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3)
作者:arsturk阿斯图尔克第三章 清冷的剑宗天骄师姐,竟穿上娼妓服被迫成为我的炉鼎与剑侍,还被要求穿着淫乱至极的衣物上街露出?夜幕之下,冷酷女刺客被夺走处子,种下无可反抗的心楔与淫纹? 从那处秘境后出来的几日后,一处修仙者的风月场所。 自从与叶清寒在秘境之中交换心魔,并通过考验后,已经过去了几天。 那日,作为把那颗九转紫金丹让给叶清寒所换来的“条件”,林澜一直没有挑明,直到—— 烛火在包厢内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绣着鸳鸯的帘幕上。 林澜靠坐在软榻上,怀中拥着一个浑身僵硬的人影。 叶清寒的脸颊绯红,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几乎遮不住什么,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是楼中姑娘们常穿的款式——胸前开得极低,腰间收得极紧,裙摆却短得只堪堪遮住腿根。 "林澜……你……" 她的声音发颤,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叶师姐,穿着这样的衣物,感觉怎样?" 林澜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恶趣味的促狭。 "我说过,欠我一个条件。" 他的手指顺着她裸露的肩线滑下,描摹着她锁骨的弧度。 "这就是条件。"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你卑鄙……" "叶师姐答应过的。"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慵懒。 "总不能反悔吧?" 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轻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绵软的触感,还有那颗正在微微挺立的凸起。 "嗯……" 叶清寒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楼下的丝竹声隐隐传来,伴着女子们的嬉笑与宾客的喧哗。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的气息,暧昧而迷醉。 "叶师姐在怕什么?" 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啃咬。 "怕被人听见?" 他的手指滑入那层轻纱之下,触碰到那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叶清寒的身子又是一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还是……怕自己忍不住?" "闭……闭嘴……"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林澜低笑一声。 他的手指在她胸前流连,时轻时重地揉捏着那团柔软。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探入那条短得过分的裙摆之下。 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 "叶师姐的身体很诚实。" 他的指尖在那片隐秘的柔软上轻轻摩挲。 "明明嘴上说不要,这里却……" "别……别说了……" 叶清寒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恨他。 恨他总是用这种方式戏弄她,恨他每次都能轻易地让她失态。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恨自己为什么推不开他,恨自己在某个不愿承认的角落……竟然有几分期待。 "叶师姐。"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 这里是修仙者的风月场所,是那些散修与世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楼下的舞池里,衣着暴露的女子们正在扭动着腰肢;包厢里,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做着不可言说的事。 而她…… 堂堂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竟然穿着这样的衣服,被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叶师姐穿着这身衣服,可比她们都好看。"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道紧致的缝隙。 "嗯——" 叶清寒的身子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帘幕外,丝竹声依旧悠扬。没有人知道这间包厢里正在发生什么。 林澜的手指在那片湿热中缓缓搅动,带出阵阵黏腻的水声。 "说起来,叶师姐可曾养过剑侍?"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发颤。 叶清寒咬着下唇,脸颊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林澜的手指又深入了几分,在那片柔软的内壁上按压摩挲。 "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身边应该不缺人伺候吧?" 叶清寒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我没有……" 叶清寒咬着下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修的是太上忘情……不能……不能有那种……" "那现在呢?"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叶师姐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忘情的样子。" 他的手指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拇指同时在那颗敏感的凸起上打着圈。叶清寒的呻吟声越来越难以压抑,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手。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轻轻啃咬。 "在我之前,可有人碰过这里?" "没……没有……" 叶清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只有你……只有你这个混蛋……" 林澜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笑了。 "那我可要好好珍惜了。" 他抽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叶清寒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叶师姐不看看?"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可是叶师姐自己流出来的。" "闭嘴……" 叶清寒的声音发颤。 林澜没有再说什么。他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已经凌乱不堪,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雪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粉红,胸前的两点红缨微微挺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叶师姐真好看。"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俯下身,将那颗挺立的红缨含入口中。 "嗯——" 叶清寒的身子弓起,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他的舌尖在那处敏感的凸起上打着转,时而轻舔,时而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再次探入那片湿润的隐秘。 "林澜……"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 "别……别在这里……" "为什么?" 林澜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气息。 "叶师姐不是答应过我吗?" 他的手指在那片湿热中缓缓抽动,带出阵阵令人脸红的水声。 "今晚……叶师姐要听我的。" 叶清寒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她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 帘幕外,丝竹声依旧悠扬。 偶尔有脚步声从门外经过,伴着女子的嬉笑与宾客的低语。 叶清寒的心跳得厉害。 她知道只要她稍微大声一点,外面的人就会听见。 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那片隐秘的地方也越来越湿润。 "叶师姐在想什么?"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在想……会不会被人发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顶到了那处最敏感的地方。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绷紧,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嗯……" "叶师姐的声音真好听。" 林澜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再叫大声一点……让外面的人都听听……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是什么声音……" "你……你混蛋……" 叶清寒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林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解开腰间的束带,将她的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侧。那根灼热的硬挺抵在她的入口处,微微磨蹭。 "叶师姐准备好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叶清寒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双腿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腰肢微微抬起,迎向他的入侵。 林澜低笑一声。 "叶师姐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他挺腰,缓缓进入了那片紧致的湿热。 "啊——" 叶清寒的呻吟声在包厢中回荡,被帘幕外的丝竹声掩盖。 烛火在包厢内摇曳,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投在帘幕上,明灭不定。 叶清寒跪坐在林澜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腰肢随着他的引导起伏着。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早已滑落到腰间,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粉红。 "叶师姐这幅身子,可真是适合双修呢。" 林澜的手掌按在她的肩头,轻轻施力,控制着她起伏的节奏。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促狭,眼底满是恶趣味。 叶清寒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每一次沉下腰肢,那处紧致的甬道都会将他绞紧,带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作为秘境中把紫金丹让给叶师姐的报酬……" 林澜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在她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包厢中回荡。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一颤,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不然,叶师姐就在私下,当我一个月的剑侍?"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玩味。 叶清寒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燃烧着羞愤与恼怒。 "你……你说什么……" "剑侍。"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叶师姐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剑侍。 那是剑修身边侍奉起居的仆从,名义上是侍奉剑修、照料起居,实际上…… 而她…… 堂堂天脉首席,竟然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当剑侍? "休想……" 叶清寒咬着牙。 "你做梦……" "是吗?" 林澜的手指滑入她的发间,轻轻揪住,迫使她低下头来。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发颤。 "可是叶师姐……" 他的腰肢忽然向上顶了一下,顶到了那处最深的地方。 "嗯——!"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弓起,一声尖锐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叶师姐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是能拒绝的样子。"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他开始加快抽动的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叶清寒的呻吟声越来越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一个月而已。" 林澜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轻轻啃咬。 "叶师姐只需要在私下……听我的话就好。" "不……不行……"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是天剑……天剑玄宗的……" "在外面,叶师姐依然是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 林澜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 "但在私下……" 他的拇指摩挲过那颗挺立的红缨。 "叶师姐就是我的剑侍。" 叶清寒的身子在发抖。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愤怒,应该一剑捅了这个混蛋。 可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回应着——那处紧致的甬道正在不断收缩,将他绞得更紧,像是不愿让他离开。 "答应我。"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叶师姐……" 他的腰肢又是一顶,顶到了那处最敏感的地方。 叶清寒的身子猛地绷紧,眼前一阵发白。 "嗯……我……我答应……"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哭腔。 "我答应你……"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才乖。"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更加猛烈地冲撞。叶清寒的呻吟声在包厢中回荡,被帘幕外的丝竹声掩盖。 烛火在风中摇曳。 帘幕上的影子起伏不定,像是两只纠缠的蝴蝶。 ------ 不知过了多久。 叶清寒躺在凌乱的锦褥上,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与其他液体的痕迹。她的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还在轻轻喘息着。 林澜靠在她身旁,一手支着头,看着她的模样。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记住你的承诺。" 叶清寒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激烈,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答应的事。 一个月的剑侍。 她到底……答应了什么啊…… 帘幕外,丝竹声渐渐停歇。 夜已经深了。 ------ 晨曦的金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将小镇染上一层温暖的橙红。 林澜踏出那处风月场所的门槛,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与炊烟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叶清寒在天亮前就离开了,换回了她那身素白的剑修长裙,神色冷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临走时,她的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步伐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林澜摸了摸储物袋,指尖触碰到那个装着赤焰还魂草的玉盒。 玉盒旁边还有几个油纸包——是他在来时路上买的糕点。桂花糕、枣泥酥、还有几块芝麻糖。都是些甜腻腻的东西,苏晓晓应该会喜欢。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边渐渐散去的晨雾。 秘境之行比预计的多耽搁了三四天。走之前他只是简单知会了苏晓晓一声,说是要出去办点事。 也不知道那丫头有没有担心。 林澜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朝着那处租屋的方向走去。 小镇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卖豆浆的老伯正支起炉灶,热气腾腾的白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从他身边经过,担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果。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安宁。 林澜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那处熟悉的小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淡淡的药香。 他推开门,跨过门槛。 小院里一如既往的整洁。几株药草在墙角的花盆里舒展着叶片,晨露在叶尖凝成晶莹的水珠。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刚洗过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厨房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 "唔……这个火候好像不太对……" 那是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出声,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苏晓晓背对着他,正站在灶台前忙活。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 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里似乎是在熬什么东西。 "火大了火大了……" 苏晓晓手忙脚乱地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湿柴,试图压住火势。结果一阵浓烟冒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咳咳……咳……" 她挥着手驱散烟雾,眼眶都被熏红了。 "苏姑娘的厨艺,看来还需要多加练习。"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苏晓晓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睁大了。 "李……李公子?!" 她惊喜地叫出声,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你回来了!" 她快步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关切。 "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受伤?秘境里顺利吗?" 林澜看着她那双明亮的杏眼,看着她脸上真挚的担忧,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微微发热。 "没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顺利。"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几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 "给你带了些吃的。路上买的,不知道还新不新鲜。" 苏晓晓愣了一下,接过那几个油纸包。 她打开一个,里面是几块金黄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你……你还记得给我带吃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林澜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苏晓晓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就是……就是有点高兴……" 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谢谢你,李公子。" 林澜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玉盒。 "还有这个。" 他将玉盒递给她。 "赤焰还魂草。你之前说需要的那种药材。" 苏晓晓的动作顿住了。 她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株通体赤红的灵草静静地躺在盒中,叶片如火焰般跳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这……这是……" 苏晓晓的声音发颤。 "你……你怎么……" "秘境里找到的。" 林澜的声音平淡。 "正好碰上,就带回来了。" 苏晓晓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公子……" "别哭。"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是一株药草而已。" "可是……可是这药草……" 苏晓晓的声音哽咽。 她知道这株药草有多珍贵。 赤焰还魂草,能治神魂创伤,是炼制许多高阶丹药的必备药引。这样的灵药,在外界千金难求。 而他…… 他记得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话,特意在秘境里找到了这株药草,带回来给她。 "谢谢你……" 苏晓晓抱着玉盒,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澜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也曾这样的女孩。 他的手微微攥紧,又缓缓松开。 "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 "锅里的东西……要糊了。" "啊?!" 苏晓晓猛地回过神,转身冲向灶台。 砂锅里的药汤正冒着焦味,她手忙脚乱地把锅从火上端下来,差点被烫到手。 林澜站在门口,看着她忙乱的身影。 晨光从窗棂间洒入,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好。 很安宁。 很温暖。 ------ 午间,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菜肴——一碟清炒野菜,一碗蛋花汤,还有几个白面馒头。都是些寻常的吃食,却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苏晓晓坐在桌边,双手捧着碗,眼睛却不时偷偷瞟向对面的人。 林澜夹了一筷子野菜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 "味道不错。"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苏晓晓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她放下碗筷,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期待。 "我练了好久呢!之前总是炒糊,要不就是盐放太多……" 林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 苏晓晓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低下头去扒饭,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屋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阳光在她的发顶跳跃,将那几缕碎发染成温暖的棕色。她吃饭的样子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李公子。" 她忽然开口。 "嗯?" "秘境里……是什么样子的?" 林澜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那片幽蓝的甬道,想起石傀儡的厮杀,想起心魔幻境中的血与火。 也想起叶清寒。 "很普通。" 他的声音平淡。 "就是些机关阵法,还有一些守卫。" "有没有遇到危险?" 苏晓晓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有一点。" 林澜夹起一块馒头。 "不过都解决了。" 苏晓晓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那就好。" 她低头喝了口汤,又抬起头来。 "对了,李公子,你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林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叶清寒穿着那身薄如蝉翼的轻纱,脸颊绯红,眼角含泪…… "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晓晓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失望。 "哦……" 她低下头,继续扒饭。 林澜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忽然开口—— "苏姑娘。" "嗯?" "那株还魂草,打算怎么用?" 苏晓晓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碗筷,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打算炼成还魂丹。" 她的声音轻轻的。 "我师父……有位旧友,神魂受了创伤,一直昏迷不醒。还魂丹或许能帮到她。" 林澜看着她。 "你师父的旧友?" "嗯。" 苏晓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个很厉害的前辈。听师父说,她年轻时候曾经救过很多人。可是后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遭人暗算,神魂受损,一直没能醒过来。" 林澜沉默了。 遭人暗算。 这四个字在修仙界太常见了。 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就是这样陨落的。 "那位前辈……在哪里?" 他忽然问。 苏晓晓抬起头,看着他。 "在百草谷。" 她顿了顿。 "李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林澜没有回答。 他低头喝了口汤,将碗放下。 "没什么。" 他站起身。 "吃完了,我去院子里坐坐。" 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林澜走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触感。 百草谷。 神魂受损的前辈。 还魂丹。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慢慢拼凑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晓晓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李公子。" 她的声音轻轻的。 "谢谢你。" 林澜睁开眼,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帮我。" 苏晓晓的眼底带着几分真挚。 "你明明不认识我,也不认识那位前辈。可你还是……" "我只是顺手而已。" 林澜打断她。 "不用放在心上。" 苏晓晓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李公子,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林澜的动作顿了顿。 好人?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做过的事——采补、杀人、用心楔控制叶清寒…… 他不是好人。 从来都不是。 "苏姑娘。"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你不了解我。" 苏晓晓眨了眨眼。 "那……李公子愿意让我了解吗?" 林澜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沉默了。 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将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温暖。 他忽然想起阿杏。 想起那个也曾这样笑着看他的女孩。 "以后再说吧。" 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苏晓晓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旁,陪着他晒太阳。 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药香。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吟唱着什么。 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中静静坐着。 ------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在院中,将青石板烤得微微发烫。 林澜站在院子中央,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苏晓晓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攥成拳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李公子,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清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什么有趣的事。 林澜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 "先把拳头松开。" "啊?" 苏晓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双手。 "可是……打架不是应该握紧拳头吗?" "你现在握的方式,打出去手指会先断。" 林澜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展开。 "大拇指放在外面,不要压在四指下面。" 他的手指粗粝而温热,带着几分修士特有的力道。苏晓晓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敢乱动。 "像这样。" 林澜帮她调整好握拳的姿势,然后退后一步。 "试试。" 苏晓晓照着他说的方式握紧拳头,朝空气挥了一拳。 动作软绵绵的,像是在赶蚊子。 林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力从脚起,腰胯带动,最后才传到拳头。你这样只用胳膊甩,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哦……" 苏晓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试了一拳。 这次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歪歪扭扭的。 林澜叹了口气。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胯。 "别动。" 苏晓晓的身子僵住了,脸颊瞬间涨红。 "李……李公子……" "腰要沉下去,不要挺着。" 林澜的声音平淡,手掌微微用力,帮她调整姿势。 "重心放低,两脚与肩同宽。"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能感觉到那里纤细而柔软。苏晓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动。" 林澜的手掌引导着她的腰胯转动,带动她的上身随之旋转。 "出拳。" 苏晓晓咬着下唇,按照他的引导挥出一拳。 这一拳比之前有力多了,虽然姿势还是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像是在扇风。 "还行。" 林澜松开手,退后几步。 苏晓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颊的红晕却久久不散。 "再来十遍。" 林澜的声音响起。 "什么?" 苏晓晓瞪大眼睛。 "十遍。记住刚才的感觉,自己练。" 他靠在老槐树下,双手环胸,看着她。 苏晓晓只好认命地开始练习。 一遍、两遍、三遍…… 到第五遍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公子……" 她喘着气。 "能不能休息一下……" "不能。" 林澜的声音毫无波澜。 "继续。" 苏晓晓撅了撅嘴,继续挥拳。 等她终于练完十遍,整个人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累……" 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向林澜。 "李公子,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练过来的?" 林澜的目光落在远处,神色有些恍惚。 "差不多。" 他的声音很轻。 "不过我那时候,比你还惨。" 苏晓晓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惨?"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了青木宗的演武场,想起师尊拿着戒尺站在一旁,想起自己因为姿势不对被罚扎马步到天黑…… 那些日子,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起来。" 他收回思绪,看向苏晓晓。 "教你几个简单的防身招式。" 苏晓晓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好!" 林澜走到她面前,抬起右手。 "我出拳,你试着挡。" 苏晓晓点了点头,双手举起护在身前。 林澜的拳头缓缓挥出——速度很慢,慢到普通人都能看清轨迹。 苏晓晓伸手去挡,却扑了个空。 "别用手去追拳头。" 林澜收回拳。 "看我的肩膀。肩膀动了,拳头才会动。" "哦……" 苏晓晓认真地盯着他的肩膀。 林澜又挥出一拳。 这次苏晓晓看准了时机,用手臂格挡住了他的拳头。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但好歹挡住了。 "不错。" 林澜点了点头。 "再来。"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你来我往地练习着。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道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苏晓晓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虽然还是有些笨拙,但已经能勉强跟上林澜放慢后的节奏了。 "今天就到这里。" 林澜停下动作。 "明天继续。" 苏晓晓累得直接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李公子……你以前……是不是当过教习……" 她喘着气问。 林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 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我只是觉得,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温柔得多。 虽然教得严格,但每一个动作都讲解得很仔细。 虽然不苟言笑,但眼底却藏着几分耐心。 "李公子。" 她忽然喊道。 林澜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什么事?" "谢谢你。" 苏晓晓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真挚。 "真的谢谢你。" 林澜沉默了片刻。 "不用谢。" 他的声音淡淡的。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练。" 他推开门,走进屋内。 苏晓晓坐在院中,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霞将小院染成一片橘红。 苏晓晓蹲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地往炉中添着药材。火焰在炉膛里跳跃,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林澜靠在廊柱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对了,苏姑娘,你可会炼制宁神散一类的药物?"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 苏晓晓抬起头,眨了眨眼。 "宁神散?"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会的呀。那是很基础的药剂,师父在我刚入门的时候就教过了。李公子需要吗?" "嗯。" 林澜点了点头。 "最近修炼的时候,神识有些不稳。想找些宁神的药物调理一下。" 谎话说得很自然,面不改色。 苏晓晓没有怀疑,只是关切地看着他。 "神识不稳?严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 林澜摆了摆手。 "只是小问题,用不着麻烦苏姑娘。只要有宁神散就行。" 苏晓晓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给李公子炼一炉。宁神散的药材我这里都有,很快就能炼好。" "多谢。" 林澜的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天际。 夜昙。 那个听雨楼的王牌刺客。 他想起那个夜晚,那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将一枚记载着赵元启行踪的玉简交给他。 "交个朋友。" 那是她当时说的话。 可听雨楼的人,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他们给他情报,是因为他能为他们制造混乱。他们帮他接近赵元启,是因为他能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利益交换。 仅此而已。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反过来利用他们。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夜昙。 她是听雨楼的人,却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有弱点,有欲望,有……可以被撬动的地方。 宁神散。 那是一种能让人放松警惕、舒缓神经的药物。本身无害,但如果与某些东西混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藏着《灵枢情种诀》的玉简。 心楔。 那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危险的利刃。 用在叶清寒身上,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借助天剑玄宗的力量。 用在夜昙身上…… 如果能在听雨楼内部埋下一颗棋子,那他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刀,而或许……是能反过来握住刀柄的人。 "李公子?" 苏晓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想什么?" 林澜回过神,看着她担忧的眼神。 "没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 "只是在想接下来的事。" 苏晓晓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照看炉中的丹药。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片温暖的橘红。 林澜看着她的侧影,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听雨楼的据点在哪里? 夜昙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 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接近她的机会。 夜色渐渐笼罩了小院。 苏晓晓收拾好炼丹炉,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李公子,该吃晚饭了。" 她的声音轻快。 "今天我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道菜,你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林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好。" 他跟着她走进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将夜色隔绝在外。 但他的心思,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夜昙。 听雨楼。 赵家。 还有那个等待他去清算的血债。 一步一步来。 他有的是耐心。 ------ 夜市的灯火璀璨,将青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昼。 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还有各种香料的辛辣气息。 苏晓晓在上午替他炼完那炉宁神散后,便告辞返回谷中替那位前辈炼药去了。 林澜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嘴里叼着一根糖人,神色悠闲得像是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一袭轻薄的纱裙,衣料若隐若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裙摆开叉极高,随着步伐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胸前的衣襟开得很低,隐约能瞥见那道诱人的沟壑。一方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泛红的耳尖。 正是叶清寒。 "林……公子……"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到底要带我逛到什么时候?" 林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叶师姐不是答应了当我一个月的剑侍吗?"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趣味。 "剑侍陪主人逛街,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僵。 她想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 当初在那间包厢里,她确实……答应了。 "再说了……" 林澜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师姐今天这身打扮,可比那晚那套好看多了。" 叶清寒的脸颊瞬间涨红。 那晚那套? 那是青楼女子穿的那种薄如蝉翼的轻纱,几乎遮不住什么。而今天这套虽然暴露,但好歹……好歹还能遮住关键部位。 "你……" 她恨恨地瞪着他。 "你简直……" "简直什么?" 林澜的眼底满是笑意。 "简直是个好主人?" 叶清寒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周围的人群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有惊艳,有垂涎,也有几分暧昧的揣测。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跟在一个年轻男子身后,这种场景在夜市里并不少见。 但叶清寒不一样。 她的气质太过出众,即便刻意低着头,那股清冷如霜的气息依然无法完全掩盖。那是属于剑修的傲气,与身上的衣着格格不入。 "小娘子,来块桂花糕?" 一个摊贩热情地招呼着。 叶清寒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林澜却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两块。" 他掏出几枚铜钱,接过两块桂花糕,将其中一块递到叶清寒面前。 "叶师姐,吃点东西?" 叶清寒看着那块桂花糕,又看了看他。 "不要。" 她的声音冷冷的。 "不吃拉倒。" 林澜耸了耸肩,自顾自地咬了一口。 "嗯,还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继续往前走。叶清寒只好跟上去,心里却在暗暗磨牙。 这个混蛋…… 迟早有一天,她要把今天受的屈辱全都讨回来。 "对了,叶师姐。" 林澜忽然开口。 "嗯?" "你平时在宗门里,有没有这样逛过夜市?" 叶清寒愣了一下。 "没有。" 她的声音淡淡的。 "我是天脉首席,平时都在修炼。没时间做这种事。" 林澜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今天就当是……放松一下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叶清寒抬起头,看着他。 林澜没有再看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卖糖画的,听说手艺不错。走,去看看。" 叶清寒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那股恨意忽然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跟了上去。 夜市的灯火在她身旁流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酒楼二层的雅间内,烛火摇曳。 林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对面那个坐立不安的身影。 叶清寒坐在他对面,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那身轻薄的纱裙在酒楼的灯光下更显暧昧,引得路过的小二多看了好几眼。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也不知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屋内的暖意。 "客官,您点的菜来了!" 小二端着托盘走进来,将几道菜肴依次摆上桌。 "红油肚丝、麻辣兔头、泡椒凤爪、还有这道招牌的大碗毛血旺!" 那道所谓的"毛血旺"被装在一个粗陶大碗里,里面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食材——肥肠、毛肚、鸭血、豆芽,全都浸泡在红得发亮的辣油里,光是看着就让人舌根发麻。 叶清寒看着满桌的红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冷冷的。 林澜无辜地眨了眨眼。 "叶师姐何出此言?我只是觉得这几道菜味道不错,想让叶师姐尝尝。" 叶清寒冷哼一声。 她是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自幼修习的是清心寡欲的剑道。平日里吃的都是清淡的素斋,连盐都放得极少。 而眼前这些…… 红油、辣椒、花椒、泡椒…… 光是闻着那股呛人的辣味,她就觉得胃在抽搐。 "我不吃。" 她别过头去。 "叶师姐确定?" 林澜夹起一块毛肚,在红油里涮了涮,送入口中。 "嗯,又麻又辣,味道正好。"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她。 "叶师姐不尝尝?这可是这家酒楼的招牌。" 叶清寒咬着下唇,没有动筷。 林澜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吃着。 他夹起一个兔头,熟练地掰开,将里面的肉剔出来。动作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叶清寒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的脸瞬间红了。 "叶师姐饿了?" 林澜的声音带着笑意。 "……闭嘴。" 叶清寒低下头,死死盯着桌面。 从下午到现在,她确实什么都没吃。之前在夜市的时候,林澜递给她的桂花糕她也没接。 现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碗毛血旺上。 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里面的食材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想吃就吃。" 林澜的声音响起。 "又没人拦着你。" 叶清寒咬了咬牙,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芽送入口中。 下一秒——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水……水……" 林澜不紧不慢地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 叶清寒一把抢过,仰头灌了下去。 茶水入喉,那股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你……你这是想呛死我……"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林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叶师姐不是说不吃吗?" 叶清寒恨恨地瞪着他。 林澜夹起一块鸭血,在清水碗里涮了涮,洗去表面的辣油,然后递到她面前。 "这块没那么辣。试试?" 叶清寒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块被洗得干干净净的鸭血,又看了看他。 "……哼。" 她接过筷子,将那块鸭血送入口中。 这次没有被呛到。 鸭血嫩滑,带着一丝淡淡的麻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 林澜问。 叶清寒没有回答,只是又夹了一块。 林澜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继续帮她涮着食材,将辣油洗去,然后递到她面前。 两人就这样一个涮一个吃,气氛竟然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林澜。" 叶清寒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顿了顿。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 叶清寒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食材。 "你明明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控制我。那个心楔……你完全可以让我变成你的傀儡。可你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林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因为那样太无聊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有什么意思?" 叶清寒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 林澜夹起一块肥肠,送入口中。 "叶师姐,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个俗人,喜欢看别人生气的样子而已。" 叶清寒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愤怒?释然?还是…… "吃饱了就走。" 林澜站起身,将几枚灵石放在桌上。 "今晚还有事。" 叶清寒愣了一下。 "什么事?" 林澜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清寒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跟了上去。 夜色笼罩着小镇,月光如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蜿蜒的街巷中。 ------ 客栈处的一处房间内。 青铜香炉中,一缕淡蓝的烟气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烛光中盘旋缠绕。 那是混着凝神散的熏香,气味清淡,带着几分安神的草药香,与寻常客栈里常用的助眠熏香并无二致。若非刻意去辨认,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林澜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叶清寒身上。 她仍穿着那身轻薄的纱裙,坐在榻边,神色冷淡。那双清冽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有开口询问。 她知道林澜在等人。 至于等谁——她不想问,也懒得问。 "叶师姐。" 林澜忽然开口。 "嗯?" "待会儿有人来,你就装作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装作是我从青楼买来的。"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恶趣味。 "待会儿有人来,你就躺在床上,装作是我的……侍妾。" 叶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澜,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 林澜挑了挑眉。 "叶师姐不是答应了当我一个月的剑侍吗?剑侍听主人的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叶清寒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他。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当初是她自己答应的。 "而且……" 林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师姐现在这身打扮,不装也像。" 叶清寒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轻薄的纱裙——衣襟开得极低,裙摆短得只堪堪遮住腿根。这种衣服,确实…… "你……" 她的声音发颤。 "我什么?" 林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与她平视。 "叶师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今晚这件事很重要。"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待会儿来的人,是听雨楼的人。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叶清寒愣了一下。 "听雨楼?" "对。" 林澜直起身子。 "他们一直想把我当刀使。我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我需要在他们内部埋一颗棋子。" 叶清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个沉迷酒色的蠢货。" 他指了指榻上。 "叶师姐只需要躺在那里,装作睡着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恶趣味,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好。" 她低声应道。 林澜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窗边。 叶清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躺到了榻上。她侧过身,背对着房门,闭上眼睛。 熏香的气息在鼻端萦绕,带着几分令人放松的安宁。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林澜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他在等。 等那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 等那个自称要与他"交个朋友"的女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就在烛火即将燃尽的时候——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黑影。 林澜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房门无声地被推开。 夜昙的身影如同一缕轻烟般飘入房中,夜行衣紧裹着她纤细的身躯,只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房间,在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林公子好兴致。"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澜转过身,看着她。 "夜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夜昙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她的目光在青铜香炉上停留了一瞬,鼻翼微微翕动。 凝神散。 她认出了那股气味。 但她没有在意——这种药物太过寻常,效果也不过是让人放松几分而已。对她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刺客来说,这点影响微乎其微。 "赵家有动作了。" 她开门见山。 "哦?" 林澜在她对面坐下,神色不变。 "之前求娶叶清寒失败,加上秘境中的失利,赵家急需重振声威。" 夜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他面前。 "他们决定开启一处秘境,邀请东域大部分势力参加。" 林澜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信息很详尽——秘境的大致位置、开启的时间、赵家预计邀请的势力名单。 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些?" 夜昙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姑娘。" 林澜将玉简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之间的合作,讲究的是对等。你给我的这些情报……"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玉简。 "只有表面。" 夜昙的眼神微微闪动。 "林公子想说什么?" "赵家开启秘境,不会只是为了重振声威。" 林澜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腹前。 "他们在图谋什么?听雨楼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熏香的烟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公子。" 夜昙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是吗?" 林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夜姑娘今晚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她。 "把我当刀使?还是让我在秘境里替听雨楼火中取栗?" 夜昙的身子微微绷紧。 "林公子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她。 "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把我当合作伙伴。你们只是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棋子,一个可以牺牲的弃子。" 夜昙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向袖中的暗器。 "林公子……" "告诉我。" 林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赵家在秘境里真正想做什么?听雨楼又在暗中布置了什么?" 夜昙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 "林公子,今晚的谈话到此为止。"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夜姑娘确定要走?"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昙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身后袭来。 她的身形猛地一闪,堪堪避开那道剑气。暗器已经握在手中,银光闪烁。 "林公子,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已经泛起一层寒霜。 林澜站在原地,手中凝聚着淡淡的灵光。 "夜姑娘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来找答案了。" 夜昙看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对我动手?" "不是想。"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必须。" 银芒破空。 夜昙的身影在烛光中骤然模糊,三枚寒星暗器已脱手而出,呈品字形封锁住林澜的退路。暗器破风声尖锐刺耳,带着刺客特有的阴毒劲道。 林澜侧身,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薄薄的气盾。 叮、叮、叮—— 三声脆响,暗器被弹开,嵌入身后的木墙。 但夜昙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贴了上来,袖中软剑已经出鞘,剑身漆黑,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剑尖直刺林澜的咽喉,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林澜后仰避开,脚下一个踉跄。 他的修为在筑基中期,而夜昙—— 至少是筑基后期。 更要命的是,刺客的战斗方式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她不追求堂堂正正的对攻,只追求一击毙命的效率。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每一步都在寻找他的破绽。 "林公子的实力,相比上次又进步了。" 夜昙的声音冰冷,软剑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林澜被迫连连后退,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凝神散的效果确实在起作用——夜昙的动作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丝,反应也迟钝了几分。但这点影响对她来说微乎其微,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夜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林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的手掌暗中凝聚着灵力,准备施展心楔。但夜昙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她的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剑都逼得他疲于应付。 砰—— 林澜的背撞上了墙壁。 夜昙的软剑已经抵在他的喉间,冰冷的剑身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 "林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林澜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有。"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身后。 "叶师姐,麻烦了。" 夜昙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回头—— 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劈面而来。 叶清寒不知何时已经从榻上起身,手中凝聚着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她的神色冷漠,眼底却燃烧着战意。 那身轻薄的纱裙在剑气中猎猎作响,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你——!" 夜昙仓促间挥剑格挡。 铿—— 两剑相交,溅起一片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夜昙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叶清寒是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修为同样是筑基后期,但她的剑道造诣远在夜昙之上。正面对敌,夜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你不是……" 夜昙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波动。 她看向叶清寒,又看向林澜,终于明白过来。 那个躺在榻上的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青楼买来的侍妾。 她被骗了。 "夜姑娘,得罪了。" 林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昙想要转身,但叶清寒的剑势如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给她分神的机会。 她被两人夹击,左支右绌。 刺客最大的优势是隐秘与偷袭,一旦陷入正面战斗,她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可恶……" 夜昙咬紧牙关,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 但林澜早已封死了她的退路。 他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她的经脉—— 那是心楔。 夜昙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前一阵恍惚。 "你……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感受着那颗种子在她识海中生根发芽。 夜昙的抵抗越来越弱,最终—— 她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叶清寒收起冰剑,看着地上那个昏迷的身影,又看向林澜。 "接下来呢?" 林澜蹲下身,手指按在夜昙的眉心。 "接下来……" 他的神识探入她的识海,开始翻阅她的记忆。 "让我看看,听雨楼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三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 林澜跪坐在地上,手指按在夜昙的眉心,神识如细流般渗入她的识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黑暗的地牢。* *血腥与腐臭交织的气息。*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被关在铁笼里,眼神空洞而麻木。*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站在笼外,声音冰冷如铁。* *"活下来的,才有资格成为听雨楼的刀。"* *铁笼的门被打开,孩子们被驱赶进一片更深的黑暗中。* *尖叫声、哭喊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最后只剩下一个灰眸的女孩站在尸堆上,浑身是血,神情木然。* —— 林澜的眉头微微皱起。 记忆继续流淌。 —— *"夜昙,你的任务是刺杀赵家三房的管事。"* *一枚玉简被推到她面前。* *"完成后,报酬三百灵石。"* *她接过玉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还有。"* *那个声音顿了顿。* *"听雨楼最近接了一笔大生意。有人想在东域搅动风云,需要我们配合。"* *"谁?"* *“……”* —— *另一段记忆。* *一间密室。* *夜昙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坐在暗影中的身影。那人的面容被黑暗遮掩,只有一双眼睛在烛光中闪烁。* *"赵家开启秘境,是为了吸引东域各方势力齐聚一堂。"* *那个声音低沉而沙哑。* *"但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分享机缘。"* *"是什么?"* *"清洗。"*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冷笑。* *"赵家背后的势力需要一个借口,在秘境中除掉那些不听话的人。而我们听雨楼……"* *"已经安排了人手,顶替了好几个势力的成员。"* *夜昙沉默片刻。* *"楼主想在其中渔利?"* *"当然。"*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赵家以为我们是他们的刀,却不知道……谁才是黄雀。"* —— 林澜的神识继续深入。 更多的画面如碎片般闪过—— 听雨楼的据点分布。 赵家背后那个来自中州的神秘势力。 还有—— *"那处秘境的位置,你可知道?"* *夜昙的声音在记忆中回响。* *"青木宗。"* *另一个声音回答。* *"就在青木宗的青灵泉眼。"* —— 林澜的手猛地一颤。 青灵泉眼。 那是青木宗的禁地,是师尊曾经带他去过的地方。 那里埋葬着青木宗历代先辈的遗骨,也埋葬着…… 他的过去。 林澜缓缓收回神识,站起身来。 叶清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 "怎么了?"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青木宗。 青灵泉眼。 赵家要在那里开启秘境,要在那里邀请东域各方势力齐聚。 而听雨楼的人,已经渗透进了其中几个势力。 一盘大棋正在展开,而他—— 曾经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弃子。 "林澜?" 叶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澜转过头,看着她。 "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要回青木宗。" 叶清寒愣了一下。 "青木宗?你不是说那里已经……" "被灭了。" 林澜接过她的话。 "但那里还有些东西……是我必须去拿的。"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昏迷的夜昙。 "而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赵家想在那里设局,那我就去搅一搅这滩浑水。"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像是淬过毒的刀锋。 "你想做什么?" "报仇。" 林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顺便……把欠我的债,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林澜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困兽。 地上的夜昙依旧昏迷不醒。 她的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而那颗被种入她识海的心楔,正在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三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林澜看着地上昏迷的夜昙,眉头微微皱起。 今晚已经撕破脸了。 让她就这样离开是不可能的——以听雨楼的手段,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禀报,然后他就会成为听雨楼的眼中钉。 必须在她的神识中下禁制。 而心楔的禁制,需要…… 林澜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的叶清寒。 叶清寒正站在窗边,手中的冰剑还未完全消散。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了?" 林澜张了张嘴,又闭上。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叶清寒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渐渐皱起。 "你想做什么?" "那个……" 林澜干咳一声。 "叶师姐,接下来的事,可能……不太方便让你看。" 叶清寒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的女刺客,又看了看林澜那张有些尴尬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要对她……" "是禁制。" 林澜连忙解释。 "心楔的禁制需要通过特殊的方式来加固,否则她醒来后就会挣脱控制。" 叶清寒看着他。 "特殊的方式?" 林澜没有回答。 但他那躲闪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清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被种下心楔时的情景——那个夜晚,那片泉水,还有那些令她羞愤欲绝的…… "林澜。"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每次都用这种方法?" "这个……" 林澜的声音越来越小。 "功法就是这样的,我也没办法……" 叶清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叶师姐?" "我出去透透气。"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慢慢……'加固禁制'吧。"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林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表情有些复杂。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夜昙。 女刺客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呼吸平稳。那张清冷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紧身的夜行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林澜蹲下身,手指按在她的眉心。 心楔已经在她的识海中生根,但还不够稳固。如果不趁她昏迷时加固禁制,等她醒来后凭借刺客的意志力,很可能会强行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动灵力。 熏香的烟气在房间里袅袅升腾,带着几分令人放松的安宁。 窗外,夜色如墨。 叶清寒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漆黑的天空,神色复杂。 她的耳朵很尖,隔着一扇门,依稀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些……动静。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林澜,还是在骂自己。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那身轻薄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也有些……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夜昙的意识从黑暗中浮起,像是溺水者挣扎着浮出水面。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四肢酸软无力,灵力被某种力量牢牢封锁在经脉深处。她想动,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一双手正在解开她的衣襟。 "你醒了。" 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夜昙艰难地睁开眼睛。 林澜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他的手指正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加固禁制。" 林澜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他的手指已经探入她的夜行衣内,触碰到那片细腻如绸缎的肌肤。夜昙的身子微微一颤,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她动不了。 "别费力气了。"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沙哑。 "你的灵力被我封住了,至少两个时辰内都恢复不了。" 夜昙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愤怒。 "听雨楼……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林澜的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我需要在你身上留下点东西,让你没办法背叛我。"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解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紧身的夜行衣被剥开,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色光泽,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痕迹。 林澜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带着几分审视。 夜昙的身材比他想象的要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胸前的弧度也不算丰满,但自有一种清冷的美感。 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利而冰冷。 "你的身体……"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肋骨滑下,触碰到几道浅浅的疤痕。 "受过不少伤。" 夜昙没有回答。 那些疤痕是她在死士营里留下的,是她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证明。 林澜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她的亵裤之内。 夜昙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里干涩而紧致,没有任何迎合的意味。她的身体像是一具冰冷的器具,对他的触碰毫无反应。 "你不会有感觉的。" 她的声音冷冷的。 "我的身体……只是工具。" 林澜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忽然笑了。 "是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探入了那道紧致的缝隙。 夜昙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身体确实没有反应,那里依旧干涩,像是一片未被开垦的荒地。 但林澜并不在意。 他的灵力随着手指的动作渗入她的经脉,带着心楔特有的温热。那股力量顺着她的血脉流淌,像是一条温顺的小蛇,慢慢缠绕上她的神经。 "嗯……" 夜昙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疼痛,也不是快感,而是一种……被侵入的异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 "这就是心楔。"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它会与你的神识绑定,让你无法背叛我。"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缓缓搅动,带出阵阵黏腻的水声。 那里已经开始变得湿润了。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身体……在起反应? 这不可能。 她在死士营里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早就学会了如何封闭自己的感官。无论是疼痛还是快感,都无法动摇她分毫。 可现在……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他抽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沾满了晶莹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夜昙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想说什么,但林澜已经俯下身来,将她的双腿分开。 "接下来才是正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夜姑娘,得罪了。" 夜昙感觉到一股灼热抵在她的入口处,微微磨蹭。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 林澜挺腰,缓缓进入了那片紧致的湿热。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夜昙的唇间溢出。 那里太紧了,紧得让林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膜在他的顶端破裂,带出一丝温热的液体。 夜昙的身子微微颤抖,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像是在承受一场例行的酷刑。 林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停下。 他开始缓缓抽动,每一次都带着心楔的灵力渗入她的身体。那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流淌,与她的神识纠缠交融。 夜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守,那种被侵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只是身体。 还有……她的意识。 "别……" 她的声音沙哑。 "别进入我的……" "迟了。"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从你踏入这间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太迟了。" 他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夜昙的呻吟声越来越难以压抑,那双一直平静的灰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窗外,月色如水。 叶清寒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神色复杂。 她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 夜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那身轻薄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她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 一段时间后。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在走廊的木板上投下斑驳的银白。 林澜推开房门,带着一身淡淡的汗意走了出来。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目光落在不远处靠着栏杆的身影上。 叶清寒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很紧。 那身轻薄的纱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她挺拔的背脊和纤细的腰肢。月光将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像是一尊冰雕的玉像。 "完事了。" 林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叶清寒没有转身。 "禁制种下了?" "嗯。" 林澜走到她身旁,也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灵纹也刻好了,和你身上的那种差不多。她醒来后不会记得具体细节,只会知道自己被我控制了。" 叶清寒的肩膀微微一僵。 "和我身上的……差不多?"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羞恼,还是别的什么。 林澜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叶师姐吃醋了?" 叶清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 林澜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叶师姐刚才站在外面,听了那么久……是在数星星?" 叶清寒的耳尖腾地红了。 她确实听到了。 隔着一扇门,那些压抑的喘息声、肉体碰撞的声音、还有林澜低沉的嗓音……全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没有听!"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只是……只是在透气!" "透气透了一个多时辰?" 林澜的眼底满是笑意。 "叶师姐的肺活量可真好。" 叶清寒恨不得一剑劈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正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冷淡。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林澜收起脸上的促狭,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赵家要在青木宗的青灵泉眼开启秘境,邀请东域各方势力参加。"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那里是我师门的禁地,也是……我师尊葬身的地方。" 叶清寒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你想去?" "不是想。" 林澜转过头,看着她。 "是必须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家欠我的血债,我要亲手讨回来。而且……" 他顿了顿。 "听雨楼在这件事里布了局,我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像是淬过毒的刀锋。 "我陪你去。" 她忽然开口。 林澜愣了一下。 "叶师姐……" "别误会。" 叶清寒别过头去,声音淡淡的。 "我只是作为天剑玄宗的首席对那处秘境有些兴趣。而且……" 她顿了顿。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林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又勾起一抹笑。 "叶师姐说的是哪笔账?是秘境里的金丹,还是……"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 "还是今晚在外面听墙角的账?" 叶清寒的脸瞬间涨红。 "林澜!" 她抬手就要打他。 林澜笑着躲开,退后几步。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叶师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叶清寒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我去找间房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林澜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的方向。 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到榻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夜昙还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她的身上刻着灵纹,神识里种着心楔。从今以后,她就是他埋在听雨楼的一颗棋子。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林澜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夜空,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青木宗。 青灵泉眼。 赵家。 他的手指缓缓攥紧。 "师尊……"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弟子要回去了。" 夜风拂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月色如霜,洒满他的肩头。 ------记得点赞~
已经囤到了第五章的稿子了,但还是得两周两周的发,好折磨啊(笑)
另:下一章,叶清寒的 “恶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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