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过,你也许可以在平台
上留言,问问她最近的情况。」

  「平台?什么平台?」

  「哎,你跟我姐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啊,就是X ,或者是OnlyFans那些网
站。」

  他盯着我看。我依然是有点懵的样子。X ,OnlyFans. 这些是什么平台啊?

  于是我今晚第一次看到芮小龙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安医生,你……到底
和我姐是什么关系啊?」

  随即,他皱起眉头,思索了五六秒。然后他的眼神变得恶狠狠起来。那细眯
的长长的眼神,几乎和芮摔门而出时一模一样。

  「难道,把我姐给睡了的人,是你?!」

  第十二章:禾木

  十二月深处的新疆禾木,世界被一场又一场不知疲倦的大雪彻底接管,静谧
得近乎神圣。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几乎没过膝盖的积雪里,每挪动一下,都能
听到脚下雪层发出的清脆断裂声,那是冰晶之间细碎而绵长的私语。天蓝得有些
不真实,也高远得不真实;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最纯净的墨水,在那极高极远的
地方晕染开来,把所有的灰尘都洗净了。

  视线所及之处,一排排由粗犷桦木垒成的尖顶木屋错落有致,那是雪地里生
长的森林。三角形的房顶上覆盖着厚得发腻的白雪,像是涂了一层又一层浓郁的
奶油,边缘处垂下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棱子,在偶尔漏下的阳光里折射出寒冷而
细碎的光。木屋顶部的烟囱里,正慢悠悠地晃出一缕缕青色的烟气,打着旋儿升
入高空。那烟气里大概带着松木燃烧的微苦和炉火旁主人的呵欠,在这冻结的时
空里,是唯一的、流动的生机。

  不远处的雪地上,几头或是黑白,或是深黄色的牛正呆立着,像是在这场盛
大的严寒中石化了。它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睫毛上都凝结了细小的白霜,任由
积雪埋过腿肚。它们就那样平和而固执地待在那里,不挪窝,也不言语,仿佛在
与这苍茫的大地一同忍受着某种漫长的寂寞。

  我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对身旁的蒙古大叔图瓦说道:「这些牛,
冬天就这样在外面放牧呀?不冷吗?」

  「不冷,牛皮结实得很。」图瓦大叔脸红红的,冻的厉害,主要靠大胡子保
暖:「牛嘛,会自己翻雪下面的草吃。」

  「我们还要走多远啊?」

  「不远了嘛,就是前面那间。那个小姑娘,住四天了嘛。也不出来吃饭,都
做不到她生意。」图瓦大叔手指着前面,一方小小的木栅栏院子,院子里虽然简
陋,但也有个垒着雪的木头秋千,和被雪几乎全部掩映的烧烤台。内侧是一排小
木屋,几乎有十几栋。显然都是为了五一十一黄金周远到而来的游客准备的民宿。

  但此刻是寒冬,仅有一间住了客人。

  在那唯一住人的屋子里,我找到了芮。

  ……

  我是怎么找到芮的呢?

  那天和芮小龙聊完,立马我注册了X 和OnlyFans,这是当天唯一也是最有价
值的情报。我不仅能找到芮失踪的线索,甚至,我还能确切地知道,芮是干什么
的。

  我在两个网站上,疯狂寻找一个以K 开头的年轻中国女孩——女王的打扮,
专门调教男M ;不到半个下午,我就找到了她。

  过去的两年多里,她一共上传了四十多个视频:视频里的内容,基本上和那
天发生的事情大差不差,有些甚至更为过火;亦有一些,调教的对象是女生。虽
然在每个视频里,她都戴着口罩,但从身材和眉眼,我一眼能确定是芮。

  更何况,她甚至还上传了周六凌晨和那个男人的视频——也就是我亲手拍的
那个。

  她在两个平台,加起来有六十多万粉丝。算是一个蛮成功的Up主了。她从不
露点,每次只会用鞋,用脚,或者最多戴着手套,帮男M 撸出来。我不知道这种
该怎么定义?她也没有……和那些男人发生真的性关系吧?那么算擦边?算福利
姬?

  应该不能算标准意义上的皮肉生意吧……但要说有多纯洁……那也好得有限?

  我内心有点苦涩地想。

  也许真的和振山说的一样。德州的那个男人,就是打赏最多的榜一大哥;芮
用这种方式,「报答」他?

  于是我也注册了她的专属会员,甚至充值到了最高那档;然后在2 个平台都
给芮发私信。

  「芮,你还好吗?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我原本没抱太大希望。但在接诊的空隙,我几乎三分钟一刷手机。出乎意料
的,一个小时不到,我便收到了她的回复。

  「安?」

  短短的一个字,让我欣喜若狂。是芮。她在线。

  自周六凌晨一别,其实短短几天而已。但这几天里,我经历了和她首次性爱
的甜蜜,立刻分别的痛苦,涉嫌犯罪的惶恐,被派出所找的惊疑,得知她失踪的
担忧,了解她身份后的苦涩——再到找到她的狂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每时每刻,我的感情就像波峰波谷里的一叶扁舟,
起伏不定,都是因为她。

  「嗯,是我。你还好吗?」

  「不太好。」芮又是很快地回答。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来找你。」

  「不要。我还没想到对付你的好办法。」

  她并不讨厌我!

  我原本担心她会告我强奸,至少是对我有芥蒂——否则她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甚至,我用心写了一个备忘录,想发给她解释,想向她说明: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

  但她没有需要我的任何说明。她也没有准备任何的千言万语。

  而是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俏皮而可爱地揭示了:她并不真的讨厌我。

  过了半晌,她又补了一句:「好吧,你来吧。我在新疆的禾木村。」

  我愣住了。新疆的禾木村,距离上海接近5000公里。几乎是国境线以内最远
的距离;几乎是地球仪上都可以拉出来的一段距离。山东一别后,这才几天,鬼
丫头怎么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好,你等我。我买最早的机票。」我马上回答道。

  ……

  顺着图瓦手指的方向,想着中间发生的短短插曲,我很快找到了芮住着的那
间客房。

  依旧是小小的三角顶桦木屋;在一整排齐齐正正的旅游小屋中间,简陋得可
以。

  我轻轻地敲了下门,没人应。

  我又轻轻推了下门——是那种老式的搭扣锁。从门缝里,我能看出左墙边的
床上,严严实实的数层被子下面鼓鼓囊囊,是有人的。

  「芮?」我叫唤了一声。被子动了动,又没动静了。是芮没错。我看到她挂
在床边的那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和黑色大头皮鞋了。

  「我是安。我进来了?」我又喊了一声。她还是没应。

  锁其实不难开——因为根本没上保险,只是简单搭扣上了而已。我掏出一张
信用卡,塞入门缝略微往上一台,门就开了。寒气裹着我进了屋,和屋里的温暖
相迎,腾起一团显而易见的白雾。阳光也跟着进来,斜斜的光线像在流动——夹
杂着平日里肉眼不可见的灰尘。我立马反手把房门扣上了。

  「芮。」我唤着她的名字,走进了床。那是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芮紧紧地
挤在靠墙的角落,被子笼着她,只露出了几缕黑色的秀发。

  「芮?」我又温柔地唤了她一声。「怎么了?」

  说着话,我轻轻地掀开了她的被子——我其实很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
被子下的她脸冲着墙,红璞璞的,但却不烫。只是明显是有点儿瘦,都有点儿脱
相了。

  感知到我的触摸,她微微抽动了下身子。但是还是没有言语。

  屋子里有点暖。我脱下羽绒服外套,挂在椅子上。然后回到了她的床前,半
蹲着,又把她的被子翻开多了一点点:女孩和着淡黄色的高领毛衣着。「芮,怎
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

  「饿。」她突然说了一句。依然是脸冲着墙,没有转过来。

  我突然明白了。

  她这是抑郁症发作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我焦急地问。病人就是这样的,会因为外在诱因导致
发病;发病后,生理上和心理上,会抗拒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比如社交,比如
运动,甚至比如下床吃饭。

  这并不是她不想吃饭。而是不能吃饭。有点类似于手脚的疾病;虽然,她手
脚没问题,但大脑中枢太弱势了,指挥不动手脚。只能一点一滴地挨饿着,一点
一滴地消瘦着。

  我转过身打量了下屋子,显然没有任何食物,水都没有。「你等一下。」我
说道。随后我转身出了屋子,在村子里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小卖部。

  说是小卖部,实际卖的东西有限,也就泡面,小面包,火腿肠之类的。我怕
芮不爱吃,各样都买了点,还买了一大桶农夫山泉纯净水。老板娘看我买的多,
以为我要靠泡面度日,「善意」地提醒我,她们家也提供现烧农家菜的服务。我
觉得芮此时的状态,恐怕还不能趟雪过来,于是谢绝了;提着泡面啥的急急往小
木屋赶。

  回到小木屋,芮还是软瘫在床上。我用农夫山泉烧了点开水,一些泡了面,
一些兑了温水。

  「来,起来。」不等芮答复(实际她也未必能有力气答复),我霸道地扶了
她起来——这时候我才完全地看到她的正脸,真的是瘦了,整个人都蔫,大眼睛
里也没有神采。她勉强地笑笑,不说话。

  床的靠板很硬。我把她拢在怀里,端着泡面喂她——跟喂小孩子似的。

  芮却比挑食的小孩子乖多了。叉子挑起面,她就乖乖地哧溜吸进去。再来,
再吸进去。吃了几口,她说:「水。」我又连忙喂她喝水。

  又咕噜噜喝了好大一口水。她显然是好多了,开口问我:「安,有药吗?」

  药,自然是抗抑郁的羟色胺等抑制剂。但问题是:我这次出门,是来找人的,
不是来当医生的。

  我摇摇头,盯着她看,以为会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失望。

  她却笑了,头很随意地靠过来,发梢正正巧顶着我的下巴。「什么烂医生。」

  她笑着说。

  像这样拢着她,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温暖。之前抱过她,她蛮重的,此刻却轻
盈地可以,像一朵软软的云那般,懒洋洋却又温驯地紧紧贴着我。

  我不禁想,自打认识她,很少遇到她如此乖巧的时刻。也许在另外一个平行
时空里,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芮也是一个如此简单,如此温柔的女孩?

  我没有说话,芮也没有说话。再喂几口,她就几乎把泡面吃完了。她摆摆手:
「让我躺下罢。」

  我把吃剩的泡面摆回床头柜,轻轻地扶着她躺下了。她马上又自动切换回冲
墙睡的姿态。然后我把她的被子又重新盖好。

  接着我听到她冲着墙噗嗤一笑:「傻死了。上来吧。」

  我很开心,三下五除二脱了半湿的冲锋裤,也爬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抱着我。」她又开始命令。

  其实根本用不着她命令。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摸索。先是她的背,再是臀,
最后顺着她的话,围住了她的腰。

  芮的腰很细,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此刻围着她的腰,和刚刚拢着她的
肩,又有不同。刚刚更多的是一种温馨和充实感,此刻,虽然隔着粗糙的毛衣,
我依然能感觉到怀中肉体的呼吸——从那一汪凹陷的谷地,往上摸去,是女孩丰
满圆润的胸脯;往下走,是她充盈弹性的臀部。我的手停在中间的腰上,但我感
觉到,女孩把肉体的一切都交给了我。

  于是我从女孩的颈后凑进了,呼哧着热气,嘴唇找到了她晶莹雪嫩的耳垂。

  我把那耳垂嘓在了嘴里——我知道那是她敏感带之一。

  我把脸埋进她散乱在枕头上的发丝间,鼻腔里瞬间充满了她特有的味道——
那是混杂着洗发水残留香气和因为几日卧床而产生的幽闭体味,奇怪的颓废气息,
莫名其妙的催情效果。我张开嘴,滚烫的呼吸先一步喷洒在她后颈那层细细的绒
毛上,看着那一小片皮肤迅速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紧接着,我含住了她那枚冰
凉剔透的耳垂,舌尖温柔在她的耳廓边缘湿漉漉地打转、吸吮,发出「滋滋」的
水声。

  「啊——啊呀!」

  芮似乎从抑郁中立马走出来了:她像是被高压电击穿了脊椎,喉咙里爆发出
一声呻吟。那不是普通的娇喘,而是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气时的濒死尖叫,
带着一种绝望的放纵。她的身体在我怀里不是颤抖,而是剧烈地抽搐痉挛,仿佛
要把积压在身体里的抑郁痛苦通过这种方式排泄出去。我被她的呻吟和娇喘鼓舞,
用大手隔着粗糙起球的毛衣狠狠攀上了她丰盈的乳房,五指深陷进那团柔软的肉
里,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掌心下那两颗滚润乳房的软糯和驯服。

  我的另一只手,顺着芮起伏玲珑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手指探入了她的大腿
根部。被窝里面,芮还穿着一条厚实的黑色加绒暖裤,外层是冰凉顺滑的化纤触
感,像是顺滑无比的黑丝质感;可当我粗暴地将手强行挤进裤腰,探入那层布料
之下时,世界瞬间变了。手背贴着的是温热的毛绒质感,如同一个小火炉;而在
那绒毛紧紧包裹之下的,是女孩大腿内侧那细腻得几乎能掐出水的嫩肉。那是女
孩身上最隐秘、最神圣的禁地,指腹划过时,我能感觉到她整条腿都在剧烈地哆
嗦,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嗯……啊……」芮忍不住地又叫了出来。

  我刚才还有些拘谨,却被芮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急促喘息彻底点燃了欲望。我
不再犹豫,肆无忌惮地在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软肉上反复揉搓、掐弄,感受着那
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紧绷,又因为快感而瘫软。终于,我不耐烦地一把扯下了那
条碍事的打底裤,连同她的纯棉内裤一起剥到了脚踝。

  没有任何遮挡的私处瞬间暴露在被窝里浑浊的空气中。我伸手拨开芮的阴唇,
指尖轻轻地在两片阴唇里抽插数下,她就变得水灵灵的了。透明的淫水顺着她的
大腿根往下淌,简直湿得一塌糊涂。

  我的中指弯曲,顶开她的小穴口,捅了进去。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能感
觉到里面那层层叠叠的媚肉在疯狂吸吮我的手指。

  「呃……啊啊啊……停……疼!」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喊着疼,双腿
却又死死夹着我不放。

  「嗯?疼吗?」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问道。

  她眼眶里含着泪:「嗯……疼……有点爽,但是指甲会刮到,刮到会疼。」

  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有点不忍心。于是我抽出手指,改为用食指指
腹在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阴蒂上快速画圈研磨。这一下简直是按到了开关,她的
反应快得惊人,身体弓起,喉咙里发出的呻吟不再是杂乱的哭喊,而是随着我手
指揉搓的频率,变成了极有节奏的低吟浅唱。「嗯……啊……嗯……啊……」那
声音在狭窄的小木屋里回荡,仿佛我手下玩弄的不是她的阴蒂,而是一架用芮的
肉体做成的六弦琴,每一次拨弄,都能弹奏出令我血脉偾张的淫靡娇喘。

  说起来,我和妻子静没有这些前戏。往往我们就是接吻,然后抚摸,接着就
开始交公粮。也许是我的问题,对于静,我似乎从来没有这么耐心地去挑逗,侍
奉,乃至玩弄过。

  此刻,很难说是我在玩弄芮,还是她在享受我的玩弄。我的手伸在她的下体,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我的手,她的右手还死命地攥着我的手腕——时而像是想要抗
拒过分的快感,试图把我的手推开;时而又像是怕我停下来,狠命地将我的手掌
往她那湿热的腿心深处按压。

  很快的,芮原本紧绷的大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和静高潮来临前一样,我知
道这是一种征兆。我心领神会,不再有丝毫怜香惜玉,指关节像不知疲倦的马达,
在那颗充血肿胀到了极限的阴蒂上疯狂地按压、揉捏、极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
像是在研磨一颗熟透的浆果。

  「啊啊啊!」芮不是在呻吟,而是在悲鸣了。她努力挤出一句话:「安……

  慢点……啊……慢点……太快了啊……呜呜……就是那里……就是这种节奏
……

  啊!啊!」

  她的呻吟和悲鸣瞬间拔高,变成了破碎的尖叫。整个人的后背猛地从床上弹
起,只有后脑勺和脚后跟支撑着床单,身体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像极了一条濒
死挣扎、跃出水面的鲤鱼。就在这痉挛达到顶点的刹那,她猛地屏住呼吸,紧接
着,下体像失控的水龙头一般,一股温热透明的爱液猛烈地喷涌而出,这一波接
着一波的潮吹直接浇灌在我的手指上手背上;连被子内侧和床单,估计都湿了一
大片。

  ……

  高潮过后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荡,房间里只剩下我俩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
起。她爽到了,我却还没有。因此我依然是紧紧地搂着她。

  本以为她会像刚才那样精疲力竭地安静睡去,没想到芮那具刚刚平复下来的
青春躯体只安分了片刻,便又开始躁动起来。她像一条贪吃的蛇,温热的身躯转
了过来,随后又主动贴了上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片滚烫柔软的嘴唇就毫无
章法地印在了我的唇上。先是笨拙的吸吮,紧接着那条湿滑的小舌头便灵巧地撬
开我的牙关,带着一股子急切和刁蛮,疯狂地纠缠着我的舌头。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得浑身发热。还没等我从她这异常大胆的举动中回
过神来,她已经松开了我的嘴,双手捧起了我那只刚刚还在她下体兴风作浪,此
刻沾满淫液的右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满手都是亮晶晶的粘液,
那是她身体最深处的精华,散发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刺鼻的麝香味。

  芮看着这只脏兮兮的手,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流露出一股令人心
惊的狂热与虔诚。她低下头,像是一只向主人乞怜的小狗,伸出红嫩的舌尖,从
我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一根一根地舔舐。舌苔刮过指腹,将那些属于她自己
的淫水贪婪地卷入口中,发出「滋滋」的吞咽声。她舔得那么仔细,那么卑微,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甘露,甚至连指根间的残留都不放过。看着平日里高冷如
女王的她此刻这般淫乱顺从的模样,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还……想要吗?」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芮终于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银丝,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极其
羞涩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吐出那句足以让她那数十万粉丝
发疯的邀请:「嗯。插进来,插我。」

  (哈哈哈,让我看看有没有1W字;有了我就~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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