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孤独的频率 靳斯年再怎么瘦也比凌珊的身型大了不止一个号,他背对着门,像蜷缩着一样靠近墙,在被子的掩护之下把凌珊抱在怀里。 “斯年。” 他听到母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顿时有点紧张地把凌珊的脑袋又往下按了按,含糊不清地回应着,“我刚刚睡迷糊了。” “小珊呢?” “回去了。” “回去了?” “……嗯。” 他们的话题由凌珊展开,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房间里蔓延着一种尴尬的气氛。 “小珊成绩那么好,你该向她学学。” “……我知道的。” “下周跟我去见周教授,学校那边我已经打电话请好假了,你们老师和我说正好有两天运动会,不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凌珊有些忐忑抓住靳斯年胸前的睡衣布料,感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最终也只是有些不服气地犟嘴道,“反正你从来也不会和我商量,要去就去,我没意见。” “你什么态度?我不是为了你好吗?” “那你有想过我就是不想错过运动会吗?” “运动会是能让你保送还是能让你加分?来,你给我说说。” “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孰轻孰重分不清,你怎么跟你爸一个样?” “可以不要老是把我和他放在一起讲吗?” 靳斯年觉得他妈妈可能心情本来就不好——大概率是工作又遇到了什么脱离预期的部分,所以急需一个可以任意拿捏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他被理所应当地视为可以随意训斥的对象,就像母亲人生拼图中最不起眼又最好摆弄的一块,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一个连对待自己都很严格的人,一个工作日程要精确到分钟,可以为了公司项目说走就走一两个月都不着家的人,把所有的精力与体面留给了外人。而此刻,作为她的儿子,也许便是唯一可以接收她所有负面情绪的载体。 从以前就是如此,他早就应该习惯的。 以前和母亲有些口角时她总是会说:“你怎么跟你爸一模一样?”,又或者:“你和你爸都不让我好过。” 靳斯年很认真反驳过,说不要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变成那样子的人。 有的时候她会应下来,可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依旧会这样下意识说出口,然后靳斯年会继续不厌其烦地纠正。 今晚其实也只是一次不算吵架的摩擦,靳斯年虽然自知态度不好但也没打算再反对母亲的安排,可再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最讨厌的训斥方式时,他感觉有什么要从胸口爆发了一样。 可能因为凌珊此刻正缩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直扑胸口,像一只亲人的猫咪一样,那么柔软又那么娇小,本应该是他只能感觉到幸福的时刻,却让凌珊听到了他们母子之间所有不体面的交流,听到了他母亲将他和他出轨的爸归位同一类人,他难堪,气愤,委屈,恐慌,从颤抖的呼吸全部暴露出来。 “算了,我反正是为了你好。” 这场霸道的交流单方面开始,又单方面结束,直到靳斯年听到关门的声音时仍旧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他好像产生了轻微的耳鸣,有些分不清是凌珊在和他说话还是幻觉,于是他轻轻张嘴问道: “你刚刚说话了吗?” 靳斯年低头的时候下巴碰到了凌珊乱糟糟的头顶,她匆忙扑进来的时候头发被蹭得到处乱翘,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没说话呢,阿姨走了吗?” “嗯,回工作间了。” “呼。” 凌珊像是被闷久了,一下子就钻了出来,脸被捂得红扑扑的,靳斯年手臂依旧用力搂着她,“你松一下,我出不去了。” 她完全把刚刚两个人独处时的越界行为抛之脑后,把手上半干的黏液偷偷擦到靳斯年的衣角,又立刻换了个话题,问靳斯年她怎么才能偷偷下楼回家不被发现。 靳斯年没有马上回答凌珊,还在认真看着她,脑子里依旧在想一些无厘头的东西。 比如刚刚他听到的也许是凌珊发出的一种独特频率,就像之前电视里《动物世界》播放的,那头叫做爱丽丝的鲸鱼一样。 是否他们也像那样,独享着一种特有的,属于孤独的频率呢。 “你在发呆什么呢?” 凌珊把靳斯年的手臂往外推了推,试图跨过他往外走,却突然被捏住大腿往前拽。 她的大腿很怕痒,轻轻按一下就会短暂的浑身发软,此时也是突然直接卸了力坐在了靳斯年的腰腹处,上身滑稽地扭了几下才稳住平衡,连忙把靳斯年的手拍开。 “干嘛。” 靳斯年突然撑起上半身,用右手按住凌珊的后脑勺,慢慢把两个人拉到很近的距离,直到呼吸能够湿润彼此的嘴唇为止。 他要亲上来了吗? 凌珊混乱地想着,眼睛都忘了眨,呼吸逐渐紊乱,从靳斯年的眉眼看到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和姿态去迎接这个亲吻。 正如他们约定好的,她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她,那么这是出于什么理由的吻呢?练习,安慰,还有什么? 真奇怪,刚刚明明自己也胡搅蛮缠做了更像流氓的事情,现在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她不太明显地咽了一下口水,却看到靳斯年闭上了眼睛,朝她的方向又微微抬起了下巴,然后就这样等待着。 凌珊刚刚在被子里被闷到浑身发热发烫,此时脑子依旧不清不楚。 她好像听到从阳台传来隐约的蝉鸣声,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这都快要十一月,已经入秋了,这聒噪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你亲我。” 靳斯年这样忐忑地补充道。 凌珊屁股下面压着靳斯年重新硬起来的东西,嘴边是他呼出的湿润空气,闻起来像薄荷糖的味道。 “好。”34.你怎么说这种话 凌珊其实只是做了个往前凑的动作而已,靳斯年就像是马上感应到一样,按住她的脑袋开启了这个亲吻。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凌珊不小心被撞到鼻尖,皱着眉头呼痛的时候又马上被伸进来的舌头堵住。 亲着亲着,凌珊逐渐出现了类似溺水一样的症状,在无法合上嘴的情况之下急速分泌着津液,然后都被靳斯年悉数卷走。因为不擅长换气,呼吸间不出意外地被呛到,最后只能皱着眉边咳嗽边应对这个看似永远不会结束的湿吻。 “我这样坐着很不舒服。” 凌珊在分开的间隙极小声抱怨,没过一会就被靳斯年抱着往床上倒,变成仰躺的姿势。 没有人计较为什么亲吻结束之后能如此自然地讨论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就好像最难的只是那个“借口”而已,一旦开始便没有理由再停止,也根本没有人想停下来。 凌珊能看到靳斯年在脱她的衣服,他手法生疏,指尖还在发抖,头垂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湿润发亮的下唇还有尖尖的下巴。 那种布料摩擦出来的窸窣声将她的耳朵磨得滚烫,皮肤也在此刻格外敏感。她被压在柔软的被子里动弹不得,在皮肤与空气接触的瞬间就引起细小的颤栗,控制不出发出像呜咽一样的喘气声。 脑袋发胀到快要沸腾,裸露出来的皮肤又很冷,凌珊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想侧身遮住胸口,被靳斯年用力按住肩膀。 “凌珊。” 靳斯年突然出声喊她的名字,凌珊肩膀抖了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两个人在非常近的距离之下沉默对视,让她有种回到几天前被仓促告白的场景之中的错觉。 当时靳斯年具体是什么表情来着?凌珊倒是有些忘记了,只记得路旁的木樨真的很香。 他是不是又又又要说些奇怪的话了? 对,她今天过来是为了说清楚手帐的事情。 “……靳斯年!” 凌珊伸手抱住他的后脑勺,匆忙打断道,“你知道吗,我的手帐说最近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说出来的话却逻辑不通,真假掺半,语速越快手上的力道就越大。靳斯年被她牢牢圈在胸前,一张嘴就感觉软腻的乳肉要往他唇缝里挤,连呼吸之间都是她的体香。 “……你、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凌珊感觉自己的乳尖被轻轻舔了一下,随后便被他用牙齿捉弄一样磨着乳晕,一句话哽在嗓子眼,等了半天也只憋出几个字的质问,问他是不是没专心听自己讲话。 她颤抖着,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都等不到应声,自顾自继续装作抖机灵说道,“那本手帐……说有奖励……”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被控制了……嘶……别咬那里……!” 靳斯年依旧一声不吭,整个人埋在胸前认真地吸,就好像要把凌珊的精神从中间吸出来啃个干净一样。 带着粘稠津液的舔舐声音让人面红耳赤,凌珊甚至可以通过不同的声音判断靳斯年唇舌的具体形状与走向。 他好像特别喜欢绷着舌尖边舔边吸,最后松开的时候应该是会不自觉撅起上唇,用柔软的唇内软肉在乳尖上故意磨蹭一下,最后发出不仔细就听不到的低叹。 很奇怪吧,虽然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想想平时沉默寡言的人会做像这样大胆又暧昧的动作,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凌珊还不放弃,小腹都因为这阵刺激开始微微抽搐,嘴上依旧要艰难继续解释,“最近我们奇奇怪怪的,都是因为……太认真写了,我没想到居然还有发奖励的环节……是我、我的问题……” 她感觉靳斯年温热的气息短暂离开,松了口气,瞪着天花板不敢随便看向其他位置,一边伸手下去摸索靳斯年的脑袋,“喂,你听到了吗……” “奖励……” 靳斯年只是低低重复了一次,“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凌珊被他无厘头的提问弄得有些恼火,“什么跟什么……你刚刚是不是没认真听我讲话?” “有没有说奖励我可以舔你下面?”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 靳斯年很少说这种露骨又直接的下流话,刚刚明明解扣子的时候手都在抖,只是亲了一会就什么都从嘴里说出来了。这话一出就刺激得凌珊自我保护一样连缩了好几次花穴,又偷偷用摆弄床单的布料摩擦声掩盖了从这个动作之下泄露的水声。 “你不要乱联想,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有负担,这都是那本手帐搞的鬼……”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没有负担舔你下面然后喝你喷出来的逼水……” “我没这个意思!” 凌珊被他再次说出口的话堵到脑袋快被蒸发,连忙恼羞成怒撑起上半身再次反驳,发现靳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地板上,从自己大张的腿间往上看。 这下突然就看清楚了,他的表情和动作。 靳斯年正张着嘴往下面凑,舌头伸出来了点,眼神平静到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做出一副要接吻的样子,终点却是那口正在溢出花液的水穴。 “唔……” 那种不同液体混在一起的感觉让凌珊突然反弓起身体,应激一样用大腿剪住靳斯年修长的脖颈。 “塞得好满……” 靳斯年在她腿间含糊不清吐字,有些不舍地离开片刻,补充完了这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把我的嘴巴塞得好满,张开才刚刚好含住前面。” 凌珊呜咽了几句,因为靳斯年突如其来的胡言乱语而头昏脑胀,最后只能反反复复让他不准这样继续说胡话。 刚刚不是还很温馨吗,接下来不是应该安慰一下被郑阿姨训斥的靳斯年,再祝他下周出门一切顺利吗? 她晕晕乎乎这样想着,余光又看到了靳斯年闭着眼睛舔逼的样子,他的上嘴唇被挺立出来的阴蒂顶开,微微外翻,唇珠上有一些反光,可能是分泌多余的口水。 真的好像接吻,那种神情,动作……连被舔到外翻的软肉都变得很像接吻时候渐渐肿胀的殷红嘴唇。 凌珊的下面像一汪泉水一样,又湿又热,她能感觉到靳斯年的整个舌面贪婪地贴合着,只是舔动一下就会碰到成千上万根快感神经一样。 她开始放松身体,陷在床里有些走神,耳边渐渐传来吞咽不及的闷咳。 又酸,又涨,又热。 粘稠,湿润,控制不住想要夹住穴里舌头的欲望。 凌珊浑身都在抖,一部分欲望转为攻击欲,在抓住靳斯年头发丝的时候达到顶峰。 “唔……嗯……我……” 她指尖发麻,浑身紧绷,有点感知不到用力的程度。 再、再舔下去马上就要高潮了。 凌珊恍惚地想着。35.活该你呛到 靳斯年还在用舌头舔她,从小穴一路慢慢舔上去,在阴蒂附近又亲又吸,发出“嘬嘬”的声音,整个嘴唇都被沾湿了,看起来水亮亮的。 “不能再舔……” “为什么,你刚刚都摸我了。” “……” 凌珊刚想开口说这不一样,但马上又自知理亏,不自觉用撑起的姿势粗喘着偷偷去瞄靳斯年的腿间。 他跪坐在地上的时候姿势很漂亮,两腿分开的角度都正好合适,起身的时候背挺得直直的,即使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也能看出那种隐藏之下,经过严格规训之后,沉默又高傲的气质。 凌珊偶尔觉得靳斯年难以靠近,只是非常非常偶尔。 当他不和她说话的时候,不怎么看她的时候,专注地做某件事,或者陷入思考的时候,会让凌珊想起他其实在大家眼里本来就是一个不好接近,不愿意敞开心扉,对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有钱人家小少爷。 靳斯年大多数时间都给凌珊展现出一种柔软的氛围,不论是无意之间还是故意而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做什么都能被包容。真的要做出什么比喻的话,也许就像现在她躺着的这张床一样,柔软,清香,让人安心得昏昏欲睡。 即使是两个人已经做了那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凌珊也依旧相信他,依赖他,从心理上离不开他,带着那种无法抗拒的快感引诱,然后无限制地纵容。 她觉得靳斯年也应该是同样的心态。 毕竟刚刚看过去,硬起来的肉棒都快把睡裤濡湿了,有点色情的样子。 凌珊感觉自己身下涌起一股热流,从阴蒂的位置开始往身体内部钻,小穴深处开始变得酥麻,温热,靳斯年在舔的时候还坏心思地用舌尖戳刺穴壁,发出和接吻一样的搅弄声。 很奇怪,很奇怪,比她之前经历过的那次高潮似乎还要来势汹汹一点。她开始耳鸣,眼冒金星,嘴里控制不住地嘟囔了些什么,靳斯年好像也确实回复了几句,她自己却因为精神瞬间出走而完全无法集中在对话上,只能不停喘气。 “想高潮了吗?” “嗯……嗯……” “特别舒服吗,怎么眼神都飘了。” “呜呜呜……靳斯年……我呜呜呜……” 凌珊哭得很可怜。 她应该没有伤心的意思,只是这样高涨的欲望没办法继续用语言表达,身体也到了极限,多余的部分就全部变成珍贵的眼泪,从眼角涌出,把她的脸颊沾湿,又顺着鬓角全部流到耳尖处。 “我想……” 后面的话让她多少有些难以启齿,她分不清是要尿了还是其他什么,只知道这股冲动刺激得她浑身紧绷,花穴也随之夹得紧紧的,把靳斯年的舌头含住不停往里带。 靳斯年的舌尖被滚烫的穴壁挤来挤去,缝隙之中开始不停溢出粘稠的透明水液,他吞咽不及,话也说不出来,在这种狼狈的情状之下却变得更加兴奋。 “不要舔,不能舔了……!” 凌珊还在断断续续制止,小腹带动浑身都在一抖一抖的停不下来,“靳斯年,你有没有……听我……说……” 他对凌珊带着哭喘的命令置若罔闻,反而是一闷头直接将自己的脸都压在凌珊大张的腿间,一副完全帮她口交到失去理智的样子。 凌珊大腿内侧的软肉很敏感,此时牢牢夹住靳斯年的两颊,也被染得滚烫。她感觉到靳斯年正在贪婪又不知羞耻地发出吞咽的声音,他的两颊因为用力吸食而鼓胀起来。 “宝宝,你流了好多水……” 凌珊本来就处于极度克制的临界点之下,靳斯年还要故意说这种话刺激她,边说边用舌头含住阴蒂舔弄,发出下流的声音。 “射给我,好不好?” 她听到靳斯年用带有蛊惑意味的语气,装作安抚一样怂恿她。 “我不要……” 她死死夹着大腿,用尽全身的力气与这一波快感做抵抗,靳斯年被她夹得呼吸有些不畅,却依旧用力埋下头,去亲她像蝴蝶一样张开的两瓣阴唇,各种不同的液体把她的腿间糊得一团糟,穴里甚至开始往外溢出半透明状的乳白色水液。 “射我嘴里吧,小珊,不管什么都好,我全部都会接住的……” 他说出口的话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过分,凌珊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被拉至极限的皮筋,她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去控制身下的细小肌肉,但那口到极限的水穴已经不再受控制,在跨过快感边界的瞬间便开始不自主地收缩。 凌珊下身很热很潮,她无法接受自己好像尿在靳斯年嘴里这样的事实,止不住地流眼泪。 ……但是这样真的好舒服啊。 她在高潮的时候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突然离她很远,从指尖开始发麻,整个人像是被放在了温度适宜的浴缸,每一寸皮肤都被熨开了一样服帖。 “靳斯年……靳……” 她下意识叫靳斯年的名字,手往下挥,想抓住什么令她安心的东西,比如靳斯年的手指,手腕,或者其他什么。 靳斯年依旧没有抬头,却精准接收到了凌珊的需求,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嘴上依旧不停,怕是真的要像他说的那样,舔到一滴都不剩才算完。 凌珊在这种想象的刺激之中,下身又涌出一股股的水液,溅在靳斯年的头发和脸颊上,他也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二次射出开始剧烈地咳嗽。 “……活该,呛死你。” 凌珊把头转到另一边,有点生气地一边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一边放狠话,不解气地又说了一遍。 “活该你呛到,我不会道歉的。” “哦……那我呛死了你怎么办。” “没怎么办,不怎么办!” 靳斯年在和凌珊亲密接触后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说话带点打趣的意味,擦干脸上的液体就爬上床抱着她,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反倒是凌珊越说越委屈,声音也逐渐变大,每个字都沾着水汽一样。 “我真的讨厌你……” “嗯嗯,那你舒服吗?” “……” “怎么脸这么烫,缓过来了吗?” “……” “其实那个不是尿,你不要担心……” “你好烦啊别说了!” “好嘛,我不说了。”36.柔软的掌心 靳斯年抱着凌珊在床上轻轻摇晃,像小孩子抱着安睡玩偶就不会轻易撒手一样,一边还不停去蹭她的锁骨,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撒娇。” 凌珊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把他的脑袋推远了点,“一直在脖子附近喘气,弄得我好痒。” “对不起,我只是……” 凌珊才刚刚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高潮,腿间黏腻濡湿的感觉久久无法退去,甚至在感受到靳斯年温暖的拥抱后又重新变得蠢蠢欲动。 这是正常的吗?她这样思考着。 身体已经开始变得疲惫,精神却无比羞耻与亢奋,因为一些细小的刺激便已经在渴望第二次高潮。 她装作不经意侧过身子,开始用这种姿势偷偷夹腿,手也从靳斯年的腰间环过,把敏感的乳尖往他的胸上蹭,企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冲动,嘴上装作关心地问到: “靳斯年,你是不是没有射?” 凌珊耍了一些小聪明,她伸手下去摸那根依旧挺立的滚烫肉柱,整个身子贴得更近了。 “撒娇的其实是你吧?” 靳斯年听到凌珊凑到自己耳边发问,声音又轻又软,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意图。 “都累得说不出话了,还要这样挂在我身上。” “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感觉很不一样……” 凌珊感觉自己腰间的肉被挠了一下。 她心虚开始乱说胡话,微微皱眉的表情反而显得执拗,重复说着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不是你说要我亲你的吗……” “还有那本手帐的全勤奖励……要不我之后写得敷衍一点吧?” 凌珊还没说完一整句话就迫不及待要去亲靳斯年,却被他侧头躲开。 “不行。” 靳斯年的反应显然不在凌珊的预想范围之内,一下子让她撅着嘴往前索吻的样子显得有些好笑。 “哦,不行就不行,我现在也不是特别想和你亲了。” 她有点恼火,刚想从靳斯年身上下来时又再次被牢牢圈住。 “要好好写,写我怎么和你接吻,吃你奶子,再把下面舔到水都流个不停,喷得我满脸都是……” 靳斯年今晚真的说了很多之前她都无法想象的,调情一样的下流话,说着说着逐渐变成了两人之间的催化剂,在心跳即将超速前接住了那个半道刹车的亲吻。 “唔……还要亲……” 凌珊压在靳斯年身上动个不停,双腿跨在他腰的两侧,屁股一直悬空着左右乱晃,找不到舒适的落点。 “宝宝别乱动……” 她把靳斯年水亮的肉柱夹在肥嫩的阴户之中,借着这股滑腻的劲头牢牢向下坐在他的耻骨之上。 这样的温度不管是几次都叫她面红耳赤,穴口在呼吸之间不停吸吮着那根暴涨的鸡巴,水声重新变得黏稠淫荡起来。 “啊……” 凌珊听见靳斯年颤抖着叫了一声,有些开心地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表情,特别好。”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被细密地舔着嘴唇,舌头都被勾出来,控制不住往下滴落晶莹的口水。可就算在这种狼狈又不合时宜的时候,却会因为靳斯年短暂摆脱阴霾,露出生动的、害羞的、艳情的样子而感到满足和开心,留下这样天真的感叹。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啊。 他想要接吻,凌珊就凑上来亲,下面硬得都要发痛了,凌珊就用柔软的穴安抚磨蹭,这一切也许都是他自作多情,可眼下两人这样的状况,他却没有办法停止妄想和冲动。 “小珊……宝宝……屁股再摇快一点……” 靳斯年仰头结束了黏腻的吻,完全不敢看凌珊湿润迷蒙的眼睛,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像被快感激活了一样,比起上次他主动去磨穴,现在这样被凌珊压在身下更让他感到满足,他好像在被强制征用一样,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凌珊感受到欲望与快乐这件事。 快感一波波往下涌,只要不绷紧腰腹就会马上射出来,靳斯年只能跟着本能叫凌珊的名字,手指不停在凌珊的皮肤上逡巡,最后用力掐住她两团因俯身而垂下的饱满乳肉。 “别咬我好吗……” 凌珊惨兮兮地说着,胸前的力道顿时变小了不少,她感受着靳斯年柔软的唇舌,上下都舒服得不行。 比起皮肉摩擦的触感,凌珊觉得两人的下身更像是在一团黏稠的水液里搅动,不知道是谁流出来的东西,被她不得章法的生涩摆弄溅得到处都是,床单也全都遭殃,留下一团团深浅不一的水渍。 靳斯年又露出了被玩坏一样的表情,眼神克制且痛苦,但仔细一看腰腹还在下意识用力把鸡巴往凌珊腿间送,在不小心插进微张的逼口时会瞬间露出愧疚的神色,但下一秒又变得好像特别舒服,只能咬着下唇转头埋进被子里不停粗喘,小腹还会痉挛到停不下来。 凌珊庆幸靳斯年这个时候又矜持地闭嘴了,如果他这时候问一些危险的话,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头脑清醒地说出最完美的回答。 “靳斯年……又不小心插进去了……” 她在靳斯年的鸡巴又一次卡进穴口时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可怜巴巴地求助,整个人被卡在那个位置不停抽泣着深呼吸。 那口软穴即使只被进了部分,即将被滚烫填满的错觉也完全承受不住,附近的肉壁疯了一样收缩上去,凌珊居然就这样恍惚地高潮了。 “靳斯年……你、你射了吗……” 凌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高潮情动的体液顺着连接地方缓缓流下来,她脱力地往旁边倒,在拔出的瞬间感觉腿间一热。 “对不起,我又高潮了……” 她伸出柔软的手掌,迷迷糊糊包裹着滑腻的柱身,以为靳斯年还没射精,又自觉地帮他撸起鸡巴。 “我……” 靳斯年刚刚才受不住刺激射在凌珊腿间,处于对任何刺激都异常敏感的时间点。凌珊握住他的手有些用力,手掌却格外的软,他开始觉得快感由温和的余韵变得尖锐,像针一样刺进后脑。 “……不、不行了……” 他做不到拉开凌珊的手,只能攥紧拳头抵抗这种感觉,相比来说这明显是一种高潮之后不应的痛苦,可一旦意识到这种痛苦是由凌珊带来的,又逐渐在脑子里演化成了最独特的快感。 “小珊……小珊……我又要射了……” “嗯嗯……” 靳斯年在又一次强制射出之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解脱,他甚至和刚刚被舔到潮吹的凌珊一样,不知道这究竟是射精还是射尿。 他好像是把他本就不够用的脑子都一同射了出去,瘫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只能先艰难地挪去床头,用湿巾把凌珊的手掌细细擦拭干净,然后把早就昏睡过去的凌珊再次抱进怀里。37.一定要有气势 [让靳斯年别忘了每天发信息,结果他每隔两小时就反过来问我在干什么。] - 尴尬,太尴尬了。 凌珊是被靳斯年的头发挠醒的,太痒了。 醒来的瞬间她还在下意识用力,从手指开始传导的热度逐渐激活了全身的触感,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们昨晚弄完之后居然忘了穿衣服,凑合着换好的床单被褥闷头就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别的发小会这样裸着躺在同一张床上吗?果然还是自己过度任性了吗? 她越琢磨越觉得别扭,想翻身一个人静静,结果不出意外让被子灌进一阵冷风,把靳斯年直接冷醒了。 “又这么早醒?” “早、早上好。” 她艰难地撑起身,浑身上下都在酸痛,跪坐的时候甚至还听见了哪一处骨头发出的悲鸣。 这种酸痛正在不停提醒她前一晚两个人再次越界的行为。只要想起一点点就足够面红耳赤,手脚蜷缩,恨不得马上再钻进被子里,消失在靳斯年探究的视线之中。 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凌珊在沉默之中反思了一小会儿,最后再次简单归结于靳斯年,他昨晚表现得太过脆弱,自己是被引诱的。 这次也是,上次也是……说实话,上上、上上上次也是吧! 凌珊用自己聪明的脑子快速转了一圈就果断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靳斯年的身上——明知道她是一个禁不起诱惑,又求知欲旺盛的人,就应该注意言行,不要做那些让人有冲动的表情和行为才对嘛。 “你后天就要出发了吗?” “嗯,早上七点的飞机。” “你去S市,我们不就异地了嘛。” “……这个用词怎么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没什么。” 靳斯年把衣服递给凌珊,一边让她好好穿上一边还继续叮嘱,“最近天气转凉好快,别感冒了。” “你每年这段时间总是会感冒发烧,麻烦死了。” “又不要你照顾。” “对对对,不知道是谁每次发烧了非要洗澡,洗了也就算了,还懒得吹头发,说热得要死偏不盖被子,能退烧真是多亏你自己了哦。” 凌珊心虚地反驳,看靳斯年已经开始整理起昨天清洗的被单,也着急忙慌汲着拖鞋跑去阳台,有样学样帮他拍打挂好的床单被套。 “……等等,刚刚想说的话都被你打断了。” “对了,我发的消息你一定要记得回,不然我就要倒大霉了。” “嗯?为什么?” “你别忘了那本手帐写的是你的名字……” “哦……那我刷牙洗脸你也要写下来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现在这个时间天还只是蒙蒙亮,凌珊看不太清靳斯年的表情,只隐约看到他微微有些泛红的耳尖。 “就是好像在被女朋友查岗,你没感觉吗?” “我警告你这话可不能乱讲……” 他们这样无意义地围绕这个话题说了好几个来回才罢休,手上也没停下,从晒床单变成帮忙清行李,等他用力把箱子扣上的时候,凌珊突然涌起一种不舍得的情绪。 “你之后会一直这样去外地集训吗?” “不知道,也许吧。” 凌珊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撇了撇嘴,又转而说起运动会的事情。 “我有点紧张。” “说不定不是最后一名呢?” 靳斯年收拾完行李就顺势盘腿坐在地毯上,从下往上托腮看着凌珊,她好像正在预想一些运动会的尴尬场景,表情很扭曲,“说是这么说……” “我连仰卧起坐都只能做20个,运动会还能有除了倒数第一之外的名次吗?” - 果不其然,凌珊在运动会的前一天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反反复复做着同一类梦,梦到她一直在操场跑步,但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冷清清的。 可能其他人都已经结束了吧,可是怎么主席台还没有广播成绩呢,终点线又在哪里,不会大家都忘记还有一个人没跑完,直接原地解散了吧。 她在极度疲惫的间隙之中能短暂反应过来其实自己在做梦。可是跑步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如此真实,她实在是没办法凭借意志力醒过来,僵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继续放任自己做梦。 好想放弃,好想放弃,又没人在乎她跑了第几名,她就是个充数的,好想放弃。 凌珊的腿部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沉重,手臂却绵软无力,鼻腔因为吸入太多冷空气而变得刺痛难忍,过了一会儿喉咙就开始涌起一股血味,吞咽也变得干涩,更不用说长时间的过度呼吸让她的嘴唇都开始起皮泛白。 不对吧,怎么还没有跑完。 她好像看到了靳斯年突然出现,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于是撑着最后一股劲头跑到了他面前,迫切地做出很可怜的表情,问他,“我想喝水。” “同学,你还没跑完呢。” “靳斯年,我好累,想喝水。” “同学……” 凌珊愤怒了,她朝着面无表情的靳斯年拳打脚踢,“我不跑了,我弃权,我要喝水!” “可是终点线就在前面,跨一步就到了。” 靳斯年抬头看向凌珊,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指了指地上突然出现的,用石灰粉画出的终点线,就是不肯给她喝水。 “我就不跨!” 她继续大声说着,“你自己平时做事都没什么毅力,为什么要我再继续跑。我跑了一晚上,累都累死了,之前练习的时候,不都是你帮我拿水的吗!” “可是……” 靳斯年的表情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如果你这样和我说,跑再久我也乐意。” “就当为了我,也不愿意跨过这条线吗?” 凌珊实在是累到有些失去耐心,靳斯年在她面前嘟嘟囔囔说的话跟浸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我跑步又和你没关系!” “凌珊,你喝我的,我这儿有!” 凌珊一屁股坐在操场内圈,试图拉住靳斯年的手腕和他好好说道说道,还没张口就听到背后又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看着顾行之有些纳闷,刚刚操场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候一个两个都突然出现了。 说到底她只是想喝一口水而已啊!有这么难吗? “喏,给你,我没喝过的,瓶盖拧开了,得小心点拿。” 她转身去看顾行之,他几步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把开好的矿泉水瓶放到自己的面前。 凌珊小心翼翼接过来嘬了一口,又气不过要去找靳斯年理论,一转头操场上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 “凌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凌珊被梁书月攥住双手又是揉搓又是哈气,把凌珊搓到手指都开始泛红,“今天有点冷,你是不是穿太少了冻的?” “我……我昨天没睡好。” “幸好你的比赛不在今天。” “梁书月,干啥呢,快去签到排队啊!” “好好好,我再和凌珊说一句!班长等等我!” 梁书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交给凌珊,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在终点等我,听我的,比赛一定要有气势,要是被对手唬到,那才真是输了。”38.对她有所期待 [靳斯年说面试的时候被狠训了一顿,不够格当大师的弟子,只能旁听了回宿舍自己练习。] - “梁书月,你哭什么哭,不是跑了第二名吗?” 凌珊和平时与梁书月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看到她离开跑道低头抹眼泪的样子都吃了一惊,连忙带着毛巾和保温杯凑了上去。 “我不甘心啊!拐弯的时候腿突然软了,不然真能狠狠超过她!” 她看到大家都围过来担心自己,撅着嘴带哭腔夸张地诉苦道,“本来我们班体育好的就没几个,这下真要坐实书呆子班这个名头了……” “喂喂喂,你这让准备去签到的人怎么想,泄气呢这是?” “就是就是,谁说的书呆子找谁算账去,咱可不能给自己人上压力……” 凌珊默默在一旁用毛巾擦拭梁书月从下巴滴落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的液体,看大家比起当初报名时更加投入,不由得也提前紧张起来,差点把递给梁书月的水送到自己嘴边。 “没事,别管我了,我是一哭就停不下来的类型……” 梁书月把凌珊她们带离班级方阵,往其它项目的比赛场地走去,边走还边抽噎,“走,我们去看别人比赛去。” 一中的运动会日程安排向来都很复杂。 为了让高三的生活不至于过度枯燥,又尽量最大程度保证学习时间,学校每次都会特地将运动会第一天的下午专门留给高三生,只保留接力,短跑等热门比赛,即便只有短短半天,也勉强能够让他们获得足够的参与感。 高一高二的重点项目主要都集中在第二天,现在离午休没有多久,只剩下一些在边边角角设置的跳高跳远比赛,围观的人也没有很多。 她们几个站在离沙坑很近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小声聊着天,猝不及防被细沙溅了一身,被体育老师臭着脸请离了赛场。 “要不我们回去休息会吧,等下午找个好位置去看高三的比赛,凑凑热闹,据说这一届竞争会很激烈哦。” 梁书月丝毫没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脸上表情很快就由阴转晴,嘴上说着赶快回去,可在转头看到自家同学在助跑点准备跳远时又再次跑过去情绪激动地声援。 “快把这活宝带回去坐一会儿吧,眼泪都没擦干怎么在沙坑旁边上蹿下跳的。” 和梁书月相熟的别班同学打趣道。 凌珊无奈,梁书月正在兴头上,说什么都不肯乖乖回去休息,她也只能陪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盯着远处的某片快要枯掉的树叶发呆。 她站在比赛人群的外圈,面前不远处就是另一个班的休息区,各种嘈杂的交谈声,打趣声,还有书本翻动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格外明显。 这种被陌生信息包围的感觉让凌珊有些别扭,不太好受。 明明大家都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她却感觉自己因为过于拘谨,过于格格不入,变成了这片区域的一位显眼的外来者。 梁书月看上去已经完全把比赛的遗憾甩在脑后,被其他班级正在排队等待比赛的熟人围住,勾肩搭背大声聊着天,刚刚训斥过她们的体育老师也在维持赛场秩序的间隙加入,凌珊拿着毛巾等待的样子就显得更加孤单了。 这当然不是性格更好的梁书月的错,“显得孤单”这件事也大概率是凌珊自己的臆想而已。 可凌珊透过余光看到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那种想象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让她从额头开始发痒,各种陌生的气息混着专属于秋天的冷风朝她迎面扑来,这个时候她又有一点点想念靳斯年。 如果靳斯年在旁边就好了。 “凌珊?”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很近的距离轻轻叫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很耳熟,挠得她耳廓热热痒痒的。 反正肯定不是靳斯年,凌珊在转身前先下了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判断。 可是这样也足够让她变得有一些心情回暖,原来还有除了靳斯年之外会在人群中优先叫自己名字的人。 “顾行之,又看到你了。” 她礼貌地笑笑,对这个不仅在梦里好心给她递水,还在她尴尬的时候上前搭话的好心人给足了好脸色,“你怎么上午来运动会了?” “我早上客串一下裁判,喏,看我穿的专用大褂。” 凌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算符合顾行之对于这个话题的期待,只能用比平时更高涨一点的情绪做出回应,“哇,裁判,好厉害。” 她的语调有些生硬,表情又很努力,即使是说完之后两个人马上就尴尬起来,顾行之也觉得这样认真交流的凌珊很可爱,她的马尾又因为静电微微炸开,看起来有些笨拙,让人很想上手揉搓一番。 他顺手把裁判穿用的外套脱下来,用一种带着试探的语气询问,“你等会要回教室吗?下午都是高三的比赛,要来看吗?” “咳……我的意思是我下午也有比赛,你要不要……” 顾行之在说下半句之前脑子里闪回了他与凌珊为数不多的几次“偶遇”,大多都是滑稽的乌龙,一想到她也许会看到自己认真的一面,连本来和炫耀一样的邀请都变得有点难为情。 凌珊看他踌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明天自己报的那两个项目,顿时觉得两个人莫名散发着相同的磁场,俗称——同病相怜。 原来篮球队的队长也会因为运动会紧张吗,原来如此啊,这么擅长体育的人都会这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顾行之发现凌珊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柔软,对他现在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充满了耐心和同情,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戳破的样子,搞得他更加不好意思了。 “没有……我只是……” 她更加用力望向顾行之,体贴地截下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下午会给你加油的,别紧张。” 啊……啊? “肯定会有很多人都给你加油的。” 凌珊说完似乎还觉得自己的鼓励不够有力量,甚至伸出手在顾行之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好几下。 凌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在两人暂且还算生疏的关系中多少有些突兀,她只是觉得此时此刻对顾行之的鼓励说得越大声,越诚恳,好像连自己也能克服掉这些情绪一样,好像这样,就会有人对她也抱有同等程度的期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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