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41-60) 作者:醋醋鱼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1-22 7:56 已读1054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白月光,但死遁翻车了】(41-60) 

作者:醋醋鱼

  第41章 被操到失禁,主动迎合
  嫩穴拼命地蠕动着,想吞吃进去,可那粗硬的肉柱把每一寸褶皱都绷平了。
  “呜……嗯、啊……慢、慢一点……”
  适应得太艰难,仅仅是细微的挪动都能带来更可怕的撑胀感。
  阮筱忍不住,干脆一口咬上他肩膀,牙齿陷进结实的肌肉里。
  男人似乎不满她这慢吞吞的迎合,掐在她腰上的手开始缓缓动了。
  干脆就抱住少女,强迫她上下起伏。
  “啪!啪!啪!”
  两颗沉甸甸的囊袋随着动作拍打在湿透的阴阜上,声音无比下流。
  结实的大腿肌肉绷紧,每一次挺送都又重又深。
  “啊——!哈啊……太、太重了……唔!”
  少女根本没来得及适应,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肏干顶得魂飞魄散。
  娇小的身子像狂风暴雨中的鱼,被那根鸡巴牢牢固定在腰上,被迫承受着凶悍的入侵。
  “说话。”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继续说。我喜欢听。”
  内脏似乎都被那过于粗硬的巨物挤开了,一往里顶,小腹就跟着鼓起一块。
  阮筱第一次尝到如此夸张的性爱,只剩下身体被野蛮贯穿的实感。
  可他让她说话,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这个时候更适合得到他的回应了。
  于是阮筱眼泪汪汪,松开咬着他的嘴,断断续续地哼:“你、你到底……叫什么……”
  “……K。叫我K。”
  “K……”少女迷迷糊糊重复,小穴被操得汁水横流,噗呲作响。
  她脑子晕乎,下意识又问:“为、为什么杀他们……唔——”
  过重而频繁的抽插让阮筱说话都语不成句,小穴深处也跟着喷了一股淫水。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又猛地挺腰,掐着她腰,发狠地肏干起来。
  “因为他们碰你。”
  “啊!慢、慢点……K……”
  一边狠狠干她,一边贴着她汗湿的耳朵,声音低哑:“话这么多……是想知道,我怎么弄死那些碰过你的人?”
  语句间尽是残忍的兴奋,阮筱身体一颤,肉穴也跟着夹紧。
  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粗粝的拇指摁上她红肿的阴蒂,用力揉搓,同时下身更加凶狠地顶撞。
  “那个姓祁的警察他操你,在停车场想上你的时候……我就在附近。”
  “看着。”他顶到最深,碾着她宫口磨,“看着他怎么摸你奶子,怎么亲你脖子……我就想,该怎么把他那双手剁下来。”
  又一记深顶。
  “唔!”阮筱被顶得尖吟一声,小腹痉挛。
  “他们都得死。”K总结般地说。
  “碰了你的人,都得死。所以,祁望北……离死不远了。”
  话音刚落,黑暗的房间一侧,K突然伸手,不知按了哪里。
  “唰——”
  房间一侧的墙壁突然亮起,变成一整块巨大的屏幕。
  刺眼的光线让阮筱不适地眯起眼,泪花都溢了出来。
  画面里,祁望北穿着警服,面色冷峻,正带着一队警察,快步穿过昏暗的巷道,朝这栋楼的方向靠近。
  “看。”
  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去看屏幕。
  “你的祁警官来救你了。”
  他边说,边狠狠地向上顶胯,这个被迫跨坐的体位让阮筱吞吃得极深,龟头一点一点撞开宫口,煎熬又致命。
  “他操你的时候,我就躲在附近。看着那辆车晃……然后,放了把火。”
  “可惜没烧死他。”
  屏幕上的祁望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射过来。
  阮筱被K顶得浑身酥麻,快感堆叠到几乎崩溃。
  她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祁望北,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他……他会死吗……”阮筱艰难地从呻吟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低笑一声,掐着她腰猛地一个深顶,几乎要把她钉穿。
  “你说呢?”
  男人舔掉她腮边的泪:“我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当着他的面,把他最想救人……”
  “操烂。”
  他垂着眸,看少女小脸潮红,眼角晕开湿漉漉的媚意,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还微微张着。
  真是淫荡。
  少女身子早就软透了,全靠K掐着腰才没散架。
  小腹深处那根粗硬的肉棒进进出出,把她里面捣得一片狼藉。
  数百下抽插,身体开始不听使唤。
  “唔……”
  淫水像开了闸似的,一股股地从被操得合不拢的肉穴深处涌出来,混着被顶到失禁的稀薄禁液,淅淅沥沥地浇在K粗硬的肉茎和沉甸甸的囊袋上。
  屏幕里,祁望北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甚至举起了对讲机,似乎在部署什么。
  阮筱迷蒙的泪眼望着屏幕,看着祁望北那张冷峻紧绷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扭曲的的念头。
  她喘着气,湿红的小嘴凑到K耳边,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被操透了的沙哑:
  “那、那你快点……”
  她扭了扭被掐出红痕的细腰,湿淋淋的肉穴讨好似的缩紧,吮吸着体内那根作恶的巨物。
  “在他……闯进来之前……把我操烂呀……”
  “不然……”
  她哼了一声,舌尖舔过K汗湿的耳廓,气声细细的:“……他可就要、英雄救美了哦……”
  “你呀……”少女被顶得破碎的呻吟里,竟裹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想杀他?”
  “做梦。”

  第42章 看清了K的脸
  原书里,关于“连筱”和祁望北的纠葛,其实着墨不多。
  大多数时候,她这个白月光只需要适时地出现,柔弱、美丽、需要被拯救,然后在关键节点死掉或者消失,成为男主心头拔不掉的那根刺就行。
  行动上,自由度其实挺高。
  直到这个节点。
  原剧情清清楚楚写着:【连筱被凶手劫持,祁望北赶去救援。凶手极其狡猾,带着她在城市里东躲西藏,最后竟由居民楼转移到了一艘停泊在偏僻码头的游轮上。祁望北为救她,与凶手两败俱伤。而凶手在最后关头,将她扔下了海。】
  祁望北没能当场救下她。
  海水冰冷,绝望吞噬。
  虽然后来连筱被找到,两人之间因此产生了更深的情愫,她也因此真正成了他心口那道无法愈合的伤。
  成了他往后岁月里不断追寻又不断失去的“白月光”幻影。
  原来是这样成为白月光的啊。
  阮筱心里发冷,身体却因为K凶狠的顶弄而阵阵痉挛。
  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想激怒他,打乱他的节奏,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可K的反应,却冷静得不像话。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深深埋在她体内的肉茎也跟着搏动。
  肉壁跟着被撑平收缩,阮筱低哼一声。
  “想激怒我?”K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用他来激我?”
  “宝宝错了。我……”
  话没说完,阮筱突然瞪大了眼,只觉得颈侧一凉。
  脖颈处,一根冰冷的针剂骤然刺入皮肤,推入液体。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K那双缀着泪痣的眼睛在眼前晃动。
  “我的筱筱很不乖。”
  “不过,我很开心。”
  “……这样,才好玩。”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睡吧。下次醒来,就是在海里了。”
  ——
  再次清醒时,浓烈刺鼻的汽油味混着咸湿的海腥气,强行钻入鼻腔。
  阮筱被呛得咳了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的,然后慢慢清晰。
  “……”
  确实是海。
  入眼是灰蒙蒙的天空,和翻滚的白色浪花。身下颠簸得厉害,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和海浪拍打的巨响。
  她在……船上?
  意识回笼,身体的感觉也一并苏醒。
  下身还残留着被粗暴侵犯过的酸软,腿心湿漉漉一片,凉飕飕的。
  白净的脖颈传来一丝温热。
  的脸近在咫尺。他摘了口罩,正低头亲她的脖子。嘴唇有点凉,呼出来的气却烫得吓人。
  阮筱这才看清他的脸。
  ……真好看。
  好看到让她愣了一下。
  皮肤白,但不是那种没血色的苍白。鼻梁很挺,唇形薄薄的,颜色很淡。
  最为特别的是他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淡淡的褐色,点在皮肤上,衬得他那双眼睛更黑了。
  看她的时候,眼底也只能映出她此刻凌乱又狼狈的倒影。
  可这张脸……确实漂亮。漂亮得有点邪气,和他那双沾过血的手,一点也不搭。
  “嗯……呜……”反应过来时,阮筱哼了一声,缩了缩身体想挣开。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小游艇的甲板上,身子底下垫了件不知道谁的黑色外套。
  游艇开得疯快,在海面上唰地划开一道白花花的口子,浪头翻起来,颠得她整个人都在晃,像是有人在追赶着他们。
  似乎察觉她醒了,慢慢退开。
  她勉强扭过头,看向后方。
  确实有人在追。
  海面上,几艘明显是警用的快艇正死死咬着追来,距离不算太远。
  更远的空中,甚至盘旋着一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隐隐传来。
  “怕吗?”K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话说的轻巧,阮筱却察觉小腹被顶上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低头看去,便对上了冰凉而漆黑的枪口。
  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男人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少女的小脸在海风和疲惫下显得白生生的,没什么血色。
  “……你不会杀我。”少女的声音有些哑。
  “杀了我……你就没玩具了,不是吗?”
  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聪明。”他说,“但也不全对。”
  话落,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追得最近的那艘警用快艇。
  隔着一段距离,阮筱看不清上面的人,但那挺直冷硬的身影,她太熟悉了。
  “祁望北在那儿。离你最近。”
  “来,”他把一个闪着红光的计时器塞进她被迫张开的手心,数字正在飞速跳动,“我们玩个大的……倒计时。十秒。”
  “数给我听。”
  海风似乎更加大了些,阮筱的额发却被汗水黏着,没多狼狈。
  “十……”她照做了。
  “九……”
  每数一个数字,K抵在她腿根的枪口就微微用力一分。
  海风灌进嘴里,咸涩冰冷。视线里,远处那艘警用快艇越来也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船头那个挺拔冷峻的身影。
  祁望北真的靠近了。
  “六……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想干什么?炸船?同归于尽?
  “四……三……”
  倒数声越来越急促,像催命的符咒。
  “二……”
  阮筱紧紧闭上了眼睛。
  “一。”
  “零。”
  计时器归零的瞬间,没有立刻爆炸。
  死寂了仿佛只有半秒。
  “轰——!!!”惊天动地的巨响!
  身下的游艇猛地一震,炽热的火焰和强烈的冲击波从船体内部爆开。
  几乎是同时,海面上预先埋设的炸药被接连引爆,一道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咕噜……咳咳!”
  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
  掉下去的前一刻,K给她套上了救生衣,有救生衣托着她,在翻涌的海浪中起伏。
  茫然地抬起头,便对上了头顶炼狱般的景象。
  “连筱——”
  祁望北嘶吼的声音穿透混乱传来。阮筱看见他那艘快艇正艰难地调转方向,试图避开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物,朝她这边驶来。
  距离不算远。他甚至已经探出身,朝她伸出了手。
  冰冷的海水泡得她四肢麻木,救生衣勒得她胸口发闷。她看着祁望北急切的脸,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只要伸手,抓住,就能被他拉上去。脱离这片冰冷,脱离K制造的噩梦。
  可……
  【请宿主按照剧情节点要求完成任务。】
  片刻后,指尖与指尖,错开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祁望北的手,抓了个空。

  第43章 刷阮筱的卡
  梨仙村靠近C海,以渔为名,空气里总飘着股散不去的海腥味,住久了的人早闻惯了。
  “黄哥,今天怎么跑这儿拉活儿了?”
  一个扛着几个塑料筐的黄毛小子路过,瞅见车里那男人精神头十足的样子,眼里带上了点敬畏。
  小黄毛今年刚满十六,混社会的,听说这黄哥是从“黑社会上”退下来的,手段硬,他年纪小,信得真真儿的。
  黄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搭理,视线却黏在了不远处一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身影上。
  是个小姑娘。
  衣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外头胡乱裹了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勉强遮住了大半春光,可一双细白笔直的腿却露在外面,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
  黄哥朝窗外吐了口唾沫,胳膊搭在车窗上,咧开嘴,带着点流里流气的腔调:“妹儿,去哪儿啊?”
  只见那小姑娘抬起脸,朝他这边望过来。
  黄哥眼睛唰地亮了。
  乖乖,这小脸长得……也太俊了。
  眼睛水汪汪的,脸却嫩得能掐出水。比他手机里刷到那些小明星还好看。
  阮筱确实是朝他这边走。
  她头晕得厉害,四肢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一路看过来,好像就这一辆车能坐。
  她还没完全搞明白自己这是到了哪儿。
  记忆最后停留在冰冷刺骨的海水,和K那双没缀着泪痣的眼睛。他把她扔下海,动作干脆利落,好像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一个浪头打过来,她居然就稀里糊涂地被冲到了这片陌生的滩涂上。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至于K……最后一刻,她好像看见祁望北开了枪。三枪,都打在胸口。他死了吗?
  正恍惚着,那面相不善的中年司机已经笑嘻嘻地探出头:“姑娘,去哪儿啊?”
  阮筱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小声说:“去……去最近的医院。”
  “好嘞!”男人麻利地发动车子。
  最近的医院确实不远,也就一公里多点。但这司机横冲直撞,七拐八绕,到医院门口急刹停下时,阮筱的头发都被狂风吹得乱糟糟贴在脸上。
  她刚要开口问多少钱,男人已经伸出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十块?”阮筱试探着问。
  黄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摇头:“一百。”
  阮筱瞬间瞪大眼睛,那点装出来的怯弱都忘了:“一百?!就这点路你要一百?你怎么不去抢啊!”
  “嘿!妹儿,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看看这时间,这地段!我这是专程送你!油钱不是钱啊?辛苦费不是钱啊?一百,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你这是宰客!我要投诉你!”
  “投诉?你去啊!”黄哥干脆熄了火,抱着胳膊,一副无赖相,“这附近你看看有没有监控?谁知道你坐没坐我车?年纪轻轻长得挺漂亮,坐车想不给钱?”
  阮筱一噎。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闹大,系统又在脑海里响起:【任务要求至少一个月,不能被祁望北找到。】
  要是因为打车纠纷闹到报警……她不敢想。
  见她气势弱下去,黄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却放缓了点,带着点哄骗:“妹儿,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遇到难处了吧?身上是不是没带现金?”
  阮筱咬着唇,算是默认了。
  她何止没现金,手机都不知道掉海里还是被K拿走了,现在身无分文。
  “巧了不是!”黄哥一拍大腿,弯腰从驾驶座旁边摸出个黑乎乎、像老旧刷卡机一样的玩意儿,“你正好碰上哥了!哥以前干这个的……”
  “收高利贷的!这种机器,高级货,不用实体卡,知道账号密码就能划账!怎么样,方便吧?”
  阮筱看着那台脏兮兮的机器,哑口无言。
  可……她哪记得连筱的银行卡号?
  这个身份的一切对她而言都陌生。
  唯一深深烙在脑子里的,只有属于阮筱的那个账号和密码。
  见她不说话,黄哥催促:“快点啊妹儿,账号密码报一下,一百块,哥就当交个朋友,也不多要你的。”
  阮筱盯着那脏兮兮的机器,指尖有点抖。
  最后还是乖乖输了那串数字,密码。
  “嘀”一声轻响,居然真成功了。
  还好这破机器看不到余额,不然这司机看她卡里还有那么多钱,肯定要狮子大开口。
  可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道:“那个……师傅,我、我再取一千块钱行吗?我想……我想跟你换点零钱,再买身衣服。”
  黄哥正喜滋滋地看着手机的转账提醒,闻言撩起眼皮看她,眼神在她被宽大外套衬得越发纤细的身子上扫了一圈,咧嘴笑了:“行啊!还是老规矩,手续费百分之二十。”
  阮筱心一揪。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两百块……黑心!
  可她现在没资格讨价还价。只能咬着唇,点了点头。
  又刷了一千。
  黄哥麻利地数出八百块递给她,自己把那两百块手续费心安理得地塞进了口袋。
  阮筱拿到钱才稍微安心点,开了门就下车了。
  黄哥见她下了车,立刻发动引擎,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虽然这小姑娘看着挺纯,细皮嫩肉的,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可他没告诉她,这台老机器只要他不按那个小小的关机键,就能一直、一直从那个账号里转钱。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还呆呆站在医院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哼着不成调的歌,拐了个弯,消失在海腥味浓重的街道尽头。

  第44章 墓碑前收到短信,掉马前夕
  城郊落了雨。
  雨丝是极细的,灰蒙蒙的,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银灰色蛛网,无声无息地罩下来。
  这片地界,是顶顶金贵的。
  离城不远不近,闹中取静,风水先生看过,说是聚气藏风,金贵得很。
  可外头多少人眼红心热,伸长了脖子盼着,却始终动不得。
  无人知晓,这寸土寸金的荒僻处,只独独地辟作了一人的长眠地。
  没有气派的陵寝,没有堂皇的墓碑。
  唯有一圈修剪得过于齐整的矮冬青,围着一方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台。
  台上,则是一座通体剔透的水晶棺似的容器。
  特殊溶液常年恒温,缓慢地流动着。
  里头,静静卧着一位少女。
  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面容是失却血色的瓷白。
  最是那双眼睛,隔着透明的棺壁与微浊的液体,依旧能看出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
  即便阖着,也仿佛下一刻便要盈盈睁开,漾出秋水般的光。
  若有外人能误入此地,定要骇然惊叫。
  那所谓“被封杀淡圈”的女明星,竟被封藏在这方土地。
  段以珩先前是决不肯立碑的。
  “死”这个字,光是想想,舌尖便泛起铁锈般的腥气。
  他无法接受那具曾经温热柔软、会笑会恼的身体化为灰烬,或在地下腐朽。
  于是用了最偏执的方式,福尔马林,奢靡地维持着一场不会醒来的沉睡,一场自欺欺人的“永生”。
  直到一位轻易不开口的大师,在某次偶然得见后,沉默良久,缓缓道:“无根之萍,终是飘零。无碑无冢,魂何以安?执念太深,困住的是生者。”
  困住的是生者。
  于是有了这碑。
  他立在碑前,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雨幕里,手里一捧白玫瑰,花瓣沾了雨水,沉甸甸地垂下。
  男人肩线笔挺,身姿依旧如孤松峭拔,只是周身萦绕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寂寥。
  他刚从B市匆匆赶回,只为来看她一眼。
  可站定了,脑海里盘旋的,却是另一张脸。
  怯生生的,湿漉漉的眼睛,惊慌时瞳孔会微微放大,锁骨上一点浅褐的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连……筱。
  名字像一道暧昧的钩子,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荒谬地连接起来。
  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不止是长相,那份脆弱易碎的神态,锁骨上那粒位置分毫不差的小痣……
  他不信怪力乱神,更不信什么借尸还魂。
  可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
  男人低垂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凉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倏忽散了。
  斯人已逝,疑影丛生。
  相似非是,徒乱心神。
  “真是……”他极轻地自语了半句,尾音消散在雨声里,听不分明。
  是“荒唐”,还是“麻烦”?
  可转身离去之刹,揣在大衣内袋的手机蓦然一震。
  在寂静得只剩雨声的墓园里,这震动显得突兀而清晰。
  段以珩眉头微蹙,取出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一条简洁的银行动账通知弹了出来:
  “您尾号****的账户支出人民币100。00元。交易方式:密码支付。”
  时间,就是几分钟前。
  这是……阮筱的私人账户。自从她离开后,除了必要的账户维护和定期转入他承诺的“包养费”,再无任何动静。
  一百块?
  紧接着,屏幕又接连亮起。
  “您尾号****的账户支出人民币1000。00元。交易方式:密码支付。”
  “您尾号****的账户支出人民币500。00元。交易方式:密码支付。”
  密码支付。
  能知道这个账户,并且知道密码的……只有阮筱本人。
  先是错愕,而后一股冷沉的情绪漫了上来,他几乎是气笑了。
  ——
  黄哥这阵子,过得是真潇洒。
  海鲜酒楼里最肥的螃蟹,他一顿能啃三四只,啤酒当水喝。身上那件旧衣服早扔了,换了件皮衣,油光水滑的,学着电影里大佬的派头。
  晚上也不开他那破面包车拉客了,直接钻巷子最深处的棋牌室,烟一根接一根,赌注越下越大。
  他早看出那小姑娘不一般。
  那脸蛋,那身段,还有刷卡时那股子不把钱当钱的生疏劲儿,怎么看都像是从什么富贵窝里不小心跌出来的落难千金。
  只是没想到,这“千金”的家底,厚实得有点超出他想像。
  他不敢一下子转太多,怕动静太大。几百几千的,隔三差五来一笔,细水长流。
  这台机器是老江湖留下的“阴间货”,路子野,但钱到底还是要从银行系统里过,他懂。
  这阵子零零总总,也转出来好几万了,够他快活好一阵。
  可赌这玩意儿,胃口是越喂越大。手气背起来,多少钱都填不满那个窟窿。
  前几天在牌桌上红了眼,一把押下去,算下来竟要亏十万。
  黄哥从棋牌室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噤,酒醒了大半,冷汗也跟着下来了。
  十万……他上哪儿弄十万去?
  皮衣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不到一千块。家是不敢回了,怕被追债的堵门。
  他在脏兮兮的街边蹲了半天,烟头扔了一地,最后,主意又打到了那被他藏在家里的那台“阴间机器”身上。
  心脏怦怦跳,像揣了个破鼓。
  再转一笔,就一笔,把窟窿填上,以后再也不赌了……他这样告诉自己,拖着发软的腿,就回了他那小平房。
  走到门口,他愣了一下。
  那扇本来就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门锁的位置,有明显的、新鲜的撬痕。
  黄哥心里咯噔一下,酒彻底醒了。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他那点寒酸家当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空酒瓶、吃剩的泡面盒扔了一地。
  而房间中央,那台他视若珍宝、藏着掖着的黑色机器,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水泥地上,屏幕都摔裂了一道缝。
  “我的钱——!”黄哥目眦欲裂,尖叫一声就扑过去。
  可他还没碰到机器边,胳膊就被两只大手从身后狠狠扭住,剧痛传来,他“嗷”一嗓子,整个人被按着跪倒在地,脸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眼,逆着门口惨白的天光,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像沉默的铁塔一样立在屋里。
  然后,一双锃亮的、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缓缓踱到他面前,停住。
  皮鞋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这个卡,还有这台机器。哪来的?”
  黄哥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慌又怕,眼珠子乱转,还想着糊弄:“什、什么卡……机器是我的!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你的?”
  男人极轻地冷笑了一声:“这个账户的主人,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俯下身,凑近了些,阴影完全笼罩住黄哥。
  “死人,也会刷卡吗?”

  第45章 再遇前夫哥的迈巴赫
  迷迷糊糊过了一个星期,阮筱才发现自己居然漂到了A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
  一路上,或许是她这张脸实在像极了阮筱,偶尔被人认出来,都对她格外热情,问东问西,还硬塞给她些吃的喝的。
  除了最开始那个黑心司机,后来遇到的人,竟都意外的和气。
  靠着那几百块钱,她找了家不用身份证的小旅馆,总算能洗个热水澡,躺在虽然硬邦邦的床上。
  累,骨头缝都透着酸软。可躺下了,又有点睡不着。
  没有手机。好无聊。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找那个黑心司机要点钱,好歹买个最便宜的能打电话的手机。现在倒好,真成了与世隔绝。
  她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在脑子里戳了戳那个存在感微弱的系统。
  【系统?】
  【……在。】
  【我好无聊。】阮筱在心里嘀咕,【为什么我不能被祁望北找到啊?我干嘛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着他?他又不是坏人……】
  系统沉默。
  【……经重新分析当前数据及事件链,】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宿主现阶段可返回B市。原因:关键威胁目标K,已于海上与祁望北发生冲突。祁望北对其要害部位连开三枪,并击中油箱引发爆炸。两人目前均处于失踪状态,海域搜寻预计将持续至少一个月。祁望北短时间内无法追踪宿主。】
  阮筱一下睁大了眼。
  可以回去了?!
  【真的吗?!】她差点忍不住喊出来,连忙捂住嘴,小声在心里确认,【他真的回不来?一个月都回不来?】
  【基于现有信息与概率推算,是的。】
  阮筱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赶紧爬起来坐好。
  可随即,小脸又垮了下来。
  “可是……我这几天都没去练习,也没请假……导演会不会把我开除啊?”
  【《星光之下》综艺因嘉宾何为死亡已无限期停播。】系统干巴巴地播报,【宿主暂无固定训练日程要求。】
  阮筱愣了愣,慢慢“哦”了一声。
  连筱辛辛苦苦、战战兢兢才蹭上的两个综艺,全砸了。
  一个是《极限新星》,因为林心儿死了;另一个是《星光之下》,因为何为死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垫着手臂:
  “系统,为什么K的资料,你都查不到?一点都查不到?”
  【……根据现有逻辑推断,能被系统数据库主动屏蔽或显示权限不足的目标,通常与系统本身存在某种深度关联。】
  阮筱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
  【可以合理怀疑,目标K,同样拥有某种系统支持。或至少,与系统规则存在直接交互。】
  也同样……有系统?
  所以他才那么神出鬼没?所以他才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他的任务是什么?
  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像是有人在急切地询问什么,声音粗嘎难听,还带着点疯癫的意味。
  阮筱回过神,好奇着撩开那扇脏兮兮的窗帘一角,偷偷往下瞥。
  只一眼,她就吓得差点叫出声,慌忙捂住嘴,心脏怦怦直跳。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站着的那个蓬头垢面、流浪汉似的男人——
  再细看些,不就是前几天那个黑心司机吗?!
  男人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正对着旅馆前台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声音嘶哑地反复问:“……有没有、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像这个人的小姑娘?!很漂亮的!有没有?!”
  阮筱眯起眼,努力想看清他手里那张纸。
  昏暗的光线下,那上面印刷的人像轮廓……分明就是她自己。
  好在楼下老板娘是个泼辣性子,叉着腰,很不耐烦地吼了回去:“没有没有!滚远点!别在这儿发疯!再不走我报警了!”
  黄哥似乎被“报警”两个字刺激到了,瑟缩了一下,嘴里又嘟囔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才一步三回头,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巷子口的黑暗里。
  几天不见……那个之前还一脸精明算计的司机,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等确定黄哥真的走远了,阮筱才敢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去前台买瓶水,顺便再探探口风。
  刚下到旅馆门口那窄窄的台阶上,往外一瞥。
  腿都吓软了。
  视线里,只望见街对面,隔着不算宽阔的马路,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在县城这片灰扑扑的、充斥着电动车和三轮车的街道背景里,它像一头误入羊群的黑色猛兽,格格不入。
  最关键的是……那车牌号,已经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少女瞳孔瑟缩,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可这一退,脚步就乱了。
  “哎哟——!”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痛呼。
  阮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小腿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干瘦的身影“噗通”摔在了她脚边,还顺势滚了半圈。
  转头望去老太太躺在地上,捂着腰,哎哟哎哟叫得震天响:
  “你、你这小姑娘怎么走路的!撞死我了!哎哟我的腰啊……骨头肯定断了!赔钱!你不赔钱今天别想走!”
  “我、奶奶你……”
  “大家都看见了!就是你撞的我!”老太太嗓门更大了,一把抓住阮筱的裤脚,“年纪轻轻穿得人模人样,撞了人还想跑?!”
  当下正是最不能声张的时候,阮筱再委屈,也只能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口袋,里面还剩几百块钱。
  指尖都在发抖。
  “我、我给您钱……您快起来好不好?”她几乎是在哀求了,想把钱塞过去。
  老太太眼睛一亮,正要伸手去接——
  “周恪,送她去医院检查。”

  第46章 撞进男人怀里
  阮筱完全不敢往身后看。
  她再迟钝,也知道段以珩不会那么“巧”出现在这里。
  一个闻所未闻的小县城,一条再平庸不过的街。
  男人垂着眼皮,看着少女微颤的脊背。
  明明怕死了,背挺得倒很直。他知道她以前被网友骂过仪态,私底下找了多少个老师苦练。也知道她紧张时,会偷偷握紧拳,指尖掐进掌心。
  可半晌,只是缓缓开口,语调淡得像一杯白水:
  “连小姐,好巧。”
  少女终于转过头。慢慢地,抬起脸。
  男人站在路灯投下的光晕边缘,面容半明半暗,像一尊线条冷硬的、禁欲的神只。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看过来时,目光便自然地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阮筱知道他不是真的藐视人。只是养尊处优久了,看什么都像在睥睨。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哈哈,段先生……好巧啊。”
  话落了。可段以珩没有离开的意思,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男人黑眸波澜不惊,似想等她继续开口。
  阮筱只好干巴巴地自己找话,声音更小了些:“……谢谢您。那个老奶奶……我、我自己陪她去医院检查就好了,不麻烦您……”
  话没说完,旁边就传来周恪的声音:“老人家,我们老板说了,送您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费用我们全包。如果真受了伤,后续治疗和赔偿也会负责。”
  “但如果没伤……您也知道,敲诈勒索,是犯法的。”
  那老奶眼睛骨碌碌转,看看周恪,又瞟一眼不远处那个气场吓人的男人,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哎哟……我、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疼了!可能就是岔了气儿!不用去医院了!真不用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脚底抹油似的,转眼就钻进旁边的小巷,溜得无影无踪。
  周恪直起身,对阮筱礼貌地点点头,退回到车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街道一下子空了,也更静了。
  只剩下她和段以珩。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
  “你很怕我?”男人突然又发问。
  嗯?!
  少女连忙摇头,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有!怎么会怕段先生呢……段先生人很好,刚才还帮了我……”
  段以珩沉沉“嗯”了一声。
  她语无伦次,一副怕极了的样子,话里却拼命挤出献殷勤和贬低自己的词儿:“是我自己笨,走路不长眼,差点撞到人……还给段先生添麻烦……”
  话落阮筱也不敢再周旋了,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段先生,我、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我得回B市录节目了……”
  边说,边想往旁边挪。
  可男人突然伸手,按住了她一边的肩膀。
  肩膀很薄,很瘦,隔着一层不算厚的衣服,能轻易感觉到底下骨骼纤细的轮廓,和肌肤温软的触感。
  暖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男人呼吸轻滞了一瞬。
  他敛下眼底细微的波动,语气平静:
  “连小姐,没记错的话,你正在录的节目,已经停止拍摄了。”
  阮筱心跳如擂鼓,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现在签约的悦芒娱乐,资源有限,平台也小。”
  “……星海娱乐正在组建新的女团企划,缺一个主舞。你的条件,很适合。”
  橄榄枝抛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阮筱头皮发麻。星海娱乐……那是当下最大也最有名气的娱乐公司,也是她上辈子……不,是阮筱曾经待过的地方。
  “段先生,我、我现在挺好的……悦芒对我也很照顾……”
  她小声推脱,“谢谢段先生好意……”
  话没说完。
  “啪嗒。”
  一滴冰凉的雨点,从天而降地砸在她额头上。
  天空不作美,后面跟着第二滴,第三滴……雨丝细密,转眼就连成了片,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段以珩眉头微蹙,按在她肩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用了点力,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靠近车门。
  “雨大了。上车再说。”
  阮筱不好拒绝,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或许是太紧张了,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脑子里也乱糟糟的。迈巴赫的车底盘对她来说有点高,她提着气,小心翼翼抬脚去踩——
  脚下不知怎么一软,鞋跟似乎绊了一下。
  “啊!”少女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唔……”头连着上半身撞进了一堵温热的胸膛里。
  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包裹在剪裁精良、质地挺括的黑色西装下。鼻尖瞬间盈满了男人身上清冽又疏冷的气息,混合着昂贵的雪松尾调。
  这味道对阮筱来说有点陌生。他身上……好像没烟味了。
  阮筱其实不喜欢烟味,觉得呛。但以前段以珩抽的烟似乎很特别,味道不重,甚至有点淡淡的苦香,混在他身上,她倒也不讨厌。
  现在连那点微苦的烟草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冷调的香。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清,难以接近。
  脸贴着他的胸膛,好像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阮筱才反应过来,耳根一下烧红了,连脖子都漫上一层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掌心却不小心按在了男人大腿上。
  男人大腿的肌肉似乎也跟着绷紧了,软意顺着血管充血到了大腿内侧的位置。
  要死了要死了……阮筱心里尖叫,慌得差点咬到舌头。
  “对、对不起!段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47章 他的亡妻
  阮筱在真皮座椅上坐定了,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
  身旁的男人微倚在宽大的靠背上,侧脸淡漠,声音却有些泛哑。
  “星海的新人培养体系是国内最成熟的,有专门的导师团队,针对声乐、舞蹈、表演进行系统训练。”
  “影视、音乐、综艺资源,渠道稳定且优质。下半年有三部S级制作电视剧选角,两部大荧幕项目启动,还有两档平台S+级综艺在筹备。”
  “宣发和公关团队是行业顶尖,能最大程度避免不必要的舆论风险,并精准塑造艺人形象。”
  阮筱静静听着,偷偷眨着眼。
  她当然知道星海有多好。那是无数新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地方,是造星的梦工厂。上辈子……她就是从那里起步的。
  对于连筱来说,频繁拒绝,反而才显得不像她。
  可若是同意……就意味着,她的生活,必定会再遇见段以珩无数次。
  签约,会议,活动,甚至可能……更私下的场合。
  一次两次,她或许能凭着演技和惊慌糊弄过去。可次数多了呢?朝夕相对呢?
  她对自己的演技再自信,也没有那个胆量,敢在段以珩的眼皮子底下,长期扮演一个“不像”他亡妻的陌生人。
  那太危险了。像在悬崖边跳舞,随时会摔得粉身碎骨。
  阮筱还是深吸一口气,虚虚地开口,想继续拒绝:“段先生,我真的……”
  “悦芒娱乐,目前资金链紧张,内部管理混乱,艺人资源流失严重。星海正在评估对其发起收购的可能性。”
  “所以连小姐,进入星海,对你而言,是现阶段最优,也是唯一可持续的选择。”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悦芒自身难保,即将易主。她这棵依附其上的小苗,要么跟着一起枯萎,要么……只能被移植到他的花园里。
  没有第三个选项。
  所有推脱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无力回天。
  “那我想知道,段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们……似乎只见过一次面吧?”
  一次在慈善晚宴的角落,一次在刚才的街头。加起来,不过几分钟的照面。
  段以珩沉默了。
  少女身上那股独特的馨香,在密闭空间里无声蔓延开来。陌生的,却又……奇异地,撩动着某根沉寂已久的神经。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像吗?
  太像了。
  像到他第一眼看见慈善晚宴那个模糊的侧影时,心脏骤然停跳。
  像到他鬼使神差地压下所有调查的冲动,自虐般地,一遍遍回看那个撞脸的舞蹈视频。
  像到此刻,她就这样坐在他身边,呼吸细微,香气萦绕,让他几乎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时间倒流,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妻子还在,只是闹了个无伤大雅的别扭,跑出来,又被他找到了。
  样貌可以骗人,细节却骗不了。
  要说什么?
  说“你很像一个人”?说“你让我想起我的妻子”?说“或许你可以试着……取代她”?
  太可笑了。也太失态了。
  他不是十几岁毛头小子,会被突如其来的相似和莫名的悸动冲昏头脑。
  亡妻?阮筱已经死了。是他亲手确认的死亡,是他亲自安排的后事。
  而眼前的连筱,除了那惊人的相似,他们的人生轨迹毫无交集。
  理智告诉他,这世上巧合万千,长相相似并非绝无可能。
  那些诡异的账户交易,或许另有隐情,或许是技术漏洞,或许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布局。
  可心底深处,那名为“可能”的毒藤,却在这一刻疯狂滋长。
  如果……如果呢?
  如果那冰冷的液体里保存的只是一具空壳,如果灵魂真的可以借助另一具身体归来,如果那些他嗤之以鼻的怪力乱神,并非完全虚妄……
  所有思绪像野火燎原,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是审视,是猜疑,是……被愚弄的怒意。
  若她真是阮筱,为何不认他?为何要改头换面,用这样一个卑微的身份重新出现?
  是恨他?是怕他?
  若她不是……那这令人心悸的相似,这恰到好处的出现,这诡异的账户动向,又该如何解释?
  思绪落定,过了片刻,段以珩才冷冷启唇:
  “星海选择艺人,有一套完整的评估标准。外形、气质、潜力、话题度。”
  “连小姐的外形条件极为出众,气质有辨识度。初舞台舞蹈视频,我看过,基本功扎实,舞台表现力有灵性。‘小阮筱’的标签,虽然争议不小,但自带初始热度,运作得当,是快速打开市场认知度的捷径。”
  “所以,”他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选择你,是基于专业判断和市场分析的结果。与见过几次面,并无直接关系。”
  理由充分,逻辑严谨,完全站在一个娱乐公司老板的立场上。
  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阮筱听着,心里更怕得很。
  真的……只是这样吗?

  第48章 做梦梦见被惩罚
  车子朝着A市市中心开,路还长着。
  路上,阮筱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段以珩问,她小心翼翼地答。
  问的无非是练习情况,以前学过什么,对娱乐圈有什么想法。
  他话不多,语气也淡,真就像个纯粹来考察新人潜力的老板。
  阮筱听着,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有点空落落的。
  原来……他真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阮筱,觉得有商业价值,才大费周章找来这偏僻小县城的。
  段以珩就是这样。重利,冷静,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是个死板的、没趣的商人。她以前就知道的,不是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尖,不疼,就是有点痒,有点闷。
  路程实在太远,开回去要五六个小时。
  车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灰扑扑的矮楼,逐渐变成空旷的郊野,天早就黑透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无尽的黑暗。
  车厢里太安静,暖气开得足,熏得人昏昏欲睡。
  阮筱起初还强打着精神,可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没撑住,歪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睡了过去。
  在车上她总是容易做梦。
  车子开得越平稳,她反倒睡得更沉,像是被拽进了更深的梦里,挣不出来。
  梦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赤着脚跪着,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竟然不着寸缕。
  皮肤在虚无的黑暗里,白得晃眼。
  还没来得及惊慌,一只大手如鬼魅般突然从身后黑暗中探出,一把缠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
  阮筱短促地惊叫一声,拼命蹬着腿,可还是轻而易举被那蛮力狠狠拖倒,摔进一片更深的黑暗里。
  天旋地转。
  后背撞上什么坚硬又滚烫的东西。
  一副沉重的身躯完全压了下来,将她死死复住。
  严丝合缝的接触,任由一道熟悉的雪松冷香笼罩住她。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粗重,灼热地喷在她耳畔。
  一道她从未听过的、阴湿可怖的偏执的声音至上而下:
  “为什么不承认?”
  “阮筱……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认我?”
  “你以为换个名字,换张脸,我就认不出了吗?嗯?”
  阮筱吓哭了,哪怕是在梦里,也足够恐怖。
  “唔、我不是……我不是……”少女抖着腿拼命想往前爬,可在梦里她根本没有任何赢面。
  “啪!”
  一声脆,巴掌狠狠扇在她光裸的臀肉上,火辣辣地疼。
  刚挣开一点,腰就被那只手臂毫不费力地捞回去,挣扎间腿被大大分开——
  男人窄腰往前一顶,噗呲一声,狰狞粗大的鸡巴就插进了那嫩穴。
  “唔——”
  梦里的感觉太虚无了,没有清晰的痛意,只有瞬间被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
  粗大的龟头肏过层层叠叠的媚肉,直直撞上最里面的宫口,阮筱“哈啊”一声,子宫也跟着收缩。
  “呜……老公、不要了……求求你……”
  过于凶悍的操弄逼的阮筱哭出声,下意识就像以前那样求饶。
  可男人好像更生气了。
  “现在知道叫老公了?”他冷笑,掐着她的腰,开始凶狠地冲撞。
  后入的姿势,让红肿的小穴被微弯的粗长性器大力抽顶,连带嫩肉被肏得凌乱地翻进翻出。汁液飞溅,噗呲作响。
  像是天生就契合的性爱,每一挺跨,狠捣几下就能把阮筱操得喷出一波又一波的淫液。
  “为什么装不认识?为什么用别人的名字?为什么……”
  问一句,就是一下更用力的顶弄,少女被撞的趴不稳,身子往前耸,奶子跟着乱晃,两颗乳头硬挺挺地翘着。
  “我没有……哈啊、没有装……”
  甬道被摩擦得又烫又麻,快感混着莫名的恐惧,一波波冲上大脑。
  “我只是、只是怕……呜、别生气了……老公我错了……”
  太深了,阮筱彻底撑不住,哽咽泣吟,哭泣,高潮时的痉挛一阵强过一阵。
  啪——啪——啪
  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身,两条铁臂轻易就能把她锁死在怀里肆意操弄。
  两条细白的腿大大分开,被迫吞吃着那根可怕的性器,腿心泥泞一片,黏腻的汁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撒谎……”他喘着粗气,动作越发狂暴,“你心里……根本就没我。”
  粗硬的肉棒在湿滑紧致的肉穴里疯狂冲撞,囊袋拍打着她泥泞的阴阜,黏腻的水声不绝于耳。
  她张着嘴,还想说什么——
  突然一下,惊醒了。
  “哈啊……!”
  惊魂未定地抬头,就对上一张脸。
  梦里那张,没有看清、她却无比笃定的脸。
  段以珩正低头看她,眼神深晦不明。
  阮筱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整个窝在了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衬衫。
  而睡梦里流出的眼泪,正湿漉漉地洇在他胸口。
  男人垂着眸,看着那片湿痕,脸色似乎更沉了些,透着股薄怒。
  “对、对不起段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对不起弄脏您的衣服……”

  第49章 我太太胆子很小
  阮筱还懵着,身子好像还在细细地抖。
  刚才梦里那种被撑开、被填满的酸胀感,太真实了,好像还留在身体里。花心下意识地缩紧,腿心一片湿腻的潮。
  她居然……居然在车上,靠着段以珩,梦见了这种东西……
  脸一下子烧起来,耳朵尖都红了。她慌忙更往后靠了点贴上了车门。
  男人没回她,单单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胸前那块被她眼泪洇湿的痕迹。
  动作不疾不徐,眉头微微蹙着,眼底的情绪敛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疏冷。
  这副样子……好像把她当成了那种处心积虑、假装睡着往男人身上贴的绿茶婊。
  阮筱心里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比起被他看穿什么,被误会成心机女,好像……还安全一点。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努力让眼神恢复清明,小声又道歉:“真的对不起……”
  段以珩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小脸上。
  “做噩梦了?”
  阮筱下意识“嗯嗯”点头,鼻音还有点重。
  大约是还陷在梦魇的余悸里,又或者是觉得被当成绿茶反而没那么紧张,脑子不太清醒,嘴巴比脑子快,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是一个……很恐怖的梦。”
  “哦?”段以珩似乎有了一点兴趣,“梦见了什么?”
  “梦见……被一个很黑很黑的狼追,怎么跑也跑不掉……然后掉进一个很深很深、黏糊糊的洞里,四周都是软的墙,一直在收缩……”
  阮筱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努力寻找着更贴切的形容:
  “浑身动不了,能睁眼,但是感觉周围有一股力量把我当史莱姆一样拉扯挤压……”
  少女说的后怕,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气场,在她那些糟糕的形容里,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有些凝滞,有些……危险的低压。
  直到一口气说了太多,她才停住,意识到对着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描述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境,好像……不太合适。
  阮筱哑了声,尴尬地低下头,视线无处安放,恰好就落在了男人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左手。
  车顶阅读灯柔和的光线下,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格外清晰。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款式简洁,铂金的素圈,没什么多余装饰。但阮筱认得。
  还是那枚。他一直戴着的那枚。他们结婚时,她亲手给他戴上的那枚。
  她感觉更尴尬了,没带脑子就脱口问了一句:
  “段先生……原来您已经结婚了啊?”
  “那……刚才真是更不好意思了,让您太太知道的话……”
  话没说完,就见段以珩垂着头,目光也落在自己那枚戒指上。
  他没立刻回,反倒伸出右手,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铂金素圈。
  灯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有些晦暗,专注得……不像是在抚摸一枚戒指。
  车里一时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
  导航冰冷的电子女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剩余路程约三公里。”
  窗外,A市繁华的夜景已经开始流淌,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喧嚣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段以珩这才像是被导航声唤回神,停下了摩挲戒指的动作。
  他侧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半晌,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算是回答了她那个关于婚姻的问题。
  阮筱看他的表情不太真切,只听他又继续道。
  “我太太……她胆子很小,很怕黑,也怕一个人待着。”
  “她睡觉很不老实,总爱往人怀里钻,睡着了也会流眼泪,枕头经常是湿的。”
  “她身上总是很香,不是香水,是一种……很干净,有点甜,又有点暖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被子,又像刚剥开的橘子糖。”
  “她身体很软,没什么力气,抱在怀里,轻得像片羽毛。锁骨下面有颗小小的痣,左边胸口……也有一颗。”
  “她不喜欢烟味,所以我戒了,虽然晚了。”
  “……”
  阮筱又失了声,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款款的追忆,只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段以珩才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
  “可惜……”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雪松的冷调,沉沉地笼罩下来。
  “她死了。”
  “我很想她。”

  第50章 疯狗弟弟找上门,修罗场
  自从上次坐了段以珩的车回来,阮筱没敢再碰见他,也确实没碰见过他了。
  可似乎急于捧她。星海那边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她派了个助理过来。
  助理叫小艾,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做事利落,安排周到。从每天的行程、饮食、训练,到衣服搭配、护肤品准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阮筱本该开心的。
  可……这个助理小艾,是之前一直跟在“阮筱”身边的老人啊!
  有好几次,小艾脱口而出就是“筱筱姐,这个……”,话到一半才猛地刹住,尴尬地改口“连姐,这个你试试”。
  还有一次,阮筱练舞练得狠了,小艾拿着水过来,看着她汗湿的侧脸和微微喘气的样子,眼神恍惚了一瞬,小声嘀咕了句:“还是和以前一样拼命……”
  阮筱听得心惊肉跳,“小艾你在说什么?”
  小艾连忙又道歉,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了。
  阮筱只能装的“不像她”一点,说话声音再放软一点,眼神更怯一点,动作更拘谨一点。
  小艾叫她“连姐”,她就乖乖应“嗯”,绝不多说一个字。
  星海筹备的新选秀,叫《闪耀99计划》,阵仗比之前的《星光之下》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导师都是业内顶尖,训练体系也更科学。
  好在她之前为《星光之下》准备的舞蹈没白费,如今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和更好的指导,她练得更狠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从舞蹈室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晚霞早就褪尽,天幕是沉沉的墨蓝。
  宿舍就在舞蹈室隔壁楼,单人间,干净又安静。
  生活好像有了点盼头。星海的资源是真好,至少在这里,她能心无旁骛地跳舞。
  可再一看手机日期……心里那点轻松又没了。
  一个星期后,就满一个月了。
  【提示:攻略目标祁望北当前状态‘失踪/未激活’,存在攻略失效风险。检测到宿主当前主要活动区域偏离原剧情线(B市),请随时做好应对突发剧情、重新建立攻略链接的准备。】
  阮筱蹙了蹙眉,意思是……祁望北可能会失忆了?可这跟原剧情一点也不一样。
  还有那个变态K……她甩甩头,不敢深想。
  她素着一张脸走在路上。星海的伙食好,养得她气色好了不少,皮肤白里透粉,在灯光下润润的。
  刚走出宿舍楼,就发现门口围了不少人,都是刚下班的员工或附近的住户,视线齐刷刷地往一个方向瞟,低声议论着。
  “我靠……那车……”
  “布加迪吧?这颜色……没见过啊。”
  “何止没见过,看那车牌,不是A市的,好像是C市的?这谁啊,这么嚣张停这儿?”
  阮筱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宿舍楼前不算宽敞的空地上,极其突兀地停着一辆跑车。
  哑光黑的漆面,线条嚣张凌厉得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即使不懂车的人,也能从那极具冲击力的外形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中,感觉到它价值不菲。
  有懂行的人倒吸凉气:“这他妈是定制款吧?全球可能就这一辆……C市的车牌?C市有这号人物?”
  这话一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市……阮筱立刻摇摇头。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祁怀南那疯狗,怎么可能找到A市来?还直接堵到星海的宿舍楼下?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下意识低下头,拉了拉卫衣的帽子,脚步加快,想从人群边缘溜过去,赶紧回宿舍楼。
  刚走出没几步。
  身后那辆嚣张的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不耐的低吼,缓缓跟了上来。
  阮筱头皮发麻,走得更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那车子却像逗弄猎物似的,始终与她保持几步的距离。
  直到她拐进通往宿舍楼的小路,那车也跟着拐了进来,稳稳地停在她身侧,挡住了去路。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上。
  而后一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探了出来。
  “喂。”
  “连筱。”
  祁怀南歪着头看她,手指懒散地敲着方向盘。
  “跑什么?”
  无可奈何,阮筱弱弱转过头。
  小脸在暮色里白生生的,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
  “hi~祁先生……”
  目光刚对上祁怀南那双带着戏谑和侵略性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瞥见他身后——
  另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紧不慢地驶进这条不算宽敞的小路。
  那车开到近处,对着祁怀南那辆嚣张的跑车,不耐地“嘀”了一声。
  旁边看热闹的人堆里,顿时响起压不住的惊呼:
  “我靠……那不是段总的车吗?!”
  “段总?哪个段总?”
  “还能有哪个?星海的老板啊!段以珩!你这都不知道?”

  第51章 当着前夫哥的面上别人的车,被追
  祁怀南啧了一声,显然也看到了后面那辆车。但他现在这位置,车头斜斜堵着宿舍楼入口,确实进退不得。
  片刻他便转过头,胳膊搭在车窗上,朝阮筱抬了抬下巴:“上车。”
  阮筱下意识就想摇头。
  前有祁怀南,后有段以珩……她胆子不大,上次晚宴夹在他们中间已经够难熬了。
  可祁怀南下一句话就飘了过来:“磨蹭什么?大老远从C市跑过来,有正事跟你说,关于祁望北的。”
  系统精致捕捉到了祁望北三个字,几乎瞬间就在她脑子里“滴”了一声: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祁望北信息,触发支线任务:获取情报,维持关联。任务完成度影响后续攻略进程。】
  阮筱:“……”
  她闭了闭眼,心里哀嚎一声。躲不掉了。
  只能硬着头皮,拉开副驾驶的门,迅速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后面有鬼追。
  自始至终,没敢回头看一眼那辆沉默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关上,隔开外面窥探的视线和隐约的议论。
  祁怀南撩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停在原地的黑色迈巴赫,嘴角勾了勾,心情似乎畅快了点。
  他熟练地打了几下方向盘,银灰色的跑车发出低吼,一个利落的调头,直接驶离了宿舍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阮筱直到车子开出去一段,才敢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迈巴赫依旧停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要进公司或宿舍区的意思。
  “看什么看?”祁怀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不满,“我人都在这儿了,还惦记后面那男的?”
  阮筱回过神,赶紧收回视线:“没、没有……”
  她这才注意到,祁怀南今天穿得格外正式。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甚至还打了条暗纹领带,一副精英贵公子的派头。
  可偏偏开着这样一辆嚣张至极的跑车,眉眼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半点没收敛。
  祁怀南一边开车,一边侧头打量她。
  目光在她明显比上次见时圆润了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停顿片刻,又扫过她身上简单干净但质地不错的卫衣长裤。
  他脸总算没之前那么臭了,但眉头还是拧着。
  “看来在A市过得不错?”他语气听不出是夸是贬,有点阴阳怪气。
  “气色挺好。星海娱乐伙食养人?”
  阮筱小声“嗯”了一下,手指抠着安全带。
  祁怀南又问:“没被人欺负?你在这边无依无靠的,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最大的“欺负”和“危险”,不就是你们这些人吗。
  “没有的……大家都很好。”阮筱还是软软地答。
  祁怀南哼了一声,明显不太信,但也没再追问。
  阮筱想起正事,犹豫着开口,声音轻轻的:“那个……祁先生,你刚才说,祁警官他……怎么了?”
  一听到她提祁望北,祁怀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那点弧度瞬间拉平,眼神也冷了下来。
  “就知道惦记他。我哥命大,死不了。”少年语气不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皱了皱眉,简单交代:“上次出警追那个连环杀手,出了事。车炸了,人掉海里。搜救队找了半个月,在隔壁市一处荒滩找到了。身上……有打斗的痕迹,伤得不轻,现在还在昏迷,没脱离危险。”
  阮筱心口一缩。虽然知道剧情大概走向,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窒息。
  ……原来是想和祁望北同归于尽?
  “我来A市,一方面是处理点家里在这边的生意,另一方面……我哥昏迷前最后接触的关联人是你。”
  “上头虽然没明说,但我得替他看着点,别让受害人再出什么岔子。”
  他说着,又侧头瞪了阮筱一眼,那股烦躁和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你给我安分点。别到处乱跑,也别……随便上别人的车。”
  最后半句,意有所指,咬得格外重。
  正好他往她身上看,就瞥见那边的后视镜。
  镜子里,那辆刚刚还停在原地的黑色的迈巴赫,不紧不慢,却稳稳地咬在后面。
  祁怀南啧了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你那位段总,够执着的啊。”
  祁怀南脚下油门作势要踩,可这里是A市最繁华的市中心,限速抓拍严得很,他烦躁地拧了拧眉。
  只能维持着速度,几个灵活的变道穿插,试图甩掉尾巴,两辆车在车流里隐隐有了点较劲的意味。
  “上次那个段以珩,”祁怀南忽然问,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线条绷着,“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阮筱正紧张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愣了一下:“没、没什么关系啊……就是公司的老板……”
  “老板会对一个刚签的练习生这么上心?你感觉不出来?”
  他到底没把心里那些更露骨的猜测说出来。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哪是看一个普通艺人?分明是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带着疑点的……归属物。

  第52章 亲他一下挑衅前夫哥,被追尾了
  阮筱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又看了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车果然还在。
  段以珩……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追上来?疯了不成?
  没等她细想,段以珩似乎更熟悉这一带的路,几个灵活的穿插,暂时拉开了点距离。
  没一会儿,在一个长长的红灯前,他们还是被追上了。
  两辆车并排停在了斑马线前。
  阮筱心跳如擂鼓,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一侧的车窗。
  隔着不过几米的距离,迈巴赫副驾驶的车窗也降下了一半。
  段以珩坐在后座,侧脸轮廓在渐暗的天色和车灯映照下,清晰又冷峻。
  他没有看过来,可某种无形的压力,却像实质一样弥漫过来。
  祁怀南脾气本来就差,这会儿更是被激起了火气。
  他啧了一声,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却没吸,只是夹在指间,手肘搭在车窗上,故意将拿着烟的手伸出去,指尖懒散地弹了弹烟灰。
  挑衅做到位,他才侧过头,看着阮筱,忽然压低声音:
  “你很怕他吧?”
  阮筱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祁怀南扯了扯嘴角:“现在,亲我一口。”
  阮筱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他。
  “做给他看。”祁怀南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迈巴赫,语气漫不经心。
  “让他知道,你有人了。他那种自视甚高、道貌岸然的老男人,看到这个,八成觉得你不检点、上不了台面,肯定懒得再纠缠。”
  阮筱下意识想反驳:“你胡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怕段以珩认出她。怕得要死。
  如果……如果这样能让段以珩觉得她轻浮、放荡,从而厌恶她、放弃探究她,是不是……就能暂时安全了?
  祁怀南看出她的动摇,嘴角笑意加深,带着点得逞的坏。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这儿。快点,绿灯要变了。”
  阮筱心脏怦怦乱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才下定了决心,微微倾身过去,一只手虚虚抓住祁怀南结实的小臂,仰起脸,闭着眼,朝着他指的位置,羞怯又迟疑地凑过去。
  想装出羞涩的样子,轻轻碰一下了事。
  温软的唇快要碰到他脸颊的瞬间——
  祁怀南突然转过头。
  精准无误地,迎上了她的嘴唇。
  “唔——!”
  阮筱惊得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祁怀南已经一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才亲过两次,他的吻技有所长进,温热的大舌挤进湿淋淋小嘴,对着湿软的口腔搅出淫靡的水声。
  少女被他突如其来的入侵弄得晕头转向,只能任由他的舌头一点抽插侵略。
  她呜咽了一声,身体软了半边,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却没用力推开。
  红灯倒计时结束。
  绿灯亮起。
  祁怀南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舌尖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阮筱脸蛋涨得通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微微张着嘴小口喘气。
  祁怀南看着她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心情大好,刚勾起嘴角,想说“看来有效”——
  “砰——!!”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推力从车尾袭来,整个车身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往前窜了半米。
  祁怀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暴戾。
  他转头看向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头几乎紧贴着他们跑车的车尾。
  刚才那一下,显然是故意的。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手腕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车门刚推开一条缝,“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灯,极其迅猛地驶近,一个急刹,呈扇形停在了他们和后面那辆迈巴赫周围,把这一小片区域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下车,面色严肃。
  祁怀南动作顿住,眉头拧得死紧,戾气更重了。
  他认得这几个警察肩上的衔,不是普通巡警。
  为首的警官走上前,先是看了一眼被撞得凹进去一块的跑车车尾,又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只是车头漆面略有刮擦的迈巴赫,最后目光才落在脸色铁青的祁怀南身上。
  “怎么回事?闹市区,恶意追尾?”
  祁怀南冷笑一声,指着后面的车:“是他撞我!你们瞎了?”
  “注意你的言辞!”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警察呵斥了一声。
  为首的警官抬手制止了下属,目光在祁怀南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扫了一眼他那辆价格惊人的跑车和特殊的C市车牌,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和权衡。
  “祁先生,是吧?不管谁撞谁,先把车移到路边,别妨碍交通。具体情况,我们会调取监控调查。”
  祁怀南舌尖顶了顶腮帮,气得胸口起伏,但对着警察,尤其还是A市明显有点来头的警察,他再嚣张也得掂量。
  他阴沉着脸,重重甩上车门,就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阮筱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心慌慌地跟着下了车,手足无措地站在车边,眼神怯怯地往周围瞟。
  这一瞟,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驾驶座车门也打开了。
  司机周恪先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段以珩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身形颀长,立在傍晚喧嚣又混乱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冷感。
  周恪先快步走到警察面前,递上证件:“抱歉警官,是我们全责。我们老板身体突然有点不适,我一时分神,操作失误,造成了追尾。一切损失我们承担,保险手续我们会立刻配合处理。”
  话里话外,态度端正,责任全揽,挑不出错。可偏偏那句“身体不适”,配上段以珩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怎么听都像是借口。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段以珩,语气不自觉又缓和了些:“段先生没事吧?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阮筱又往他的方向看去,段以珩还在看着她,眼神深晦,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过来。”
  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第53章 被夹在修罗场,马甲快崩了
  四下的喧嚣,人群压低的议论,都好像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虚虚地浮着。
  段以珩站在那片嘈杂中央,眼神却越过所有纷乱,径直落到她身上。
  被他这样看着,阮筱心脏忍不住重重一跳。
  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现在……是她的上司了。理论上,上司发话,她作为员工,该乖乖听话。
  可什么上司……会这样?
  只为了让她过来,就不惜用他那辆同样价值不菲的座驾,去撞一辆全球限量的跑车,硬生生逼停?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上司对下属了。
  白月光……就应该死得干干净净啊。
  就应该躺在冰冷的墓碑下,化作一捧灰。终生只能追忆不可再回头。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阮筱咬了咬下唇,还是有点怕,但脚已经不由自主朝着那个方向,挪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手腕就被一股大力从后面抓住,拽了回去。
  “你往哪儿去?”祁怀南不知何时已经打完电话,眯着眼看她。
  “唔……”阮筱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他。
  “这边警察处理,很快就好了。你,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只见少年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炸毛狮子,眉头拧着凶巴巴的。
  阮筱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才道:“祁先生……你弄疼我了。而且,段先生是我现在的老板,他叫我过去……”
  “老板?”
  “他给你开多少工资?我双倍给你。离他远点。”
  “不是工资的问题……”
  问题是我根本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扯上关系!
  两人僵持不下食,一只戴着铂金素圈戒指的手突然伸来。
  一扣,一按,便将他生生格开了。
  刚刚还在远处的段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撩着眼皮睨着祁怀南。
  两个男人都比她高半个头,这会站在一起影子都能把她复住。
  阮筱被夹在中间,赶紧把手缩着藏到了身后。
  这幅场景,和一个多月前慈善晚宴后台的混乱,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次,好像更剑拔弩张点。
  “祁公子,强人所难,不太好吧。”
  祁怀南盯着段以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胸口那股从看到迈巴赫开始就压着的邪火,再也按捺不住。
  “你算老几?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插手?”
  “她现在归星海管。”段以珩语气平淡,却字字压人,“我是她老板。”
  祁怀南嗤笑,“呵,老板就能随便带走员工?段总好大的威风。”
  “至少比当街纠缠、妨碍公务的强。”
  本就易燃易爆炸的性子,祁怀南脸色一沉。
  如今被这样挑衅,又想到他刚才那句“过来”,想到阮筱居然真的想过去……
  “敬酒不吃……”他越想越气,那只抓着的手已被猛然甩脱。
  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早捏成了拳就想朝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挥去。
  段以珩似乎也未料到他竟直接动手,眼神一凛,侧身一避。
  “别打——”
  阮筱的惊叫挤在喉咙里,跟着退了几步。
  祁怀南这样她不意外,可段以珩似乎也有想反打的意思。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段以珩脸上出现除了平静和冷然以外的情绪。
  “别打!你们别打!”
  她想上去拉,又不敢,怕被误伤。
  眼见着段以珩也想抬手——
  情急之下,脑子一空,少女就冲着段以珩那边就喊了一句:“段以珩!”
  连名带姓的。
  段以珩听见这声,眼神一愕,动作便顿了那么霎。
  就这一霎。
  祁怀南的拳,已结实砸在他下颌上。
  闷闷的一响。
  段以珩偏了头,踉跄半步,嘴角渗出一丝红来,极淡,像胭脂晕在了雪里。
  警察们围上来,将还要扑的祁怀南按住了。
  “住手!都住手!当街斗殴,像什么样子!”
  那拳头带起的风,仿佛还在耳边刮着。
  阮筱却没觉着松一口气,反倒心口更慌,像揣了只乱撞的鸟。
  她下意识捂着嘴,往后退,一步,两步。
  恨不得立刻化作一抹烟,散了才好。
  她、她刚才喊了什么?
  连名带姓,又脆又急,从她舌尖不自觉就滚出来。
  不远处,段以珩垂着头,正慢条斯理地抬手抹过渗血的嘴角,周身气场莫名骇人。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突然抬头,视线重新死死地落在了她身上。
  “……”
  作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新人下属,一个叫连筱的二十岁练习生,她怎么可能……怎么敢,这样直呼老板的名字?
  她应该和所有人一样,恭敬地、带着距离感地喊段先生,或者更卑微一点,喊段总。
  只有先前的她,只有那个恃宠而骄惯了的阮筱……才会在着急或者生气的时候,这样不管不顾地喊他全名。

  第54章 去到自己的墓地,原身消失了
  车上一片死寂。
  阮筱坐立难安,半个屁股挨着座椅,背挺得直直的,手指头绞在一起。
  刚刚段以珩就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祁怀南那边接完,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这边一眼,最终还是被警察“请”走,开车离开了。
  C市祁家二少,在A市的地界上,到底还是拗不过段以珩。
  段以珩简单用湿巾擦了下嘴角,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破口和淤青还在。
  此刻正坐在另一侧,闭着眼,微仰着头,靠在后座椅背上。
  气压低得吓人,车厢里空调明明很足,阮筱却觉得冷。
  阮筱偷偷看他。
  男人侧脸线条凌厉,嘴角那点伤并没折损什么,反倒添了几分带着戾气的淡漠。
  哪怕受了伤,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阮筱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开口:“段、段先生……”
  他没应,眼皮都没抬。
  “刚刚……对不起。”
  “我、我是太着急了,口不择言……我不是故意要直呼您名字的,我就是……吓到了……”
  段以珩依旧没说话。手伸进大衣口袋,摸了一下,空的。
  他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收回了手,搭回膝盖上。
  阮筱看出来他想抽烟。
  以前他烦到极点、或者思考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时,就会这样。可现在他身上没烟了。
  她心里更慌了。
  “那个……祁先生他,就是脾气急了点,他其实……”
  七七八八说了一堆话,段以珩却始终没回一个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高楼大厦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
  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回宿舍的路。
  “段先生……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段以珩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越来越暗沉的景色。
  “筱月坞。”
  所谓筱月坞,其实是城西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
  一路过来,路边建了不少独栋别墅,环境清幽,显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车子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的铁艺大门前。
  段以珩推门下车。阮筱坐在车里,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下去。
  只见段以珩站在车外,侧过身,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阮筱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还是乖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外头空气很清新,带着夜晚草木的微凉气息。
  这里并不像她想象中墓园该有的阴森。相反,路灯柔和,照亮着修剪整齐的小径。
  最让她惊讶的是,空气中竟稀稀疏疏飞着几只萤火虫,尾部闪着幽绿微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萤火虫了。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一时忘了紧张,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跟着段以珩往里走。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美。
  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品种,但能闻到馥郁又清雅的香气。
  月光洒下来,花影摇曳,像一片沉睡的花海。
  这里要是被外人发现了,指不定要当成网红打卡点。
  可越往里走,她越感觉有点不对劲。
  花海深处,小径的尽头,似乎立着什么。
  她脚步一顿,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只见前方不远处,月光最明亮的地方,静静立着一块……墓碑。
  大理石材,样式简洁,没有多余雕饰,只有顶端嵌着一块小小的的瓷片,瓷片里似乎镶着照片。
  那、那是……
  她的墓碑。
  段以珩半跪在墓碑前。
  手上空空的,没带花,也没带别的祭品。好像只是单纯想她了,过来看看。
  他一向有洁癖,可这会儿,却伸出手,用指尖,一点点擦掉墓碑台面上落的薄灰。
  很轻,很慢。
  阮筱不敢再往前一步了。只站在几米外看着。
  男人的侧脸在萤火虫幽绿的光点和月光下,轮廓柔和了些,流露出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温柔。
  不知是真的对着墓碑里的亡妻,还是对着自己心里幻化出的影子。
  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泛哑:
  “今天天气很好,晚上有萤火虫。你以前总说,城市里看不到这个。”
  “花园里你最喜欢的那些花,都开了。香味有点浓,你可能要嫌熏。”
  “……今天有人打架,我受伤了。”
  “你以前总说我太端着,不像会跟人动手的样子。”
  “你看,我也会。”
  修长的指尖划过墓碑上冰凉的石刻。
  阮筱站在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话好像是在和她说,又好像不是。
  段以珩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应。
  他说完了,就自顾自地起了身。
  月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的影子。
  视线投向了墓碑旁边,那个被透明材质完美封存的、他一直固执保存着的“她”。
  可下一瞬,阮筱只看见他背影一颤。
  她急忙走过去看,也愣住了。
  只见那原本该静静悬浮着“阮筱”尸体的、灌满淡黄色防腐液体的透明容器里——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那……她的身体呢?!她上辈子的身体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靠近原身锚点。】
  【……宿主当前使用的身体,是在原身体基础上进行外貌及身份数据修正后的产物。原身体物质存在性已随宿主意识转移而消除。】
  【此前,系统一直以高维投影技术模拟原身体状态,维持世界逻辑自洽。现因宿主本体靠近,投影能量场受干扰,自动消散。】
  阮筱失了声,手脚冰凉。
  所以……她自己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存在了?只是系统弄出来唬人的假象?
  而现在,因为她靠近,“假影”就……没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段以珩。
  男人正垂着头,看不起神情。
  夜好像一下子变黑了。刚才还莹莹飞舞的萤火虫,不知何时稀疏了许多,光线黯淡下去。
  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兔死狐悲。
  阮筱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伸了伸。
  恰在此时。
  最后一只萤火虫,悠悠地飞了过来,尾部那点微弱的光,恰好照亮了她伸出的指尖,和……男人低垂的眼睫。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手指上。

  第55章 顺利进入A班
  阮筱宁愿相信,是天空忽然下起了温热的雨。
  也不愿意相信,段以珩……流泪了。
  那伸出去的半截素指,还是颤抖着收了回来。
  那只萤火虫也跟着飞走了,绿光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他怎么会流泪呢?
  阮筱知道他情绪很少外露,高兴时顶多唇角弯一弯,不悦时也只是眼神冷下去。
  他出身太好,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权力、财富、地位,唾手可得。
  这样的环境养不出软弱,只教会他克制和掌控。
  以至于他的人生字典里,似乎没有犯错和失控这两个词,连“得不到”都很少出现。
  可这样的段以珩,怎么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般失序?
  阮筱哑口无言。
  想安慰,可说什么呢?说你保存的尸体不见了?说那可能只是幻觉?
  一个尸体,突然不知所踪。
  正常人大概会惊骇,会报警,会以为是灵异事件,或者,干脆崩溃。
  段以珩这幅反应,沉默,死寂,然后,落泪——
  这般,倒显得他格外……不同。
  阮筱抿着唇吸了口气,才道:“段先生……也许、也许是她,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
  “人死了,就像花谢了,化成泥,或者……变成风,变成光。总归,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她想去的地方了。”
  段以珩没接话。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明暗交界处,神色模糊不清。
  过了很久,空气里才再次出现他的声音:
  “连小姐,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阮筱心猛地一跳。
  “或者说,一个人的身体消失了,不留痕迹。你觉得,她是真的彻底死了,灰飞烟灭了……”
  “还是说,她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样子,继续活着?”
  她慌乱地摇头,声音都有些不稳:
  “怎、怎么可能呢……人死了就是死了……段先生您节哀,可能是……是保管的机构失职,或者是……”
  “罢了。”
  暗影中男人最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光滑的表面。
  才收回手,插回大衣口袋。
  “走吧。送你回宿舍。”
  ——
  《闪耀99计划》很快到了初评级考核。
  阮筱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精致,皮肤白净,上了层薄薄的底妆,更显得剔透。化妆师正小心翼翼给她描眼线,动作熟稔。
  少女愣愣地看着。
  就连这个化妆师……也是她以前的化妆师。手法,习惯,甚至喜欢哼的那首英文小调,都一模一样。
  星海虽说签了她,给了资源和平台,但到底她的身份性质很不一样。
  这是选秀节目,镜头前要的是“公平”,至少表面要如此。
  她不能显得太特殊,更不能高调得惹人非议。到最后,能不能往上爬,还得看她自己的实力,看她能不能抓住镜头和观众的心。
  但化妆师给她化的妆,和以前阮筱的风格大相径庭。
  整体更清爽了些,更“女团”感,也更……不像“阮筱”了。
  化妆师一边给她刷腮红,一边闲聊似地说:“本来啊,我看你这张脸,第一反应就想给你化以前阮筱那种妆,肯定爆火。但上头……段总亲自吩咐了,就按你本身最适配的风格来,不需要刻意去模仿谁。”
  阮筱听着,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她垂下眼,微微蜷起了手指。
  段以珩……自从上次墓园之后,她就再也没听过他的任何消息,也没再见过他。
  他好像突然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连公司里关于“老板特别关照新人”的流言,都渐渐平息了下去。
  这样……
  算是把她和阮筱,彻底分离开来了吗?
  “11号连筱在吗?准备上场了!”外头传来了急切的通知声。
  阮筱回过神,轻轻呼了口气。
  通往舞台的通道上,心跳得有点快。
  这次准备的是一支韩舞,节奏快,动作要求利落又有力量感。
  《闪耀99计划》的规模远不是之前的《星光之下》能比的,现场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灯光炫目得晃眼。
  导师席上坐着的那几位,咖位都比原来的她还要大,一个个气场十足。
  阮筱有点紧张,没敢多看台上,只盯着前方地面,听着自己的心跳和音乐前奏。
  一舞终了。
  或许是花了不少时间练习,她的表现总算没掉链子。
  现场安静了一瞬,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几乎是完全超出了预期的结果,阮筱顺利进了最高A级的只有九个名额的班。
  下舞台前,阮筱兴奋地扫了一圈大舞台。
  就瞥见了观众席侧后方的入口处,一个高大的背影,正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肩很宽,背脊挺直。在昏暗的光线和涌动的人影里,只是一个匆匆的侧影和轮廓。
  “……”
  阮筱咬着唇,心情因为看到那个背影突然变得没那么好了。
  回到后台,别的练习生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评级,叽叽喳喳。
  她低着头,默默走到自己的化妆台前,流了一身汗,她伸手去拿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包想找纸巾。
  手指刚伸进包里,胡乱摸索着。
  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她低呼一声,猛地抽出手。
  食指的指腹上,赫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血,鲜红的,刺眼。
  她吓得手一抖,急忙把整个包包倒扣过来,往地上一倒。
  “哗啦——”
  包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撒了出来。口红、粉饼、钥匙、还有几片创可贴散了一地。
  而其中,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巾,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纸巾上沾染着鲜红血迹,显露出底下的字体。
  【学 人 精】
  【恶 心】
  【敢出道 你死定了】

  第56章 祁警官救场,亲他被看到
  A市警察局。
  接待阮筱的是个中年男警官,面相严肃,眉头习惯性皱着。
  他瞥了眼面前这小姑娘,皮肤白得晃眼,手指上包着显眼的创可贴,眼圈有点红,坐在那儿一副娇气得不行的样子。
  心里先啧了一声。
  但还是按流程,板着脸,问了情况,看了那张血书纸巾。
  他翻着记录本,语气平淡,见怪不怪道:
  “当明星的,尤其是你这样……有点名气的,这种事儿避免不了。嫉妒的,心理不平衡的,什么人都可能有。”
  “纸巾我们初步看了,普通纸巾,上面除了你的血迹,没提取到有效指纹。后台的监控也正好坏了,没拍到什么可疑的人。”
  阮筱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指蜷缩着,听他这么说,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看,这没线索,我们也没法开查啊。要不……你自己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粉丝?”
  阮筱咬了咬唇,细声细气但坚持地说:“我没有得罪人。我才刚参加节目……我也不知道是谁。”
  “那就难办了。”陈警官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桌面。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们公司不是星海娱乐吗?大公司,给你配俩保镖,平时出入注意点。”
  他说着,似乎就打算在笔录上写“建议加强个人防护,无其他线索,暂不予立案”之类的话。
  见她不为所动,又继续道:“当公众人物,就得有承受这些的心理准备。没什么实质伤害,可能就是恶作剧,别太放在心上。”
  阮筱听着,一抹怒意蹭地就浮上了脸。
  什么叫没什么实质伤害?血书都塞到她包里了!还划伤了她的手!
  什么叫恶作剧?
  “警官,这不是恶作剧!这是恐吓!是人身威胁!我的手也被划伤了!后台监控怎么会那么巧就坏了?你们……你们至少应该去现场看看,问问当时后台还有谁……”
  “小姑娘,”中年警官打断她,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跟着更硬了。
  “办案讲证据,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监控坏了是事实,没指纹是事实。我们每天那么多案子,不可能因为你一张带血的纸巾就大动干戈。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你们公司,或者找媒体。”
  “你——!”阮筱气得脸都红了,胸口起伏。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敷衍了事的警察。
  以前……以前在B市,祁望北虽然冷冰冰的,但至少办案认真,不会这样……
  思绪被一声“老陈!”打断。
  一个年轻警员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压低声音对那面前的陈警官说了句什么。
  “……等会儿上面可能有人来视察,您注意点态度……”
  声音刻意压低,阮筱还是听见了。
  中年警官脸色变了变,清了清嗓子:“那个,连小姐,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阮筱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心里又委屈又愤怒,憋得难受。
  “……谢谢警官。”她站起身咬着牙,还是吐出这几个字,转身就想走。
  “哎!你等等!笔录还没签完字!”陈警官在后面喊。
  阮筱没理他,径直往门口走,伸手去拉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外头的光线却被一副高大的身影遮住,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脚步顿住,要不是隔了些距离,险些就撞上去了。
  男人很高,她额头只到他胸口往下一点的位置。一身正式的藏蓝色警服包裹着宽肩窄腰、几近完美身型,肩章上的警徽象征着极高的身份。
  身后的人无一不是小心翼翼站在他身边。
  阮筱心一震,顺着那凸起的喉结往上看。
  只见祁望北垂着眸看她,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周身却尽是惯有的冷肃。
  “祁警官!”
  她眼睛一亮,往前一扑,就不自觉紧紧抱住了祁望北的腰。
  脸埋进他挺括的警服里,便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像一块骤然绷紧的岩石,硬邦邦的,连呼吸都似乎滞了一下。
  身后,陈警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分寸感都没有!
  可视线定到祁望北脸上……那常年冰雪覆盖般的表情,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男人生涩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是警局。”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没推开。
  “陈队,接下来她的这个案子,我来接手。”
  阮筱心底开心了多。
  她都做好了祁望北失忆、或者重伤不记得她的准备了。
  天助她也,祁望北还是和以前一样冷,一样靠谱。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过,说祁望北这条线的任务完成度降了些,因为他工作调动,临时来了A市。不过人还在,就好。
  祁望北说顺道送她回宿舍。阮筱乖乖跟着,一步没一步走在他身边,偷偷瞄他。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走路时背脊挺得很直,警服穿得一丝不苟。
  “当时,”他突然开口,“在海里,为什么挣开我的手?”
  阮筱心里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低下头,怯怯道:“当时……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水太急,抓不到……”
  话在这里停了,她没再说下去。睫毛垂着,小脸白皙,看着可怜兮兮的。
  祁望北的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阮筱侧过身,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只见祁望北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当时,没救下你。”
  “让你自己……过了一段苦日子。”
  两双眼睛同一高度,比起往日的仰视,似乎更暧昧些。
  阮筱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快速地就印在了祁望北微抿的薄唇上。
  蝴蝶点水,一触即分。
  她退开一点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嘴唇动了动。
  “祁警官,我其实……”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越过了祁望北的肩膀,突然瞥见了……宿舍楼下的路灯旁,那辆久违而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第57章 两男初争锋
  祁望北被她这一亲,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生得是极优越的样貌,鼻梁窄直,下颌线收得利落,偏偏那双狭长的眼眸垂着,底下似乎波动了一瞬,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少女的吻羞涩而轻盈。
  他抿了抿唇,喉结一滚才直起身:
  “你明天节目组要录制吗?”
  阮筱还傻傻地看着段以珩的方向,没立刻回答。
  祁望北皱了皱眉,察觉到了她的失神。便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迈巴赫挂着极其嚣张的车牌。
  他神色微动,想起了前阵子祁怀南在电话里咬牙切齿提起的在A市的事。
  ……与他无关。
  祁望北收回了目光,对阮筱道:“明天我来接你,去局里再详细了解一下情况。顺便……跟你说一下,一个月前海上那件事的具体调查结果。”
  阮筱这才猛地回过神,心脏怦怦跳,慌忙点头:“好、好的祁警官……明天下午没录制。”
  “嗯。”祁望北颔首,“上楼吧。早点休息。”
  好似刚刚主动吻她的少女不复存在,阮筱赶紧跟他招招手,就快步往宿舍楼里走,头都不敢回。
  少女干净得有些过分,又单纯得让人心头发紧。
  男人微垂眼皮,自他醒转以来,便总在眼前晃。
  手术台刺目的无影灯、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药物作用下绵长混沌的黑暗……
  意识浮沉间,最后始终悬在心头的,竟是那夜海上她回头时苍白的脸,和那双盛满惊惶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就是这个影,这个念,吊着他一口气从生死线上挣回来,又催着他伤未好全便一路追到了A市。
  看着那抹纤瘦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被宿舍楼的门洞吞进去。
  心有些燥。
  直到强迫自己移开眼,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周围。
  夜已深,路灯昏黄,树影幢幢。
  可一片静谧里,一个缩在角落的影子突兀地扎进眼里。
  风衣,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整个人贴在墙根的阴影里,姿态僵硬得不自然。
  不对劲。
  警校犯罪心理课的黑板上,老教授用粉笔圈出过“隐蔽观察”的特征。
  办案时审讯室里,那些跟踪狂描述自己蹲守目标时的状态……刻意降低存在感,却又控制不住地将全部注意力聚焦于一点。
  这显然不是普通路人的行为模式。
  他眼神一凝,只见那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却如附骨之疽,正黏在阮筱消失的楼道口,又慌乱地移开,几秒后,又悄悄黏回去。
  果然有问题。
  祁望北没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朝那边走去。
  那男人警觉性不低,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身就想往更暗处溜。
  可祁望北已经几步逼到了近前。
  风衣男人一回头,看清他身上的警服。
  “操!”低骂一声便吓得浑身一颤,做贼心虚,拔腿就跑!
  他眼神一冷,几步追上去,如离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伤未好全,动作间牵扯到肋下的旧伤,传来一阵闷痛。
  可常年高强度训练锻造出的体魄在此刻展露无遗,肩背的肌肉在警服布料下绷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即便带着伤,抓这种慌不择路的普通人也是轻而易举。
  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男人想要甩脱的风衣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呃啊!”
  男人惊呼一声,被他强横的力道带得重心全失,踉跄着向后倒去。
  祁望北顺势拧转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利落地压上他的肩颈,膝盖顶住其后腰,甚至传来“咔”一声骨头的声音。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瞬息之间便将人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跑什么。”
  被制住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挣扎间,口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几张揉得皱巴巴、带着可疑污渍的纸巾,一把廉价但刀锋泛着冷光的小刀,还有……散落开来的一大叠照片。
  少女明媚的脸在被包装过的小卡上笑着,甚至有几张还是被ai换脸过的露骨女仆装。
  祁望北蹙起眉,照片上的少女不是连筱……可神似连筱。
  似乎是某个姓阮的女明星?
  那男人吓白了脸,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胡乱求饶:“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路过!真的!放过我吧警官!”
  “闭嘴。”
  他膝盖顶着他背心,单手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联系队里来人。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被牵动,隐隐作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可一只手刚松开些许,准备拨号——
  身下那男人不知从哪个角落,竟又摸出一把更短的弹簧刀,借着祁望北分神的刹那,向上斜刺,直冲他肋下那处旧伤而去!
  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亡命之徒。
  祁望北眼神一凛,反应极快,立刻就要侧身躲避并反手压制——
  “砰!”
  斜刺里,一只穿着黑色锃亮皮鞋的脚就径直踩到了那男人持刀的手腕上。
  刀锋竟直接向下自食其果地刺穿了自己的脉搏。
  “啊——!”男人惨叫一声,手却被死死踩在水泥地上。
  祁望北动作一顿,抬起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步之外,正垂着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地上哀嚎的风衣男人。
  确认他无法再反击后,段以珩才收回脚,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朝身后微一示意,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言不发地架起地上还在嚎叫的风衣男人。
  “时间紧迫。我的人可以把他送到最近的警局,手续和证据一并移交。”
  祁望北:“段先生,好意心领。不过嫌疑人由警方押送,程序上更妥当。”
  他边道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证物,包括那把折叠刀,动作利落:“这些,我会一并带回局里。”
  段以珩没再坚持,只微微颔首:“也好。”
  这话落下,祁望北对这个在弟弟嘴里十恶不赦的太子爷少了几分成见。
  可下一瞬,男人的话又幽幽传来。
  “对了。我没记错的话,连筱接下来的案子由你负责吧。”
  “连筱胆子小,经不起吓。”
  “祁警官办案之余,也请注意点分寸。”

  第58章 被祁警官怀疑
  阮筱第二天醒来时,一路走出宿舍门,发现有点不对劲。
  走廊里,楼道口,甚至电梯间……所有地方的监控摄像头,好像都变了样。外壳崭新,闪着幽幽的红点。
  几个穿着工服的师傅正搭着梯子,在换最后几个。一边换,一边小声嘀咕。
  “奇了怪了,这批监控刚换上半年吧?怎么又要全换新的?这牌子我听都没听过,一看就贵。”
  “听说是上头的意思。好像……是有私生饭混进园区了?昨晚闹得挺大,警察都来了。”
  “啧,这些追星的真是疯了……不过换这么高级的,至于吗?”
  阮筱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心里莫名有点虚。
  私生饭……好像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昨天助理小艾给她发的公司新规。
  准确说,是闪耀99节目组刚刚下发、星海娱乐同步转发的新增管理规定。
  前面那些条款都没变,什么服从管理、注意形象、遵守训练时间……
  唯独最后,加了一条:
  【为确保节目公平性与选手专注度,录制期间,所有选手须严格遵守艺人行为规范,自觉与异性保持恰当社交距离,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公众误解及私人纠纷。节目组及公司有权对违反规定、造成不良影响者采取相应措施。】
  异性……保持距离……
  阮筱咬了咬下唇。她很难不联想到,昨晚宿舍楼下,那台迈巴赫,和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条规定,是为谁设的,简直昭然若揭。
  走出园区大门,祁望北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换了台更低调的黑色SUV,不像昨天那辆公务车那么显眼。
  一路开到了市中心。却不是昨天那个小派出所,反倒是一栋更气派、更威严的警局大楼。
  阮筱跟着祁望北走进去,被带进一间安静的询问室。
  房间整洁明亮,比昨天那间办公室正规多了。
  祁望北在她对面坐下,垂着眸,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开门见山:
  “前几晚恐吓你的那个男人,身份已经确认了。”
  阮筱心一提,抬眼更凑近了些。
  “叫张正,三十岁,本地人,无业。”
  “有多次盗窃和扰乱公共秩序的前科。我们调取了他的网络记录和社交账户,发现他近期频繁活跃在一个……以已故女星阮筱为主题的私人粉丝群,发言偏激。”
  他看向少女苍白的小脸,语气更轻了些。
  “根据他的供述和物证比对,他是在网络上看到你参加星光之下的初评级视频,认为你模仿、消费阮筱,产生强烈不满。”
  “随后开始跟踪、偷拍,并制造了昨晚的恐吓事件。动机是……替阮筱教训模仿者。”
  阮筱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又好像松了口气。
  果然。就是因为她太像阮筱了。
  像到连这种偏激的私生饭,都会把对正主的执念和愤怒,转移到她这个赝品身上。
  她低下头,眼圈有点红:“我……我没有模仿她。我也不认识她,我就是长成这样……”
  祁望北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和泛红的鼻尖,沉默了几秒,握着笔的手更紧了些。
  “……我知道。”他声音放低了些,“这不是你的错。”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案件的简要说明,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嫌疑人已经刑拘,后续会依法处理。”
  阮筱接过笔,手指还有点抖,慢慢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娟秀,却没什么力气。
  签完字,阮筱把笔轻轻放回桌上。
  她今天穿了条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皮肤白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谢谢祁警官,或者问问他伤怎么样了。
  “连小姐。”
  阮筱一愣:“……嗯?”
  “你觉得,我刚才跟你说的案情,有什么问题吗?”祁望北盯着她的杏眼道。
  阮筱眨眨眼,有点茫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小声复述:“您说……那个男的,是……是已故女星的私生饭,因为觉得我像她,模仿她,所以……才想伤害我。”
  她复述得很清楚,逻辑也通。祁望北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将手中的文件合上,缓缓开口:
  “那我有一个疑问。”
  “嗯?您说。”阮筱心里咯噔一下。
  “我刚才向你通报案情时,提到的是已故女星阮筱。”
  “但据我所知,阮筱女士去世的消息,并未对外公开。公众和绝大多数业内人士,所知的都是她因故暂退娱乐圈或出国进修。”
  “那么,连小姐,你是在什么时候,从哪里得知……阮筱已经去世的?并且在听到这个说法时,你表现得……毫不意外。”
  “……”
  她……她刚刚居然顺口就说出来了!
  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褪去,柔软的针织面料都被她抓得变了形。
  本质上连筱与阮筱毫无交集,确实不该知道她的死,若说段以珩带她去过墓地……只会暴露更多信息。
  可祁望北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是在试探?还是……他早就怀疑了?
  电光火石之间,阮筱只能偷偷掐着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见眼前的少女突然垂下白净的脸,肩膀开始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是之前在公司,听……听一些前辈聊天,不小心提到的……他们说阮筱前辈好可惜,那么年轻就……”
  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祁望北,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
  “祁警官……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是觉得……我和阮筱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见少女落泪,祁望北果然瞬间就收了那副严肃的语气,眸色都软了下来。
  是他太敏感了。她被吓坏了,口误也是可能的。那些圈内前辈,知道些风声也不奇怪。
  他放缓了语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别哭。”
  “是我问得太急。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他解释道,“只是这个信息知道的人很少,所以多问了一句。”
  阮筱接过纸巾,捂住眼睛,肩膀还在轻轻耸动,小声抽噎着,没说话。
  他现在居然开始怀疑她了……看来好感度还没刷到位,或者说,他那种警察的本能,太过敏锐。
  不行,不能再那么被动了。
  她吸了吸鼻子:“祁警官……你刚刚吓到我了。”
  祁望北看着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微微挑眉。
  “我不管,”阮筱撅了撅嘴,“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第59章 被警官摁在落地窗前操
  所谓补偿……补到了床上。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鸡巴。
  更何况是祁望北这样刚破了戒没多久的“处男”。平时克制律己,工作上淡漠刻板,到了床上……
  “啊、啊哈……”
  嫩臀被两只大手死死抓着,悬在空中,而一根青筋虬结的滚烫肉棒,从下而上,一下一下,狠狠捣进早就湿透流水的肉穴里。
  过于夸张的尺寸还是让阮筱不由拼命挣扎,小脚乱蹬,细白的脚踝绷紧了,踢在男人肌肉绷紧的腰侧,倒像是挠痒痒。
  “哈、轻点……唔……”
  被高大的影子覆在身下的少女早已梨花带雨,嘴唇都被吻肿了。
  被插得熟烂的穴肉狠狠收缩,粉嫩的褶皱紧紧夹着狰狞的鸡巴,吸得啧啧作响。
  许久未尝性爱的肉腔还是被撑得可怜,又酸又胀,每一次顶入都像是要捅穿小腹。
  更别说那微翘的鸡巴每每插进去,便能精准操弄到脆弱的g点。
  祁望北像是无师自通了。
  酒店的大床上,只微弓着背,窄腰精悍有力,一动便得以挺动着肉棒插得更深,次次都撞到花心。
  明明前戏做得挺足,嘴唇和手指把她全身都摸软了、亲湿了,奶头被含得红肿挺立,小逼更是被手指搅得汁水横流。
  可真正开始操弄时,那生涩却凶猛的力道,还是让少女吃尽了苦头。
  刚刚阮筱还在警局里,红着眼圈,细声细气地说“你得补偿我”,又软软勾着他脖子。
  小手已经不老实地隔着警裤摸他腿间硬的鼓包,像个不知死活撩拨野兽的小妖精。
  现在,小妖精被野兽按在床上,插得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哭叫。
  “哈啊……祁、祁警官……慢、慢点……太深了……顶到了……”
  阮筱被顶得花枝乱颤,奶子随着撞击上下晃荡,那雪白的乳肉上满是男人留下的红痕和牙印。
  男人气息同样紊乱,粗重地喷在她颈侧。
  他不懂什么技巧,全凭本能。腰胯发力,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虽说凶悍,可硕大的鸡巴让她上高潮却毫不费力。
  粗砺的棱角一顶一抽,就能激得她浑身绷紧,小腹痉挛,穴肉疯狂绞紧,喷出一股股温热的淫水。
  祁望北一手就足矣完全提着她的屁股撑在空中,另一只手只需把她的手捉住,按在她后背上。
  再翘臀一撞,就能让小穴将鸡巴含的更深。
  他似乎发现这样可以让阮筱喷得更快,屡试不爽,健硕的大腿被她小屄里喷出的淫液浇透了。
  “唔、坏……祁警官……”
  少女哽咽着哭着,两条白嫩的腿却还本能地夹着他的腰。
  跟着他的动作无力地耸动着,脚趾一会儿绷直,一会儿蜷起。
  就算是被操得喷了好多次,小逼又肿又麻,快要合不拢,阮筱还是抽抽搭搭地,用那副被肏烂了的软糯嗓音喃喃着:
  “我、我当时被K关起来……他、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也是这样……抓着我的腿、插得好深……”
  她抬起水雾迷蒙的眼睛,望着身上肌肉贲张的男人,舌头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瓣:
  “祁警官……你当时在干什么呀……”
  祁望北一顿,喘息腰胯突然凶狠地往里顶,喉咙里却只吐出两个字:
  “疼么?”
  他说着,又狠狠往里凿了几下,顶得阮筱呜咽着弓起身子。
  阮筱哆嗦着,被狠插了几十下,下体痉挛越来越密集,慌忙搂住男人脖子。
  “嗯……他、他只会弄疼我……不像祁警官、嗯啊、这么会操……”
  最后几个字变得模糊,她将脑袋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去磨蹭因粗重呼吸起伏的胸肌。
  话没说完,祁望北突然托着她的屁股站了起来!
  “呀——!”阮筱吓得低叫一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粗长的肉棒还深深埋在她湿淋淋的小穴里,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一下下往更深处顶。
  她被抱着,几步就抵到了房间宽敞的落地窗前。
  酒店楼层很高,窗外是 A市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
  “呜……”阮筱吓得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她没想到祁望北敢玩这么大,这里是落地窗啊……
  虽然、虽然是单面镜……
  可下一秒,姿势极其淫荡的少女动作一僵,连小逼都不自觉地狠狠夹紧!
  “呃……”祁望北闷哼一声,被她骤然收缩的穴肉一绞,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抬起头,只见阮筱赤红的小脸上,媚意褪去,多了几分惊恐和僵硬。
  她耳朵紧贴着落地窗,瞳孔微微放大。
  透过不算完全隔音的落地窗的窗扇,隐约传来隔壁阳台的声音。
  隔壁房间的人似乎是一对小情侣,正在阳台上吵架。
  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把钱还上!我今天收到短信了!你那张卡又刷爆了!你答应过我不再赌的!”
  男的有些烦躁:“哎呀小声点!我这不是……手头紧吗!就借了点周转!那卡不是没绑你手机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能不知道?!”女的拔高了声音,“你绑的是我的副卡!消费短信都发到我爸手机上了!他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你让我怎么解释?!”
  “你爸……?糟了……”
  ……
  后面的话,阮筱已经听不清了。

  第60章 插穴洗奶,祁警官要名分
  祁望北垂着眸低喘,扶着她的臀往上提了提。
  光逆着打在他身上,八块腹肌绷得分明,线条深刻有力。
  顶上的青筋虬结着往下延伸,最终汇聚于那根还深深埋在她湿软肉穴里的紫红色巨物。
  “不舒服?”他声音有点哑,问。
  毕竟阮筱的表情实在不对,刚刚还媚态横生的眸子,现在盛满了惊惶和僵硬。
  正愣愣地透过落地窗,不知看向隔壁阳台的哪一处。
  他扶着少女细软的腰,试探性地往更深处顶了顶。
  阮筱被他这一顶,才从隔壁那场争吵带来的寒意里惊醒,腰眼一麻,呻吟出声:“嗯……没、没事祁警官……我、我就是觉得这里好冷……”
  她说着,手臂软软地环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发抖。
  外头阳台的争吵似乎停了,隐约只剩下女人的抽泣声。
  那点悲伤的情绪,隔着玻璃,丝丝缕缕地渗过来,竟也感染了偷听到的阮筱。
  祁望北没再说什么,托着她的臀,几步走回大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却没再顶。
  粗长的肉棒,就着满穴滑腻的淫水和残留的精液,被生生拔了出来。
  “嗯……”少女嘤咛了一声,腿心一空,湿热的浊液混着白灼,顺着微张的穴口流出来一些。
  从进了房间开始……他们硬生生做了三个多小时了,但祁望北也只射过一次而已。
  阮筱快累瘫了,小逼里面全是他的东西和自己的水,混在一起,流得腿根黏糊糊的。
  奶子也被揉得发涨,两颗奶头红红肿肿的,挺在外面,一碰就哆嗦。
  祁望北力气是太大,抓着她腰的时候,指印都陷进肉里了。
  可做起来……总感觉像在完成任务。一下一下,又重又深,节奏都不带乱的,就是没什么温度。
  或许……她们本来就是警察和受害者的关系?他心里还端着那条线?
  阮筱这样想,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
  她都这么主动了,衣服是她先脱的,人也是她先亲的,他怎么还跟块捂不热的冰似的。
  做都做了三次了,他还这么冷淡。难道还在怀疑她?
  祁望北站在床边,身上肌肉贲张,那根刚退出来的东西还在空气里狰狞地挺着,自然想不出阮筱心里闪过了不少东西。
  “不舒服的话就休息一下吧。”
  男人垂下眼皮,就见阮筱软绵绵地摊在床上,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
  见他看过去,她虚虚地张开手:“那祁警官…抱我去洗澡,好不好?”
  说着,她还无意识地并拢了一点腿,这一动,嫩逼里又流出些混着精液的浊液,黏糊糊地沾在大腿根。
  祁望北喉结一滚,到底还是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祁警官……”阮筱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你刚刚好凶。”
  祁望北脚步没停:“弄疼了?”
  “有点……”阮筱声音更小了,“但、但是……也很舒服。”
  祁望北把她放在淋浴间的地上,自己也走了进来。热水很快打湿了两人身体。
  她被轻轻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上。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落下,瞬间打湿了两人。
  水汽氤氲起来。
  阮筱站在水下,任由水流冲过身体。
  祁望北拿了沐浴露,挤在手上,沉默地开始帮她清洗。大手带着泡沫,滑过她光裸的脊背,圆润的肩头,最后来到胸前。
  手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蹭过挺立的、红肿的奶头。
  “唔……”阮筱敏感地缩了一下,却往前凑了凑,让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更完整地复住柔软的乳肉。
  “祁警官……喜欢吗?”
  男人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上。
  再往上,少女的水眸子跟带着钩子似的。
  “喜欢什么?”他反问,声音在水声里有些模糊。
  “喜欢……操我呀。”阮筱说得直白,脸却红了,眼神却大胆地迎着他,“喜欢、我的下面,夹着祁警官的鸡巴。”
  祁望北呼吸一窒,帮她清洗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揉捏着那团软肉。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让两人湿漉的身体紧密相贴。
  “喜欢。”他终于承认,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欲念,“很喜欢。”
  话落便突然低下头,吻住她还在说着勾人话的嘴唇,舌头强势地顶进去,搅弄着她的软舌,吞咽着她的嘤咛。
  阮筱抬着脸热情地回应着,手在水下摸索着,抓住了那根再次精神抖擞的肉茎,上下套弄了几下。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祁望北却突然说。
  “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雾气里男人哑着声看她,睫毛上沾着水汽,眼神里的欲色还没完全褪去,却又多了点别的,沉甸甸的东西。
  “连筱。我的身份,是警察。保护你是职责。但……”
  “上床,接吻,这些,不在职责范围内。”
  他话说得直白,没什么修饰。
  什么身份能做这些事呢……不言而喻。
  阮筱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水哗哗地冲在身上,可她却觉得有点冷。
  白月光……可以谈恋爱吗?
  她在脑子里问系统。
  系统沉默了几秒,电子音才响起:【原剧情连筱与祁望北关系,定义模糊,未明确提及恋爱关系。但根据数据分析及攻略效率最大化原则,不建议宿主现阶段接受明确关系绑定。】
  【白月光效应核心在于“未完成”与“距离感”。保持若即若离,使其处于“渴望而不得”的状态,更有利于任务推进及情感值积累。】
  阮筱眨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沾了泪。
  那她好像……有点玩脱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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