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6-18)
作者:红狐芦16、路漫漫其修远兮
“是……” 我抬头看向师父,可师父并没有回头看我。 那道颀长的背影此刻压得我胸口发紧,几欲窒息。 “是徒儿奸淫了她。” 终于,我没有辩解,只深吸一口,将胸腔里的颤抖生生压下。 而后,我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 待走到师父身后,我没有半分犹豫,掀起袍角,双膝重重跪在地板上。 “师父,徒儿知错。” 犯了错,便认。 认了错,便担。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在师父面前,我从不觉得跪下有什么丢人。 “剑体初成便被破身,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 言语间,师父缓缓转过身来,居高临下。 她凝着我,声音不辨喜怒:“昨夜之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何?” “因为……” 我抬起头,迎上师父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寻借口开脱。 我想明白了。 若师父因此弃我、厌我,那是我自找的业障,是我贪欢后的代价。 我理应受此罚,怨不得谁。 “因为昨夜,徒儿色迷心窍,一心只想占有亦君,想让她彻底属于徒儿。师父,徒儿想娶亦君为妻!想和她去过一辈子!” “和她去过一辈子?” 师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拧,忽而弯下腰来。 那张绝美却满头白发的清冷脸庞骤然在我眼前放大。 接着,素白的广袖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雪嫩的藕臂,环过我后颈,将我的肩往下压了压,又顺势往前一勾。 猝不及防间,我被迫仰起头,而师父则顺势更深地俯下身来。 “师父……” 我呼吸一滞。 后颈处的力道忽地加重,师父的额头自上而下,缓缓抵上了我的额。 下一刻,师父的玉颜便出现在了我眼前咫尺之间。 “徒、徒儿错了,是徒儿定力不足,请师父……责罚。” 喉头微滚,我看见师父那双冷清的凤眸中,正倒映着有些慌乱的自己。 此时,我以为师父此番行径是要罚我。 可没想到,师父下一句话,却是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的安儿……也是要和别的小姑娘过一辈子去了?” 师父看着我的眼睛。 “师父,我……徒儿不是这个意思……” 我一时语塞,不明白向来温柔的师父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虽然师父面色依旧,但我能感受到师父语气中藏着的落寞。 “不是这个意思。” 师父红唇轻启,吐息间,热浪尽数喷洒在我紧抿的薄唇上:“那是哪个意思?” 这种极近距离的对视让我道心狂跳,隐约间,我似乎晓得是哪儿惹了师父不高兴。 近乎卑微地低下眉眼,我颤声道:“徒儿一生一世……都是师父的人。” “呵。” 一声轻笑哼出。 师父勾着我后颈的胳膊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我的额朝她又紧了紧: “既是我沈云辞的人,那怎的昨夜,还被别家的小姑娘给吃了去?” 啊? 我脑中轰然一响。 师父这是在说什么胡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当初让我去明德学堂交友是师父的意思,与洛亦君关系相好之事,我也从未有过隐瞒,早早便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师父。 师父晓得后还曾叮嘱我,让我抓紧机会,以后在修行路上能有个结发道侣。 可这结发道侣真成了,师父她好像反倒有点……吃醋了? “师父。” 我脸颊滚烫,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徒儿昨夜……确实是自乱了阵脚,并非……” “傻安儿,我的傻安儿。” 师父松开我,失笑摇头:“为师养了你十六年,自然晓得我家安儿是个好孩子,做不出那等奸淫女子的勾当。” “但这可能会让一名女剑修根基尽毁的事,我家安儿终归还是不考虑后果的做了。” 说到这,她直起身,回首看向榻上躺着的洛亦君,话锋一转: “如此想来,只能是这小丫头先勾引的我家安儿。” “不是的师父,亦君她没有……” 女孩子若担上勾引的名头,世人多半会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骚女人。 我不想让亦君在师父心中留下这般印象,于是急忙接道:“亦君自幼修习剑道,心性纯净。更何况昨夜行事时她有落红……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说完,我觉得先前的奸淫之词过于言重了,于是又道:“师父,其实是我和亦君二人独处,情投意合,便在昨夜行了房事。” “安儿,少年少女之间干柴烈火,一时性起,为师理解,为师不怪你。甚至,为师本该早早教你这些的,可男女之事为师没有经验,也教不了你什么。” “不过,我的傻安儿。” 说着,师父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方才继续道:“你当真以为,一个视剑如命的剑修,会因为一时意乱情迷,就毁了自己的道途么?” 闻言,我猛地睁大眼,怔怔地看着师父:“师父……您这话是何意?” 师父笑笑:“我家安儿长大了,会招惹小姑娘了,也会让小姑娘死心塌地了。” 我愈发迷惘:“师父,恕徒儿愚钝,可否说的更明白些?” 师父坐回床榻,玉指拂过洛亦君白嫩的面颊: “她这是要走了。” “走?” 我心头一跳,突地侧头看向床榻上的少女,“去哪儿?” 师父:“淮阳城太小,明德学堂太浅,这方天地,养不出一把真正的绝世好剑。” “她是剑修,又在去年修成了剑体。这样的苗子,那些隐世的大宗门、云游的大修,岂会看不见?” 轰—— 仿若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走? 就这般弃我而去? 记忆忽然回溯,昨夜洛亦君那句带着颤音的低语再次浮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难怪……难怪她昨夜那般疯狂,那般决绝。 我忽然明白洛亦君为什么不去青云宗了。 青云宗是符修的大宗,她若入此宗,无异于暴殄天物。 她一剑修,必是要去剑修大宗才对。 恐怕,早在去年她引气入体、修成剑体之时,便已被某座剑修大宗看上了。 亦君啊亦君。 你在剑道一途如此自苦,原来……是为了能踏入那真正的仙门吗? “可是师父……”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她既是要去其他的宗门修行,图谋大道,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自损根基,把这少女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你?” 师父接过我的话头,一双凤眸投向窗外苍茫的天际: “因为她晓得一旦入了仙门,便是仙凡两隔。” “大道漫漫,岁月无情,今日一别,再见已不知何夕。”17、坦白 洛亦君醒来时,已是黄昏。 我晓得她醒了。 因为她枕在我胸口许久的那颗小脑袋终于有了动静。 但我没有出声。 只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 师父绣楼的窗扇半敞着,夕阳从那半道口子间斜斜照进来,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金红。 是的,水面。 此刻,我正泡在一只硕大的木桶里。 这桶是师父命人搬来的,桶里盛着半桶热水,水里头浸着药材,零零落落地漂浮着。 “这方子活血化瘀,安儿,你且在这好生伺候着你这小丫头。” 说罢,师父转身便出了门,还顺手将门给带上。 门缝合拢的刹那,我从那道收窄的缝隙里瞥见师父偷偷笑了。 那笑容,像是在看自家不省心的孩子。 …… 袅袅白雾自水面升腾而起,氤氲在这方寸之间,将黄昏的光晕揉得细碎,化作一片朦胧。 我仰着头,背靠桶壁,颈后抵着师父叠在桶沿的一方白巾。 滚烫的药液漫过胸口,我只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这温热中舒张开来。 而洛亦君此刻,就躺在我的怀里。 她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后脑勺靠在我心口,满头乌发湿漉漉地散开,一缕一缕漂浮在水面。 我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环在她腰腹间,十指交叠,捂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之下,那柔嫩的雪腹在水下微微起伏着,随她的呼吸,一鼓,一收。 “醒了?” 察觉到动静,我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 “……念、念安?” 声音有些哑,带着初醒时的糯软。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蓦然发觉自己正赤条条地与我相贴。 少年少女滑腻的肌肤在水中厮磨,那毫无阻隔的触感令人羞迫欲死。 “别乱动。” 我伸手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腰肢,在那水下轻轻捏了一把,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弹软。 “这里是……” 洛亦君乖乖躺了回来,耳廓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顺着水汽,洇开一片。 “我师父的居所。” “你师父?” 她缓缓转过身来,与我面对面,好奇地瞅着我。 见状,我轻笑一声,掬起一捧药液,顺着她圆润的香肩缓缓淋下: “嗯,我自幼无父无母,是师父从小把我养大的。于我而言,师父便是我的娘亲。” “啊——!?” 听罢,洛亦君忽然哀嚎一声。 “那完了啊……” 哀嚎间,她整个人往水下缩去,让水面漫过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朝我闷闷道: “沈念安,这么大的事,你怎的不早和我说一声的!” “怎么了?” 我看着她像条金鱼似的在水下咕噜噜吐水泡,忽觉着莫名有些可爱。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 她“哗啦”一声从水里探出头,急得眼圈都红了,掰着手指头数落道: “妆没画,发没束,衣没换,甚至连一点见面礼都没有备……” 她越说越绝望,懊恼地拍了一下水面: “太失礼了!太丑了!在你师父眼里,我肯定是个不知检点、邋里邋遢的野丫头……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天都要塌了的模样,我忍不住噗噗噗地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我抬手,捧住她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此刻却生无可恋的俏脸:“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 洛亦君剑眸圆瞪,盯着我,无比认真且执拗: “那是你师父!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想让她喜欢我,想让她觉得……觉得我是配得上你的,我想给你长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听到这话,我心头猛地一酸。 这个傻丫头啊。 她哪里是在意什么礼数,她是在意这唯一一次留给我师父的印象。 因为她知道,这一面之后,便是长久的别离。 她想让我师父见到一个足够优秀的女孩子,一个值得我去等的女孩子。 “亦君,我师父从来都不在乎那些的。” 我一把将她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扣在胸口。 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我颈窝,拥着我不放手。 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闷闷的,热热的,蹭在我颈侧。 无奈之下,我只好一下一下轻抚着她嫩滑的雪背。 良久,洛亦君渐渐平复下来。 而后,她缓缓抬起头,一双剑眸盈盈望着我。 “念安。” “嗯?” “你师父……她晓得了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昨夜,我破了她身子的事。 “晓得了,我没有瞒她。” “……” 抿唇咽下一口香津,洛亦君不安地瞧着我:“那她……她怎么说?” “她说你是个傻丫头。” 我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苦笑道:“明知道会伤了根基,还非要……” “我不后悔。” 她打断我,目光坚定道:“念安,我说过的,我不后悔,与你无尤。” “……”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头百感交集,却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不再墨迹,打算提起那件事,于是沉下声,道: “亦君。”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她微微歪了歪头:“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下头。 桶中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我二人紧贴的脸庞,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那日学堂散学,你忽然约我去杀周承远,当时我只当你是想替我出气,便没多问,可后来我细想,却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洛亦君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见她这副模样,我索性也不装了,径直问道: “你是不是想在走之前,替我除掉他这个祸害?” “……” 洛亦君怔住了,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我,娇小的瞳仁在眼眶中微微颤动。 “走之前?什么走之前。念安,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她强挤出一丝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我现在不就在这儿吗,我还能走哪儿去呢?” “够了!别装了!” 我大声打断她: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 洛亦君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想瞒到你走的那一天?”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还是打算不告而别,留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在淮阳城等你?” “……” 哗啦。 洛亦君猛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带起一阵水声。 她退到了木桶的另一边,背靠着桶壁,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一个被戳穿了谎言的孩子,有些无措,又有些狼狈。 “念安,我、我不是……”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怕我说了,你会难过。我也怕我说了……我自己就舍不得走了。” 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哈哈哈,要真舍不得,那你还走甚?啊!?” “念安,我、我……”她啜泣着,愈发语无伦次;“那我便、便留……” “洛亦君,你给我听好了!” 我再次打断她话,双掌捧起她脸,直视着那双泪眼朦胧的水眸,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要感到自责!我不会怪你,我也没有任何资格怪你!”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 “我们还年轻,你想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不要因我而误了你的机缘。” “但是,亦君,有些话,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是要说的。” “记住,无论你去的是什么宗门,什么宗派。” “不用太久,少则三年,多则五载。” 讲到这,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狂傲的笑: “我沈念安,必踏上宗门,八抬大轿的来娶你。届时,我要让全天下的剑修都知道,你洛亦君,天下唯有我一人配得上!” “……” 洛亦君怔怔地看着我。 落日的一道余晖斜打在她眼,那眼底原本的哀伤与不舍,此刻竟一点点被光亮所取代。 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 “念安,你……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那拉钩!” 她连忙抹去眼泪,伸出一根白嫩小拇指,举到我面前。 幼稚。 但我还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指尖。 两根手指在水面上方交缠,落日将它们的影子投在水上,晃晃悠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嗯,谁变谁是周承远。” “噗~” 她终于笑了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下一瞬,她忽然仰起头,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登时一阵水波激荡。 “念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18、那年,我十六 “我想告诉你……” 舌齿分离间,洛亦君的气息有些乱。 她贴着我的唇,轻声吐字道: “我要去的地方。在北城。” “北城!?” 这突如其来的地名让我眉头一皱。 北城。那是我师父心头永远的疤。 当年师公和师婆便是押送飞剑去往北城,结果连人带货折在了半道上,至今真凶未明。 不过她要去那里,我倒也并不意外。 北城剑派宗门林立,剑道昌盛,于她这样天生的剑胚而言,那里确实是最好的归宿。 “嗯。” 洛亦君侧开眉眼,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药叶,忽然问道: “念安,你可知……太上剑宗?” “你说的,可是那中州八大「太上仙宗」之一,太上剑宗?” 世人皆知,中州乃天下修士云集之地。 而八大「太上仙宗」,便是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八轮皓月,无数修士向往之地。 太上剑宗便是其中一席,开宗立派于上古,历经无数劫难而道统不绝。宗内那位金丹老祖,据传已闭关数百载,一旦出关,便是化神可期、天人之境。 世间修士千千万,九成九终生困于练气,耗尽寿元也不过堪堪圆满。 万人之中,难得一位筑基。 筑基之中,更是寥寥无几能窥见金丹门径。 而金丹……那则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寿可千载,翻掌之间山河变色。 八大「太上仙宗」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那一尊尊隐于幕后的金丹老祖。 洛亦君剑道天赋极佳,这我是知道的。 可我以为那只是寻常意义上的极佳,足以拜入一方仙门,成为筑基有望的内门弟子。 却不曾想,她的天赋,竟已入了太上剑宗的眼! “你要去的,是太上剑宗?” 我下意识反问。 “嗯。” 洛亦君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仰起那张英气不凡的俏脸。 她盯着我,拥着我,在药浴的温热中,一寸一寸地,将自己整个人贴靠上来。 渐渐,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儿娇嫩饱润的雪乳,因着这不管不顾的紧贴,在我胸口软塌塌地漫开,化作两团极尽温柔的腻肉。 随她呼吸上下起伏,那股腻人的柔弹一下又一下地抵挤着我的肋骨。 而我,也同样伸出双手,揽住她的腰肢,感受着那股独属于她的软滑腻热。 “太上剑宗,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 洛亦君:“入此宗者,需斩断尘缘,心无旁骛,方能得证剑道长生。” “……” 听到斩断尘缘时,我心中一阵酸涩,本能地收紧了怀抱,嘴上却依旧打趣道: “所以……你是去出家的?” “咳咳~,沈念安!” 洛亦君被我这不着调的话逗笑了,露出白齿在我肩上不失亲昵地轻啃一口: “什么出家!那是修仙,是求道!” 笑过之后,她的神色又渐渐黯淡下来,脑袋枕在我的肩窝,声音有些飘忽: “念安,你喜欢下雨吗?” “……怎么了?” “每逢大风大雨,昏天黑地,山间的野竹被吹得东倒西歪。” 她眼神迷离,喃喃自语:“那种时候,我最喜欢一个人躲在小屋子里,不点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看外头的大风呼呼地刮。” “就像是有无数个妖魔鬼怪在撕扯着这个大大的世界,可只要我不推开那扇窗,哪怕这世间所有人都消失了,只要这间屋子还在,我就是安全的……”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念安?” 我怎会不明白。 前世,每每在下午放学前的一节课堂上,我也喜欢窗外乌云坨坨,狂风暴雨急骤。 这会给孤独的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世界在崩坏,而我独善其身。 “亦君……” 我想宽慰她,可她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个憋了满肚子秘密、终于寻到了听众的小女孩: “打小起,我爹娘便一直在外头奔波跑商,每逢过年才回来一次。” “他们到家的那天晚上,我总是要搬个小板凳守在炉火边,听他们抖落一身的风霜,讲这九州四海的奇闻异事。” “讲那东海有蛟人对月泣珠,讲那西漠有大妖吞吐黄沙……” “每次他们讲完,天也快亮了。” “爹娘睡去,我就一个人趴在窗台上,看着外头的天一点点泛白。” “我在想,那些地方,究竟是什么模样?” “所以,小的时候,我总想着,有朝一日我也要挎一柄长剑,无论大风,无论大雨,一个人独自行走、冒险,在这个广袤的修仙世界,数不尽的故事、机缘、奇遇等着我。我要去看、去听、去跑,对!跑!我要在一片无边际的草原上疯一样地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这世界的尽头,去亲眼看那些未见的一切!” 讲到这里,她突然将我抱得更紧: “念安,你不晓得吧,我从小便杀过人。” 我闻言心头一震,未及开口,便听她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 “那年我刚学了点皮毛剑法,路遇不平,杀了个调戏民女的淫贼,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侠,觉得自己终于开始了那场梦寐以求的冒险。可我那时候太蠢了,我不晓得那淫贼背后的亲戚,竟是个小宗门里的长老。” “三年后……我小姑一家路过那片宗门的地界,被人截杀在荒山野岭。” “念安,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修仙世上,从不是有一腔孤勇便能行走的。” “那些话本里仗剑天涯的侠客,要么身后有宗门庇护,要么自身修为通天。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连累死了小姑一家,却连替她们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间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杀一个淫贼,便要搭上几条人命来还,我若真一个人闯荡出去,只怕连累的不止有我爹娘,还有所有与我沾亲带故的人。” “所以。” 我替她补全了未尽之语:“你在临走前替我杀周承远,是因为有了太上剑宗这尊后台。” “是。” 洛亦君:“当太上剑宗寻到我时,我便晓得……我终于有资格,去拔剑杀我想杀的人了。” “但是念安,这件事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好怕,怕你知道我要走,你会伤心,你会觉得我是在抛弃你。” “但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相信你,念安。” 说着,洛亦君将狭长的剑眸紧紧眯成一条美缝,凝着我眼,分毫不动: “我会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我也希望,你能等我。” 她忽然深吸一口,像是要把胸腔里积蓄已久的话,连同那颗滚烫的心一起捧出来: “所以,沈念安,你也给我听好了——” “我洛亦君此去太上剑宗,不是要去斩断什么狗屁尘缘的!” “我是去磨剑的!” “待他日剑道大成,我便提剑下山。那时,我要叫这天下,再无人敢欺负你我!” “……”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我心中豪气顿生。 这才是我认识的洛亦君。 这才是那个率性决绝、一剑封喉的女侠。 “好!” 我大笑一声,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水唇: “那便看看,最后究竟是谁等到谁!” 诀别的前夜。 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将满腔未竟的豪情,尽数化作唇齿间的誓言。 然誓言滚烫,吻更滚烫。 这一吻太深,情潮在体内乱撞。 我胯下的那根小肉棒不受控地昂扬怒张,隔着水波,蛮横地顶在了洛亦君白嫩的小腹上。 洛亦君娇躯一颤,却并未退缩。 她反而挺起腰肢,将身子贴得更紧,任由我那根灼热硬物抵着她的丹田。 “念安……你想要吗?” 她吐气如兰,纤手颤抖着探向我的胯下。 “你不必——” “我想。”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软嫩的纤手便颤巍巍地握住了我那根正冒着热气的小肉棒。 “让我来。” 她打断我,身子贴着我胸膛,顺着我前身缓缓向下滑去。 于此同时,我站起了身。 很快。 洛亦君那张英气动人的俏脸便在我胯下浮现。 她双膝跪着,视线直勾勾盯着我那根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正上下搏动的白嫩小肉棒。 “嘶——” “弄疼你了?” 她有些慌乱,想要松手。 “不是……” 我按住她想要退缩的手背,喉结上下滚动,“继续。” 她抿了抿唇,重新握紧了那根小肉棒,开始笨拙地上下撸动。 她的手很软,很嫩,明明握剑时那般稳重,可握着我的小肉棒时,那柔韧的双手却在微微发颤。 “这样……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 我闷哼一声,仰起头,闭上眼。 她的动作很生涩,节奏也不稳,有时快有时慢,有时握得太紧,有时又太松。 可正是这份生涩,让我的身子愈发燥热。 “念安……” 她的声音忽然凑近了些。 我睁开眼,便见她正低下头去,鼻尖拱着我的两颗卵蛋,不停细嗅着。 “怎么了亦君?” “我在话本里看过。用嘴……会更舒服……” 不等我回答,她已然张开红唇,迎着我那嫩红的龟头,俯首含下。 “!” 一片湿热软腻将我包裹。 她娇嫩的口腔又软又热,小粉舌笨拙地舔舐着我软滑的龟头。 “唔……唔唔……” 她含得很浅,只是将我的龟头含在小嘴里,轻轻地吮吸着。 双手虎口握着我那根肉棒的根,小嘴努力地包裹着前端,双颊因吮吸而微微内陷。 她的剑眸从下方望上来,不停眨巴着,像是在问我做得对不对。 这画面太过冲击。 我的呼吸登时粗重了几分。 “亦君……再深些……”我本能的索求道。 她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张大了小嘴,试着将更多的部分吞进去。 “唔——” 龟头触上她喉间软肉的刹那,她的身子一阵干呕,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没有吐出来,也没有退开。 相反,她闭上眼,娇嫩的喉肉艰难地蠕动,强忍着窒息的不适,硬生生地将它往更深处吞咽。 “别勉强……” 我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脸。 她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继续吞吐起来。 吞入。 吐出。 吞入。 吐出。 她的动作渐渐有了节奏,暖融融的小嘴巴在我的小肉棒上来回吞吐,柔韧的粉舌贪婪地卷过每一寸青筋。 快感一波波地涌上来,我的小腹愈发紧绷。 “亦君……等等……” 不消片刻,一股灭顶的快感骤然袭来,精关几欲失守,我想推开她,怕浊了她的喉。 可她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反而死死抱住了我的腰,紧嫩的喉管骤然收缩,不管不顾地猛力缩吸。 在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断。 滚烫浓稠的元阳,从小腹深处喷涌而出,尽数一股脑地射进了她的咽喉深处。 “唔——!!” 洛亦君剑目圆睁,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我能感受到她的紧腻的软嫩喉管在拼命地吞咽。 一下。 两下。 三下。 终于,她将嘴里浓稠的精液全都咽了下去,然后缓缓抬起头,张嘴给我看。 空的。 一滴不剩。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不断。 在吞下我的精液后,她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小嘴巴里呼呼冒着腥腻的热气。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洛亦君从木桶里站起身来。 哗啦啦的水声中,那具如羊脂白玉般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落日的光照下。 她没有丝毫羞怯,当着我的面,踏出木桶,从屏风后取过衣裳,一件件穿上。 先是内裤,再是裹胸布,最后是一身崭新的月白剑袍。 束发,佩剑。 转眼间,那个在水里跟我撒娇、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女儿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英姿飒爽、锋芒毕露的剑修洛亦君。 她走到桶边,踮起脚尖,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很凉。 “走了。替我向你师父问好。” 然后。 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告别。 她转身推开窗户,身形如一只白鹤,轻盈地跃入那漫天晚霞之中。 我站在桶里,看着那扇空荡荡的窗户,看着那一角被风吹起的帷幔,久久没有动弹。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人走了?” 师父瞧了一眼我的身子。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双掌掬起一捧有些微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洗去那股怅然若失的情绪。 脚步声渐近。 师父走到木桶边,一方温热的大布巾便兜头盖了下来,遮住了我的视线。 “别站着了,出来吧,水都凉了。” “嗯。” 我扯下布巾,从桶中站起。 师父并没有回避,她只是拿着那方大布巾,像小时候给我洗澡那样,自然地替我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伸手。” 我乖乖张开双臂,任由师父替我穿衣、系带、整理衣襟。 看着师父低垂的眉眼,看着那满头刺目的白发,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无论这世间多少人来人往,无论谁走谁留。 师父,永远都在这里。 “好了。” 替我理好最后一丝褶皱,师父拍了拍我的胸口,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师父的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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