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染墨之母堕妻坠】(15-19)作者:一剑斩魔邪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6★★★☆] 于 2026-01-28 0:29 已读18987次 6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白衣染墨之母堕妻坠】(15-19)

作者:一剑斩魔邪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我不看手机,不玩电脑,也不开灯。我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外的
光线从明亮变成昏暗,再从昏暗变成漆黑。

  晓雅请了年假,每天都在家陪我。

  她小心翼翼地给我做好吃的、喝的,端到床头。有时候她会试图和我说说话
,讲讲以前我们开心的事,但我始终闭着眼睛,不理她。

  见我这样,她只能红着眼眶,默默地端着没动的饭菜离开,去另一个房间偷
偷抹眼泪。

  这个家,安静得让人窒息。

  随着婚期一天天临近,那种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在距离婚礼还有两天的晚上,晓雅坐在我的床边,声音颤抖地打破了
沉默。

  「老公……」她伸手想要摸我的脸,却在中途停住了,「如果你真的嫌弃我
,觉得我脏,我可以离开。」

  「但是……所有的请帖都发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通知了。我希望……希望
能和你把婚礼办完,再离开。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梦想,不是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这时,卧室门开了,妈妈走了进来。

  这几天妈妈也一直住在这里。看着我这副颓废的样子,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愧
疚。毕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她。

  妈妈挥了挥手,示意晓雅先出去。

  卧室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开始跟我讲起了以前的事。

  「小云,妈知道你恨妈。但是妈这辈子……太难了。」

  「你爸走得早,那时候咱们家穷得揭不开锅。我在医院被人欺负,被人排挤
,带着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直到遇到了王副院长……」

  妈妈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他这个人,虽然好色了点,但他
能力强,而且……对女人大方,也讲义气。那时候如果不是他帮衬,咱们娘俩可
能早就被赶出职工宿舍了。」

  「妈也是个女人,也想找个依靠。而且你也看到了,妈能坐到今天护理部主
任这个位置,能把你送进好学校,能给你买这套房…这里面都是他在运作。」

  说到这,妈妈抓住了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儿子,这就是现实。妈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咱
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啊。」

  「还有那么多亲戚朋友看着呢,如果你现在悔婚,咱们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
戳断了。…咱们先把婚礼办了,把这个场面圆过去。等婚礼过后,你要是实在过
不去这个坎,想分开……妈绝不拦着。算妈求你了,行吗?」

  我听着妈妈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她说的是歪理,是借口。但看着她鬓角的几根白发,听着门外晓雅压
抑的哭声,我那该死的心软又犯了。

  「好。」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

  ……

  这个家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但这种正常极其脆弱,就像是一层薄
薄的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水。

  时间来到了结婚的前一日。

  按照习俗,晓雅家不是本地的,为了接亲方便,她在当地最好的一家宾馆开
了个套房作为「娘家」。今天一大早,她就被伴娘们接去宾馆了。

  晚上,新房里热闹非凡。

  曾经的一些死党、好友都来给我「暖房」。他们喝着酒,说着荤段子,祝贺
我抱得美人归。我强颜欢笑地应付着,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好不容易熬到了深夜,我借口累了,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享受一下最后的单身时光。」我是这么说的。

  好友们离开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婚床上,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和晓雅笑得那么甜蜜,仿佛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

  等待着天明?

  还是在想着婚礼办完之后,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依然爱晓雅,那种爱已经渗进了骨子里,但心里淤堵着的痛苦
和膈应,始终存在。

  就在这时候。

  「叮咚。」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我拿过手机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是那个空白头像的小号——「。」。

  我知道,这是张强。

  这些日子,我为了发泄,经常给他发一些辱骂的信息,但他从来没有回复过
,就像死了一样。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在我大婚的前夜,他发来了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几个视频文件。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聊天界面。

  视频加载出来。画面很清晰也很稳定,

  画面里,张强赤裸着全身,靠坐在床头。他手里握着那根粗大狰狞的黑鸡巴
,正一脸淫笑地看着前方。

  随后,画面左侧的卫生间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极短、极透的情趣护士装。粉色的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
重点部位,头顶还戴着一个小巧的护士帽。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天就要成为我新娘的——苏晓雅。

  张强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狗一样,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小母狗,真好看,快过来。」

  晓雅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脸上带著明显的纠结和犹豫,甚至还有
一丝抗拒。

  「是不是…陪你这一次,你就把证据给我吗?」晓雅的声音很小,带着祈求

  「嘿嘿,放心。」张强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只要你今天把我陪好了,让我
爽透了,我就把东西都给你。」

  「快点!都这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张强脸色一沉,「咱俩认识多久了?
你以前多喜欢这根鸡巴,是不是?嗯?过来快给老子裹一会儿!」

  在张强的威逼下,晓雅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一步步走上前,爬上了床。然后听话地调整姿势,跪在了张强分开的双腿
中间。

  随着她弯腰低头的动作,我清楚地看到,那件小得可怜的情趣护士裙下面,
根本什么都没穿。

  那一抹无毛的私处,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那根黑红色的龟头。

  「嘶——」

  张强仰起头,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爽!这小嘴,太他妈爽了!」

  「在牢里这几年,老子一直惦记着你这张小嘴。」

  他一边享受着,一边伸手按住晓雅的脑袋,恶毒地问道:

  「你是不是在家也总给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用嘴啊?嗯?技术这么好?」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阵自嘲。

  我太爱晓雅了,甚至觉得那样会委屈她,所以我从来没舍得让她给我用过嘴

  没想到,我的珍惜,在别人眼里却成了笑话。

  晓雅并没有回答,只是卖力地吞吐著。

  过了一会儿,张强似乎觉得不过瘾,他突然单手按住晓雅的后脑勺,猛地往
下压。

  「唔!」

  那根巨大的东西瞬间捅进了深喉。

  晓雅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声,眼泪都出来了,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跑什么?」张强嘲弄道,「以前全吃进去,你也不会这样。怎么?难道这
些年一直没吃过这么大的?那小子是个细狗吧?呵呵。」

  晓雅依然没有回话,只是顺从地忍受着他的粗暴。

  「好了,前戏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张强把晓雅拉了起来。他拉着晓雅的胳膊,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个姿势。」

  说着,他搂过晓雅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

  晓雅一开始还在挣扎,双手抵着他的胸口,表现出抗拒。

  但随着张强的舌头长驱直入,随着那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挣扎越来越
弱。

  慢慢地,她的手放了下来,甚至开始有些顺从地回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强抚摸着晓雅腰部的手,慢慢挪到了她的屁股上。两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揉
捏着那两瓣丰满的屁股蛋,甚至时不时拍两下发出「啪啪」的声响。

  随后,他腾出一只手伸到下面,握住自己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大鸡巴,在晓
雅湿润的双腿之间来回摩擦。

  这时,两人的嘴唇分开,张强喘着粗气,看着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晓雅,
问道:

  「想不想要?」

  晓雅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身体看起来有些难耐地扭动着屁股,似乎想要
往下一坐,结束这种折磨。

  但张强另一只大手死死托着她的屁股,悬在半空,就是不让她坐下去。

  「说啊,想不想要。」张强逼问道。

  晓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要……」

  「要什么?嗯?大点声。」

  「要你的下面……」

  「啪!」

  张强握着鸡巴的那只手突然抬起,狠狠地在晓雅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回答错误!以前你可知道是怎么回答的。」

  晓雅被打得叫了一声,身体颤抖了一下。那种羞耻感和身体的本能似乎彻底
击垮了她的理智。

  她带着哭腔,无比顺从地说道:

  「要……要大鸡巴……」

  「这就对了嘛。」张强满意地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征服的快感,「这不就还
是我的小母狗吗?嗯?是不是?」

  「是……我想要……痒~~」

  晓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媚意,那种发自骨子里的骚劲,是我从未见过
的。

  「好,老公这就喂你。」张强说道。

  随后,他那只刚刚打完晓雅屁股的手,再次探入二人胯间,握住那根黑棒子
,在洞口摩擦了两下,对准了位置。

  「坐吧,骚货。」随着他松开托着屁股的手。

  「嗯~~」

  晓雅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满足的呻吟,身子顺滑地向下滑去。

  那一声「嗯」,随着那根鸡巴的寸寸没入,逐渐变了调,变得越来越高亢,
最终变成了一声无法压抑的浪叫。

  最终,视频播放结束,画面定格在晓雅仰着头、表情沉沦的脸上。

  第十六章

  视频播放结束了,屏幕暗了下来。

  此时,我的心是麻木的,像是一块被风干了许久的石头,感觉不到疼痛,也
感觉不到愤怒。

  但不知道为何,我的下半身却仿佛活了一般,脱离了大脑的控制。

  那根东西在裤子里硬得发痛,像是在向我示威,嘲笑我的虚伪和无能。

  而我的手也不自觉地伸入裤子里,握住了那根跳动的血管。

  与此同时,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定地,点开了下一个
视频。

  画面一闪,还是在床上。

  两人此时,是一个标准的「老汉推车」。

  晓雅跪在床上,双手死死扒着床头,那件本来就遮不住什么的情趣护士服,
随着她身体的剧烈晃动,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

  那两团我平时爱不释手的丰满乳房,从那两片薄薄的布料里跳了出来,随着
身后张强的一次次撞击,像两只受惊的白兔,在空气中剧烈地左右摇晃,荡出一
层层肉欲的波浪。

  而晓雅屁股后的张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每一次,他似乎都故意将整根黑鸡巴全部抽出来,只留一个硕大的龟头卡在
洞口,然后腰部猛地发力,再重重地、一插到底。

  「噗滋——啪!」「噗滋——啪!」

  那是肉体碰撞的声音,也是淫水被挤压的声音。

  「啊哦~不行了~~哦~哦~不行了~~哦~~」

  视频里,晓雅的叫声,是我从未听过的。

  以前和我在一起时,她总是含蓄的,羞涩的,哪怕到了高潮也只是压抑的轻
哼,但在这个视频里,

  「又要来了……啊哦~哦~……又要来了…哦~~~~」

  她跪在床上的小腿猛地翘起,那是极度快感下的痉挛。

  那一双晶莹剔透的小脚丫,脚趾用力地蜷缩、张开,像是一朵在痛苦与快乐
中绽放的花。

  「啊啊啊——!」

  随着张强最后两下不讲道理的剧烈抽插,视频里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滑腻的
水声。

  「哗啦——」

  虽然由于角度问题,被身体挡住了视线,但我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我知道,晓雅高潮潮喷了。

  就像那个厕所视频里看到的那样,像尿一样,无法控制地喷涌而出。

  这个视频很短,在晓雅高潮痉挛的那一刻就停下了。

  我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这种程度的刺激,虽然强烈,但似乎还不够。我那根胀痛的东西还在突突直
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审判,等待着那个能让我彻底崩溃的
画面。

  那是继续撸动的动力。

  我的意识随着本能,点开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视频。

  当第三个视频点开的瞬间,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都
放大了几分。

  这一次,镜头很近,近得能看清皮肤上的毛孔。

  晓雅被张强抱着,像是一个大人给小孩把尿的姿势。

  张强纹着花臂的手穿过晓雅的膝窝,强行将她那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大大地
分开,摆成一个极其羞耻的「M」型,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镜头前。

  那根狰狞的黑鸡巴,就在这个特写镜头下,在她那已经被操得红肿不堪的小
穴里进进出出。

  每一次拔出,都能看到那粉嫩的媚肉被黑色的巨物带出;每一次进入都能挤
出一丝晶莹的液体,流淌在那颗黑色的大阴囊上。

  「不要…外面人会看到的…啊…哦~~~」

  晓雅紧闭着双眼,睫毛颤抖着,口中呢喃着毫无意义的拒绝。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似乎是在窗边,正对着窗户做这种事情,看亮度,似乎
根本没有什么窗帘遮挡。

  张强根本不理会她的恐惧,反而因为这种「可能会被看到」的刺激感而加快
了速度。

  他一下一下,狠命地顶着晓雅的花心。

  镜头里,晓雅那双悬空的小脚丫无意识的乱蹬着。

  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因为快感而死死扣在一起,脚心挤出一道道诱人
的皱褶。

  随着张强一次次的狠命地顶入,晓雅身体的开始一阵阵抽动,她的小腿膝盖
甚至出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膝跳反应,一下一下地弹动着。

  这时候,张强似乎也坚持不住了。

  毕竟这种抱姿站立的体位,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的活。

  他喘着粗气,声音粗重:

  「小母狗……爸爸要射了……射进去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处于迷离状态的晓雅似乎清醒了一点点。

  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似乎想要拒绝,想要说「不行」。

  但紧接着,汹涌的高潮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瞬间淹没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张着嘴,眼神涣散,口中只能发出无助的、像是濒死天鹅般的悲鸣:

  「嗯嗯……啊啊……哦哦~……」

  张强的抽插越来越快,那是最后冲刺的频率。

  「噗嗤!噗嗤!」

  最后,他猛地挺腰,深深地顶了进去,死死抵住那最深处的花心,不动了。

  内射。

  这次我看得很清楚,张强没有带套。

  那根黑色的肉棒根部青筋暴起,那一根粗大的输精管,像脉冲一样,一下一
下地剧烈跳动着,将那滚烫的种子输送进我未婚妻的体内。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我剧烈的心跳,一直到,从二人结合处,大量浓稠的
白色精液溢出,顺着张强的阴茎流淌着至阴囊,最后滴落。

  画面暂停。

  但随着视频里那溢出的白浊,我手中的鸡巴,也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射了

  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出,全部射在了我那条为了明天婚礼准备的西装裤子里,

  黏腻,恶心,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刺激。

  第十七章

  随着那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而出,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床
上。

  那种极致的快感退去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清理那条西裤,也没有力气去关掉手机。

  我就这样在一片狼藉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黑甜的梦乡中惊醒。

  「小云!快起来!接亲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还在睡呢?!」

  门外传来亲戚大嗓门的催促声。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意识到,今天是我的婚
礼。

  我赶忙爬起来,看了一眼身上留下斑驳污渍的西裤,面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
衣柜最深处,换上了另一条备用的裤子。

  洗脸,刷牙,穿衣。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脸色苍白的男人,我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
的笑容。

  ……

  接亲的过程热闹非凡。

  伴郎团撞门、找鞋、做游戏,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起哄声。我像个提线木
偶一样配合著,脑子里却是一片嗡嗡作响。

  直到我单膝跪地,把手捧花递给坐在床上的晓雅时,我的心才猛地刺痛了一
下。

  今天的晓雅,真的很美。

  她穿着那件洁白的主纱,妆容精致,宛如童话里的公主。

  只是,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皮还有些微肿,显然是哭过很久,哪怕厚厚的粉
底也遮不住那份憔悴。

  她看着我,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老婆,跟我走吧。」我声音沙哑地说道。

  「嗯。」晓雅哽咽着点了点头。

  周围的亲戚朋友见状,纷纷感叹:

  「哎哟,你看这对新人,激动得都快哭了。」

  「是啊,感情真好,终于修成正果了。」

  他们以为这是喜极而泣,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泪水里藏着多少绝望。

  ……

  酒店的仪式宏大而隆重。在司仪煽情的台词中,在王副院长——哦不,现在
该尊称他为王院长了——在他道貌岸然的证婚致辞下,我和晓雅交换了戒指。

  那个戒指,曾经在那个淫乱的视频里一闪而过。

  现在,它沉重得像一副镣铐。

  仪式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晓雅换下婚纱,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旗袍。

  那旗袍剪裁得极好,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侧面的高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那一抹白皙的腿肉若隐若现。

  看着这身装扮,我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那个视频里,她穿着那件
情趣护士服,跪在张强双腿间的样子。

  我感觉一阵反胃,但我必须忍着,还要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一桌
接一桌地敬酒。

  「恭喜恭喜!」

  「早生贵子!」

  祝福声不绝于耳。

  直到我们敬到了角落里的一桌。

  我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在那张桌子上,竟然坐着一个不速之客——张强。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那头黄毛梳得油光锃亮。他并没有像其他宾客那
样站起来祝福,而是大咧咧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晓雅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她下意识地往我
身后缩了缩,浑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会来?谁让他来的?

  张强端起酒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恨之入骨的笑容。

  「新郎,恭喜啊。」

  他把酒杯举到我面前,并没有喝,而是趁着周围人声嘈杂,突然凑近我的耳
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蔑地说道:

  「没想到你这么能忍,真是个极品绿毛龟……都被老子玩烂了,你居然还要
她。」

  「昨晚的视频好看吗?嗯?你老婆……真的很润。」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妥协,所有的顾全大局,在这一刻统统化
为乌有。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耳边只剩下他那句恶毒的嘲讽。

  「我去你妈的!」我发出了一声怒吼。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一把抓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
地砸在了张强的头上!

  「砰!」

  酒瓶炸裂,红酒混合著鲜血,瞬间从张强的头顶流了下来。

  「啊——!」晓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现场乱作一团。

  张强捂着头倒在地上,我却并没有停手,像疯了一样扑上去,骑在他身上,
用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一下又一下地往他身上捅。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第十八章

  酒店方最终报了警。

  这场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最后,我也被几个宾客合力拉开。

  不远处,张强捂着满是血的脑袋,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糊住了那张此
时正又笑又骂的脸。

  「陆云!你疯了吗?!!」妈妈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耳膜。她拨开人群冲了
过来。

  她想伸手拉我,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了

  而晓雅……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浑身颤抖。

  而我看着她们,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后悔,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千斤重担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在这一刻,把那座压得他喘
不过气的大山,狠狠地炸碎了。

  哪怕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但至少,不用再跪着走了。

  「走吧!老实点!」

  警察推了我一把。

  我被押上了警车。隔着车窗,我最后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

  那里还立着我和晓雅巨大的结婚海报,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

  接下来的流程,漫长而煎熬,

  我先是被带到了辖区派出所,审讯、笔录、签字、按手印。

  因为涉及到持械伤人,虽然张强经过鉴定都只是皮外伤,但我依然构成了故
意伤害罪,被依法拘留了。

  紧接着又是被带去医院进行入所前的体检、拍照、采集指纹和DNA。

  折腾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清晨,所有程序才走完。

  最终,警车拉着已经疲惫不堪的我,驶向了市郊那个高墙耸立的地方——市
看守所。

  随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隆」一声重重关上,世界仿佛被一把利刃切
割成了两个世界。

  「把衣服脱了,全脱。」

  管教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赤条条地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转圈,抬脚,扒开屁股检查。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换上那身带有编号的蓝色马甲,抱着一床被褥,我被带到了一间监室门口。

  「进去吧,老实点,别惹事。」管教在身后说道。

  这是一间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间。虽然是早晨,但因为窗户很小且位置极高,
光线依然有些昏暗。

  一股混合著汗臭、脚臭、霉味和厕所尿骚味的浑浊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通铺,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通铺上密密麻麻躺满了
人,一个个光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光。

  我抱着被褥,站在门口有些发懵。

  我环顾了一圈,看到通铺中间位置似乎稍微空一点,便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想把被褥放下。

  「哎!干什么呢?!」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的壮汉猛地坐
了起来。

  他眯着眼,眼神凶狠地指着我骂道:「那也是你能坐的地方?眼瞎啊?」

  我愣了一下。

  一夜的折腾让我脑子有些迟钝,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这里没人。」

  「没人?那也是你能占的?」

  壮汉被我的态度激怒了,翻身下床。他个头很高,像堵墙一样气势汹汹地走
到我面前,一把重重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新兵蛋子不懂规矩是吧?看清楚了,那才是你的地儿!」

  他粗壮的手指指向监室最里面紧挨着蹲坑正散发著刺鼻异味的位置。

  「凭什么?」我被推得退后两步。心中那股憋屈的倔劲也上来了。

  「凭什么?凭老子拳头硬!想找打是吧?」

  壮汉狞笑一声,扬起那钵盂大的拳头就要往我脸上招呼。

  周围的人都看戏般地坐了起来,看起了热闹。

  「行了,刚子。」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那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壮汉挥到一半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刚才的凶狠瞬间收敛,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也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在通铺靠窗那个光线最好、空气最流通的位置上,盘腿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年龄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鬓角有少量白发,身上穿着和我同
样的蓝色马甲。

  他和其他人那种颓废样不同,他背挺得很直,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正在
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即便是在这种落魄的环境里,那双眼睛依然精光四射,透着一股鹰隼般锐利
的光,不怒自威。

  「赵叔,这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那个叫刚子的壮汉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
嘴脸,低头解释道。

  「不知者不罪。」男人淡淡地摆了摆手,声音平稳,「大早上的,别咋咋呼
呼的,管教听见又要找麻烦。让他去边上吧。」

  刚子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指着厕所那边:「赵叔发话了,算你小子走运!
滚过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个被称为「赵叔」的男人。

  我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没再说话,抱着被褥默默走到了最边缘、紧挨着
便池的位置,铺好床坐下。

  「新来的?犯什么事进来的?」

  那个男人见我没再继续争吵,突然开口问道。

  「打架。」我简短地回了一句,声音沙哑。

  「嚯,看你斯斯文文的,还会打架呢。」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一
瞬间,他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的灵魂,「下手挺狠吧?身上这股子杀气还没散呢
。」

  我沉默不语。

  「为了女人?」他又问了一句,语气笃定。

  我猛地抬起头,心里有些惊讶这男人的眼力。我没说话,只是咬紧了后槽牙
,算是默认了。

  男人似乎对我这种愣头青见怪不怪,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
了一句:

  「年轻人,冲动。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搭进来,不值当。不过…有点血性,比
这屋里大多数怂包强。」

  说完,他便不再理我,继续闭目养神。

  我也没心情聊天,侧过身背对着他,看着墙壁发呆。

  没过多久,监室里慢慢热闹起来。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这个监室里,所有人在经过那个男人身边时,都会下
意识地放轻脚步,甚至有几个人还恭恭敬敬地对他点头哈腰,叫一声「赵叔」。

  洗漱的时候,甚至有人主动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帮他挤好牙膏,递上毛巾

  这个男人,在这里的地位很不一般。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今天的早饭是稀粥和有些发硬的馒头。

  我没什么胃口,拿着馒头愣神,脑子里全是昨天婚礼上的那一幕幕。

  那个男人就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那一举一动的从容,完全不
像个阶下囚。

  就在这时,监室铁门被敲响了。

  「哐!哐!哐!」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一个管教拿着文件夹出现在窗口,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男人的
方向,高声喊道:

  「赵虎!你的律师来了!」

  第十九章

  那个被周围人敬称为「赵虎」的男人,并没有理会铁窗外管教不耐烦的催促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随着喉
结上下滚动,他咽下了最后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面屑,
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路过我身边时,他的脚步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手掌落在了我的肩
膀上。

  「啪、啪。」他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但他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迈着步
子,跟着管教走出了监室。

  随着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整个监室仿佛解冻了一般。

  几声的咳嗽声响起,原本挺直腰板坐着的犯人们纷纷垮下了肩膀。

  「呼……」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周围几个人重新拿起了筷子,低头扒拉着饭盆里的稀粥,发出一阵阵稀里呼
噜的吞咽声。

  那个叫刚子的壮汉,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抹了一把嘴上的汤渍。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挪了挪屁股,凑了
过来,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哎,新来的,刚才赵叔拍你那两下,我可是看见了。」刚子压低了声音,
一脸八卦,「你认识赵叔?」

  我被他撞得身子一歪,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认识。他很有名?」

  「废话!」刚子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在这一片混
的,谁不知道赵虎赵爷?」

  刚子似乎很久没遇到像我这么无知的新人了,谈性大发,唾沫星子横飞,喷
得我脸上都是。

  「你知道中心医院的护工是谁管的吗?赵爷。你知道医院食堂是谁承包的吗
?赵爷。特别是那个…」

  刚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劲儿,

  「那个安康后勤服务公司,你知道吧?垄断了半个城的白事生意,也就是殡
葬一条龙。那全是赵爷的盘子!」

  「啪嗒。」

  我手一抖,那个被我捏得有些变形的半个馒头掉在了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沾上了一层黑灰。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康公司,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老头,竟然是张强那个
混蛋的老板。

  「这次要不是上面严打,加上出了点经济问题,被人点了炮,赵爷能进来这
种破地方?」

  刚子还在喋喋不休,完全没注意到我惨白的脸色,

  「不过赵爷进来也就是走个过场,人家外面有人,过几天就出去了。」

  我认真听着同时弯下腰,捡起跌落在地上的馒头。

  我没有任何犹豫,拍了拍上面的灰,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如果...赵虎是张强的老板,那他刚才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
是...但...他又不认识我...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监室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咔嚓。」

  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铁门再次被拉开。

  「进去吧。」管教的声音依然冰冷。

  赵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当他的那双眼睛扫视过监室时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赵虎的目光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老鹰锁定的兔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通铺正中间盘腿坐下。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盒香烟,

  「刚子,火。」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哎!来了!」刚子立马像条哈巴狗
一样凑了过来,用庞大的身躯挡住监控探头,

  青灰色的烟雾腾起,赵虎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眯着眼,隔着缭绕的烟雾,幽
幽地看着我。

  「陆云?」他突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让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记得,早上进来登记的时候,我根本没在监室里说过名字。

  他怎么知道的?

  就在周围的人瞬间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赵虎冲我摆了摆手,

  「过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坐。」他指了指他身旁的铺位。

  我咬了咬牙,盘腿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虎扯动嘴角,笑了笑。

  「坏事传千里啊。」他屈指一弹,一截长长的烟灰落下。

  「刚才律师跟我提了外面的事。说是昨天,市里的金碧辉煌大酒店,热闹得
很。一个新郎官,当着几百号宾客的面,像个疯子一样,抄起红酒瓶给一个宾客
开了瓢。听说那一瓶子下去,红酒混着血流了一地,那个倒霉蛋头上缝了八针。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那个倒霉的宾客,叫张强。
那个发疯的新郎官……是你吧?」

  听到「张强」这两个字,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婚礼
上的那一幕,闪过晓雅跪在地上的捂脸哭泣,闪过张强那张满是鲜血却依然带着
嘲讽笑意的脸。

  「是他。」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呵呵呵……」赵虎突然笑了起来,「打得好啊。」

  随后,他笑着抖了抖手中烟盒,将抖出的一根烟,递到了我面前。

  我愣住了。原本,我以为他会替张强出头,毕竟张强是他的人。但他这句「
打得好」,让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了烟,夹在指间。

  「刚子,点上。」赵虎努了努嘴。

  刚子立马凑了过来。手中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殷勤地凑到我面前。

  我凑过去,深吸了一口,烟雾冲进肺里,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可惜啊。」赵虎看着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你手不够黑,不够狠
。」

  他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阴狠:

  「换了我,那瓶子就不会是砸头。砸头顶多缝几针。要砸,就先把瓶子磕碎
,拿着那半截尖刺,直接捅脖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声音森冷:「噗嗤一下,血就喷出来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这老头说这话时,眼里那是真的动了杀
心。

  「你……认识张强?」我深吸了一口烟,试探着问道。

  「认识?」赵虎冷哼了一声:「那狗东西……」

  他似乎不屑于多提张强这个名字,将手里快抽完的香烟扔在地上。

  随后,他斜着目光看向我,眼神玩味。

  「你妈是王慧茹?护理部的主任?」

  「是。」我点头,没有否认。

  「哼……」

  赵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露骨的不屑和轻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骚娘们。」

  此时,我本该生气的。作为一个儿子,听到别人当面用这种词汇辱骂自己的
母亲,我应该冲上去给他一拳。

  但我现在出奇的平静。

  或许,在我内心深处,对那个为了利益把我推向火坑的母亲,早已不是我从
小心中那个妈妈了吧。

  见我没有暴起发难,赵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笑了笑。

  「这才对嘛。」他拍了拍膝盖,「你昨天要是像现在这么能忍,今天估计也
就不用进来了。」

  「你是张强的老板?」我死死地盯着他,问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到底
想干什么?」

  「想不想报仇?」

  赵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抛出了一个诱饵。

  「报仇?」我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在舌尖滚动。

  「对,报仇。」赵虎看着我,眼神闪烁。「怎么报?你要帮我?为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他,「张强是你的人,你为什么要帮我搞他?」

  「呵~」赵虎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的人?那已经是老黄历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

  「张强那小子,以前就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混饭吃的小弟。大概七八年前吧
,因为替我去收一笔烂账,下手没轻重,把人打残了,进了苦窑。」

  赵虎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我是个讲究人。他进去了,我不亏待他。这几年,我一直让人照顾他家里
那个老娘。逢年过节,钱、米、油,从来没断过。我赵虎自问对他仁至义尽。」

  「几个月前,这小子出狱了。跑来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外面世道变了
,工作不好找,身上又有案底,没人要,还想跟着我混口饭吃。」

  赵虎嗤笑了一声,「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但我知道张强这人的性格,贪财
、好色、心眼小,又刚出来,跟社会脱节了,根本干不了大事。」

  「所以,我没让他进公司核心,而是把他安排在了医院的太平间值班。那里
虽然听着晦气,但轻松,也没什么人管,我想着让他先在那熟悉熟悉社会,有个
地方住,有口晚饭吃,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是……」赵虎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下来,「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他顿住了,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某种厌恶交
织的神情。

  「那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重用他的念头。我警告过他,让他老实待着,别想
那些有的没的。为此,他私下找过我好几次,想让我给他换个位置,或者让他管
点事。但我都拒绝了。」

  赵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我以为这狗东西能安分点。没想到啊。」

  「他不知道怎么搭上了王副院长这条线。那个老色鬼,早就盯着我手里的盘
子了。两人一拍即合。」

  赵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越来越快,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

  「随后,他们让张强偷了我公司的内部账本,还伪造了一些我偷税漏税的证
据,交给王副院长并报了警。把我给点了!」

  说到这,赵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杀意:「所以今天我才坐在
这里!哼!被我养的狗咬了一口,还咬掉了我一块肉!」

  难怪他说我打得好,原来是张强出卖了他。

  「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虎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起来
,「小子,你那一酒瓶子,虽然没砸死他,但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冲这个,
我高看你一眼。」

  他身子再次前倾,脸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

  「不过,我挺好奇的。」赵虎突然换了一副调侃的语气,眼神里带着那种男
人都懂的下流和戏谑。

  「你发这么大火,把婚礼都砸了…是因为那小子睡了你老婆?还是你妈?」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不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

  这种事情,被一个老头在看守所这种地方,当着一屋子犯人的面,赤裸裸地
拿出来调侃。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怒吼,但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似的,什么声音也
发不出来。

  我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臊和
屈辱,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赵虎看着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浮得像是在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别臊。这世道,要想成大事,头顶上这点绿算什么?」

  他压低声音,低语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个仇我帮你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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