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야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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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桃树(5) *哐哐哐!* 树干从天而降。 在我的周围,莫名其妙的能量飞来飞去。 卡通片里才会出现的技能仿佛映进了现实,直接出现在我的眼前,不断挡住我的去路。 “哈哈哈哈!” 听着白桃放肆的笑声,我皱起眉头,估计起了自己剩余的魔力。多亏了白桃的干扰折磨,我的魔力迅速消耗,现在已经几乎耗尽了。 *咚!嘭!咣!* 她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攻击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箭矢如雨般落下、狂风暴雨袭来、树木倒塌。 每次有攻击袭来,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操操操操操操!” 一边诅咒着,一边全速冲下山坡。这条下坡路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长还陡。跑路的速度本身就快,这下更刹不住车了。 然后,脚就被一棵树的树根绊倒了,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哇靠啊——” *噗噜噗噜……* 该死。我以一种不雅的方式滚下了斜坡,落叶拍在我的脸上,四肢被磕得青一块紫一块。 滚动了一阵儿,身体才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你现在要悔改吗?三等弟子?你的潜力很高,如果肯承诺跟随我,我就收你为我的亲传弟子!” 她的声音如霹雳一样从天而降。 我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浑身到处都是瘀伤。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缺乏正义与和谐,我都不会在这里改变我的意志。 硬桃子?软桃子?老实说这其实并不重要。如此争辩一个桃子有意义吗?好吃不就得了。 正如她所说,如果我在这里屈服于她,我未来的训练就可以顺利进行。 “说!软桃子不好吃!” 然而一想到白桃捉弄我的样子,我就很恼火。 尽管她长得很漂亮,我还是想用胳膊肘狠狠锤她的人中。 感觉就像我190万韩元买的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被不知道哪儿蹿出来的表弟摔坏了一样,那么生气。(译者:注:约9500RMB) 老实说,这都不重要。我的【性情恶劣】不会让我在此就范。 深吸一口气,大喊出来: “别尼玛胡说八道了!” 然后继续沿着路线跑了起来。 白桃好像被逗乐了一样,漫不经心地飘在空中: “很好。如果这就是三等弟子的愿望——” 似乎带着些许无奈,压倒性的魔力再次充满了这片区域。 “——溺死在这里吧。” *嗡!* 视野中出现的巨大白色液体球,仿佛随时都会扑向我。 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夹杂着难以置信: “……疯了。” 我无力应对这个情况了。 这个王八蛋,恶心的混蛋。 *咕嘟咕嘟!* 看着纯白色的水球向我飞来,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声音停止了。 …… 但为何,什么都没发生呢? 抬起颤抖的眼睑一看,刚才袭击我的魔法水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半空中盘旋着的女子缓缓下降,走了过来。 微微上翘的双眉,双半月形的眼睛很醒目,目光里带着些困扰。 猩红色的长发盘在头上,用深棕色的桃花发夹整齐地固定起来,露出了洁白的后颈。 她骄傲地交叉双臂,迈着高贵而优雅的步伐向我走来。 那副步伐与黄桃的温和样子不太不同,与白桃的嚣张模样也毫不沾边。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读不出什么特别的感情,表明她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的面无表情和山茱萸的面无表情并不一样…如果非要说出不同的话,山茱萸显得更加无辜一些。 在她身后,巍峨树木的虚影显现,看上去和黄桃的有些像。 “……红桃?” (译者:难题又来了。原文“천도”可以译作“天道”“天桃”“天岛”“天堂”等。漫画里选了第三个。我也是倾向于选第二或第三个的。不过再一想,如果译成“红桃”的话,倒是能让三人格的色系、风格、种族都能对上号,而且也方便记忆。再者,红桃的“天道”也容易和黄桃的“黄道”混了。所以我觉得,直接管她们叫白桃、黄桃、红桃了,至少听上去就知道这仨人有联系,总比叫白岛、黄道、天堂更直观。) “嗯,你知道我的名字?这样就能省去自我介绍了。” 猩红色的头发被吹过树林的风拂动着,气质不凡,细看上去,与白桃黄桃都截然不同。 “你这是,三重人格?” “并不奇怪。这是身为桃树一族的继任者,必须面对的挑战。” 【红桃】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 “我为白桃的行为致歉,刚才一定非常危险。” “就是啊,确实是这样的。” “你为何要进行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太天真幼稚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对于她的指责,我并没有做出回应。 老实说,如果是金达莱或者李世英、山茱萸这么说,我估计直接开怼了。 一定程度上说,我和白桃之间的争吵是必然结果。 两个固执的人在一个观点上意见相悖,本身就是一件容易起冲突的事情。 “如果你再遇到白桃,退让一些。” “我不。” 这并不是说我就该简单地屈服: “老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这么固执,我就一定要比她还固执。和桃子不桃子的无关,我只是看见她就生气。” “……所以,世界上还真有比白桃还犟的人,还能刚好遇到一起。” 红桃咂咂舌,眉头皱得像一个“八”字,似乎有些生气。 她仔细打量着我,叹了口气: “你明明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为什么天赋异禀的人都爱当笨蛋呢?” “……红桃,你喜欢硬桃子?还是软桃子?” “我在乎这个干什么?” 她交叉着双臂,喃喃自语。 “硬桃软桃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吃酸的。” “听说爱吃酸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说话的方式,真是和白桃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皱起眉。 光是听到白桃的名字,我就无法保持冷静,就像被开启了一个开关一样。 “你真的这么讨厌白桃?” “不太好解释,我们之间似乎水火不容,两极相斥一样。就是这样。” “相互排斥吗?倒是也能理解。你们在这么无关的话题上都能打起来。” 至于这个话题是有关还是无关,我已经懒得理了。 红桃将手伸向空中,周围的落叶纷纷飞来聚集在她的手里,很快凝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那我就走了。在此期间,你继续训练或者选择不完成都可以。” “你要去哪里?” “不能只让你受到这么片面的苦难。我需要给另一方也增加一些难度,这样才叫公平。” “是吗?” 红桃这样说着,握住她的剑转身离开。 我盯着她穿着乳胶衣的臀部,用严肃的语气继续问道: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吧。” “谁才是身体的主人格?” …… 树林中笼罩着寂静的气息。一只不远处的松鼠似乎察觉到了紧张,赶快蹦蹦跳跳地爬上一棵树逃跑了。 只有风还孜孜不倦地流过,抚着她的头发: “谁是主人格,我从来不在乎这个。” 她向前迈了一步。 “【桃树家族】。这并不是一个特别高贵的家族。” 又迈出一步。 “过去的业力不断延续着,影响着未来。如果你觉得这是诅咒的话——这为什么不是呢。” 红桃把树叶制成的剑佩到了乳胶衣的腰部。 “也许,我们本不需要共用一个身体,不必把有限的生命分成碎片,分别来看外面的世界。” 她转过了头来。 “如果不是同一具身体?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也许我们是三胞胎?或者我们是先后出生的姐妹?但幻想永远只能是幻想。无论我们怎么猜测,也不会成真。除非我们能回到‘过去’确认,否则谁都无法确定。你想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格是谁?我们都忘却那段记忆了,谁能回答你呢?” 她的话语毫无感情,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 “这是那棵被世界的规则所抛弃的桃树,遗留下的业力。” “那,什么是业力?” “你的问题太多了,这样不礼貌。” “自从被你当成白桃那种人以后,我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不讲礼貌。” 红桃淡淡地笑了笑。 她第一次显露出笑容,真的很漂亮: “我不能透露这一点,但我可以给你一条建议。” “什么建议?” 红桃看着我,微微抬了抬手。 *唰* 我腰带上佩着的剑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段。 “时宪。” “是。” “你更适合学武术,而不是剑术。” 树叶沙沙作响。 一阵风裹住红桃的身体,无数片树叶覆盖到她的身上,然后她就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 我躺在林中小屋里,呆呆地思考着红桃的话。 “你更适合学武术,而不是剑术。” 武道吗? 放下剑,举起拳头。 我在脑海里模拟了若干次。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剑比拳头更强大,长矛比剑又胜一筹——战斗中,攻击范围总是很重要。 如果我还有完好的武器可以用,为什么要用拳头呢? 相同条件下,假如赤手空拳就能战胜用武器者,那么“武器”这个概念本身就会动摇了。 “但是吧…” 红桃那样劝我走武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想起她那副认真的样子,说的应该是真话吧。 “可是我去哪学武术啊?” 白桃?我不喜欢她。她除了身材好、脸长得好看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吸引我的地方。 “……呃。” 把双臂放在脑后,仰望着天花板,嘟囔着。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簌簌* 附近传来辗转反侧的声音。 山茱萸一动不动地睡着,就像被打了安眠药一样。 从声音的方向来看,可能是红桃。 “你醒了吗?” 我偷偷问道,然而没有答复。 *簌簌簌簌* 拉开毯子的声音。 那个女人突然起身离开了小屋。 她在做什么? 我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自己的呼吸很轻微,感觉如果现在闭上眼,肯定立马就能睡着。 就这样,我也走出了小屋。 山上的空气充满了黑夜的精华,清冽,微冷。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熟悉又怀旧的氛围。 在旧世界的最后一晚,我呼吸到的空气,似乎也是这个感觉。 我怀着苦乐参半的思绪,在山中慢慢悠悠地走着,远远跟着她的脚步。 *哗哗* 然后,流水的声音流进了我的耳朵。这附近有小溪吗? 还是说我太困了,听到错觉了? *哗哗* 继续迈开脚步,探寻着大自然的声音,然后喃喃道: “空气还挺清新的。” “咿——!” 娇弱少女的惊呼在夜色中传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寻找声音的来源。 “——等等!现在,快停下!” “嗯?什么……啊。” “!!!!!!” 我转过头,看到红桃已经脱掉了胶衣,蹲在了地上。 一丝蒸汽从她紧紧闭合的私密褶皱处升起。 月光下,她洁白的臀部旁边,可以看见她脱下来的乳胶衣物,反射着月光。 我不禁扶额。 红桃的尊严……跌倒了谷底。 第37章 桃树(6) 在训练的过程中,我总是在山脚下解决自己的基本生理需求。 尽管智异山有意与文明隔绝,但在山脚下依旧建有卫生间等现代性的设施。 因此,我从没想过她是来这里上厕所的。有这么急吗?难道别无选择,只能来这里解决了吗? 不过,这还不算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在我面前,红桃的身体正赤裸着。 “……” “……” 双腿张开着,细流从她裸露的私密区域流下。 她的外阴看起来就像盛开的桃花瓣,红嫩娇弱;大而壮硕的乳房顶部有着淡粉色的凸起;强壮精炼大腿上的肉因为蹲姿而挤压着,再被双手从内侧扶住,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手感绝对不会差。 我的眼睛无法移开,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如果我是一只色魔,能看到这种奇景,简直死也无憾了。 是的,我就是一只色魔。 我看着她脱下的乳胶衣,感觉蛮兴奋。全身乳胶衣,那可太诱人了。 “啊,那个……呃……” 红桃似乎想说点什么,但随后就露出一副嗔怒的表情,红着脸低下了头。 然后,什么也说不出了…… *嗖!* 她的头发突然变成了橙黄色。 “…嗯?” 突然获得身体控制权的黄桃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一看到自己正张开双腿,浑身上下都羞得通红,震惊地尖叫起来: “啊!!!” 山上传来一阵骚动。 “别,别!转过去!不要看——” “啊?我——” “不许看!!!” 一团汹涌的火焰瞬间贯穿了我的腹部,带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力,把我直接击飞了出去,抛进了几十米外的碎石堆中。 如果不是【适战体质】的影响,我不可能在那一瞬间召唤出魔力进行防御。 “咳!咳咳咳。” 我被击飞了多远?腹部传来的剧痛简直难以忍受。 我皱起脸,发动了【治愈】的能力,魔力包裹住自己,感受着自己的烧伤逐渐愈合。 勉强恢复了意识后,我将目光转回了那个场景。在那里,黄桃正匆忙地试图穿上胶衣: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换我来?为什么这衣服这么不合身啊!我明明告诉你们好多次了,不要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啊……真是的…快,快点。” 试图在黑暗中穿上紧身的胶衣无疑是一件毫无希望的事情。 我假装失去知觉,悠闲地观察着眼前的艳景。 她在黑暗中努力倒腾着衣服,时不时因为没站稳而摇晃,她的巨乳也会随着前后摇摆。 这次她似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她一手抓住衣服,一手扶住僵硬的腿,努力摆弄着,发出挣扎的呻吟。 “——呃!!” 她似乎有做网络女主播的天赋…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这个想法怪有趣的,我忍不住笑了,从废墟堆儿里站了起来。 多亏了治愈的能力,我没有受伤,不过,衣服因为在泥地上滚动而弄脏了。 我静静地等待着,清理掉衣服上的泥土。待到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之后,我走近了黄桃: “你穿完了吗?” 她的身体被紧身胶衣缠绕着,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态,看起来怪滑稽的: “桃弟弟……” “怎么样了?” “我……我动不了……而且我好冷……” 黄桃低声说着,眼睛里含着泪水,害羞地隔着凌乱的衣服和我打招呼。 为什么她能穿成这副样子啊?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蹲下身子摸索着,帮她解开衣服上的结。 “怎么绑得这么紧?” “呃…我不知道。奇怪,每次穿这件衣服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别碰那里!” ……那只是我的手背擦过她的腰。 我默默地继续帮她摆弄着衣服,当解开她肩膀上的衣服并拉下来之后,她丰满的乳房露了出来。 “嘿!你在做什么?” “桃姐姐,你整个儿穿反了,需要重新开始穿一次。相信我,我是你的桃友。” “桃,桃友…好吧。” 黄桃一脸坚定地闭上了眼。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感觉。 “桃弟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好尴尬。” “等一下。” 尽管她是我的桃姐姐,但在这种情况下,我感觉更像是在照顾一个年轻的顽皮表妹。 “来,把手伸出来——” “啊!” “很好,就是这样,干得好,桃姐姐。” “即便你这么夸我……” 但女人毕竟是女人。尽管我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在我意识到之前,血液已经集中到下体了。 我懒得说出来,但黄桃的眼睛却紧盯着那儿。 “嗯,哇。” 那里抖动了一下,黄桃的呼吸声也随之提高了。 “嗯,桃姐姐?” “呃?怎么,桃弟弟?” “能请你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吗?” 她似乎不太情愿地,把手从通红的脸上移开,给自己扇风: “好的,那我就闭上眼睛。” 于是,黄桃紧紧闭上了眼睛,但她的眼睑止不住地颤抖。 据说女性对乳房处的感觉更敏感。 就这样,衣服很快就换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乳胶衣物,所以穿得并不熟练。不过穿上一看确实挺酷的。 “真是松了一口气!” 来回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黄桃紧紧地抱了抱我。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又红了: “桃弟弟,今天的事情……请对白桃保密。” “她不是能看到吗?” “白桃现在正在睡觉。至于红桃……她居然让我这么难堪,我不会放过她!” 感受到黄桃的决心,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们回去吧?” “呃,好的。” 通往白桃小屋的路很长,我们静静地、慢慢地走着。 头顶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 “三等弟子!!你怎么还不起床!!” 一阵雷鸣般的声音。 我被吵醒,默默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睡眼惺忪地看看周围。山茱萸还躺在那里。 转头看了看这个一头纯白头发的女人,我用讽刺的语气说道: “嗬,白桃回来啦?” “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 “你什么时候当过我师父?” “闭嘴!!!!” 白桃的怒吼,让整个房子都跟着震撼了起来。窗边的诗波被吓得浑身发抖。 *嘟嘟嘟,嘟嘟嘟嘟!* 诗波吓得够呛,开始寻找她的父亲。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该死。孩子睡觉呢,你别这么嚷嚷!你把她吵醒了!” “嗯?什么?” *嘟嘟,嘟嘟。* “噢,噢,好了,好了,没关系,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呢。” *嘟,嘟。* 我温柔地抚摸着诗波的头。 诗波感受到我的手,依偎在她父亲的怀抱里,用小嫩叶蹭蹭我的指甲,安静了下来,似乎又睡着了。 *嘟……* “好,没事儿,没事儿,继续睡吧……” “呃,对不起,小家伙应该睡个好觉。” “在诗波面前不要高声说话!而且,不要在她面前吵架!对她的成长不好!” 听着我的抱怨,白桃似乎了解了大致情况: “呃,你和这个叫诗波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她是我的女儿。” “三等弟子,已经结婚了?” “没有。不过她仍然是我的女儿。” 白桃看着诗波,表情复杂。诗波轻轻地靠在我的手里,可爱地呼噜着,仿佛只要有爸爸在,她就没有烦恼。 *嘟……嘟……* 看得我简直都要流口水了,说真的,为什么我的女儿这么可爱? 欣赏着诗波在睡梦中还喃喃着梦话的样子,我露出了欣慰的笑。这些天,我爱上了这样观察诗波的感觉。 “你也有人性的一面啊。” “你这话里带刺儿啊?” 白桃愣住了。 我把花盆摆在了阳光明媚的窗户旁边,这样诗波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到了第三天,山景看起来已经熟悉多了。 舒展舒展身体,这时,山茱萸醒来了,像毛毛虫一样爬了起来: “实验…我好困。” “时宪,不是实验。” “…时宪。” “没错。” 山茱萸抓了抓她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昨天她被红桃考验,看起来比平常更累一些。 白桃看了我们一眼,耸了耸肩,然后走到我们面前: “那么,现在我来宣布一下今日的训练内容。” 白桃一只手攥拳,敲了敲另一只手,嘴角扬起,露出好战的脸色: “一等弟子。” “?” “你为什么而战?” 看着山茱萸歪歪头的疑惑样子,我不禁反驳她: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之类的陈词滥调吧?” “别打断我,三等弟子。这并不是那种问题。强大的力量总会伴随着巨大的责任,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啊,好的。” 白桃将目光转回山茱萸。 山茱萸还是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沉思了片刻才开口: “…为了证明家族的荣耀。” 有点令人沮丧的回答。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期待她能说出什么独特的答案。 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白桃。 “仔细想想,你为了什么而战?一定有更原始的想法。” “…为了证明家族的荣耀。” “再仔细想想,一等弟子。”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 山茱萸的果断话语和冷漠表情,让白桃有些许地惊讶。 她些许慌乱地看向我,眼神似乎在寻求帮助。 很抱歉,无能为力。 她能指望一直如机械一般的山茱萸说些什么呢? “那么,三等弟子,你呢?” 白桃犹豫地问我,似乎期望得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我看向她的脸,得意地笑了。 我为什么而战? 可能有很多原因,比如说想要完成任务,或者能变得更帅一点之类的。 但根本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想狠狠暴揍所有我看不顺眼的混蛋!” 听见这个回答,白桃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你和我们有一样的品质。” 听见这话,我却微微皱了皱眉。 我情愿容忍别的一切,也不想被拿来和白桃相提并论。 第38章 连环暴动(1) (译者:此章开始,正式进入漫画中未出现的删减内容了。新人物登场,神秘的阴谋初露端倪。) “你和我们有一样的品质。” 我有什么品质? 我无法理解红桃或白桃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只能模糊地推测,她们一定是以某种方式察觉到了我的潜在潜力。 然而,居然说我和白桃一样,真是荒谬。 “我的品质就是【性情恶劣】和【色欲上身】啦。” “那是什么?我说的品质可不是这些卑鄙琐碎的东西!” 白桃吃了一惊,不过还是很快对她的话进行了进一步澄清: “三等弟子,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是天生的战士——好战,有着非凡的战斗直觉。而且,你以前杀过人,对不对?” “嗯,没错。” “我想也是。我虽然不喜欢你,不过承认你确实有才华。” 为什么这个人现在要赞美我? 带着这样疑惑的想法看着她。 她的表情散发着自信,很快,继续开口说着: “如果你肯承认硬桃子的伟大,我就会接受你做我的亲传弟子!这是来自我——被称为世界上最强女人的人——提出的建议!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诱人?” 她得意地咧嘴一笑,威风凛凛的身影似乎在和我说:如果你不接受,你会后悔的——因为这是我的提议! 看那张扬的眉毛,她肯定是这么想的。 尽管没有真的笑出声来,我还是隐约听见了白桃那咯咯的笑声。 深吸一口气,我冷冷回答: “我不想。” “什么?什么?喂,这可是我的建议,你真的不愿意?” 白桃反复问了好几次,似乎想劝我改变想法。于是我继续和她说: “你是不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对吧?假如我现在去首尔市中心的跆拳道道场,他们都会拿出提供训练服、提供饮料之类的福利来吸引学员报名。” “跆拳道道场?” “是的。即使是跆拳道道场,也会选择为成绩优异的学生提供更好的资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白桃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个问号。 我耸了耸肩: “这意味着时代已经改变啦,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可以当收徒,也不止我一个人可以拜师。白桃,你更应该去全心全意支持一个好弟子。同理,我在一个不尊重徒弟的师父手下,能学到什么好东西呢?” 还能说什么呢?我确实是世界上最有才华的那批人之一,潜力巨大。如果想收我做徒弟,不应该对我好一点儿么? 当然这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在和她的口头交锋里更胜一筹。 “呃。” 白桃发出了痛苦的声音,食指按在了嘴唇上: “你是认真的吗?一般人求我收徒我可都不收的。我应该同意你的想法吗?” “是的。” “荒谬!这其中的逻辑在哪?” 嗯,逻辑啊。老实说她的提议确实很诱人,只是我心里无法接受。 白桃抱怨了一番,然后转过头,交叉着双臂: “好吧!今天的训练内容你们自己安排!我要出去玩一会儿。” “伤心了吗?” “闭嘴!” “你就是伤心了。好吧,如果你肯承认软桃子的伟大,我就同意当你的徒弟。” “荒谬!” 白桃捂住耳朵,仿佛真的不想听见,转身下山去了。 只留下我和山茱萸面面相觑。 “寺宪。” “嗯?” “…两个人都很奇怪。” 她巧妙地批评着我们。 我无言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通常,朋友之间的争吵都很幼稚。” “是这样吗?” “是的。” 随意回应着山茱萸的话。她交叉双臂,看了看我: “嗯,我很喜欢师父那件披风。” “什么?” “我讨厌软桃子。” 说到这里,山茱萸模仿着白桃恼火的表情,走进了小屋。 *砰。* 门生气地关上的声音,我被这个景象吓了一跳: “……我的朋友怎么变这样了。” ================================ ----“收下那个人做你的徒弟。他的才华显而易见,和你拥有的力量非常协调。” 白桃把红桃留下的信反复读了好几遍。 她皱起的眉头间可以隐隐看到血管。捋动着纯白的头发,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颓废的神情: “…红桃,那个邪恶的女人。” 她鄙视起了红桃。 收留一个这样的徒弟,想想就生气。老实说,她并不相信能和那个男人建立师徒关系。 “李时宪,李时宪……” 冰冷的声音重复着这个名字。 即便对她来说,她也认为这个人的才华不可否认。 他的天赋确实超凡脱俗,能快速分析并复制他所看到的招式,这就是李时宪的能力吗? 训练有素的身体,足以在虚无的修行之路上追寻自己的目标。而且他天生拥有叛逆的气质。红桃和白桃正在寻找李时宪这样的神童。 ----“山茱萸的天赋同样高超,但是和李时宪相比,她相形见绌。考虑到她的家族背景因素,选择她是做无用功。李时宪因此应该被收为徒弟,毫无疑问。” “我真的不想……” 似乎红桃预判到了她的想法,这封信继续写着: ----“你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会发生什么吧。不是吗?” 一种隐晦的恐吓。 白桃闭上眼回想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某次,她曾经无视红桃的警告,最终在一场小规模遭遇战中受了重伤。 红桃在将意识转交给白桃之前,在身上摆满了毛毛虫。看到那些毛茸茸的小昆虫在身上蠕动爬行,白桃直接吓晕了过去。 白桃讨厌昆虫。那个可怕的景象让她做了不少噩梦。不想再经历那种折磨,白桃的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颤抖着。 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李时宪这个徒弟。 但李时宪会让她简单如愿吗?她漂浮在空中飞翔着,双臂抱紧自己的膝盖,略微哽咽着沉思着: “我该怎么办…” 她并不想放弃自己的意志。硬桃子是她的身份和人格象征。 “…我宁可徒手去摸毛毛虫,也不愿意放弃硬桃子。” 白桃这样想着,突然又摇了摇头,回想起了浑身毛毛虫的恶心情景。 “转念一想,也许放弃硬桃子要比摸毛毛虫要好一点……” 琐碎的念头充斥着她的脑海。 也许越是临近顶峰的存在,越会担心这种微不足道的琐事吧。 “呃,三等弟子,那个混账。” 白桃粗暴地挠起了头发,似乎被逼得快疯了。谁知道李时宪为什么攻击性这么强呢? 从第一天见面那时开始,李时宪和白桃就知道他们之间势同水火,难能相容。 他二人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如果不是师生关系,他们肯定会成为敌人,相互残杀。 如同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一样,白桃确信她和李时宪的关系永远不会真正有缓和的那一天。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白桃止不住地抱怨着,鼓起了脸颊。尽管她万分不情愿,但红桃坚持要她收下李时宪。 “呃。” 虽然她觉得李时宪令人厌恶,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听从红桃的指引。她钦佩天生就有宗师风范的红桃,并渴望效仿她。 白桃的说话方式甚至都有一些像红桃,因为她刻意改变了自己的说话方式。 其他人可能会认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格是白桃,但她自己却不这样认为。 被称为世界上最强女人,升到这个位置,白桃已经是名利双收,甚至还有人给她起了【不败之桃树】这一绰号。 其实,一切都在按照红桃的计划进行。白桃听从她的计划,成立了一个名为【桃源乡】的雇佣兵组织。 “哎,我不得不做啊,可是能怎么做呢。” 白桃喃喃自语着。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些,里面传来了一个可爱的声音: ----白桃,不要这么讨厌我们的桃弟弟嘛。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啊…… “你被袭胸袭兴奋了是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把身体控制权传给了我!我才会感觉到!你居然这样说我! “所以你没兴奋是么?” ----…… “假装不喜欢,实则自己才是最喜欢探索这些事情的那个人,你很闷骚啊。” ----呜哇—— 随着黄桃的吵闹声回荡,另一个冰凉、沉稳的声音从内心传来: ----真是小题大做。 这是红桃的声音。 “红桃…一定是他吗?” ----李时宪拥有的天赋,是你现在那个亲传弟子的十倍。 “不,我认为我真的无法和他正常相处。” ----你在说什么?白桃,从性格上看,你是最合适的了。 “你特么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桃狠狠揉了眼睛,飞至了山巅之上。她飞的足够高,可以欣赏到崇山峻岭,重峦叠嶂,然后又叹了口气。 *哔哔哔* 提示音响起。白桃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者的名称。 ******************************** ----010-235x-21xx(第一亲传弟子) ******************************** 她苦涩地叹了口气,把电话放在耳边。一个女人明亮的嗓音响起: “师父。出大事了,我觉得师父应该来。” “何事?” “嗯,首尔发生了一系列的树人失控事件……” 树人失控事件,专业术语为【Ent】。一个用来指“堕落的树人”的专用名词。 如果是【解放】或者【木质化】代表了树人充分利用血脉中世界树力量的独特能力,那么【Ent】则表示树人无法承受、控制自己的【木质化】,变为了可怕的怪物。 然而,普通树人对世界树的血脉只有很稀薄的传承,这使得他们无法获得足以维持【木质化】的力量。 连环树人失控事件,意味着有人刻意用手段让树人们发疯失控。这是现代社会最值得关注的罪行之一。 “总之,我觉得师父应该来看看。今天一天,我们就处理了5起案件。” “5起?” 平常的正常情况来看,每年大概能有10例失控;而今天一天就出现了令人震惊的5例。 白桃皱着眉头,从空中降落。 “好吧,知道了。” “拜托了,师父!【桃源乡】所有成员已就位,万事俱备,只待师父前来了。” 就在这一刻,红桃开口了: ----这不正好。 “什么?” ----山茱萸和李时宪缺乏实战经验,因此这是他们成长的绝佳机会。 “你在想什么?这是【Ent】!这可是【Ent】呀!不是那些普通的魔物。” ----那个人,能做到。 听着红桃的话,白桃一脸困惑地叹了口气,挠了挠脸。 “师父?” 又一声叹息。白桃终于无奈了,开口回复: “嘿。临时多加两个人。” “真的吗?真么突然?我们现在缺乏人手,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捕捉到任何线索。不过这两个人都是有能力的人,对吧?” “也许吧。” “…也许?师父,您刚才说‘也许’吗?昨天师父还带来了一个奇怪学生,最后练了个半死不活。” “很吵诶。挂电话了。罗西。” “不,师父!等——” *点击*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之后,白桃一脸失落地看向天空: “是我压力太大了吗?天空看起来都发黄了。” ----白桃,不要这样发牢骚。 ----就是呀。 白桃在心里哭了起来。 她不仅在内心中哭泣,在现实中也止不住地流泪。 第39章 连环暴动(2) 下午一点左右,白桃回来了。 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忧郁悲伤的表情,我忍住了话茬,等待着她先开始说话。 “一等弟子。三等弟子。” 我和山茱萸同时点点头。 “老实说,我很欣赏你们的才能。” 听到这大方的赞美,山茱萸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虽然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但是可以显而易见的看出,她非常渴望自己的技巧能进步并得到认可。 白桃也捕捉到了这一点,甩了甩雪白的头发,继续说道: “所以,我决定以实战考验你们。” “这么突然?” 她的话一结束,我的话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说要让我们离开智异山。我倒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尤其是你,三等弟子,你是那种能在实战中快速成长的类型,我没说错吧?” “没错。” 我这专为战斗而生的【适战体质】。 “这就是原因。现在刚好有机会体验真正的战斗,所以值得一试。” 我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偷看了山茱萸一样。 她黄色的眼睛微微闪烁,似乎再说“多么好的机会!提高自己的技能!” 那些想法也传递给了我。 “嗯,这样当然好了。” “如果你能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色,我就收你做我的亲传弟子。” “明白了。” 这一次没有提起什么软桃子硬桃子的辩论,所以我轻松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看到我爽快的回答,白桃的表情显出略微的宽慰,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小屋走了过去。我们也随之跟上。 *开门声* “这次可能得在首尔呆三天以上,所以把你们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 “是。”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花盆。诗波用嫩叶轻轻蹭了蹭我的脸。 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山茱萸轻轻拍了拍白桃的背: “怎么了?一等弟子。” “我不能成为亲传弟子吗?” 听到略显沮丧的话语,白桃露出了一副烦恼的样子。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两个人,只收其中一个,似乎有些残酷。 白桃把手托在下巴上沉思片刻,得出了结论: “我是一名武术家,不知道如何使用剑术。我无法教你剑术。李时宪具备武术家的品质,对吧?” 白桃看向我,似乎在希望我附和她。 我考虑着是否应该装傻,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帮帮她,因为她没提到什么桃子的问题。 “是真的。我也在考虑放下我的剑。” “……什么!?” 听到我的话,山茱萸大吃一惊,质问我道: “为什么?为什么……放弃剑术?” “看起来武术更适合我的本性。” “即便……你擅长剑术?” 我点了点头。山茱萸看着我的反应,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肩膀被震惊的颤了颤。我能听见她喃喃着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呢?世界上最强的女人是这样说的。 话说,白桃真的是世界最强?她是星星派来的老师,肯定不会弱。不过她不断地自我推销,感觉反而有些可疑了。 “就是这样的。” “…是这样吗?” 看起来是这样已经被说服了,所以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问。 “那么,实战中需要做什么?” “…镇压【Ent】。” “【Ent】?” 这是什么?山茱萸和我对视了一下,眼神中都充满疑惑。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不,我们知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件?” 在学院的课程中,我们学习过【Ent】的概念。传说中无法承受世界树力量的树人,就会变为一个纯粹由恶意驱动的木头妖怪。 它们的影响之大,甚至有许多论文致力于论证一些居住在地牢中的怪物,比如哥布林等,就是起源于【Ent】。 “发生了连环失控事件,地点都在首尔附近。我们需要及时处理。” 连环失控事件。纵观历史,偶尔会有精神错乱的疯狂恐怖分子们,强行把力量注入到树人体内并释放它们。 这种只在教科书上见到过的大事儿,居然现实中真的发生了。 看到我困惑的表情,白桃继续说明情况: “你们可能也需要参与调查。” “原来不只是参与战斗吗?但是,调查不会花费很多时间吗?我们实践课程的时间不够吧。” “我已经联系了学院。” 这是个好消息。我又可以合法逃课了。 “好啊,我加入。” “我也。” 听到我和山茱萸的回答,白桃淡淡笑了笑: “刚好我想给你介绍一些人。” “是谁?” “你从学院毕业之后,这些人就会成为你的同事。在你成为为徒弟的那一刻起,你就被招募了。” 同事? 她想把我招募到哪里去? 我愣愣地询问她: “为什么要把我招募到准师父的团队里?” “是我组织的雇佣兵。如果你加入,我会给你丰厚的待遇。” “无论条件好还是不好,我都不愿意和准师父在一起。” “可恶,你是会聊天的,知道怎么把天聊死。月薪1000万韩元,每周歇两天,还有定期奖金,错过会后悔的。” 月薪1000万韩元、每周歇两天、还有奖金?(译者:感觉不如回去找星星,被强暴一次就1000万韩元(约50000RMB)了哈哈哈)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你还挺物质的是吧?” 我跟着白桃一步步走着。她用不悦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非要收这样的人做徒弟啊?” “是你非要收我的,可得管杀还管埋,负责到底啊。” “说真的,感觉真是太可恶了。”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厌恶,看来收我做徒弟并不是她自己的意愿。也许黄桃或者红桃参与了其中。不过关我什么事? 我们就这样前往首尔,途中不时骂着街交流着。 山茱萸听着我们粗鲁的对话,看起来非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情况的样子。 ================================ 【桃源乡】。 主要活跃在韩国的世界级组织,只由高等级【猎人】组成的超小型精英雇佣兵组织。 每当韩国内出现重大事故,【桃源乡】都会帮忙参与平叛镇压。 而白桃就是这个组织的传奇队长。 关于她的故事有很多流传,比如【不败之桃树】之类的东西。 但对我来说,白桃只是一个爱发脾气的高手而已,所以我并没理会那些故事。 无论如何,她作为一个世界级组织的负责人,发掘了我。 她还同时邀请了山茱萸将来加入,不过后者拒绝了,理由是家族因素。 一个除了我以外只由4个人组成的精英团体,想想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不知道能参与其中完成哪些伟大的事情。 这么想着,我跟着白桃走进了约定的咖啡馆。 最远处角落的沙发上做着三个人,有男有女。 “师父!我们在这里!” 一位红发女子第一个站起来,兴奋地挥挥双手: “师父请坐!” “好。” “这两位是师父的弟子吗?” “咳咳,是的,他们是。” 白桃带着庄重的脸色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这和她前两天训练我们的举止完全不一样。 我盯着白桃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其他成员们。 一名红头发的女人,看起来她的头发似乎很适合扎辫子。 一位黑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女人,看起来很时髦。 还有一个黑人男性,身材硕大,肌肉发达。 这个组织由一男三女组成。 我看向那个红发女人的时候,她微微一笑。 看着她美丽的外表,我的心微微颤了颤。 她把手放在胸前,微微低了低头: “师弟师妹,你们好,我叫罗西。” “罗西?你来自外国吗?” 听到这话,白桃瞥了我一样,插嘴道: “她姓高。” 啊…高罗西,怎么会起这样的名字……?(原文“고 로시”来自于日语"殺し"的音译,即为“杀掉、谋杀”。传入韩国后逐渐演变成一句流行俗语。给韩国人起这个名字,就好像给中国人起名叫“张谋杀”、“李杀人”一样怪。) 我瞥了一眼罗西,她已经露出了威胁性的笑容,仿佛如果我敢嘲笑她,她就会立马杀了我。 我还是别笑了吧。我得小心选择我的措辞才好。 正在我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刚才一直抱头沉思的山茱萸突然惊呼起来: “?我在Tree Inside上见过这个名字!”(译者: Tree Inside是在neta韩国的DC Inside网站。此网站最早是一个讨论笔记本电脑等IT话题的网站,后随着宅文化等内容的发展,流入各类群体,逐渐发展成了超大型网络社区论坛,可以理解为韩国的鼎盛时期百度贴吧。当然其中可能包含一些成人内容。本作中第一次出现Tree Inside是在第22章。) 听到山茱萸无拘无束的评论,罗西的脸色瞬间僵硬起来。 …… 一片寂静。 “噗哈哈哈!” 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黑发女首先笑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P,你想死么?” “不不,这个黄发小姑娘看起来很大胆啊。噗。Tree Inside……哈哈哈,没错,怎么会有人叫高罗西?” “你完蛋了,我说的。” 高罗西和这个叫做P的女人争论了起来。 这个叫做P的女人虽然漂亮,但是头脑似乎不太好使? 白桃看着我点了点头,似乎读出了我的想法。 “这个组织真的是世界级的吗?” 很难不怀疑啊。 山茱萸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的餐刀。 P结束了争吵,向我们伸出了手: “总之,欢迎。叫我P就好了。我的全名是Paprika BJ。”(译者:Paprika即红辣椒粉) “红辣椒粉?” “你居然知道吗?” P的眼睛闪闪发光,回应着我的话,看起来就像孩子之间找到共同点那样: “我是岛生椴噢!所以说喊我森皮(Seompie)也是可以的~你知道吗?如果你喜欢——” “别说废话了,你这爱脱衣服的家伙。” “什么?当时是比赛的直播啦。” “露出胸来的直播那不是色情直播吗?是个P的比赛直播?” 看着高罗西和森皮两人又吵了起来,我再次看向白桃。她还是端着一副严肃的样子,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俩人吵起来没完没了的,所以我决定暂时无视她们。 轻抚着怀中诗波的新芽,看向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 “您的名字是什么?” 那人摘下了他的帽子,原来是个看起来酷酷的光头。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了良好的素质: “Bab。” “什么?” “我的姓是Bab,名字是Bao。叫我鲍勃就好,我来自非洲。”(译者:Baobab,猴面包树、猢狲木,常见于非洲和澳洲。) 啊…猴面包树啊。 我靠近了白桃,低声耳语着: “师父,没有正常人啊,都不正常。” “鲍勃实力很强的,是一流雇佣兵。”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些人看上去都好怪啊。” “你也不例外。” ……是吗? “额…大概是吧。” 我尊重、祝福。毕竟这是我接下来要加入的地方。 转头一看,罗西和P还在吵呢: “P,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椴树一族都像你这样有病吗?” “你才是吧高罗西!兜售自己‘爱情汁水’的奇葩!” “啊啊!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讨论这事!这是我槭树家族的名誉问题!” 嘚吧嘚吧嘚吧嘚吧嘚吧嘚…… 真的好吵。 我大概有所了解了,现在想看看这两棵树都是什么样子的。 微微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 两棵树分别在二人身后发芽了。现在,我可以自由地使用这种奇特的能力了。 【岛生椴】、【五角槭】。(译者:高罗西的种族应按拉丁学名为准进行翻译(A. pictum var. mono),汉语中最贴近的译名为“五角槭”。此外对森皮(Parprika或Seompie)的种族进行了更详细的查证,其拉丁名Ttilia insularis,代表一种分布于韩国郁陵岛(Ullung-do)的椴树,因此直译为“岛屿椴木”。由于这种分支品种在世界上的分布较稀少,因此并没有官方的汉语译名。因此以一篇发布于22年的网络文献给出的译名“岛生椴”为准。文献地址如下,欢迎有兴趣者去查阅。www.xjishu.com/zhuanli/05/202180007763.html) 尽管听到这些树木的名字本身就能猜到关于她们的一些信息,不过听到一些她们的事迹以后还是颇感荒谬。 而且,怎么会有人叫高罗西的?明明有很多其它好听的名字吧?比如说Dorothy,多萝茜。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这两个人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我身上: “哎,话说你个小辈,为什么戴个面具?” “是啊师弟,露出真面目让我们瞧瞧呗。” 她们俩之间似乎也意外地默契呢,一起看向了我。 两人似乎已经默契决定,如果我拒绝,她们就要一起动手做点什么了。 “嘿,等等…好吧,我摘下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立马集中了过来。 “…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啊。” 罗西和P看了我的脸以后似乎很失望,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取笑的地方。 另一边,白桃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山茱萸看到我的脸,似乎吓了一跳: “寺宪。” “怎么啦?” “你用魔法了吗?” 我真的有点吃惊… 也许戴着面具的模样看起来太丑了吧。 能理解,但不知道为何,我的嘴巴感觉有点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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