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欲】(1-24)作者:阿1379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1-29 15:57 已读6650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积欲

作者:阿1379


1、你好敏感


    去年夏天,夏悠悠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小世界里,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唐柏山,以及他的儿子唐柏然。

    两人的名字听起来像一对兄弟,容貌也如出一辙。更让夏悠悠气闷的是,那个仅仅年长她十天的唐柏然,竟理所当然地要求她唤他一声“哥哥”。

    车窗映出她微愠的侧脸,夏悠悠的目光越过夜色,定定落向半山别墅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意味着唐柏然已经回来了。

    只是想起他那张欠揍的脸,夏悠悠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全然未曾察觉,身旁男友的手已悄然环过她的腰际,正缓缓游移。

    直到温热的掌心覆上胸前柔软的弧线,她才倏然侧过脸,鼻尖恰恰抵住他高挺的鼻梁。

    月光悄无声息地漫入车内,流淌在郭时毓英挺的轮廓上,映得那双深眸愈发幽亮,仿佛藏着一整片夏夜的星河。

    “……别闹,”夏悠悠嘴上呵斥,气息却已不稳。

    郭时毓低笑一声,将怀里纤软的身子拥得更紧。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蜗:“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你已经成年了,和朋友在外过夜,很正常。”

    男人的掌心熨着她的腰线,慢慢向上,握住那一处丰盈,隔着单薄的夏衫极轻地揉抚。

    她向来不爱穿厚重的内衣,此刻那饱满的曲线与柔腻的触感便清晰地烙印在他掌心。

    敏感的耳垂被他含入湿热的口中,细细的舐咬引来一阵战栗。

    夏悠悠呼吸彻底乱了调,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的衣料。

    “刚才经过一家五星级酒店,我们去那儿。”

    探入裙摆的手已灵巧地拨开边缘,触到一片湿热的滑腻。

    郭时毓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宝贝,你好敏感。”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击玻璃窗的声音突兀响起,沉闷而清晰。

    夏悠悠惊得直起身子,险些撞到车顶,被郭时毓伸手护住。

    车窗外,一道高大身影沉默矗立,几乎融进夜色里。

    郭时毓急忙侧身挡住她,迅速为她拢好衣襟。

    车窗降下,他对上一双漆黑、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的眼眸。

    “爸妈在散步,”唐柏然的视线掠过他,径直落在后方凌乱的夏悠悠身上,“大概两分钟到。”

    他的目光沿着她微肿的唇瓣下滑,掠过急促起伏的胸口——那里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随着未平的喘息轻轻晃动。

    “要不直接带他回家?房间隔音总比这儿好,也省得被撞见尴尬。”唐柏然唇角牵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讥讽。

    “唐柏然!”夏悠悠颊上烧红,羞愤交加,“你混蛋!”

    她猛地推开车门,逃也似地冲向家门。

    唐柏然长腿不疾不徐地迈开,轻松跟在她身后。

    玄关灯光明亮,他弯腰换鞋,声线平稳无波:“不去看看你男朋友的小鸡巴?吓出阳痿,以后你哭都没地方。”

    “唐柏然!”夏悠悠倏然转身,一米六的个子迸发出劈开空气的气势,“你脑子里除了那些肮脏东西,还能装点什么?”

    “说得好像你脑子里整天装着宇宙真理似的。”

    脚尖骤然传来钝痛——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去死吧!”几乎是从齿缝挤出的低吼。

    发泄完,夏悠悠便头也不回地冲上楼,脚步声咚咚作响。

    望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唐柏然垂眸看了眼拖鞋上浅浅的印子。

    半晌,他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2、哥哥帮你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夏悠悠背靠着门板平复呼吸,片刻后才走到窗边,对楼下仍等候的身影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为安抚对方,她在微信上答应周六陪他一整天。

    「做什么都可以?」郭时毓很快回复。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她脸颊发烫地回了个「嗯」。

    「其实我也很想要……」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没有发送。

    夏悠悠丢开手机,径直扎进浴室。

    水汽氤氲,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体内那阵陌生的、蠢动的燥热。晚上十点,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隐秘的触感和话语忽然翻涌而上,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细微的痒意自小腹深处蔓延开来。

    她咬了咬唇,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角落的匣子里取出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攥在微潮的掌心。

    夜更深了。

    月光移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时间在细微的嗡鸣与压抑的喘息中悄然流逝。

    直到意识从漂浮的云端缓缓沉降,夏悠悠才颤着眼睫睁开双眸——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唐柏然斜倚着她的书桌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不知已静立多久。

    他正垂眸看着她,神色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眼,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夏悠悠的心跳几乎骤停,瞳孔在昏暗中惊惶放大:“你怎么进来的?!”

    “敲门了,两次。”

    唐柏然的目光掠过她裹紧空调被却微微发颤的身子,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是你太投入,没听见。”

    她蜷在被窝里,只露出烧红的脸和一双瞪圆的眼睛:“出去。”

    他非但没动,反而向前半步:“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说。”

    “妈妈明早出差,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

    妈妈——他叫得可真顺口。

    夏悠悠攥紧被沿:“所以?”

    “爸最近忙项目,大概不会回来,所以这个家,接下来只有你和我。”

    唐柏然又近了一步,阴影漫上床沿:“还请妹妹……多多关照。”

    “知道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她下意识向后缩去,脊背抵住冰凉的床头。

    “你脸色不太对。”他忽然俯身,以一种近乎关怀的姿态伸手探向她额头,“发烧了?”

    “别碰我!”

    夏悠悠抬手欲挡,动作间裹紧的薄被骤然滑落——

    上半身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调冷气中。

    雪白的胸脯在空气中轻颤,顶端樱红挺立,随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唐柏然眸光骤然暗沉。

    “还说没事,”他声音低了几分。

    话音未落,唐柏然忽然攥住被角猛地掀开!

    少女完整的胴体再无遮掩,腿心湿漉漉地敞开着,粉色跳蛋仍在轻微震动,透明蜜液正沿着大腿内侧缓缓下滑。

    唐柏然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的妹妹……就这么寂寞?”

    夏悠悠脑中一片空白。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战栗,在血管里疯狂奔窜。

    在自己房间做这种事怎么了?

    凭什么——

    “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了。”威胁的话说出口,却因轻颤的尾音显得毫无底气。

    夏季薄被根本遮不住什么。她慌乱地想合拢双腿,他却突然扣住她的膝弯,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向两侧分开。

    “这样不够,哥哥帮你。”

    唐柏然抽走那枚仍在震动的跳蛋,碾上她早已充血勃起的阴蒂。


3、悠悠的奶子


    “啊——!”过电般的快感直冲头顶,夏悠悠腰肢弹起又跌落,脚趾蜷缩,“你干什么……”

    “让你舒服。”

    唐柏然修长的中指毫无预兆地刺入湿热的逼肉,瞬间被紧致的内壁绞紧。

    他眸色深得骇人。

    “郭时毓没把你操松,他鸡巴这么短小?”

    手指快速抽送起来,黏腻水声在寂静房间里无限放大。

    “唐柏然……你疯了……嗯啊!”她徒劳地向后躲闪,身体却背叛意志,贪婪地吞吃着入侵的手指,淫水汩汩涌出,浸透他整个掌心。

    “疯的是你。”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小骚逼不停地吸着哥哥的手指,逼水流成这样……”

    泪眼模糊中,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越来越近。

    夏悠悠刚要惊叫——他的唇覆了上来。

    沾满淫汁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他舌尖强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浓烈的男性气息彻底侵占她的呼吸,像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夏悠悠僵硬地承受这个充满占有欲的热吻,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她讨厌他。

    讨厌他过分好看的脸,总忍不住多瞄几眼。

    讨厌他理所当然的霸道,总以她哥哥自居。

    但最讨厌的,还是自己。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身子竟然挤不出一丝力气,像被抽走了骨头。

    察觉到她呼吸艰难,唐柏然稍退半分。

    分离的唇间牵出暧昧银丝,她满脸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像沾了露珠的桃花瓣。

    美得让人想摧毁。

    他喉结剧烈滚动,再度吻下去。这次将她整个压进床垫,宽厚身躯严丝合缝地笼罩住她。右手握住一侧绵乳,毫无隔阂的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乳尖在他掌心迅速硬挺。

    这是悠悠的奶子。

    他加重揉捏的力道,拇指擦过顶端时,她喉间溢出一声甜腻呜咽。这声音给了他某种许可,指尖开始刻意折磨那点嫣红,捻弄,刮擦。

    “哈啊……”更多的呻吟从交缠的唇齿间漏出。

    舒服……好舒服……

    她甚至恍惚地想,如果他用嘴唇含住……

    夏悠悠原本僵硬的舌竟开始生涩地回应,细微的哼吟像小猫爪子,挠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嗯……嗯……”

    疯了。

    她在渴求这个人的触碰。

    可他是——

    “我要告诉妈妈……”趁换气的间隙,夏悠悠别过脸颤声说,肩膀因未褪的快感微微发抖。

    唐柏然动作顿住。

    他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凝视她湿润的眼睛,忽然低笑:“告诉她什么?”

    忽然托起她的腰往自己身下一按——某个炽热坚硬的物体,隔着衣料精准抵上湿透的入口。

    “说你在楼下和男人接吻,被他摸得流水?要不是我出现,他的鸡巴早就插进去了。”唐柏然腰腹前顶,布料摩擦着脆弱穴口,带来一阵窒息的饱胀感。

    “我成年了!那是我的自由!”她试图后退,却被扣住腰肢往前送。

    “自由?”他嗤笑,又挺进半分,粗硕的轮廓在薄料下清晰可辨,“闯进浴室偷看我洗澡……也是自由?”

    “那是妈妈让我叫你吃饭!我怎么知道你大中午在洗澡!”

    “我的身材怎么样?”他呼吸粗重,粗壮的性器碾压着敏感穴肉。

    她感觉到布料粗糙的触感,以及阴茎跳动的静脉。

    疼……又麻……

    有种和自慰截然不同的、令人恐惧又着迷的充实感。

    夏悠悠想起那个中午。

    水汽氤氲的玻璃后,流畅的肌肉线条,水珠滚过腹肌没入阴影……以及沉睡时也惊人的分量。

    此刻正如狰狞的野兽,努力插入她最柔软的地方。

    “……还行。”

    话一出口她就咬住了舌头。

    唐柏然低笑,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你果然看到了。”

    她曾咬死说什么都没看见。


4、当众摸逼


    走廊的灯昏黄着,在厚重的木门上浸出一圈陈旧的光晕。

    唐柏山已经在这片光晕里站了近二十分钟。

    他亲眼看见儿子闪身进了悠悠的房间,此后,门内只剩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指节再一次叩响门板,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荡,依然没有回应。

    耐心终于见了底。

    他握住冰凉的黄铜把手,力道正要压下——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唐柏然高大的身躯首先映入眼帘,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他身侧,女孩娇小的身影被衬得愈发单薄,像颤巍巍的一枝细蕊。

    唐柏山深沉的视线越过儿子肩头,落在夏悠悠脸上。那张小脸洇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微肿,眼睫低垂着不敢抬起,呼出的气息里藏着一丝未能平复的轻颤。

    他眉头骤然锁紧,锐利的视线转向儿子,眸中已蕴起薄怒。

    “我来提醒悠悠,”唐柏然先开了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慵懒,“妈妈赶明早的航班,早点起,陪她吃早饭。”

    理由周全,无可指摘。

    可夏悠悠的反应却处处是破绽。

    她脸红得简直要烧起来,脖颈都染了绯色,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裙柔软的棉质边缘。

    就在这时——

    裙摆边缘,一只温热的大掌无声探入,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光裸的臀瓣。

    夏悠悠浑身一僵,脊椎像过电般倏然挺直。

    她猛地抬眼,直直撞进唐柏然低垂的视线里。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恶劣的玩味。

    他怎么敢?!

    爸爸就在眼前!

    仿佛为了碾碎她心中翻腾的惊骇,那停留在臀瓣上的手,指腹开始缓缓移动,带着薄茧的温热肌肤,沿着敏感的股沟,极其缓慢、又无比清晰地,来回摩挲。

    隐秘的触感在神经末梢炸成一片酥麻。

    “……对、对啊。”

    夏悠悠几乎是凭着本能挤出声音,音调却带着压不住的微颤。

    “他……他来提醒我……明天要早起。”

    尾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她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共犯,在家长审视的目光下,配合着主演一场漏洞百出的戏。

    而始作俑者的指尖,已在裙摆的遮掩下,得寸进尺地探向更深处,触到那片湿滑泥泞的肉瓣。

    “既然要早起,就早点休息。”唐柏山忽然出声,向来冷淡的嗓音透出不容置喙的力道,“让悠悠睡吧。”

    他肃穆的眸光落在儿子脸上。

    唐柏然迎视着,静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他转过身,用那沾满蜜液的手,再自然不过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堪称和煦的弧度:“晚安,妹妹。”

    夏悠悠却像见了鬼,当着继父的面又不敢发作,只得仰起一张憋得通红却强作镇定的脸,嗓音细弱:“……晚安。”

    她随即转向门外的唐柏山,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爸爸,您也早点休息。”

    唐柏山冷峻的脸色缓了一瞬,朝她微微颔首。

    门终于合拢。

    反锁的轻响落下,夏悠悠背抵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腿心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5、梦到……


    翌日清晨,夏悠悠沿着旋转楼梯缓慢下行,阳光透过挑高的玻璃窗,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着淡淡的青。

    “早啊,没睡好?”

    母亲夏翎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

    夏悠悠赶忙撑开沉重的眼皮,对上妈妈那双总是清明锐利、此刻却染着柔光的眼睛。

    “做了一晚上的梦……”她嘟囔着,声音浸透未醒的倦与一丝难以言明的烦闷。

    “梦到什么了?”夏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简单一句问话,却让夏悠悠喉头一窒。

    脑海深处,那个该死的午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淋浴间的玻璃门被突然推开,水汽裹挟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唐柏然什么也没穿,只有发梢的水珠滚过紧实的肌理,一步一步,带着潮湿的热意朝她逼近。

    空气里充斥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沐浴露清冽与纯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蛮横地侵占她的呼吸。

    那气息此刻仿佛再度缠绕上来,清晰得令她心悸。

    “对啊,梦到什么了?”

    那副悦耳又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此刻紧贴着她的耳蜗响起,温热的气流拂过最敏感的皮肤。

    夏悠悠蓦然转头,唐柏然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已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触到她的。

    她脸颊“轰”地烧透,仓皇地瞥了一眼餐桌旁正含笑望来的母亲,才将羞愤交织的目光钉回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咬着字说:“……梦、梦到回高中考数学,好多公式都忘了。”

    “看来我们悠悠最近遇到烦恼了。”夏翎轻笑,接过管家递来的亚麻围裙,慢条斯理地系上。

    “妈!”夏悠悠如临大敌,急步上前,“你要下厨?”

    几乎同时,唐柏然那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得的紧绷:“让我来吧。”

    他的目光投向正从楼梯下来的唐柏山:“或者让爸来,他手艺好。”

    “哦?”夏翎偏过头,朝继子扬起一个温柔的、却让在场两个年轻人心头一凛的笑,“这是在暗示我的厨艺……有待商榷?”

    “当然不是!”夏悠悠急急截过话头,耳根红晕未褪,“他的意思是,妈妈你待会儿要赶长途飞机,可能……可能还有行李要最后打点。”

    “让你妈妈做吧。”唐柏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稳步走近,“她念叨了一整晚,临行前一定要亲手做顿‘爱心早餐’,让你们记住家的味道。”

    夏悠悠与唐柏然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复杂的眼神。

    一小时后。

    四人围坐餐桌,目光聚焦于盘中那片泛着微妙乌金色泽的吐司,静默无声。

    唐柏山率先叉起一片,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随即,一声轻微的、蛋壳与牙齿碰撞的脆响清晰传来。

    他细细咀嚼,咽下,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好吃,火候……很有新意。”

    “看吧,我就说最近有进步。”夏翎眼尾弯起,目光扫过对面两个表情凝固的孩子,“来,都趁热吃。”

    夏悠悠与唐柏然再次对视。

    这一次,他极快地朝她挑了下眉梢,悄无声息地提醒她赶紧吃下母亲大人准备的爱心早餐。

    幼稚!

    她白了他一眼,伸直了腿,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藏在桌下的大长腿。

    夏悠悠脊背瞬间绷直,像只受惊的猫。

    情急之下,她叉子一偏,径直叉起了盘子里那片最具挑战性的乌金吐司,闭眼塞进口中。

    糟糕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吐出,却对上母亲写满期待与温柔的目光。

    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她硬生生将那块混合着微妙焦苦与未熟蛋腥的食物咽了下去,食道里仿佛划过一道粗砺的沙。

    一杯温水被无声地推到她手边。

    夏悠悠抬眼,对上面色沉静的唐柏山。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她给他递去一个混合着痛苦与感激的虚弱笑容。

    “趁着暑假有时间,”唐柏山语气平稳如常,“柏然回公司实习,提前熟悉业务。”

    这意味着……不用整天和这个坏蛋共处一室了?

    夏悠悠望向继父的眼神骤然被点亮,几乎要溢出光来,仿佛他身后真有圣洁的光圈在隐隐浮现。

    “这样也好,”夏翎微笑着接话,目光柔和地转向女儿,“悠悠也一起去吧,提前感受一下职场氛围。”

    “我……”快乐在脸上凝固了不到三秒,夏悠悠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我就不用了吧?我才刚上完大一……哥哥马上都大三了,我们情况不一样。”

    这时候倒知道叫“哥哥”了。

    唐柏然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叉起一整个餐桌安全系数最高的车厘子,送入齿间,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

    在夏悠悠刚松了半口气时,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她恐怕没空,昨晚……”

    话音未落,一只惊慌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夏悠悠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上半身越过桌面,不仅捂得严严实实,甚至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鼻翼,力道大得指尖泛白。

    空气骤然安静。

    餐桌对面,夏翎和唐柏山同时停下了动作。

    唐柏然没有动。

    他在那片柔软而颤抖的掌心下抬起眼,浓密的睫毛缓慢地扇动了一下,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惊慌失措的眼睛。

    鼻腔被阻隔,呼吸变得灼热而潮湿,尽数喷在她敏感的掌心里。

    夏悠悠能感觉到他唇瓣的轮廓,以及那下面,一丝恶劣上扬的弧度。


6、梦见操你


    “昨晚……”夏悠悠抢过话头,声音因为急迫而显得格外清脆,“昨晚我就和哥哥讨论来着,暑假这么长,荒废就太可惜了,是该找点正事做。”

    她望向唐柏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吧?”

    尾音里藏着一丝祈求。

    她怕极了,怕他把楼下那些事——那些被夜色包裹的、潮湿滚烫的秘密一字一句地摊开在晨光里。

    唐柏然微微眯起眼,半晌,才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见他没再开口,夏悠悠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许,缓缓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唇上滚烫的触感。

    “是啊。”唐柏然这才慢悠悠地应和。

    夏悠悠刚坐回椅子,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要做正事,赶早不赶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司报到。”

    她猛地望向他。

    要不要这么绝啊?!

    “悠悠这么有上进心,还真有点……不习惯呢。看来是近朱者赤。柏然,得多带带你妹妹。”夏翎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漾开欣慰。

    夏悠悠:“……”

    唐柏然对继母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当然。”

    夏悠悠:“……”

    一直沉默的唐柏山此时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一响。

    “柏然,你跟这批管培生一起轮岗,熟悉各个部门。”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夏悠悠,语气放缓,“至于悠悠……我秘书那边还缺个助理,你先跟着她学习。”

    夏翎对这个安排显然十分满意。

    “好的,听爸爸的。”夏悠悠仰起脸,绽开一个甜度满分的笑,随即转向母亲,语气轻快,“妈,你怎么不吃呀?”

    “哦,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夏翎解释。

    夏悠悠送到唇边的水杯微微一晃,她垂下眼睫,默默将那句“不愧是您”咽了回去,只在桌下悄悄朝母亲的方向竖了竖拇指。

    “那我来收拾吧。”她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餐盘。

    “我去帮忙。”唐柏然几乎同时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人的身影前一后消失在厨房门口。

    夏翎凝视着那个方向,微微眯起了眼:“柏山,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俩之间,怪怪的?”

    “感情变好了,是好事。”唐柏山沉声道。

    “要是……”夏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中浮现出某种温暖的憧憬,“他们能在一起,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纠正:“留在我们身边。”

    唐柏山拿起餐巾,缓慢而细致地擦拭嘴角。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夏筝的身体……还是没起色?”

    夏翎眼中的光悄然黯了下去。

    “你安排的医疗团队已经是全球顶尖的了。我们……再试试新的疗程吧。”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恳托,“至于这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唐柏山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厨房里,流水声淅淅沥沥。

    夏悠悠正低头冲洗着盘子,忽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自身后靠近。

    唐柏然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拿起了她手边的玻璃杯。

    他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体温。

    “昨晚我也做了很多梦。”他压低的声音擦过她耳尖,带着水汽的回音,“梦见操你。”

    夏悠悠手一滑,瓷盘险些落进水池。


7、看起来欠操


    “你……”夏悠悠倏地转头瞥向客厅,父母温和交谈的身影就在光线明亮的远处。

    她立刻压低了嗓音,字句从齿缝里挤出来:“爸妈都看着呢,能不能正常一点?”

    “正常?”唐柏然轻轻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

    他向前半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料理台之间,声音压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昨天夜里,是谁的下面又湿又热,绞着我舍不得放?夏悠悠,别说你没想过。”

    夏悠悠呼吸一滞,耳根瞬间烧透。

    她猛地将手中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洗净了手,转身就要走。

    脚步还没迈出厨房的门框,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向后一拉——天旋地转间,她的脊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瓷砖墙面。

    那面墙彻底隔绝了客厅投来的视线。

    夏悠悠慌忙抬手抵住他不断逼近的胸膛,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你疯了?”她气音急促,带着惊惶。

    “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笃定的恶意,“应该湿了吧?”

    温热的掌心已探入裙摆,贴着肌肤滑上她的臀,五指收拢,将那片饱满的软肉握在手中。

    “我有男朋友!”她像被烫到,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唐柏然动作顿住。

    他缓缓抬起眼,看着她因羞愤而湿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郭、时、毓。”

    夏悠悠一怔。

    昨晚才见了一面,他就着手调查了?

    “郭氏集团继承人。”唐柏然低下头,目光描摹过她微微颤抖的唇,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陈述一个与她命运攸关的秘密,“那你知不知道,郭氏集团最近半年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

    无人机与高端芯片,正是唐德时代的命脉与未来。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棋盘上的生死劫。

    夏悠悠睫毛轻颤。

    她一直以为郭时毓只是家境优渥,从未将他与那个名字如雷贯耳的庞然大物联系起来。

    唐柏山与夏翎的婚姻极其低调,知情者甚少。

    可显然,已经有人将目光,悄然落在了他这个毫无防备的“妹妹”身上。

    “那你又知不知道,”唐柏然抬起左手,指腹极其缓慢地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沉冷如铁,“郭氏背后最大的资本,带着复杂的海外背景?”

    夏悠悠咬住下唇,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离他远点。”唐柏然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惯有的慵懒与戏谑,露出底下不容置疑的厉色,“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和郭时毓在一起,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目光锐利如刀:“还有,你和爸爸……也保持距离。”

    “连这都要管?”夏悠悠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他,眸子里烧着火,“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唐柏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三个字,轻轻送进她耳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起来……”

    他细微地停顿,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颤抖。

    “……有多欠操。”


8、断子绝孙脚


    我看起来欠操……?

    夏悠悠的膝盖猛地向上顶去——那是毫不留情的力道,直冲要害。

    唐柏然侧身堪堪避过,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垂眼看了看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再抬眼时,眸色沉了沉。

    “你也根本不知道,”夏悠悠喘着气,声音压得低而清晰,“自己看起来……多像一只衣冠禽兽。”

    她张口就要喊“妈——”

    后面的话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堵了回去。

    唐柏然的手捂得很紧,掌心完全贴合她的嘴唇,几乎能感受到她齿关轻微的颤抖。

    他俯身靠近:“你希望她赶不上飞机?还是希望她临走前,看见你被我按在料理台上的样子?”

    夏悠悠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瞪着他,那双总是漾着生动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烧着羞愤的火,却又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最终咽回了所有声音。

    唐柏然缓缓松开手。

    掌心离开时,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夏悠悠没有任何犹豫,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了下去。

    这一次,鞋跟精准碾过他的脚背。

    唐柏然闷哼一声,眉头倏然蹙紧,额角甚至迸起一丝隐忍的青筋。

    她趁他吃痛的间隙,转身就跑。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慌乱又急促,像受惊后逃离的小动物,头也不回地扎进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后。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唐柏然仍站在原地,垂眸看着鞋面上新鲜的印记。

    疼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可某种更陌生的情绪,却像滴入清水的墨,悄然晕开。

    他抬起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唇角不知何时,牵起了一缕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

    夏悠悠逃回房间,背脊抵住门板才敢大口呼吸。唇上残余的触感,腰间未散的暖意,还有唐柏然那句贴在耳边的警告,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下,让她坐立难安。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郭时毓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一下,又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郭氏最近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

    唐柏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冰冷,笃定。

    夏悠悠盯着那闪烁的光,指尖发凉。

    她忽然想起体育课上那个飞远的排球,滚过绿茵场,停在足球门边。

    是郭时毓捡起来的。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阳光下对她微微扬了扬眉梢,把球递过来时,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秋风拂过,带了一股柑橘混着薄荷的香气,是他身上散发的味道。

    她的心跳乱了节奏。

    ——那你又知不知道,郭氏背后最大的资本,带着复杂的海外背景?

    记忆里的画面骤然冻结。

    ……连初遇都是精心测算过?

    她闭上眼,胸口闷得发疼。

    可接近她有什么用?她对唐德时代的业务一窍不通,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

    一个激灵。

    夏悠悠倏地睁开眼,漆黑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

    她慢慢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现在,她已经是唐德时代CEO秘书的助理。

    哪怕只是个挂名的虚职,哪怕只是暑假实习,也已经站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内。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有“价值”得多。


9、彩色风筝


    手机还在震,固执地嗡嗡作响,像是要震碎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夏悠悠走过去,没有接。

    她伸出食指,轻轻按在电源键上,屏幕暗下去,最后一点光消失在她指尖。然后她翻转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扣在柔软的床褥中央。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晨风灌进来,吹散了颈间黏腻的汗意,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越缠越紧的乱麻。

    夏悠悠倚在窗边,单手托住下巴,望向了天空。

    天空很高,云絮疏淡。

    一只彩色的风筝正在远处飘荡,飞鸟的形状,翅膀被风撑得饱满,尾穗流苏般摇曳。

    那么自在。

    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它从天空拽下来。

    .

    隔天清晨,餐厅里漫着咖啡与烘焙的淡淡香气。

    夏悠悠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眸翻阅着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

    唐家父子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她恰好抬头。

    “早啊!”夏悠悠扬起脸,笑容明亮。

    “原来你还记得要早起。”唐柏然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夏悠悠没接他的话,反而起身走到餐台边,亲自将管家备好的中式早餐一样样端到唐柏山面前。

    “知道你吃不惯那些白人饭,”她语速轻快,将青瓷碗盏摆得仔细,“特地让秦姨准备了现包的鲜虾小馄饨,汤头是两个小时前开始吊的,还有现磨的豆浆,烧卖和蟹黄包在蒸笼里温着。”

    唐柏然靠在椅背上看她忙前忙后:  “上班第一天,就懂得精准讨好大老板。”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黑咖啡:“前途无量啊,夏助理。”

    “我也有给你准备啊。”夏悠悠转身,端来另一组碗碟,依次推到他面前,“喏,老北京豆汁儿,炒肝儿,卤煮火烧——都是地道的京味儿,慢慢享用。”

    餐桌上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唐柏山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清透的馄饨汤,淡声道:“动筷吧。今天日程满,早点出发。”

    夏悠悠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换好一身得体的藕色西装裙,头发利落地束起,等在门口。

    晨光铺满宽阔的前庭草坪,十来辆豪车静默地泊成一线。

    见唐柏山的座驾驶近,夏悠悠下意识往前迈步——

    一只手臂突然从斜里伸来,稳稳勾住了她的腰。

    唐柏然将她往后一带,掌心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烙上她侧腰。

    他朝已降下车窗的父亲笑了笑:“爸,她毛毛躁躁的,第一次去公司,坐我的车吧,方便照应。”

    “什么叫我毛毛躁躁……”夏悠悠压低声音反驳,试图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你还毛手毛脚呢!”

    唐柏山的目光在她腰间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

    “开车注意安全。”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车窗随之缓缓升起。

    “放心。”唐柏然朝驶离的车影摆了摆手。

    转身,他便将夏悠悠半揽半推地塞进了法拉利副驾。


10、不听话就操逼


    车门合拢,将晨光与微风骤然隔绝在外。

    封闭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占满。

    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出干净的皂感,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像被阳光晒透的雪松林,又像淋浴后皮肤上蒸腾的温热。

    洁净,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夏悠悠的心跳毫无预兆地空了一拍。

    她就知道不该离他这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他留下的痕迹。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唐柏然侧过脸,晨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淡金。

    “豆汁儿当早餐。”他轻笑,方向盘在掌心利落地转过半圈,“夏悠悠,你可真看得起我。”

    车身划出流畅的弧线,滑入山道下的车流。

    后视镜里,唐家宅邸越来越远,缓缓沉入晨雾深处。

    “可你还是吃完了呀!”夏悠悠转过头。

    “因为……”唐柏然顿住。

    他将“是你准备的”这五个字碾碎在齿间。

    “因为什么?”她倾身追问,发梢几乎扫过他握方向盘的手腕。

    唐柏然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晨光正漫过她精心描画的眉眼,在睫毛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唇釉是温柔的豆沙色,此刻微微抿着,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生动极了。

    唐柏然艰难地移开视线,目视前方,声音微微沙哑:“上次跟你说的话,记住了没有?”

    “……什么话?”

    唐柏然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离郭时毓远点。”他一字一顿,像在念某种禁令,“还有——和爸保持距离。”

    “你要把我身边的男人都赶跑吗?”夏悠悠几乎笑出声,尤其是最后那条,“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故意拖长声音,侧过头,看他紧绷的侧脸线条:“看不出来啊唐柏然——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空气骤然凝固。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难怪你会梦到……”她继续添火,尾音却在他忽然转来的视线里渐渐消散。

    “梦到什么?”他问,声音很低。

    夏悠悠抿住唇,转头看向窗外飞掠的梧桐树影。

    “梦到……”唐柏然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操你的逼。”

    夏悠悠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回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而他甚至没有看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静得近乎残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些胡言乱语来得这么肆无忌惮,还愈演愈烈。

    “如果你不听话……”唐柏然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我会把你操到合不拢腿。”

    夏悠悠彻底怔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而始作俑者却在这片死寂中,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笑了。

    低沉的、从胸腔震出来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神经病……”夏悠悠终于找回声音,却只挤出这三个颤抖的字。

    她猛地转过身,用整个背影对着他。

    奈何晨光太诚实,照出她一路烧到耳根的绯红。


11、应约


    一到公司,唐柏然便与她分道扬镳。

    管培生的轮岗部门在另一栋附楼,隔着挑空的中庭,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河。

    正常情况下,他们很难遇见。

    “钟姐,我……坐这里?”

    夏悠悠望着那个离总裁办公室最近的工位,声音里透出一丝迟疑。

    进进出出都要从“爸爸”的眼皮底下过,还怎么愉快地摸鱼、实现劳逸结合的人生理想?

    钟秘书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有些复杂,像在确认什么,又像透过她在看别的影子。

    直到夏悠悠露出困惑的神情,钟秘书恍然回神,语气恢复专业性的平和:“是唐总亲自安排的。不过你放心,他日程很满,大部分时间不在办公室。”

    夏悠悠努力压下唇角想要上扬的冲动,至少不能让欣喜表现得太明显。

    她眨了眨眼,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唐总真是日理万机……难怪公司业绩蒸蒸日上。”

    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奉承生硬得可爱。

    夏悠悠拉开椅子坐下:“对了钟姐,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是我妆花了,还是……”

    她指尖虚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脸上沾了东西?”

    钟秘书将一迭厚重的公司发展史资料放在她桌上,动作顿了顿。

    “不是。”她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什么,“是你长得很像……一位故友。”

    “真的?”夏悠悠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肘抵在桌沿,“说不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呢!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呀?”

    “……她去世了。”钟秘书的语气轻缓,“很多年前的事了。”

    夏悠悠脸上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她几乎是倏地站起来,带动椅子向后滑开一小段距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对不起,我不该乱问的……”

    “没事。”钟秘书摇摇头,唇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

    刚要转身,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了这片安静。

    夏悠悠看向屏幕——郭时毓的名字在跳动,像一颗不甘沉寂的心脏。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阵清晰的挣扎。

    指尖悬在红色拒接键上,停顿了一瞬,终于用力按了下去。

    铃声戛然而止。

    钟秘书将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问:“中午一起吃饭吗?楼下新开了家轻食。”

    “我……”夏悠悠抬起眼,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钟姐,如果你发现,男朋友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另有所图……是不是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对吧?”

    钟秘书静静看了她几秒:“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夏悠悠怔了怔,随即,一个很轻的笑容,从她嘴角慢慢化开。

    “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午饭我约了人,下次吧。”

    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声音真诚:“谢谢你,钟姐。”

    半小时后,公司附近那家以隐蔽着称的高档西餐厅。

    夏悠悠在门口驻足,深色的玻璃映出她的着装——藕色西装裙,头发束得利落。

    郭时毓从等候区起身走来。

    他今天穿浅灰色休闲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望向她的目光先是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随即在她过于正式的打扮上微妙地停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当他走近时,身上那股熟悉的柑橘薄荷香淡淡飘来。

    “包厢订好了。你短信里说只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提前点了菜。都是隐藏菜单上才有的,主厨推荐。”

    郭时毓伸手想自然地揽她的肩,又被她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

    才两个人,订什么包厢?

    夏悠悠刚想在心里吐槽这份过度用心的奢侈,目光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引,不由自主地飘向餐厅明亮的落地窗内侧——那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地坐在光影交界处。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至小臂,露出手腕上价格不菲的机械表。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种松驰的掌控感。

    是唐柏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她的注视,那道背影忽然微微侧过脸。

    他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门口,恰恰与夏悠悠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唐柏然眸光没有停顿,没有讶异。

    甚至像是早有预料。


12、重新审视


    “要不要换个地方?”

    郭时毓的视线掠过窗边那道身影,又落回夏悠悠脸上。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下颌线那一瞬的绷紧。

    “晚了。”

    夏悠悠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来都来了,进去吧。”

    我就不信,他真敢拿我怎么样。

    夏悠悠轻轻牵住郭时毓的手腕,微凉的指尖紧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然后,她拉着他,径直朝餐厅深处走去。

    步履平稳,背脊挺直。

    再也没有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流淌的光影。

    郭时毓替她拉开高背椅,等她坐下,才转向候在一旁的餐厅经理。

    他接过对方手中的鎏金瓷壶,动作自然流畅,声音却比平日低沉了几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经理的目光在夏悠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快速掠过,又迎上郭时毓平静却不容商榷的眼神,随即会意地点头。

    “请您放心。”

    他退出去时,将厚重的实木门扇轻轻带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精致的餐具在暖光下泛着冷感,预定的菜肴已经呈上,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薰和一丝未散的紧绷。

    郭时毓没有立刻坐回对面。

    他走到夏悠悠身侧,将温热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刚才那位……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令人讨厌的哥哥’?昨晚遇到的也是他吧?”

    夏悠悠没有碰那杯茶。

    她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看进他眼睛里:“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特地约你来这里?”

    这家餐厅,离唐德时代总部,不足一公里。

    郭时毓垂下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微光。

    他不确定她掌握了多少信息。

    “我应该知道?”他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难道不知道?”夏悠悠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空气里那根无形的弦,悄无声息地绷紧了。

    “你哥……他也知道?”郭时毓又问,问题轻飘飘的,却精准地刺向某个关节。

    “郭!时!毓!”

    夏悠悠的脾气终于窜了上来,声音压着,却字字清晰:

    “你还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

    她不想再绕弯子,干脆将底牌摊开,掷在两人之间冰冷的桌面上。

    “或者——我该换个称呼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

    “郭、少。”

    “郭氏集团的……继承人。”

    包厢里暖色的光,似乎骤然冷了几分。

    “宝贝,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与身份无关。”

    郭时毓单手撑在她椅背上方,俯身靠近到一个亲密的距离,却又谨慎地停在不会引发她逆反的边界。

    他的气息混合着餐厅的暖香拢下来,像一张温柔的网。

    “所以……”夏悠悠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刺透那片柔情,“你早就知道——我有个叫唐柏山的‘爸爸’。”

    “我……”

    “你没调查过,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夏悠悠截断他未出口的话,扯了扯嘴角,“我根本不在你们的‘圈子’里。”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二话不说就要起身。

    手腕被猛地攥住。

    那力道极大,几乎在她细白的皮肤上瞬间印出红痕。

    郭时毓像是被自己下意识的用力惊到,指节立刻松了松,却仍没有放开。

    “悠悠。”他仰起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深邃的眉眼显得异常专注,甚至脆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父亲是谁……没有关系。”

    他眼眶竟隐隐泛出一点潮湿的水光,被包厢顶灯照得微微发亮。

    “你该不会以为……”郭时毓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急切,“那个排球,是我能算计好让它飞过去的吧?那只是巧合,是我们遇见的开始。”

    夏悠悠垂眸看着他。

    那张总是游刃有余的俊美面孔,此刻被真诚与急切占据。

    恋爱半年的点滴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跑过半个城市送来的那杯热奶茶,他记得她所有不经意的喜好,他吻她时颤抖的睫毛……

    她冰冷的神情,终究掠过一丝裂痕。

    “我相信你喜欢我,”夏悠悠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却也更沉,“但我不能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利用的念头。”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

    “郭氏集团正在全力押注无人机领域,”夏悠悠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墙上那幅抽象的装饰画,“而这个赛道目前最被看好的颠覆性产品……核心技术掌握在唐德时代手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需要的,不是我,是进入唐德时代的钥匙。”

    郭时毓撑在椅背上的手,微微握紧成拳。

    可下一秒,他唇角却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眼前的女孩,不仅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蛋和身段,连脑子都出乎意料地好使。

    他终于缓缓站直了身体,以一种近乎审视的全新目光,重新打量她。

    “这里没有‘你们’。”郭时毓的视线掠过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只有你,和我。”

    他向前迈了半步,将她重新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觉得我想利用你——那么这半年来,我有问过你一句关于唐德时代的事吗?”他反问,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棋子,落在她心尖上。

    见她陷入沉默,他继续加注,声音更缓:“我有……伤害过你吗?”

    夏悠悠的睫毛颤了颤。

    郭时毓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最后那句话,轻轻送进她耳中:“我想的从来只有……该怎么好好爱你。”

    夏悠悠望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迷人眼睛,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他为什么特意叮嘱经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13、无力抗拒


    “你打算把我们的第一次……就安排在这儿?”

    夏悠悠的目光在空旷的包厢里转了一圈,尾音拖得长长的,掺着点不可思议的轻笑。

    郭时毓没说话。

    他伸出手臂,有些粗暴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整张脸深深埋进她胸口。

    感受她温热的肌肤和柔软起伏的曲线。

    “你自己说的……”他的声音闷在她衣料间,低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磨出来的,“陪我一整天,做什么……都可以。”

    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混着体温涌上来——不是香水,是她皮肤本身的味道,像初夏沾着露水的蜜桃。

    郭时毓小腹一紧,胀痛的欲望几乎要顶穿西裤布料。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渴望她。

    当她不接电话、当他透过餐厅玻璃看到她与唐柏然之间那该死的、无声的眼神拉扯时,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计划受挫的烦躁,而是一种陌生的恐慌。

    “郭时毓……”

    夏悠悠被他勒得有些喘,向后仰了仰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用了点力道,强迫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素来深邃从容的眼底,此刻竟翻涌着一种近乎脆弱的迷茫,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欲念。

    那目光太烫了,滚烫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连皮带骨,一点不剩地吃下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夏悠悠看着他这副模样,憋着笑,眼尾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见她笑了,郭时毓心头那阵莫名的慌乱,竟奇异地、缓缓落定。

    他故意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掀起,露出一副近乎纯良的无辜神情,摇了摇头。

    “像饿了好久的……”夏悠悠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带着点坏心眼的揶揄,“色、中、饿、鬼。”

    她自己先绷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亮晶晶的,盛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光。

    该死的可爱。

    也该死的……让人想弄坏。

    “我只对你这样。”他哑声说,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

    郭时毓后知后觉地怔了一下。

    这好像,是真的。

    他低头,轻轻啄吻她的唇角。

    “言而无信……”又一个吻落下,这次停留得更久,他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她的唇缝,“不是好女孩。”

    “我本来就不是好女孩……”夏悠悠脸颊绯红,气息微乱,被他揉捏腰肢的手撩拨得有些站不稳,话还没说完——

    郭时毓不再克制。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狠狠按进怀里,俯首彻底封住她的唇,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软舌,吻得又深又急。

    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不安和渴望都喂给她。

    喘息间,他滚烫的唇贴着她湿润的嘴角,声音低哑破碎:“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好女孩……”

    手指早已扯开她挺括的西装外套,顺着腰线滑上去。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衣,一把握住她一侧丰盈的乳肉,五指收拢,用力揉捏。

    “我只要……”他喘着气,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耳根,“你是我的。”

    掌心的绵乳柔软得不可思议,哪怕隔着衣料,那饱满弹滑的触感也让他血液沸腾。

    他贪恋地加重力道,指腹恶意地碾过顶端早已硬挺的凸起,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难以自抑的轻颤和瞬间绷紧的脊背。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撩起她的裙摆,探入腿间,隔着薄薄的底裤,精准按住那片已经湿热的凹陷,中指用力压了进去。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招惹得他胸腔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理智噼啪作响。

    郭时毓低下头,隔着衬衣含住她另一侧挺立的乳尖,湿热的口腔包裹,牙齿轻轻磨蹭。

    “嗯啊……”夏悠悠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搂着。

    她发现自己抗拒不了。

    尤其是当那股熟悉的、柑橘中夹杂着清冽薄荷的香调,随着他炽热的体温蒸腾起来,丝丝缕缕将她缠绕时——她像摄入了超量的罂粟,四肢百骸都泛起绵软的虚乏。

    那味道让她小腹深处涌起更汹涌的空虚和渴望。

    也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尖锐地刺痛了一下。

    恍惚之间,夏悠悠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

    他好像在说:“叫哥哥。”


14、弄错了


    记忆像潮水倒灌。

    夏悠悠记忆里的那个夏日,被浸泡在一种近乎透明的蓝里。

    天空高远,风如挣脱束缚的野马,呼啸着掠过树梢。

    她逆着风,将那只鸟雀状的风筝送入空中。

    彩纸绷紧,骨架发出兴奋的颤鸣,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线轴猛地一扯。

    断了。

    风筝如一片离魂的羽毛,打着旋儿,不偏不倚,挂在了前院那棵榕树最繁茂的枝桠间。

    她只仰头望着,手脚已先于思绪做出反应——攀住粗糙的树皮,灵巧得如同林间与生俱来的小兽,一步步向上探去。

    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她骑坐在结实的枝干上,伸长手臂,指尖终于触碰到风筝冰凉的骨架。

    就是这一刻。

    脚下承载重量的树皮,毫无预兆地松脱、滑开。

    失重感如同来自地狱的邀请,猛地攫住她的心脏。

    世界在眼前倒转、模糊,只剩下急剧拉近的、坚硬的地面。

    她恐慌得连惊叫都堵在喉咙里。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撞击并未到来。

    她跌进了一片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

    冲击力让两人都闷哼一声,但那箍住她的手臂稳如磐石,瞬间化解了下坠的力道。

    透过夏日单薄的棉布裙衫,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臂膀绷紧的肌肉线条,蕴藏着超越年龄的、令人心惊的力量。

    惊魂未定中,一股气息率先侵入感官。

    是柑橘被烈日劈开的清冽,混着薄荷碾碎的凉意,像夏日暴雨后第一口呼吸,干净,却带有极强的穿透力,蛮横地冲散她肺叶里残余的恐慌。

    好闻得让她眩晕,心跳在停滞一瞬后,开始疯狂擂鼓。

    夏悠悠怔怔地,顺着那力量来源,一点点抬起视线。

    先是利落的下颌线,微微绷着,再往上是抿着的唇,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后,撞进一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正垂眸看着她,里面盛着的不是惊吓或责备,而是一种……漾开的、明亮的笑意,混合着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看待有趣事物般的打量。

    仿佛她不是个险些摔伤的少女,而是某只不小心从树梢滚落、撞进他怀里莽撞的野猴子。

    惊惧退潮,陌生的热度却沿着脊椎爬升。

    夏悠悠在他的注视下,竟忘了要立刻挣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她想象的更低一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因方才的发力而染上一丝微哑。

    “叫哥哥。”

    他说。

    不是询问,更像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恍惚中,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恶劣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离郭时毓远点。”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把你操到合不拢腿。”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神志,像被冰水浇透,瞬间清醒过来。

    夏悠悠双手抵住了郭时毓宽阔的肩,用了十成的力道,猛地将他推开:“不要。”

    郭时毓被推得向后踉跄半步,放开了含在嘴里的乳尖,拉出了一条淫靡的银丝,断裂在空中。

    他不太理解刚才还热情如火、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春水的女孩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同了。

    她眼里那些迷蒙的水汽、那些被他撩拨起来的欲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近乎冰冷的审视。

    好似一下子从懵懂无知、任他予取予求的状态,抵达了另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境界。

    “悠悠?”郭时毓喘着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情欲,眼神却已经沉了下来。

    夏悠悠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拢好自己的西装裙,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淡,像隔着层雾,“对了,忘了和你说。暑假这段时间,我得去公司实习,是我爸安排的。估计后面……没太多时间和你见面了。”

    郭时毓被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一股被戏耍的怒意混着尚未餍足的欲望猛地窜上来。

    他烦躁地撩起垂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黑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静如常。

    “夏悠悠,”郭时毓叫她的全名,“这是什么意思?”

    夏悠悠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意思是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认真思考思考,这段感情真的是彼此想要的吗?”

    “也许……”她的神情变得很复杂,“一开始就弄错了。”


15、含有酒精?


    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空气里还残留着数据与决策交锋后的冷冽余温。

    唐柏山揉了揉眉心,听钟秘书低声汇报下午的行程。

    “三点整,洲际酒店有场慈善拍卖会,拍品清单和嘉宾背景已经发到您平板上,这次募得资金将定向捐赠加沙地带医疗援助。”钟秘书的声音平稳专业,“过去要45分钟,车已在楼下等候,您没有停留时间。”

    唐柏山颔首,指尖划过平板屏幕。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秘书后续的流程提醒:“悠悠呢?上午怎么样?”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钟秘书微怔,很快接上:“上午带她熟悉了办公环境,给了公司发展历程的资料。本想带她去楼下用轻食午餐,她说约了朋友。”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刚才我上去看过……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说完,她迅速补充,像是某种职业本能:“已经让人在整理一间临时休息室,下午就能安排好。”

    唐柏山的视线仍未从平板上移开:“她要是累了,就让她去我办公室睡。”

    钟秘书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逝的讶异。

    唐总的办公室,除了定期清洁,连她这个首席秘书都需敲门获准才能进入。

    那里与其说是办公场所,不如说是他私人领域。

    “……是。”她应下,声音比刚才更谨慎。

    .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唐柏山迈步而出,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外那片开阔的助理区。

    他的脚步在离办公桌几步远时,悄然顿住。

    夏悠悠就趴在那张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她侧着脸枕着手臂,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安静的阴影,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阳光偏爱她,毫不吝啬地笼罩住她大半身子,将那件藕色西装裙照得很服帖,底下纤细的肩胛骨轮廓若隐若现。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绯红脸颊边,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湿润的的柔光。

    像个等待被吻醒的睡美人。

    过于……无害了。

    与她醒来时那双时而狡黠、时而迷蒙、时而竖起尖刺的眼睛截然不同。

    唐柏山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深邃的眸底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化开,冰封般的脸部线条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松弛下来。

    连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生人勿近的威压感,都悄然淡去几分。

    他走近,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光掠过她酣睡的侧颜,落在桌角那杯喝剩的饮品上,透明杯壁凝结着水珠,里面是浅琥珀色的液体,浮着几颗饱满的荔枝果肉。

    杯身上的标签贴纸写着:荔枝冰酿,少冰,少糖。

    唐柏山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原本伸向她脸颊的轨迹微妙地偏转,最终落在了那冰冷的杯壁上。

    他拿起杯子,凑近鼻端。

    一股清甜的荔枝香混杂着淡淡的、却绝不容错辨的酒精气味,丝丝缕缕地渗入鼻腔。

    他眸色倏然沉下,像晴空骤然聚拢的阴云。

    “这里面含有酒精?”唐柏山声音不高,却让刚轻步走来的钟秘书脊背微微一僵。

    钟秘书快速瞥了一眼杯子,心头一跳。

    “是……这款奶茶的基底用了糯米发酵的米酒,酒精浓度大约在0.5%到1%之间。”她谨慎地回答,随即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唐柏山紧绷的侧脸,“悠悠她……酒精过敏?”

    唐柏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杯子放回桌面,目光重新落回夏悠悠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上,那红晕并非健康的血气,反而透着一层脆弱的光泽。

    他想起了夏翎临行前,在机场贵宾室里略显仓促的嘱咐。

    她拉着他的手,难得的郑重:“柏山,千万、千万别让悠悠碰酒。她沾酒必醉,睡着了倒还安生,可万一……”

    夏翎蹙着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万一在半途醒过来,那就……不得了。”

    至于怎么个“不得了”法?

    当时航班催促登机,夏翎没时间细说。


16、抱起她


    唐柏山静静地凝望着夏悠悠酣睡的侧颜。

    “联系李医生,让他现在过来,在隔壁休息室候着。”他声音低沉,对身后的钟秘书吩咐。

    “是。”

    交代完毕,他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他挺括的黑色西装面料微微绷紧,勾勒出肩背流畅而蕴藏力量的线条。

    唐柏山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捞进了怀里。

    太轻了。

    一米六出头的女孩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藕色西装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两截瓷白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无意识地晃了晃。

    她的脑袋歪向他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面料,熨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唐柏山的动作微微一顿。

    原本还在午休间隙摸鱼、喝咖啡、低声交谈的员工们,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惊愕的、探究的、难以置信的——齐刷刷钉在这幅绝不可能出现的画面上:他们那位素来不苟言笑、威压迫人、连女秘书递文件都保持半米距离的唐总,此刻正将一个年轻女孩稳稳抱在怀中。

    女孩的小脸埋在他颈侧,柔顺的长发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他抱她的姿势太熟稔,也太自然。

    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钟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目光凌厉地扫视一圈。那些窥探的视线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键盘敲击声、假装咳嗽声、翻动文件声瞬间响起,一片欲盖弥彰的忙碌景象。

    钟秘书抢先一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总裁办公室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近两百平的空间,开阔得近乎空旷。

    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被特殊镀膜玻璃过滤成柔和的金色,均匀铺洒在深灰色羊绒地毯上。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藏书架和冷峻的金属办公桌;另一侧则俨然是个私人领域,隐藏式吧台、恒温雪茄柜、以及一张看起来就过分舒适宽大的深灰色软榻。

    唐柏山没有走向待客的沙发。

    他绕过冰冷的办公区域,径直走向那片更私密的空间,停在那张软榻边。

    动作迟疑了半秒,他才弯身,极其缓慢地将怀中的人放下。

    床垫微微下陷,承托住她轻盈的身体。

    他的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大腿后侧裸露的肌肤——温软,细腻,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微烫。

    唐柏山猛地直起身。

    站在两步之外,他垂眸,目光沉沉地笼罩着她。

    夏悠悠在柔软的枕被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西装裙因这番动作被蹭得更高,几乎到大腿根。

    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其下隐约起伏的柔软阴影。

    钟秘书悄无声息地退至他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又让他足以听到自己并不大的声音:“唐总,距离拍卖会还有四十五分钟。李医生到了,在隔壁候着。”

    唐柏山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仍锁在夏悠悠身上。

    仿佛要穿透那层单薄的衣物,看清底下每一寸肌肤因酒精泛起的粉色,听清她血液里缓慢燃烧的微响。

    半晌,他才极缓地开口:“知道了。”


17、想要的是他


    好热……

    像被抛进温吞的潮水里,浑身都泡得酥软,毛孔里却蒸出燥郁的火。

    夏悠悠无意识地扭了扭身子,薄薄的乳罩早被推搡到了锁骨下方。

    一颗挺立的乳尖正被湿热的口腔含住。

    郭时毓的唇舌不像他的人前那般温润,反而带了点发狠的力道。

    舌尖绕着那点嫣红打转,重重地吮吸。

    奶尖被他舔得又红又肿。

    “嗯……”她喉间溢出模糊的哼吟,身子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腰肢被他左手铁箍似的扣着,死死将她按向他,另一只手更过分,早已探进她裙摆,指尖勾着内裤边缘,不由分说地探进去。

    直接,鲁莽,没有半分迂回。

    指腹精准地碾上早已湿透的嫩肉,感受着那片柔软的凹陷如何在他触碰下猛然收缩,又汩汩涌出更多滑腻的蜜液。

    然后,修长的中指就着那片泥泞,往更深处钻了进去。

    直到指根彻底没入,紧密地抵住他掌心。

    “啊……!”

    夏悠悠腰肢猛地弹起,又被他重重压回椅背。

    他手指在她体内快速抽送时,带出的黏腻水声,噗嗤、噗嗤,在过分安静的包厢里淫靡地回荡。

    她想推开他,手腕却软得像面条,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徒劳地抓住他肩头的衬衫布料,指尖收紧,将挺括的面料揪出凌乱的褶皱。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猛地撞开。

    刺眼的光线轰然涌入昏暗的空间。

    夏悠悠被晃得眯起眼,泪花模糊的视野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立在门口,周身轮廓被镀上一层冰冷暴戾的金边。

    她不太明白,室内的包厢,他身后哪来这么亮的光。

    就像审判降临,不需要理由。

    唐柏然迈步进来,动作快得带起风声。他甚至没看瘫在椅子上的夏悠悠一眼,径直走到郭时毓面前,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那一拳又狠又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令人牙酸。

    郭时毓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歪向一边,扣在夏悠悠腰间和腿间的手被迫松开。

    下一秒,夏悠悠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更大的力道猛地拽起,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

    唐柏然高大的身影随即覆压上来,将她严丝合缝地钉在墙与他滚烫的身体之间。

    带着怒意的雄性气息,混着熟悉的柑橘薄荷香,劈头盖脸将她笼罩。

    “今早才跟你重申了一遍,”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你中午就敢和他黏在一起,还搞成这副样子……”

    他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襟,那里乳尖还湿漉漉地挺立着,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聚集到她被撩到腿根的裙子,和腿间那片不堪的湿痕。

    “夏悠悠,你就这么欠操?”

    他猛地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是惩罚。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因惊愕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住她瑟缩的软舌,吮吸,翻搅,掠夺她口腔里每一寸空气。

    仿佛要把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彻底抹除。

    粗暴得很。

    “唔……!”

    夏悠悠被弄得呼吸困难,偏偏身体触碰到他之后,酥软得厉害。

    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她竟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伸出舌尖,主动与他交缠。

    越吻越深。

    就算窒息,也不要紧。

    她要他。

    原来她想要的是他。


18、鸡巴慢点


    回产品研发部的路上,唐柏然步履生风,却仍捕捉到茶水间飘来的零碎字眼。

    “总裁”、“实习生”、“抱着”、“办公室”、“一直没出来”。

    几个词猛地扎进他耳膜。

    唐柏然脚步倏地顿住,侧过头。

    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同事们触到他冰冷扫视的目光,瞬间噤声,作鸟兽散。

    空气里只剩下那些词汇在嗡嗡回响。

    抱着?总裁办公室?没出来?

    唐柏然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跑的。

    只觉得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视野边缘都漫上猩红的噪点,走廊在眼前扭曲拉长,他撞开挡路的人影,某个同事手中温热的咖啡泼洒出来。

    道歉?不,没有时间。

    他没看清被撞的是谁,身体已经像失控的炮弹,裹挟着疾风射向电梯间。

    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慢得像一场凌迟。

    金属门映出他紧绷的脸。

    他死死盯着不断跳升的数字,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色血管狰狞浮起。

    “叮——”

    门开的瞬间,他骤然窜出。

    总裁办公室外,新来的年轻助理慌忙起身阻拦:“唐、唐少,唐总他……”

    “滚。”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对方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唐柏然看都没看他,视线径直锁住不远处正整理文件的钟秘书:“钟姐,开门。”

    钟秘书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眼睛时,心头猛地下沉。

    她在唐家工作近二十年,太熟悉这副神情——那是唐柏山被触到逆鳞、动真怒前才会有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此刻竟分毫不差地复刻在他年轻的儿子脸上。

    甚至更甚,混杂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恐慌。

    “柏然,”她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你爸爸去拍卖会了,不在里面。”

    不在?

    他紧绷的脑弦松了一下,但眸底的风暴丝毫未散。

    唐柏然盯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妈妈联系不到悠悠,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他倏地转回视线,语速放缓却不容反驳,“可能有急事。”

    钟秘书在他逼人的注视下,竟感到一阵寒意攀上脊背。

    她毫不怀疑,如果此刻拒绝,这位少爷会做出更惊人的举动。

    短暂的权衡后,钟秘书沉默地从卡包里刷出门禁卡。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厚重的门锁解开。

    唐柏然甚至没等她完全推开,已然侧身挤入。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唐柏然像闯入领地的猛兽,目光锐利地扫过冰冷的办公区、空旷的会客区,最后死死钉在那片隐藏的私人领域。

    他快步穿过吧台,绕过陈列架。

    然后,他看见了。

    深灰色的宽大软榻上,夏悠悠平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蚕丝被。

    她的小脸侧向一边,双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

    唐柏然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

    她脸上怎么这么红?

    可怕的猜想如毒藤疯长,他慢慢地走到了床边,手伸了出去,抓住那床薄被的边缘,猛地掀开——薄薄的西装外套被脱下,搭在床尾,但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丝质衬衣,下摆规整地束在半身裙里,裙摆甚至没有乱,妥帖地遮到大腿中部。

    只有白嫩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微微分开,睡姿毫无戒备。

    是他……想太多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

    唐柏然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就在这时,床上的女孩忽然在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嘟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唐柏然……你混蛋……”

    他眸光倏然一暗,缓缓移到她泛着醉意红晕的小脸上。

    连梦里……都在骂我?

    就这么讨厌吗?

    心脏像被最细的丝线来回拉扯,泛起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俯身,拾起滑落的蚕丝被,小心翼翼地重新盖回她身上。

    “……至少说明,”唐柏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在说服自己,“你在乎我,对吗?”

    他坐了下来,坐在床沿。

    然后,唐柏然伸出食指,极轻地、带着点报复意味地,在她小巧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仿佛在回敬她梦里的辱骂。

    就在他指尖撤离的瞬间,夏悠悠忽然在梦中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肢。

    她唇瓣微启,溢出一声黏腻的闷哼:“……嗯……慢、慢点……”

    那声音又娇又软。

    他缓缓低下头,凑近她唇边:“什么慢点?”

    “……鸡、鸡巴……”


19、好热


    唐柏然的呼吸瞬间停滞。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滚过他的耳膜,烫进大脑皮层深处。

    “唐柏然……你混蛋……”

    “鸡巴……慢点……”

    断续的词汇在颅内疯狂重组、拼合,最终形成一个让他浑身血液沸腾的画面。

    这小东西……梦里正被他操。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撩拨都更具摧毁力。

    一股燥热的血气轰然炸开,狠狠向下腹奔涌。

    阴茎发硬到胀痛,偾张的轮廓死死抵住紧绷的布料,疼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理智彻底焚毁、野兽即将出笼的临界点

    ——她紧闭的眼睫,毫无预兆地,轻轻一颤。

    然后,睁开了。

    夏悠悠眼底一片空濛的雾,涣散着,找不到焦点,仿佛灵魂还陷在某个黏腻滚烫的梦境深处。

    目光费力地在他脸上游移,聚拢,又散开。

    过了漫长又短暂的几秒。

    她忽然,翘起了嘴角。

    那笑容天真又妖冶,纯粹又放荡。

    下一秒,她抬起绵软无骨的手臂,缠上了他的后颈。

    那力道并不大,却带着醉酒后的执拗,将他猛地向下拽去。

    他的唇瓣触碰到惊人的柔软和湿热。

    唐柏然所有思维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抽空。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毫厘的这张脸。

    女孩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垂着,鼻尖亲昵地蹭着他的,而她的舌尖,正又急又笨拙地试图撬开他因极度震惊而紧抿的齿关。

    唐柏然原本悬在空中、紧握成拳的手掌骤然松开,转而狠狠扣住她的后脑,指节深深陷入她柔软的发间。他的齿关刚松,她湿热的舌尖便急不可耐地钻了进来。

    横冲直撞。

    生涩又蛮横地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扫过每一寸隐秘的内壁,最后不知死活地勾缠住他隐忍蛰伏的舌。

    她的吻技糟糕透顶,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情。

    仿佛要把积压已久的欲望尽数倾倒给他。

    唐柏然只顿了一秒。

    随即,他重重覆压下来,将她更深地陷进柔软床榻。

    他反客为主,卷住她放肆的舌尖,不再是承受,而是凶悍的镇压与索取,重重地吮吸,舔舐,交换着彼此滚烫的呼吸和湿漉漉的唾液。

    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两人紧贴的唇角溢出。

    另一只滚烫的大手早已不耐地掀开碍事的薄被,探入她凌乱的衬衫下摆。

    沿着那截细滑如脂的腰线向上攀爬,一把扯开那层脆弱的蕾丝屏障,将一整团绵软饱满的乳肉彻底裹入掌心。

    烫。

    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

    那团软肉在他指间被揉捏成诱人的形状,早已挺立的乳尖抵着他粗粝的掌纹微微颤抖。

    “嗯……嗯啊……”

    夏悠悠的鼻息更加粗重混乱,在他的唇舌和手掌的双重侵占下,腰肢难耐地弓起,无意识地用柔软的乳尖磨蹭他灼热的掌心。

    她想要更多。

    “唐柏然……”她发出小猫般细碎的呜咽,眼尾晕开湿漉漉的红,浸透了情动的媚意,“好热……”

    唐柏然猛地顿住所有动作。

    他撑起身体,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

    那双被情欲烧得暗沉无光、几乎泛红的黑眸,死死锁住身下眼神迷离涣散、唇瓣红肿水亮的女孩。

    “……悠悠,你不对劲。”

    这不是平时的她。


20、他亲我了


    夏悠悠没理他的话。

    那双小手又软又烫,带着不由分说的执拗,径直探向他衬衫领口。她的指尖笨拙却急切地抠弄着第一颗纽扣,解开了,又去对付第二颗。

    那天中午,浴室里隔着水汽的惊鸿一瞥,根本没看够。

    夏悠悠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再去瞄一眼。

    终于,第三颗纽扣崩开,露出紧实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肌理线条流畅分明,一路向下没入阴影。

    她的指尖贪恋地摸上去,触到一片光滑滚烫的皮肤,底下是坚硬的骨骼和蓬勃的生命力。

    不满足于此,她正要去解第四颗,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唐柏然的手掌很大,五指像铁箍,轻易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并在一起,牢牢扣住。

    “夏悠悠。”他迟疑地问,“你喝酒了?”

    虽然她身上没有一丁点酒气,唐柏然仍记得夏翎不给她碰任何与酒精有关的东西。

    夏悠悠抬眸,眼神迷迷蒙蒙的,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望向他。

    就是这副样子,最要命。

    束缚在裤子里的性器胀痛到发麻,偾张的脉络正贴着布料突突跳动。

    只要他松一点力道,放任她继续,甚至不需要她动手,他自己就能撕开所有阻碍,将她这具柔软滚烫的身子压在床褥里,操到她哭叫求饶。

    但他没有。

    唐柏然猛地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狼狈地翻身而起,径自坐到了床沿。

    背对着她。

    他低下头,单手撑住发疼的太阳穴。

    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喘息,和她窸窸窣窣蹭动床单的细微声响。

    “……你不是说……”安静中,她软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含糊和莫名的理直气壮,“要我离郭时毓远点嘛。”

    唐柏然脊背一僵。

    “不然……”夏悠悠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复述他的威胁,“会把我操到合、不、拢、腿。”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柏然被她气得猛地转过身。

    夏悠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坐了起来,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

    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像熟透的蜜桃,被他吻得红肿湿亮的嘴唇微微张着。

    而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望着他。

    又纯,又欲。

    唐柏然看着她这副样子,胸口的怒火和欲火绞成一团。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被气笑了。

    “所以……”他向前倾身,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阴影里,“你中午故意去见他,故意让我看到……就为了这个?”

    “为了让我操你?”唐柏然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还是说……你就真想尝尝合不拢腿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她此刻脑子里大概一团浆糊,根本说不出什么清醒理智的话。

    可他还是问了。

    仿佛非要听她亲口说出什么,来佐证自己此刻濒临失控的欲望,并非一厢情愿。

    夏悠悠仰着小脸,眨了眨眼。

    她突然委屈地撅起了唇瓣:“他亲我了。”

    “这里。”她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湿肿的唇。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映出他骤然阴沉紧缩的瞳孔。

    似是担心他不够生气,她还指向了自己饱满的左乳:“还有这里。”


21、不操你还不行了


    唐柏然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立即崩断。

    连同她手指点过的唇瓣,她指尖戳过的、藏在衬衣下饱满的左乳,以及此刻她这副理直气壮、仿佛在炫耀战利品又像委屈告状的姿态——所有画面拧成一股灼热狂暴的洪流,轰然冲垮了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克制。

    “所以呢?夏悠悠。”他咬紧了后槽牙,“我不操你,还他妈不行了,是不是?”

    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地往下,落在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左乳。

    唐柏然喉结滚了滚:“……你也想我亲这儿?像他那样?”

    夏悠悠咬住下唇,伸手抓住自己皱巴巴的衬衫下摆,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掀。

    布料摩擦过细腻的肌肤,发出窸窣轻响。

    然后那件藕色衬衫就被她随手丢到了一边。

    雪白泛粉的胴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午后的光线里,纤细的锁骨,柔软的腰肢,以及……那对随着动作微微颤动、顶端挺立的绵乳。

    薄薄的蕾丝胸衣根本兜不住满溢的雪腻。

    她甚至微微挺起胸。

    像在无声催促。

    只差把左边那团诱人的软肉直接怼到他唇边。

    唐柏然猛地倾身,将她重重压进柔软床榻,温热的唇带着近乎粗暴的急切,狠狠印上她纤细的锁骨,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然后一路向下碾磨,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蕾丝,停在剧烈起伏的乳峰上方。

    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夏悠悠已经浑身发软,脚趾蜷缩。

    “他就这么亲的?”

    唐柏然想知道。

    想知道他们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夏悠悠在他身下轻轻摇了摇头,发丝散乱在枕间。

    这个否定答案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他胸腔最深处,搅得血肉模糊。

    还不如不问。

    唐柏然赤红着眼,用牙齿叼住那层碍事的蕾丝边缘,向下一扯,一大团左乳颤巍巍地跳脱出来。

    挺立的乳尖儿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颤抖着。

    他眸色暗得骇人,低头狠狠含住了那粒颤抖的乳尖。

    滚烫的唇舌凶悍地裹住整颗乳晕,用力吸吮,力道大到两侧的脸颊凹下去。

    “啊——!嗯……!”

    夏悠悠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手指胡乱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按得更深。

    太刺激了。

    敏感的乳尖根本经不住这样粗暴的对待,何况……何况正在吃她奶子的人,是唐柏然,她最讨厌的人。

    想到这里,夏悠悠浑身酥麻发软。

    竟比她自慰抵达高潮还要快乐。

    “右边呢?”唐柏然暂时松开被吮得红肿发亮的左乳,唇边还挂着淫靡的银丝,“他碰过右边没有?”

    问完他就后悔了。

    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好在夏悠悠只是迷蒙地摇头。

    蓄在他胸腔的怒火这才微微降落了一点。

    唐柏然低下头,像宣誓主权一般,将滚烫的唇舌覆上右乳。

    舌尖从乳肉底端开始,沿着饱满的弧度一路向上舔舐,最后将同样挺立的乳尖彻底吞进唇腔里。

    其实他并没有经验,全凭本能。

    舌尖野蛮地抵着乳根舔舐,再凶悍地吮吸顶端,把身下的女孩折磨得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两颗乳尖都被吮吸得红肿发亮,像熟透的莓果,他才舍得松开。然而,他的吻没有停,一路向下,烙过她平坦紧绷的小腹,感受到那层柔软细腻的肌肤在他唇下剧烈颤抖。

    唐柏然的手抓住了她腰间的裙子边缘。

    没有任何迟疑,他用力向下一扯。

    裙摆滑过了腿根,被彻底剥离,扔到床下。

    直到这一刻,羞涩才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夏悠悠并拢了颤抖的双腿。

    下一秒,就被他滚烫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掰开。


22、潮喷


    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她大腿根部那片柔腻如脂的肌肤里。

    薄薄的白色底裤中央,早已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湿透的布料甚至紧紧黏在饱满鼓胀的阴阜上,清晰地勾勒出那道隐秘凹陷的轮廓,以及其下微微凸起的肉粒形状。

    唐柏然呼吸粗重,伸出微颤的食指,勾住那层早已湿透黏腻的布料边缘,缓慢地向下拉扯。

    最后一层遮蔽褪去,堆迭在她颤抖的腿弯。

    幽秘娇嫩的穴口再无遮掩。

    这和上次在她房间昏黄灯光下看到的完全不同。

    此刻是白天,光线最好的时候。

    所有细节都无所遁形。

    粉嫩的花瓣因持久的情动早已充血肿胀,泛着晶莹的水光,像两片被晨露浸透的娇嫩玫瑰。黏腻的逼水正从不断收缩翕张的细小肉缝里涌出,顺着湿漉漉的腿根缓缓下滑。

    美得惊心动魄。

    也淫靡得让他理智全无。

    “湿成这样……”唐柏然哑声低语,赤红的眸光从她泥泞不堪的腿心缓缓上移,盯着她问,“一直在想,对不对?”

    “想……什么……?”夏悠悠眼神涣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我这样对你。”

    他的拇指找到那粒早已硬挺勃起、从肿胀阴唇中羞怯探出头来的殷红肉珠,粗糙指腹重重地碾了上去,画着圈揉按。

    “啊啊啊——!!!”

    尖锐过电般的快感猛地窜上尾椎,炸开一片白光,夏悠悠腰肢剧颤。

    她的腿根痉挛着绷紧,脚趾死死蜷缩。

    紧接着一大股温热黏腻的透明爱液无法控制地喷溅而出,弄湿了他整个手掌和身下一小片床单。

    就着她湿滑不堪的蜜液,唐柏然将修长的中指抵住那不断翕张的嫣红穴口,缓慢地往里推挤。

    紧致湿热的嫩肉瞬间如饥似渴地吸附上来,蠕动着包裹住入侵的异物。

    一根手指被完全吞没,紧接着是第二根。

    他在她紧窄湿滑的肉穴里快速抽送,指节故意曲起,刮蹭着柔软娇嫩的内壁,寻找着那处致命的凸起。

    “唔……嗯啊……慢、慢点……”

    粗粝的指节精准碾过某个敏感点,夏悠悠被那灭顶的快慰磨得疯狂摇头,双手揪住了两侧的被褥。

    “慢点?”

    唐柏然抽出手指,带出一大波咕啾作响的黏腻水液。

    他抬手,看着她泪眼模糊、情潮泛滥的酡红小脸:“刚才不是还理直气壮地提醒我……要把你操到合、不、拢、腿?”

    他目光沉沉,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黑暗情绪。

    在夏悠悠迷蒙失神的视线里,唐柏然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金属皮带扣。

    拉链被拉下。

    早已忍耐到极致、胀痛发硬的硕大性器猛然弹跳而出,紫红色怒张的龟头青筋盘绕,马眼处渗着透明的腺液。

    夏悠悠一脸难以置信。

    这……远比她自慰时用的细小玩具狰狞太多,也……可怕太多。

    唐柏然俯身,滚烫沉重的身躯重新笼罩下来。

    他握住自己青筋虬结的粗硬阴茎,用那湿漉漉、硬烫到骇人的龟头,抵住她不断瑟缩的娇嫩穴口,来回研磨。


23、全根没入


    “悠悠,你看着。”

    唐柏然左手掌心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两人即将彻底连接的地方:“我要进去了。”

    她迟钝了几秒,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声音软绵,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无畏。

    丝毫不在意会被他这副完全勃起、青筋暴跳的狰狞性器彻底玩坏。

    “我是谁?”唐柏然牙关里溢出低哑又偏执的质问。

    “……唐……柏然……”

    “再说一遍!”他腰腹缓缓下沉一寸,灼热膨胀的龟头不由分说地碾开那紧窒湿滑的入口,撑开一圈柔嫩颤抖的肉褶。

    “唐……啊——!!!”

    夏悠悠未完的颤音骤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指甲瞬间掐进他手臂硬实的肌肉里,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他猛地沉腰!

    巨硕的鸡巴狠狠地挺入了她体内!

    被彻底贯穿的瞬间,夏悠悠瞬间瞪圆了眼睛。

    疼!

    不同于手指或玩具那种可以控制的试探。

    她感觉娇嫩的内壁每一寸褶皱都被熨平、撑开。

    夏悠悠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情动的潮红,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哆嗦。

    唐柏然也僵住了。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骤然绷紧,贲张的背肌隆起凌厉骇人的线条,呼吸停滞。

    第一次……?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他大脑,带来一阵荒谬的狂喜,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席卷——愤怒、怜惜,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占有欲得到确认的战栗。

    他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蹭,滚烫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郭时毓……没碰过你,对不对?”

    夏悠悠疼得牙齿都在打颤,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模糊了视线。她胡乱地摇头,又点头,破碎的呜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柏然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下所有翻腾的复杂心绪。

    郭时毓有没有碰过她,此刻忽然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他的。

    是他的了。

    唐柏然开始缓慢地动,忍着那要命的绞紧,退出一些。

    黏腻透明的淫液混合着一点极淡的嫣红,被粗大的茎身带出,拉出淫靡的银丝。

    紧接着,他又顺着那湿滑泥泞、已然为他敞开的甬道,更深地插进去。

    “呜……轻、轻一点……”

    她终于找回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小手无力地推抵着他汗湿坚硬的小腹。

    “我已经……很努力了。”

    唐柏然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里面太紧了,紧得像要把他绞断,却又湿热得一塌糊涂,吸吮着他每一寸凸起的脉络。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一颗颗砸在她随着抽插剧烈起伏、雪白娇嫩的乳肉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放松……悠悠,你夹得太紧了……再这样……我他妈真的要射了!”

    夏悠悠被他濒临崩溃的喘息和滚烫的汗珠烫得微微一颤。

    她垂下湿漉漉的眼睫,视线茫然地落向两人紧密交合、泥泞不堪的部位。

    都插入这么多了……竟然还有一小截布满狰狞青筋的茎身露在外面。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地、甚至有些天真地提议:“……那、那你就……射嘛……”

    “想得美。”

    唐柏然猛然将她整个抱起!

    她惊叫着,本能地夹紧双腿,却因为这个悬空的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更彻底。

    夏悠悠几乎是半坐在他胯上,全身的重量向下沉坠,将那根滚烫硬硕的巨物吞吃到底,直至最深处,顶到宫口。

    “啊——!!!”

    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这一次,不留一丝缝隙。

    剧烈的胀痛过后,一种陌生的、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缓缓蔓延。

    身体开始可耻地适应,甚至……贪恋这种被彻底撑开的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塞满下体的那根东西……好烫,烫得小腹深处都在痉挛。


24、合不拢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唐柏然以为她会疼晕过去的时候,夏悠悠蒙着一层情欲水光的眼眸怔怔地看着他这张汗湿的、充满侵略性与痛苦忍耐的俊脸,竟然扯开了唇角,笑了。

    “好像……不那么疼了。”她说。

    那笑容脆弱又纯粹,却在眼波流转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娇媚。

    唐柏然本就失序狂跳的心脏,更是找不到节奏。

    他甚至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整个世界的光与声都坍缩成眼前的这个女孩。

    疼痛着,却又对着他笑。

    他抬起同样汗湿的手,有些颤抖地拨开她黏在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然后,唐柏然鼻尖眷恋地蹭了蹭她的鼻翼,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你这样,我会想……操死你。”

    紧接着,狠狠地覆上了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回应。

    彻底失控了。

    幅度极大地、近乎凶残地上下顶弄抽插,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大波甜腻湿滑的淫水,每一次进入都全根没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从这具颤抖的身体里顶穿。

    她受不了。

    他知道的。

    所以,他只能用滚烫的唇舌封住她所有的呻吟和求饶,将她的呜咽和喘息尽数吞入腹中。

    夏悠悠觉得自己像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撞得支离破碎。

    为了避免被彻底撞飞,她本能地收紧手臂,死死搂住唐柏然汗湿的脖颈,双腿也下意识地紧紧环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尤其是当他粗砺的龟头次次碾过最敏感的那处软肉,直抵宫口,剧烈的快感如同过电般窜上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头皮发麻,眼前阵阵发白。

    过多的快慰令她喘不过气。

    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

    夏悠悠终于忍不住细细地抽泣起来,眼泪混着汗水,滚进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咸涩而滚烫。

    这一哭,让唐柏然理智回笼。

    他猛地顿住所有粗暴的动作,将剧烈颤抖的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让她重新陷入柔软的床褥。

    “怎么啦?”唐柏然喘着粗气,拇指有些慌乱地抹去她脸上的泪,“不舒服吗?疼得厉害?”

    他分明感觉到她里面跟发了洪水一样,湿热紧窒的肉壁还在高潮余韵中一下下吮吸着他,贪婪地挽留。

    应该……很快乐才对。

    “……舒、舒服……”夏悠悠抽泣了一下,诚实得让人心疼,“哥、哥哥……你、你慢点……要坏了……”

    唐柏然浑身一震。

    她极少叫他哥哥。

    只有到了迫不得已、或者有事相求的时候才勉强叫那么一下。

    但此时此刻,在他一整根性器插入她体内的时候,这个称呼一下子唤醒了他刻意忽略的背德感。

    他是她法律上的哥哥。

    他们正在做的,是乱伦。

    悠悠,你可真懂得怎么逼疯我。

    可是……光是看她眼尾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模样,体内流窜的性欲更凶猛了,硬得发疼。

    唐柏然挺直了身,垂眸望向了紧密结合的部位——那里已经湿到一塌糊涂,甚至泛起了细密的、淫靡的白沫。

    紧致的甬道还在不知死活地咬着他的阴茎,一下下收缩,舍不得他出去。

    “操不坏的。”他说,声音低哑。

    随后,拔出了巨硕的阴茎。

    这一拔出来,她丰沛的逼水跟着往外喷射,溅湿了两人身下的床单。

    唐柏然将她的双腿掰得更开,几乎折到胸前,倾身,一整根鸡巴狠狠地捅了进去,全根没入,直抵花心。

    骤然而至的、极致的刺激,让夏悠悠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发出破碎的、高亢的呻吟。

    恍惚间,她听到他说:“最多操到合不拢腿。”

    “嗯……嗯啊……”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浑身的肌肤泛起了情动的粉色,抽搐个不停,一股股温热的体液又失控地往外喷射。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冲刷着子宫口。

    烫得她又痉挛了好几下。

    肩窝多了一张汗湿湿的脸,他的呼吸又急又热,喷洒在她敏感脖颈处。

    “哥哥操得你爽吗?”唐柏然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丝紧张。

    “嗯……爽……”她声音细弱。

    醉酒的夏悠悠诚实得可爱。

    唐柏然闷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哥哥继续让你爽好不好。”他问,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已经再次抬头。

    “不好,好累。”她皱起鼻子,带着撒娇的抱怨。

    “你休息就好。”唐柏然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动作重新变得缓慢而有力,深顶重碾,“我动。”

    “……唔……唔唔……”

    他覆上她的唇,吻得缠绵而热烈。

    她合得拢腿,算他输。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1_29 15:58:0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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