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绿肥红瘦】(5)作者:a1234565c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或许是前一晚身心俱疲的缘故,等我再次睁开眼时,窗 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眼的阳光正冲冲的照在地板上,能 够看到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枕头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我猛地坐起身,但这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下半身立刻传来一阵不容忽视 的刺痛感。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那里还有些红肿,刚才我稍稍有些晨勃的 反应就立刻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懊恼和隐秘的羞耻,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挪出了卧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家里没人才有的独特寂静。 玄关处,我爸那套平时视若珍宝、总是摆在显眼位置的钓具已经不见了,连 带着那双专门用来踩泥坑的旧胶鞋也消失了。看来他是趁着这个难得的周末,一 大早就溜去水库「钓鱼」了。至于我妈,门口那双她最爱的高跟凉鞋也不在,估 计是有什么活动或者是去逛街了。 难怪没人叫我起床。 餐桌上扣着一个防蝇罩,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妈那龙飞 凤舞的字迹:『我和你爸都有事出去了,饭菜在锅里,自己热热吃。别只顾着玩 手机,记得把这一周的错题整理一下。』我随手把字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揭 开防蝇罩。 盘子里还是昨晚那剩下的半条清蒸鲈鱼和几块颜色诡异的红烧排骨。看着那 层凝固的油脂,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叼着吸管,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悠。 既然家里没人,那这种空间就完全属于我了。那种平日里被监视、被压抑的 感觉稍微松动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窥探」的欲望,像是那透过窗帘 的阳光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滋长。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主卧的门口。 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那扇深棕色的木门此刻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藏着 巨大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昨晚隔着墙壁传来的那些声音——床板剧烈的晃动声、我妈压抑不住的喘息、 还有那种肉体拍打的脆响——此刻又像是幻听一样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左右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确认确实 没人后,我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有些凌乱地堆在一 边,床单虽然被拉平过,但依然能看出中间有些褶皱。 我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游移,最后,不受控 制地落在了床头柜旁边的那个黑色塑料垃圾桶上。 垃圾桶并不满,最上面覆盖着几团揉得皱皱巴巴的卫生纸。那些纸团看起来 有些僵硬,并不是平时擦鼻涕或者擦脸的那种松软状态。平时这个垃圾桶,我从 来不会多看一眼。可今天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捏住其中一张纸巾的一角, 轻轻掀开。 那下面的东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一个银色的小方袋,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是某知名品牌的避孕套包装 袋。而在那个包装袋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半透明的、乳胶材质的东西。 它并没有被打结,而是就这样软塌塌地被扔在那里,里面装着小半管浑浊粘 稠的液体,袋口里甚至还挂着一点晶亮的东西。 尽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我 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在这时,周巍那带着几分炫耀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窜进了我的脑海。 ——「现在的套子做得都很薄,零点零几毫米,戴着跟没戴一样。」 那是周四的时候,午休结束完,周巍到班里之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这样的包 装袋,洋洋得意的给我们几个坐的近的男生炫耀。 我想起当时周巍坐在课桌上,眯着眼睛,一脸回味地给我们描述那个场景, 「我女朋友会先把那玩意儿含在嘴里,用舌头把它给顶开,然后再慢慢低头… …」 他当时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个下压的动作,脸上带着那种极其享受 的表情,「那种湿热的感觉,再加上那层薄薄的橡胶慢慢套紧……啧,我跟你说, 就那一下,我差点就没忍住交代了。那才叫帝王般的享受,懂不懂?」 「哇……」 周巍声情并茂的讲述引得周围的听客一阵艳羡,我也听的面红耳赤。 想到这里,我下体又有些微微抬头,让我那本来就隐隐作痛的地方更加难受 了。 我没敢再继续细看那个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一瞥带来的 冲击强行压下去,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卧,重新把门带上。 回到客厅里,四周依旧静悄悄的。 我走到餐桌前,再次看了看那盘冷冰冰的剩饭。本来就因为疼痛而糟糕的心 情,加上刚才受到的视觉刺激,让我此刻看着那些凝固的油脂更是感到一阵反胃。 「谁爱吃谁吃。」 我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向了客厅的电视柜。从下面的抽屉里一通翻找,终于 挖出了两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薯片,还有一包已经拆封但还没吃完的牛 肉干。 我抱着这一堆战利品,一屁股陷进了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咔嚓。」 薯片在嘴里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上午显得格外清脆。我一边机械地往 嘴里塞着薯片,一边掏出了手机。 熟练地划开屏幕,手指直接点开了那个橙红色的图标——快手。 刚一点开,嘈杂的背景音乐就冲了出来,是一个搞笑博主在演段子。我面无 表情地划走,接下来的几条也都是些无聊的同城视频或者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扭腰 舞蹈。 就在我百无聊赖,准备关掉软件去打把游戏的时候,底部的「关注」那一栏 突然亮起了一个小红点。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但在看到那个头像亮起更新提示的一瞬间,我原本瘫在沙发上的身体下意识 地坐直了一些。 那是……我妈的账号。 这个账号叫做叫「性感母蟑螂」。 虽然不是第一次刷到这个账号了,我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毕竟谁能想到,那个在家里一本正经、对我横眉冷对的林玉婷女士,在网络上竟 然会取这么一个恶趣味的名字。 而我发现这个账号也纯属偶然。那还是我有一次偶然点了「允许访问通讯录」, 系统就自动给我推荐了一堆可能认识的人。在一众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花草风景 头像里,这个名字奇奇怪怪的账号显得格格不入。 我当时好奇点进去一看,差点没把手机吓掉。 账号里的人妆容精致,修图技术极佳,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 性,反而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御姐。如果不是那熟悉的卧室背景墙纸,还有她左 眼角下方那颗标志性的、极淡的泪痣,我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我亲妈。 不过我没敢声张,只是默默点了关注,成了她那一万多粉丝里不起眼的一个。 在这个小城并不算大的Cosplay圈子里,我妈算得上是」老资历「了。 哪怕现在年纪稍微上去了,凭借着保养得当的身材和舍得砸钱买装备的劲头,依 然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可以说是「小有名气」。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刚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的新动态。 不是视频,是一组九宫格的照片。 看清照片内容的那一刻,竟然是《斩!赤红之瞳》里的艾斯德斯。 《斩!赤红之瞳》是这两年来最热播的动漫,而对于里面这个被称为「抖S 女王」的角色,我印象太深刻了。 照片里的妈妈,戴着一头冰蓝色的超长直发,头顶那顶标志性的白色军帽压 得很低,帽檐下的眼神凌厉而冰冷,相较于平时在家里的严厉态势,现在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女王气场。 她穿着那身紧致的白色军装制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还原了角色的性感, 又透着一股禁欲的威严。胸前的黑色印记是用人体彩绘颜料画上去的,在雪白的 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但最吸引人瞩目的,是她的下半身。 因为艾斯德斯这个角色本身的设定就是极其强调腿部线条的。我妈显然深谙 此道,或者说,她太懂怎么展示自己的优势了。 她并没有穿那种廉价的道具鞋,而是一双看起来就质感极佳的白色过膝漆皮 长靴。那靴子紧紧包裹着她的小腿,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 在其中一张侧身照里,她单脚踩在一个废弃的石墩上,身体微微后仰,手里 拿着一条做工精细的皮鞭。那双长靴将她的小腿线条修饰得笔直而修长,而大腿 与短裙之间那一段露出来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 「绝对领域」。 哪怕我是她儿子,哪怕我知道这都是化妆和后期修图的效果,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刻的她,真的很……飒。 甚至是,性感。 这种性感不是那种低俗的露肉,而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配文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做那个最强的女王,征服一切!今天的 漫展返图,感谢摄影师把你姐拍得这么A。』我看了一眼发布定位,就在市中心 的那个会展中心。 原来她一大早不见人影,是去那里了。 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着下面的评论。这才发出来没多久,评论就已经 好几十条了。 「卧槽!这还原度绝了!」 「姐姐杀我!这腿我能玩一年!」 「虽然知道蟑螂姐年纪不小了,但这身材管理真的吊打现在好多小姑娘啊。」 「女王大人!请用鞭子抽我!」 看着这些带着几分崇拜色彩的评论,我的内心涌现出一种荒谬的割裂感。谁 能想到这个账号的主人已经有了一个在上高中的儿子呢?而且这个儿子还在默默 的关注着自己老妈的账号。 我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脑海里浮现出苏小雨那张清秀的脸,她现在 应该也起床了吧?或者正在吃饭?想起自己起床后一直忙别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 和她聊天呢。 想到这里,我退出了快手,手指悬停在了QQ的图标上。 这个时候才发现图标上早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小红点了,消息栏里那熟悉的头 像已经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了。 『大懒猪,起床了没?』这是早上九点的。 『我刚吃完早饭。』这是九点半的。 『哼,还不回我消息,肯定还在睡懒觉。再不理我我要生气啦![ 敲打] 』 这是十分钟前的。 看着这几条消息,我赶紧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刚起刚起,昨晚睡太沉了。 老婆大人息怒,小的给您请安了。』发完,我还顺手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那边几乎是秒回,显然正守着手机呢。 『哼,算你识相。不过看在你最近学习那么辛苦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啦。』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仿佛能看到她在那边翘着嘴角、故作大度的样子。 『对了,你明天几点的车回来呀?』我问道,心里盘算着如果时间合适,能 不能去车站接她。 『大概下午两点吧。哎,好烦啊,那趟车要在路上晃悠两个多小时呢。要是 能快点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和你去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坐坐。』『是啊,好可 惜。』我心里也有些失落,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确实太折磨人了,尤其是在这种归 心似箭的时候,『那你平时在车上那么久都干嘛呀?晕不晕车?』『不晕车,就 是无聊。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觉啦。』消息发过来几秒钟后,对话框上方又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 脸红羞涩的小表情。 『不过……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偷偷看会儿小说打发时间。』小说? 我来了兴趣,看不出她还喜欢看小说? 『看什么小说啊?言情的?还是那种修仙玄幻的?』我追问道,『推荐两本 给我呗。』『哎呀,你不懂啦。我看的那些……你们男生肯定不爱看。』『瞧不 起谁呢?我看过的书可多了。你说说看,什么类型的?』『就是……耽美啦。』 耽美? 这两个字我是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就有点懵了。 『耽美是啥?讲什么的?』我不耻下问。 『噗嗤,我就说你不懂吧。』她似乎很得意能在这方面碾压我,『简单来说 嘛……就是写男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的故事啦。唯美、浪漫,而且有些作者文笔 超级好的!』男的和男的?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大老爷们手牵手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懂!那是你不了解。给你发一本这一阵特别火 的,你看看就知道了。别戴有色眼镜哦,就当是文学作品欣赏。』紧接着,一个 名为《XXXX》的TXT文件传了过来。 我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既然是女朋友推荐的,而且我也实在好奇她平时 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就顺手点了接收。 文件不大,几秒钟就下好了。 我点开文件,阅读器自动加载。 前面几章确实如她所说,文笔细腻,辞藻华丽,讲的是古代的一对师兄弟之 间的恩怨纠葛。虽然看着两个男人在那儿「眉目传情」有点别扭,但也还在我能 接受的范围内。 我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后翻。 直到…… 「师兄的手指划过师弟的脊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那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 越往下看,我的眼睛瞪得越大,手里的牛肉干都忘了嚼。 这哪里是什么唯美浪漫?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小黄文啊! 虽然主角是两个男的,但这描写的细腻程度、这动作的拆解,比起我昨晚看 的那个简单粗暴的小视频,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因为文字的煽动性,那种让人 面红耳赤的画面感反而更强了。 我像是在看什么禁书一样,脸颊发烫,心跳加速,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顺着 脊椎爬了上来。 我赶紧关掉阅读器,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好你个苏小雨!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甚至连牵个手都会脸红的小姑娘,私底 下竟然看这种东西?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我还沉浸在被苏小雨「科普」的震惊中时,门口传来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父母回来了。 我赶紧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看电视。 我妈看起来有些疲惫,那身霸气的「艾斯德斯」装扮早就换下来了,此刻穿 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她一进门就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瘫坐下来:「累死了,逛了一天腿都要断了。」 我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水桶,里面有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扑腾,身上带 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烟味:「今天的鱼口不太好,就钓了这几条小的,晚上凑合 煮个汤吧。」 晚饭吃得很简单,我妈虽然喊累,但还是去厨房煮了鱼汤。 饭桌上。 「这周作业写完了吗?」我妈喝了一口汤,习惯性地开始盘问。 「差不多了。」 「明天下午早点回学校,别卡着点去。高三了,哪怕是半天时间也要利用起 来。」我妈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完全就是一副严母的口吻。 吃完饭,我照例以「回房学习」为借口,把自己锁进了卧室。 一进房间,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QQ。 『怎么样?看了吗?』苏小雨发来消息,后面还跟着个坏笑的表情。 『看了。』我回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没想到啊苏小雨,你也太 「博学」了吧。那种尺度……啧啧啧,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啊。』『哎呀!你说 什么呢!』她那边显然有点急了,发来一连串敲打的表情,『那是艺术!艺术懂 不懂!而且……剧情真的很感人嘛,谁让你只盯着那些……那些羞羞的地方看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看得津津有味吧。』我故意逗她,『老实交代,是不是平时 没少看这种「艺术」?』『哼,要你管!』她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但也带着点破 罐子破摔的架势,『再说了,你们男生不也都那样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 下里肯定也看那些……那种女生的视频,而且还是真人的呢!别装单纯了!』看 着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想反驳一句「我从来不看」,以维护自己在她面前的「正人君子」形象。 但话到嘴边,想起昨晚看过的那两个视频,甚至是平时听周巍的大肆炫耀的他在 床上的那些事,都在提醒我,这似乎确实没什么好装的。 既然大家都这样,既然连她都看那种尺度的文字,那我是不是也没必要藏着 掖着了? 『咳咳……』我回复道,『那也是没办法嘛,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毕 竟……以后总得用上,总不能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吧?』这句话发出去,对话框那 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这种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话,如果是以前,我是绝对不敢说的。但今天,经 历了这一系列的三观重塑,我的胆子变得出奇的大。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边才回过来一条消息:『流氓……谁要跟你以后用上啊 ……』虽然嘴上骂着流氓,但并没有生气或者拉黑我,反而透着一种欲拒还迎的 娇羞。 我心里一喜,知道有戏。 这种暧昧的氛围一旦形成,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我们聊着聊着,话题越来 越大胆,那种隔着屏幕的试探和撩拨,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对了,你今天不是说腿酸吗?现在好点没?』我把话题引回了那个我惦记 了一天的事情上。 『还是好酸啊,感觉都不是自己的腿了。现在躺在床上都不想动。』『真可 怜。要是能瞬间移动过去就好了,我肯定帮你好好揉揉。』『想得美你!』『唉, 揉是揉不到了。不过……能不能让我看看?就当是给我这个只能干着急的男朋友 一点安慰?』图穷匕见。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不好吧……我都换睡衣了,而且腿有什么好看的呀……』她果然开始推辞。 『就看一眼嘛。我就是想你了。』我使出了激将法,外加一点点软磨硬泡。 『哎呀,反正就是不好意思嘛。』『求你了老婆。今天在家里憋了一天,也 没人说话,就指着你的照片续命呢。你看咱们都这关系了,看个腿怎么了?又不 是看……别的地方。』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有点脸红,但也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了。 就在我准备打字说「算了,不方便就算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那……你不许给别人看哦。看完了必须马上删掉!』紧接着,一张图片加 载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点开大图。 背景是有些昏暗的卧室,应该是那种床头小夜灯的光线,带着一种温暖暧昧 的橘黄色调。 照片里的苏小雨,显然是把原本的睡裤完全褪去了,或者是只穿了一件极短 的上衣,因为画面里除了那洁白的床单,就是那两条毫无遮挡、完全赤裸的长腿。 真的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甚至比漫画还要让人血脉偾张。 那是两截如羊脂白玉般细腻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因为是躺着的视角,大腿部分的肉感恰到好处,既没有多余的赘肉堆积,也不是 干瘪的骨感,而是带着一种青春少女特有的丰润和弹性。两条腿并未并拢,而是 微微交叠着,那个最隐秘的大腿根部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视线顺着那流畅的线条往下,是精致得仿佛上帝亲手雕刻的膝盖,透着淡淡 的粉色。再往下,那纤细修长的小腿笔直地延伸出去,一直到那一双让人移不开 眼的玉足。 她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脚疼」,特意把脚翘得高了一些。 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啊。 脚背弓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皮肤薄得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五个 脚趾头并没有涂任何指甲油,但每一个指甲都被修剪得圆润整齐,像是一颗颗晶 莹剔透的珍珠贝母。最要命的是,因为害羞或者是紧张,那是脚趾微微蜷缩着, 像是在抓挠着床单,也像是在抓挠着我的心。 而在那白皙的脚后跟处,确实贴着两个显眼的创可贴,那是她今天受苦的证 明,此刻却更让人心生怜爱,又更加渴望能把那双脚捧在手里,细细把玩,甚至 ……像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亲吻上去。 比起我妈那双穿着长靴、充满攻击性的大长腿,眼前这双赤裸的、毫无防备 的、纯洁却又极度诱惑的美腿,对我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 『看完了没?看完快删了!羞死人了!』紧接着发来的消息,把我的思绪拉 了回来。看着那行字,我都能想象到她此刻躲在被窝里满脸通红的样子。 『没看完,这辈子都看不完。』我回复道,声音有些沙哑,手指都在颤抖, 『老婆,你的腿真美。比那些模特明星都要美一万倍。我想……我想抱着这两条 腿睡觉。』『哎呀你别说了!真的很羞耻诶!我要撤回了!快删掉快删掉!』屏 幕上,那条带着图片的对话框突然闪了一下,但我早有准备。 就在她发来这条消息的前几秒,看着屏幕上那双完美的腿,我下意识地已经 保存了下来。哪怕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但那种占有欲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 手指。 长按,保存,加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长按图片,保存到手机。 几乎就在显示「已保存到相册」的瞬间,聊天界面里的那张图片变成了一行 灰色的系统提示字:『" 老婆" 撤回了一条消息』。 所以看着那行撤回提示时,我不仅没有感到遗憾,反而心里涌起一阵窃喜和 满足。 悲剧的是,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巨大的视觉享受和心理满足中时,身体却给出 了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反馈。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不受控制地向下涌去,那是一种积攒了一整天的、被各 种暗示堆积起来的欲望火山。原本已经有些平复的那个部位,再次迅速充血、膨 胀,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硬、滚烫,想要冲破束缚,向这美好的画面致敬。 「嘶——!!!」 下一秒,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我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手机都 差点拿不稳砸在脸上,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那层原本就因为昨晚的暴力拉扯而红肿不堪的包皮,此刻被强行撑开到了极 限,就像是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又或者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上面来 回锯。那种撕裂感是如此清晰,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它正在流血的错觉。 疼。 真他妈的疼。 那种疼痛硬生生地把我从旖旎的幻想中拽回了现实。 那晚的聊天在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中结束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苏小雨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晚安,流氓。』 『晚安,老婆。』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张被我锁进加密相册里 的照片。那双在橘黄色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腿,那一双蜷缩着的、仿佛在对我发出 无声邀请的脚趾,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或许是白天受到的刺激太多——那个垃圾桶里用过的避孕套、苏小雨毫无防 备的赤裸双腿,还有我自己下身那无法忽视的隐痛……这一系列的画面像是搅拌 机里的颜料一样,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混杂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那是我的卧室,但灯光变成了照片里那种暧昧昏黄的暖色调。空气中弥漫着 一种甜腻的香气,混合着某种原始的荷尔蒙味道,像极了我在卫生间里闻到的那 种味道,却又浓烈了百倍。 苏小雨就在那里。 但她不是躺着,而是背对着我,跪趴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她的上半身深深 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着床单,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呢喃,而下半身则高高翘起,腰 肢塌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呈现出一个极其诱人且毫无防备的姿势。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面。她那一双原本就修长笔直的美腿,此 刻并未并拢,而是向两侧大大地分开,大腿内侧那细腻如瓷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 气中,因为充血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凡……快来呀……」 她在枕头里闷闷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急 切的哭腔,「我准备好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美好撕碎、占有的破坏欲。 我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双手颤抖着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滑腻温热,那精致的脚踝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视线顺着那流畅 的小腿线条向上延伸,那是完美的膝盖窝,再到丰润的大腿根部…… 这简直就是一副最完美的「炮架子」。这两条腿像是为了这一刻而生,等待 着被扛起,被架在肩膀上,被肆意地冲击和征服。 「我要进去了……」我在梦里粗喘着,像是一头急不可耐的野兽,下身硬得 发疼,本能地想要挺进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种熟悉的、如同诅咒般的剧痛突然袭来。 「嘶——!」 不管我怎么用力,怎么着急,稍微一碰,就是钻心的疼,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在剧痛中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因为疼痛开始颤抖、疲软,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怎么了?凡……你怎么还不进来?」苏小雨回过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耐的焦急和失望,「我好想要……」 「我……我有点……」我急得满头大汗,越是想用力冲破那层束缚,那股勒 紧的疼痛就越是剧烈。 就在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周围的迷雾突然涌动起来。 「既然你不行,那就换人吧。」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却又极其冷酷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来。 我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他没有穿衣服,那 一身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充满了雄性的爆发力。但 我看不清他的脸,那张脸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只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咧着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看到他的胯下,那个东西昂首挺胸,硕大无比,前端那 紫红色的蘑菇头完全暴露在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皮层遮挡,青筋暴起,威风凛凛, 正随着他的步伐上下弹动。 「滚开吧,废物。」 那个男人一把推开我,我像是个毫无重量的纸人一样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 地看着他走到了床边。 下一秒,那双属于我的、完美的腿,被那个男人粗暴地抓了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将苏小雨的那双玉腿架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那个姿势粗鲁 而充满野性,将苏小雨整个人折叠成了一个羞耻的「M」型。那白皙的肌肤和他 古铜色的肌肉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那双精致的脚丫无力地在他背上晃荡,脚 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那个贴在脚后跟的创可贴显得格外刺眼。 真的成了别人的「炮架」。 「啊——!」 随着那个男人毫不留情地挺身,狠狠地贯穿到底,苏小雨发出一声高亢的尖 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但更多的却是极致的欢愉。床板开始剧烈地摇晃,那 种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如同雷鸣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心如刀绞,大喊着:「不!那是我的!小雨你是我的!」 可我的声音像是被静音了一样,根本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迷雾中又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同样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但那一头标志性的冰蓝色超长直发,还有 那一身紧致的白色军装制服,那双过膝的白色漆皮长靴。只是现在的她,没有了 丝毫的高傲与冷艳。整个人像是一条温顺的母狗一样,爬到了那个正在肆意征伐 的男人身下。 她跪在那里,双手扶着那个男人强壮的大腿,仰起头,眼神迷离而崇拜地看 着那个男人胯下正在抽送的凶器,那是对于绝对雄性力量的臣服。 紧接着,她顺从地张开了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在那个男人每一次抽离的间隙, 凑上去卑微地侍奉,用舌尖去舔舐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唔……真壮……」 那一幕太疯狂了,也太淫乱了。 上面是苏小雨那双被架在空中的白皙长腿,随着男人的撞击而无助地摆动, 两截小腿更是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痉挛抽搐,像是在风中飘摇的百合花;而下面是 那个穿着女王COS服的女人跪地吞吐,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跪伏在男人胯下, 那张原本冷艳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淫荡的痴迷,鲜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男人囊袋 上混杂着汗水与爱液的污浊,甚至在男人抽送的间隙,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用喉咙 接住那滴落的晶莹。 就在这极度疯狂画面中,睡梦里的我身体猛地一颤,浊白色的液体慢慢渗透 了内裤…… 6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昏昏沉沉中仿佛身体一直在一艘破船上晃荡,直到一阵 刺眼的白光穿透眼皮,硬生生地把我从那个光怪陆离、充满羞耻与暴力的梦境中 拽了出来。 我又一次在满身大汗中醒来。 还没睁眼,我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身下的凉席。果然,湿漉漉的一片, 不仅仅有被汗水浸透的黏腻,还有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浑浊气息。梦里 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还有苏小雨那双在空中无助晃荡的白皙长腿,像是一记重 锤,砸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费力地睁开眼,摸过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看。 10:48。 「操。」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巨大的懊悔感。对于我这种周日 下午五点就要返校的高三牲口来说,假期里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本来这一天 半的假期就短得可怜,现在倒好,一觉又睡过去了大半个早晨,剩下的这点时间 已经不够我干点什么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动作牵动了下半身。 「嘶……」 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依旧还在,不过比起前两天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是缓 解了很多。 刚推开房门,准备挪去卫生间洗漱。一股浓郁的油烟味混杂着电视机嘈杂的 声音扑面而来。 客厅里,我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频道,茶几上放着他那套宝 贝钓具,地上还摆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里面时不时传来水花扑腾的声音。看来 他是一大早去钓鱼回来了。 「终于起来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虽然在厨房忙碌着,可妈妈依旧敏锐 的捕捉到了我开门的声音。 我脸一红,没去接妈妈的话,反倒是喊了一声爸,缓解了一下眼前的尴尬。 「嗯,起来了啊。」我爸心情似乎不错,转过头冲我乐呵呵地笑了笑,那张 有些发福的脸上满是红光,「正好中午尝尝我今天早上钓的野生鲫鱼,这玩意儿 大补。」 提到他钓到的鱼,爸爸眉目里都有点神采飞扬了起来。 我识趣的夸了他两句,然后就赶紧钻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洗漱完没多久就开饭了,今天的午饭没有我刚回来的那顿晚餐丰盛。除了我 爸钓回来的鲫鱼炖的豆腐汤,就只有我妈炒的两个青菜和一盘红烧肉。 我妈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穿着一件 宽松的真丝家居服。那料子很滑,软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平时被职业装包裹 得严严实实的曲线。 「看什么看?赶紧吃。」 见我盯着她发呆,我妈皱了皱眉,那种严厉的劲头又上来了,「吃完赶紧收 拾东西,别磨磨蹭蹭的。高三了,时间就是分数,早点去学校还能多学一会。」 「知道了。」 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可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 可能因为是在家比较放松的缘故,她那件真丝家居服的领口开得额外的大, 随着她低头喝汤的动作,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隐约看到 那深陷的锁骨窝和起伏的胸口边缘。虽然她已经三十五岁了,但皮肤真的保养得 极好,白得发光,完全没有那种中年妇女的松弛感,反而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 的丰润。 我不由得想起苏小雨。苏小雨是那种青涩的苹果,带着还没长开的稚嫩。而 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或许是因为谈了恋爱,也或许是因为前天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听墙角。我现 在突然意识到,抛开母亲这个身份,她其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难怪网上会有 那么多人追着喊「姐姐杀我」。只是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了起来,带着一种大逆不道的背德感,却又让我感到莫名的兴奋。 午饭结束之后,我爸去阳台收拾他的渔具,我妈则打着哈欠回卧室补觉去了 ——用她的话说是「美容觉」。 而我则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书包。收拾到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抽屉的那 个角落。 一个旧苹果手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漆黑,像是一块黑色的磁铁,死死 地吸住了我的视线。 带,还是不带? 这真的是个要命的问题。 我现在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色的小人理智地尖叫着:「周逸凡你疯了吗?学校查手机有多严你不知道? 上次隔壁班那个被搜出来带手机的,直接被叫家长领回去反省一周,回来还背了 个处分,在大榜前面通报批评!你敢冒这个险?万一被班主任发现了,你妈不得 把你皮扒了?」 可黑色的小人却发出了魔鬼般的低语:「可是你想想苏小雨,想想昨晚那张 照片。难道你还要像个乞丐一样,每天晚上去求别人借手机?看人家脸色行事? 还得给他买零食、充话费?要是有了手机,你就可以躲在被窝里随时随地跟她聊 天,想看什么视频就看什么视频,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催了……」 我咽了口唾沫,可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那个手机。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到指尖,这种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最近猴子借手机越来 越不耐烦了,求人越来越困难了。 我把手机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甚至试着把它塞进了书包最里面的那个暗 格里,又拿几本书严严实实地压在上面。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 只要我不拿出来,应该是不会…… 「凡凡!书包收拾好了没?准备走了!」 客厅里突然传来我爸的大嗓门,吓得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拼了! 最终,和小雨自由聊天的渴望战胜了对学校纪律的恐惧。我咬了咬牙,迅速 将手机关机,然后像藏匿赃物一样,把它深深地塞进了书包最底层的暗格里。接 着,我又拿了几本厚厚的复习资料和一件备用衣服,严严实实地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我想象只要我不主动拿出来,绝对是万无一失。 反复确认安全之后,我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狂跳的心脏,拉上了书 包的拉链。 虽然手机带上了,但我心里清楚,光是有手机还不够,我还需要打点好关系 找到人定期帮我给手机充电。 思索再三之后,我来到了客厅。阳台上,我爸正站在阳台上给花浇水,嘴里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主卧的门关着,我妈还在里面睡觉。 这是绝佳的机会。 我走到电视柜前,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子。 心跳瞬间加速,像是在擂鼓。趁着父亲不注意的空隙,我飞快地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堆着几条香烟。 我爸虽然烟瘾不大,但因为工作的关系,逢年过节总有人送礼。这个抽屉里 常年堆着几条烟,有时候放得都发霉了他也抽不完。 我手有些发抖,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我爸的背影正对着我, 毫无察觉。 我深吸一口气,从一条已经开封的香烟里迅速抽出了一包红彤彤的软中华。 我把那包烟一把塞进校服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一团,然后迅速合上抽屉,站 起身来。 「爸,我走了啊。」 我冲着阳台喊了一嗓子,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 「哦,走啦?路上慢点,在学校记得好好学习。」我爸头也没回地摆摆手。 「知道了。」 拿完烟,我不敢多停留,背起沉重的书包,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下午三点的太阳依旧毒辣,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油的 味道。我挤上了那辆永远散发着汗臭味的公交车,在这个摇摇晃晃的铁皮盒子里, 向着那座名为「市二中」的监狱进发。 到了学校,才四点多,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我旁边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周巍自然是不会来那么早。 我把书包塞进桌兜,又下意识地按了按裤兜,那包软中华硬挺的棱角硌着我 的大腿,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既让我紧张,又给我一种莫名的底气。 直到晚读铃声凄厉地响彻整个教学楼,班主任那如同门神般的身影在走廊窗 户边晃过,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但毫无感情的读书声时,后门才被轻 轻推开了一条缝。 周巍猫着腰溜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校服领子敞开着,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 脸上还带着那种明显的、纵欲过度的疲倦和一丝不耐烦。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带起一阵风,那是混杂着烟草味和某种廉价香水味的复杂气息。 「操,困死老子了。」周巍把书包往桌上一甩,随手抽出一本语文书立在桌 面上,整个人就想往桌子上趴。 趁着班主任正在前门训斥几个读书声音小的同学,我左右瞄了一眼,确认周 围都在摇头晃脑地背书,没人注意这边。 「巍哥。」 我压低声音叫了他一下,手伸进裤兜,手指触碰到那包被我体温捂得温热的 烟盒,深吸了一口气。 周巍从臂弯里抬起一只眼,没精打采地看着我:「干嘛?」 我动作极快地把那包软中华掏出来,顺着课桌中间的缝隙,像传递什么机密 情报一样,滑到了他的手边。 「给你带的。」 周巍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原本那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 着,眼睛里冒出两道精光。 「卧槽?」 他一把抓过那包烟,拿到桌子底下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那种意外之喜的表情。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烟盒。别看他平时虽然零花钱不少,但他那钱基本都花 在了「刀刃」上——也就是女人身上。开房、送小礼物,哪样不需要钱?所以他 在吃穿用度上倒也没那么讲究,平时抽烟也就抽个二十块的利群,美其名曰「口 粮烟」,省下来的钱都贡献给快捷酒店了。 「家里长辈给的,我也不抽,放着也是浪费。」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努力维 持着那种「这不算什么」的淡定,实际上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周巍冲我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把烟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凑近我,胳膊亲 热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跟哥说。」他身上还残存着的淡淡烟味直冲我的鼻孔, 但我此刻却觉得无比安心,「在咱们班,甚至在咱们年级,谁要是敢欺负你,或 者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儿,你言语一声,哥替你出头。」 收了烟之后的周巍,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原本那股困意一扫而空,整 个人都变得亢奋了不少。 晚读还在继续,教室里书声琅琅,以此为掩护,周巍也没了睡意。他不仅自 己不读,还不安分地用脚踢了踢前桌男生的椅子,又回头冲后桌的那个男生吹了 声口哨。 前桌的男生叫王超,也是个爱玩的,一听动静立马转过头来。加上后桌的男 生,几个人借着书本的遮挡,凑成了一个小小的「以书会友」的圈子。 「哎,巍哥,听说你周末又带嫂子去潇洒了?」王超一脸猥琐地挤眉弄眼, 「这周怎么样?有没有搞出点新花样?」 周巍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坏笑,眼神里透着股意犹未尽 的骚气,显然正等着有人问这一茬呢。 「那是必须的啊。」周巍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过这次……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被查房了?」后桌的男生把脑袋伸过来,一脸的紧张又兴奋。 「查个屁,那种小旅馆谁查啊。」周巍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屑,「是那种 ……床上的意外。」 他看了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足以让我们这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那个姿势吧,有点高难度。我让她跪在床边,撅着屁股,我从后面来。你 也知道,哥这尺寸,有时候不太好控制,加上当时又急……」 周围几个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极了等着喂食的鸭子。 「当时那个酒店送的润滑油太滑了。我这一挺腰,本来是想进前面的,结果 ……」周巍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一 不小心,没对准,直接杵到后面去了。」 「后面?」王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你 是说……菊花?」 「对啊!」周巍一拍大腿,似乎觉得这是什么光辉事迹,「直接捅进去了, 而且是一下子到底!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种感觉……真他妈紧啊!比前面紧多了, 那种被一圈肉死死咬住的感觉,差点没把我那玩意儿给夹断了,我都感觉像是进 了一个真空吸尘器。」 「卧槽……那……那你女朋友没事吧?」后桌的男生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 皮发麻。那个地方……能硬生生进得去吗? 「怎么没事?叫得跟杀猪似的。」周巍撇了撇嘴,似乎对女友的反应有些不 满,「当时她整个人都弹起来了,在那儿哭爹喊娘的,眼泪鼻涕一大把,非让我 拔出来。我看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也没敢多弄,抽插了几下就退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那里回味似的咂吧着嘴,眼神有些迷离:「不过说实话, 那种紧致感真是……啧啧,让人上瘾。下次有机会,得多做做前戏,把那儿给开 发开发。我看网上说,后面开发好了,女的更爽。」 听着他这番露骨至极的描述,周围几个男生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低笑, 一个个面红耳赤。 晚读的时间就在周巍的荤段子和周围男生的起哄声中飞快流逝。随着下课铃 声响起,走读生们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 紧接着,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班主任老李踩着铃声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卷子,脸色严肃得像是一块 花岗岩。 这是我们学校引以为傲的教学策略——周五放假前最后一刻进行周测,让你 在假期里都提心吊胆;周日返校第一件事就是公布成绩,让你还没来得及回味的 假期快乐瞬间烟消云散,立刻进入高三的战斗状态。 「这次周测的成绩,整体来说,很不理想。」 老李把卷子往讲桌上重重一摔,震得沉积的粉笔灰腾起了一阵烟雾。他的目 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 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肚里。 「有些同学,心还没收回来!还在想着放假,想着玩!看看你们考的那点分, 对得起谁?对得起你们大热天在家里给你们做饭的父母吗?」 他开始念名字,发卷子。每念到一个名字,就伴随着一句简短而犀利的点评。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老李那毫无起伏的报分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逸凡。」 念到我名字的时候,老李顿了一下,目光透过厚厚的眼镜片射向我,语气稍 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严厉,「第六名。比上次退步了两名,看你最近 的学习状态,比之前浮躁了很多。「 老李说得没错,我确实浮躁了。这一周,我的脑子里装满了苏小雨,装满了 对性的好奇和窥探,唯独留给学习的空间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周巍。」 老李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次进步很大。」老李看着周巍,眼神有些复杂,既有怀疑也有欣慰,似 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班级第三十二名。尤其是数学和理综,选择题正确率很 高。看来最近是下了功夫的。」 全班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周巍平时也就是个五六十名的水平,这次竟然直 接冲进了中游,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里,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做完一道题,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书堆和后脑勺,准确地落在了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 苏小雨正伏在桌子上,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她的头埋得很低,手里紧紧握 着笔,正在那张试卷上不停地写写画画,似乎在拼命地改错题。 我刚才听到了,她考了五十三名。 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成绩,甚至可以说有些危险。按照往年的分数 线,这个名次在高考中大概率只能走个大专,连二本都够呛。 苏小雨不是学习不努力的女生,只是家里不重视教育。据她自己所说小学和 初中家里图方便都就近随便上的学校,高中更是差点直接给她送去卫校。再加上 她学习不得法,只会原原本本的抄错题,所以成绩这才一直上不去。 看着她伏在课桌上认真改错题的身影,我内心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若想这 份感情长久,或许抓紧辅导她的成绩才是更重要的事情,毕竟我们曾经许诺要考 到一个地方甚至同一所大学。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收起了最近因为恋爱而活泛起来的心,又全身心的投入到 了学习中去。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像天籁一样响了起来。 大家像是刚刚刑满释放的囚犯,争先恐后地涌出教室。只有我没有急着动, 而是坐在座位上,看着苏小雨收拾好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这才一个人往宿 舍楼走去。 回到宿舍,一股熟悉的热浪夹杂着脚臭味扑面而来。 大家像往常一样,正如打仗一般抢着洗漱、上厕所。等所有人都折腾完爬上 床,宿管大爷那声标志性的「熄灯」吆喝准时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寝室 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老旧的风扇还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宿舍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但我知道谁都没有睡着。这种时候,总是需要 一点话题来打破沉默的。 我想起晚读时周巍说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分享出来。毕竟在男 生宿舍,这种带点颜色的「话题」永远是最受欢迎的谈资,而且我也想听听这帮 所谓的「老司机」怎么看。 「哎,兄弟们。」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开了口,「跟你们说个事儿。今 天晚读的时候,我听周巍在那吹牛逼呢。」 「吹啥了?」胖子在对面铺上立刻接了茬,「是不是又说他那个女朋友了?」 「对。」我点点头,虽然黑暗中没人看得见,「他说他周末又带林莎莎去开 房了,而且这次玩得挺大。说是……走错门了。」 「走错门?进错房间了?」赵强在上铺问了一句。 「不是。」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说他想进前面的,结果滑了 一下,直接捅到菊花里去了。还说那里面紧得要命,差点把他那玩意儿夹断,林 莎莎疼得哭爹喊娘的。」 我把周巍那番描述,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甚至连他当时那自得的语气都 模仿了几分。 原本以为这番话会引来大家的一阵惊叹或者艳羡,就像当时我和前桌那几个 男生一样。结果,宿舍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 音。 「吹牛逼不打草稿。」 这声音是李俊传出来的,要知道,李俊可是我们寝室唯一一个「官方认证」 有女朋友的人,平时跟那个理科班的青梅竹马感情极其稳定。面对我们这帮单身 狗每晚荷尔蒙过剩的荤段子和意淫,他向来是不怎么参与的,大多时候只是翻个 身默默睡觉,属于话很少的类型,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接了茬。 「哎?老李,怎么说?」胖子立刻来了精神,床板「吱呀」响了一声,显然 是翻身凑了过来。 黑暗中,李俊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你们稍微动点脑子想想行不行?那种地 方,是说『滑进去』就能滑进去的吗?你当那是水帘洞啊?」 宿舍里没人接话,显然大家对这方面的知识盲区很大,都在等着李俊的下文。 李俊像个严谨的生物老师一样,开始给我们这帮土鳖科普起来,「想要走后 门,麻烦得要死。首先得提前灌肠清理干净,不然弄得到处都是屎,谁他妈还有 心情搞?其次,哪怕清理干净了,也得用大量的专用润滑油,一点一点地用手指 去扩张,从一根手指到两根、三根,慢慢适应。这个扩张的过程短则半小时,长 的话更久,等完全放松了才能勉强进得去。」 李俊顿了顿,语气更加鄙夷了:「周巍说他没对准,一下子直接捅到底?那 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在没有充分扩张的情况下硬闯,要是真像他吹的那样一下子 到底,林莎莎就不只是哭爹喊娘了,那是直接大出血撕裂,还能让他抽插几下才 退出来?扯淡呢吧。」 李俊这番有理有据的「科普」抛出来,宿舍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恍然大悟的 「嘶」声。 「卧槽,原来这么麻烦的吗……」赵强在上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就说嘛,听着就他妈离谱。」胖子也跟着附和。 我躺在床上,听着李俊的分析,心里顿时豁然开朗。是啊,周巍这种在学校 混的人,最要面子,平时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不可全信。看来他平时在班里吹 嘘的那些「光辉事迹」,比如什么15厘米、半小时起步之类的话水分都很大。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前因为他吹牛而产生的那些生理自卑 感,这会儿也消散了不少。 就在大家都在回味李俊这番硬核科普时,猴子那极其欠扁的声音幽幽地响了 起来。 「哎哟喂,老李,可以啊!」猴子语气极其猥琐,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八卦, 「你这门清儿的架势,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嫂子偷偷试过了?」 「滚你大爷的!」李俊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孙伟你他妈嘴 巴放干净点,别拿我媳妇开这种恶心玩笑!」 被李俊毫不客气地臭骂了一顿,猴子也自知理亏,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但 他显然不甘心就这么闭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酸腐的文艺腔调。 「唉,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猴子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痛心疾首地感慨道,「可怜我空有一身拔尖的理论知识,阅片无数,各种姿势了 然于胸,却偏偏没有实战的机会验证。悲哀,实在是男人的悲哀啊!」 看着他这副酸臭无比的嘴脸,宿舍里顿时嘘声一片。 「快闭嘴吧猴子。」我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躲被窝里用你的『五姑娘』 躬行去吧,梦里啥都有!」 听到我开口了,猴子也顺口问我。 「哎,逸凡。」 「今晚不玩手机了?我看你平时瘾挺大啊。」 「不玩了,今天作业有点多,脑子疼。」我随口扯了个谎,翻了个身,让自 己躺得更舒服些,「你也省电用,早点睡吧。」 「嘿,算你小子有良心。」猴子笑了一声,床板跟着晃了晃,看来是真的用 自己的『五姑娘』躬行去了。 听着猴子那边传来压抑的粗重呼吸和被窝里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我知道他已 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躬行」世界里了,根本无暇顾及外界。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继续找猴子借手机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带了。不过 这个事情可不能被他们发现,否则人多口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这个事情泄露 出去了。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到估摸着他们都睡着的时候,我才屏住呼吸,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顺着 床沿爬了下来。在黑暗中,我摸索着拉开书包最底层的拉链,指尖触碰到那个冰 凉的金属机身时,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发现我的行 为之后,我才把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里,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宿舍。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公共厕所的感应灯发出昏暗的光。公共厕所里弥 漫着常年散不去的尿骚味和劣质檀香球的混合气味,我快步走进最里面那个门锁 有些松动的隔间,反手扣上插销。 褪下裤子蹲在这个逼仄且气味难闻的空间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迫 不及待地长按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微弱的白光打在我的脸上。我迅速把亮度调到最低,连上 并不稳定的数据网络,点开了QQ。 苏小雨的头像果然还亮着。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飞快地敲过去一行字:『老婆,我 来了。』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端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 她先是发来三个硕大的感叹号,紧接着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你怎 么上线的?你又借室友的手机了?』 『不是室友。』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是我自己的。我把它偷偷带进学 校了。』 对话框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随机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 『周逸凡你疯啦?!』『查手机有多变态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被搜出来, 叫家长怎么办?』『你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了!』 『为了能随时找你啊。』我打下这行字,『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去求别人。我 想你了,想安安静静地陪你说会儿话。』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发来责怪的话语。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个眼泪汪汪的 表情包,紧接着是一段透着软糯和窃喜的文字:『你个大笨蛋……虽然我知道这 样被抓到了后果很严重,可是……可是看到你为了能和我聊天冒这么大风险,我 心里其实……挺开心的。』 看着她的话,我心里那一丝做贼的心虚也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 不过她马上又发了一个重重叹气的表情:『可惜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五十 三名……我怎么就这么笨啊,明明周末改错题的时候觉得都看懂了,一上考场脑 子就像是一团浆糊。』 她又发来一个羡慕的表情,『要是能把你的聪明才智分给我一半就好了,我 这脑子真的是榆木疙瘩。』 看着她字里行间的仰慕,我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赶紧安慰 她:『别灰心,你只是没找到方法,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帮你复习一下。别忘了咱 们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的,有我这个免费的专属金牌辅导老师在,保证把你拉 上来。』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其实……除了成绩,周末去当伴娘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 让我特别郁闷、特别恶心的事情。』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对话框上方显示输入状态停停走走,似乎她在那边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发 过来。 『也不算欺负……就是接亲的时候,那个司仪搞了个特别俗的小游戏。』她 发来一个难过的表情,『新郎那边的朋友起哄把新郎的眼睛蒙上了,然后表姐和 我,还有另外两个伴娘并排坐在婚床上,让我们把鞋子什么的全都脱了……说让 新郎靠摸脚来认出哪个是新娘。』 『我当时真的特别反感,很不想脱。可是在场的司仪还有新郎新娘的朋友们 全都在旁边瞎起哄,我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脱了……』 看着小雨发来的讯息,我也明白发生了什么。这种恶俗的本地习俗我太清楚 了,甚至在某些更过分的婚礼上,那些伴郎还会起哄让蒙着眼的新郎去亲吻新娘 或者伴娘的脚背。 我的眼前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昨晚她发给我的那张照片——那双在昏黄 灯光下白皙如玉的腿,以及那双因为羞涩而微微蜷缩着的、完美无瑕的脚丫。 『结果呢?』我咬着牙,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打字。 『结果那个新郎摸到我的时候……弄了好半天……』苏小雨的文字里透出一 股浓浓的委屈,甚至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的羞愤,『我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可是他又蒙着眼睛,周围的人又都在哄堂大笑……』 她的话虽然吞吞吐吐,可此刻的我却自动脑补出了那副画面。 在满是喜字、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小雨被迫蜷缩在那里,两条白生生的 纤细小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被那个蒙住眼睛的新郎伸出粗糙的手,一把 抓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脚踝。 在「认新娘」的幌子下,那双不安分的大手一定是在她细嫩的脚背上反复摩 挲,甚至用手指去揉捏她那些莹润可爱的脚趾。而苏小雨再怎么不愿意,此刻也 只能满脸通红地僵坐在那里,在满堂宾客的哄笑声中,被迫忍受着别的男人的肆 意把玩。 脑补着这副画面,我下体不知不觉的挺立了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苏小雨见我半天没回, 有些忐忑地发来一条消息。 我强迫自己从脑海里那幅淫靡的画面中抽离出来,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打: 『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个男的太过分了。不过……那种习俗在乡下挺常见的,他 蒙着眼睛可能确实分不清。你别太往心里去了。』 『嗯……。不提他了,恶心死了。』她发了一个气呼呼的表情,显然也不愿 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没等我继续安慰她呢。 「嘎吱——」 我所在的这个隔间,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条缝。 好在我为了省电和隐蔽,早就把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又在门被拉开的千钧 一发之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锁屏键,同时手腕一翻,将手机反扣在了 大腿上。 走廊里昏黄的感应灯光顺着门缝漏了进来,借着这点光亮,我看清了站在门 外的人。 是胖子。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头发睡得像个鸟窝,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 眼,一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半夜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跑来上厕所。 「卧槽,有人啊。」胖子看到门推不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借着漏进去的 光线看清了是我,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逸凡?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在这 儿干嘛呢?」 「我……我肚子疼。」我结结巴巴地扯了个谎,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 有些不自然,「可、可能晚上吃坏肚子了,拉稀呢。」 「哦,拉肚子啊……」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并没有起疑心。他正准 备关上门换个隔间,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我的下半身。 胖子的动作停住了,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盯着我的胯下看了 两秒,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一个极其猥琐且心领神会的坏笑。 「嘿嘿……」胖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和调侃,「行啊逸凡,看不 出来你平时挺老实的,也有打手枪的习惯啊。行了行了,你继续,哥们不打扰你 了。」 说完,他冲我挤了挤眼,贴心地帮我把门重新关严,然后走到隔壁的隔间, 「哗啦啦」地开始放水。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才明白胖子为什么那样说。 原来自己的下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挺立了起来,胖子刚才正是因为发 现了这一幕才会误会我在撸管的。 好在虽然他误会了我在撸管,但也总比被发现带手机了强一万倍。 不过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反光,我突然发现,自己那层原本紧紧包裹在前端 的包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完全褪了下来! 它现在就像是一件被脱下的高领毛衣,堆积在冠状沟的下方。而那个原本被 封印在里面的前端,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伞状的 蘑菇头形状。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不过这一次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新奇。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频繁的勃起和充血,再加上我前天晚上那次暴力的尝试, 自己这个包茎终于在某个我不注意的瞬间,被彻底撑开、滑落了。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个完全暴露的蘑菇头。 「嘶——」 一种极其强烈的、过电般的敏感瞬间传导至全身,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 气。那种感觉很奇妙,既有一点点摩擦带来的刺痛,更多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 极其强烈的快感。 就在我还在低头研究这不可思议的生理奇迹时,大腿上反扣着的手机突然轻 轻震动了两下。 「嗡嗡。」 我赶紧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那微弱的冷光打在我的脸上。是小雨发来的消息。 『怎么半天不理我了?你在干嘛呢?』 看着屏幕上这句带着几分娇嗔和疑惑的问话,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依旧昂首挺胸、毫无遮掩的下体。哪怕这狭窄、散发着异味的厕所隔间里只有 我一个人,我也不由得小脸一红,感觉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升高了几度。 我手指悬在屏幕键盘上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本来我想随便扯个谎,把 这个话题敷衍过去继续和她聊点别的。但是转念一想,苏小雨这丫头平时看着文 文静静,私底下可是连那种大尺度的耽美小说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司机」。 既然她连小说里那些男男之间的肮脏事都不排斥,那我似乎也没必要对她藏着掖 着了。 更何况,这种带着点隐秘色彩的私密话题,就像是一剂催化剂,能瞬间拉近 彼此的距离。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一句实话: 『我刚刚……把包茎褪下来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紧张地盯着屏幕,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苏小雨那边才回过来一条消息:『包茎?那是什么意思呀? [ 挠头] 』 看着她这副不解的反应,我刚才那股做贼般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反倒生出 了一丝想要给她「科普」的心思。我耐着性子,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文字给她解释 起来。 『就是男生那个地方,最前端本来是有一层多余的皮包裹着的,那层皮如果 口太小褪不下来,就叫包茎。我之前一直褪不下来,刚刚不知道怎么弄的,那层 皮突然就彻底褪到后面去了。现在前面完全露出来了。』 发完这段文字,我自己的脸不由得更烫了。 对话框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走走停停,显然她在那头正在努力 消化我这段极具画面感的描述。 终于,新消息弹了出来。 『哦哦,我好像懂了。』 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句话:『那岂不是说……你现在的龟头露出来了?』 这句话的下面,居然还紧跟着一张极其生动的「杰尼龟」表情包!表情包里 那只光秃秃的小蓝龟正伸长了圆润的脑袋,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透着一股滑稽 又可爱的劲儿。 看着那两个直白到让人面红耳赤的字眼,再加上那个形象得不能再形象的杰 尼龟表情包。 我真是低估了这丫头知识储备,没想到她连「龟头」这种略带颜色的名词都 知道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懂得配图调侃我! 我咽了口唾沫,借着屏幕微弱的反光,再次低头看向自己胯下那个刚刚重见 天日的部位。 那个紫红色、呈现出伞状的蘑菇头前端,表面光滑且微微反光,正从堆积在 下方的皮肤褶皱里探出来,傲然挺立着。别说,看这圆润的形状和探头探脑的轮 廓,确实跟苏小雨发来的那个杰尼龟的光秃脑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等等,那你岂不是??硬了?!』『老实交代,大半夜躲在厕所里,刚才 到底在干嘛?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小雨突然又接连发来两条消息。 看着她发来的质问,我顿时尴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她居然懂的那么多,可 我总不能跟她说,是因为我脑补了她当伴娘被人摸脚的画面,所以兴奋得有了反 应吧? 我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编造了一个借口:『哪有看什么 脏东西!这厕所里臭气熏天的,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我……我就是刚才蹲坑 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你昨天晚上给我发的那张腿照。』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索性顺水推舟,发挥死皮赖脸的功夫央求道:『老 婆,都怪你昨天那张照片太好看了,害我惦记了一整天。你能不能……再给我发 一张?就当是安抚一下我现在这颗备受煎熬的心?』 『你想得美!流氓!』她几乎是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红着脸啐我的 样子,『昨天那是看你可怜才发的,今天绝对没有了!我都钻被窝睡觉了,不方 便!』 『求你了老婆,好小雨。你看我现在可是冒着被查到的风险,带着手机就为 了和你多聊会天的。』我继续软磨硬泡,打起了感情牌。 对话框那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走走停停的输入状态暴露了她内心的动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松了口:『……真是服了你了,就你借口多。那 ……就当是奖励你今天为了陪我聊天冒这么大险吧。就这一张,绝对绝对不许保 存!不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看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几秒钟后,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可我早有准备,在图片加载出来的那个瞬间,右手大拇指就如同条件反射般 死死按住屏幕,甚至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清全貌,就以极快的手速点下了「保存图 片」。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已保存到相册」的同一秒,聊天界面里的图片闪烁了一 下,变成了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 老婆" 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做贼得逞般的窃喜在心底蔓延。我毫不犹豫地切出Q Q,点开那个被我加密的隐藏相册,点开了那张最新保存的照片。 如果说昨天的腿照还只是开胃小菜,诱人却不解渴。那今天这张照片,已经 算的上是一道顶饱的硬菜了。 照片没有露脸,镜头是从锁骨的位置往下拍的。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白 得晃眼的肌肤。苏小雨的皮肤是那种极其通透的冷白皮,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宛 如一块上等的羊脂玉,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那一字型的纤细锁骨深深地 凹陷下去,盛满了诱人的阴影,脖颈到肩膀的线条柔美得不可思议,透着一股少 女特有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而最让我移不开眼睛的,是画面正中央那惊心动魄的春光。 她并没有完全敞开自己,而是出于极度的羞耻和矜持,用一只纤细白嫩的手 臂横向死死护在了胸前。可是,那条纤细的手臂根本无法完全遮挡住她正处于青 春期发育中的骄傲。那两团白嫩的乳球被她自己的手臂微微用力挤压着,从上下 两端不听话地溢了出来。 上面的部分因为挤压而高高隆起,呈现出一种极其饱满弹润的半球形弧度, 那白皙软糯的软肉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弹出来一般;而手臂下方的边缘,则勒出 了一道引人遐想的圆润轮廓。最要命的是,在手臂交叠的缝隙和阴影深处,那一 道被强行挤压出来的深邃沟壑若隐若现,在白嫩肌肤的对比下,充满了极致的诱 惑。 照片里的光影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的娇嫩都勾勒到了极致。没有内衣的束缚, 那雪白肌肤上透出的微微粉晕,那种吹弹可破的柔嫩质感,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 到属于她那股淡淡的体香。 「喂,看到没?看到我就去睡了。」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看得入迷了,都没来得及给她回消息。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可惜老婆你撤回的太快了,我还没看清呢。」演戏 演全套,明明已经保存下来的我,此刻还做出一副可怜的姿态。 「呸,就这已经算是便宜你了。我要睡觉了,你也赶快回去睡吧,别呆太久 了被人发现了。」 就这样我和小雨互道了个别,我收起了手机蹑手蹑脚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寝 室床位上去。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