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与操之歌】(冰与火之歌同人)(26完)作者:我即道

送交者: u71oz [☆品衔R4☆] 于 2026-01-30 11:07 已读684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海王 #同人

作者:我即道
2026年/01月/31日发表于SIS001
本站首发
字数:13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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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章基本无色,肉戏之后将以《附录·“凑八”盛宴》发布,敬请期待。
  作者的话: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了好久,期间经历了很多很多,遥想去年还许愿新的一年能够完结《杀与操之歌》,奈何奈何,实在是没有精力和心情继续更新下去了。终是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完结,也算是对各位不知从什么途径看到我作品的朋友们的一份交代。
  回望自己早期的很多章节都觉得既牵强又稚嫩,曾经一度妄想过重新精修一遍,但现在别说重修了,连继续更新下去都做不到了,如果真能以此为职业该多好啊……
  实在是太久没写了,现在太多低质AI作品的涌入,长而无物,锦而无感,真希望能尽快度过这段日子,迎来更智能更方便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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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杀与操之王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熟悉。

  “杜瓦克因。”首席龙祭祀的声音透过黄金面具,少了平日的肃穆,多了几分属于凡人的关切,“他们在等待。”

  “让他们等。”凯撒斯没有回头,“科瑞纳克,你说……我们做对了吗?”

  龙祭祀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杜瓦克因。我们只知您将归来,将带来变革,将面对黑暗。至于具体的道路……那是您的选择。”

  “我杀了很多很多人。”

  “您也救了很多很多人。”

  “我操了很多不该操的女人。”

  “她们中的许多,后来自愿留在您身边。”

  “我推翻了旧的秩序,但新的秩序……它真的更好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杜瓦克因。”科瑞纳克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俯瞰新生的王国,“但至少,战争结束了。异鬼被击退,至少在我们这一代,长城以北不再是威胁。粮食从高庭运往北境,工具从君临发往铁群岛,流民和野人有了土地,孤儿和寡妇有了归宿……这是一个开始。”

  凯撒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飘向更远的远方。“是啊,一个开始。”

  伊耿历303年,这是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在旧镇加冕以来度过的第303个年头。

  而这一年,亦被称为龙火复燃之年。

  当五王染血、伪龙折翼、王子匍匐于脚下,乃至异鬼的冰尘随着春风散尽,一度支离破碎的七国终于恢复平和。难以想象短短五年时间,这片土地会接连发生这么多浩大的战争与动荡,原本拥有数百万人口的七大王国锐减了近一百万人。

  或是死于战争和病痛,或是死于饥饿与寒冷。

  还有无数幸存的人失去了亲人、土地和信仰,挣扎着,迎来了未知的火光。

  在新世纪的第五个月,凯撒斯·塔纳托斯于赫伦堡完成加冕,后世称为凯撒斯一世。

  曾经那个满目疮痍的赫伦堡如今已全然恢复了生机,虽然仍未及全盛时期的宏伟壮阔,但凭借其远超寻常要塞的建筑根基,加之战时及战后吸纳了大量流民、俘虏和归顺者不断修缮建设,这座“诅咒之城”如今已经取代君临成为了新的王领首都。

  那个存续了仅二十年的“拜拉席恩”王朝,连同幕后操纵的兰尼斯特家族,被赶下了权力的顶端,七国正式迎来了全新的统治者。

  加冕仪式在赫伦堡的百炉厅举行。这座大厅虽名为“百炉”,实则只有三十五座巨大的壁炉,但每一座都足以容纳一整头公牛。此刻炉火熊熊,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光亮。高台之上,七位龙祭祀分列两侧,他们头戴各色面具,沉默如亘古的岩石。

  凯撒斯身披黑红相间的斗篷,那顶镶有红宝石的“征服者冠冕”在他额间熠熠生辉。他手中握着的并非权杖,而是那把名为“断庚(Sundersteel)”的瓦雷利亚钢长剑。

  这把剑长约四尺,只有单侧开刃,剑身比寻常长剑更宽厚,呈现出暗红与深黑交织的波纹,仿佛凝固的龙血与夜色。就在与黄金团的决战前夕,它才刚刚铸造完成,凯撒斯持着它迎战手持“黑火”的伪龙伊耿·坦格利安。“黑火”是坦格利安家族代代相传的瓦雷利亚钢剑,“征服者”伊耿曾在征服战争中挥舞它。

  而这把传奇的瓦雷利亚钢剑却在激烈的碰撞中被凯撒斯狂猛的旋身一击应声斩断,金属碎屑在空中溅起火花,黑火家族的血脉也伴随着“黑火”的命运一同覆灭。

  那一刻,黄金团的旗帜黯淡,拜龙军的咆哮震天。

  然而胜利亦留下了代价。自那致命一击后,凯撒斯那把未命名的剑在剑脊处便留下了难以修复的伤痕。但依旧坚韧未损的剑刃仿佛在提醒世人,这把剑曾斩断过传奇,亦将斩断更多。

  正是那一战,“断庚”之名响彻七国。

  “以阿卡托什之名,”首席龙祭祀“暴君”科瑞纳克的声音透过黄金面具传出,面具的獠牙在火光中闪烁着神圣而威严的光泽。他开始用古老的龙语吟诵祷词,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击在灵魂深处。

  没有七神祝福,没有总主教吟唱,拜龙教的仪式简洁而原始,却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力量。当凯撒斯将“断庚”高举过头,厅内数千名拜龙军士齐声吐姆,那并非完整的龙吼,而是千百人汇聚而成的低沉共鸣:

  “Fus——!”

  声浪如实质般撞击着石壁,烛火摇曳,梁柱微颤。前来观礼的诸侯们,无论是自愿臣服还是被迫前来的,无不面色发白。

  凯撒斯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摇曳的火光中明暗不定,每一张脸背后都是一段被征服或臣服的故事。

  艾德慕·徒利站在诸侯前列,这位奔流城公爵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但眼中已不复当年的轻浮。他的姐姐凯特琳·徒利,不,现在人们只称她为“石心夫人”,此刻静立在他身侧,一袭深蓝长裙,赤褐色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曾经充满母性与智慧的蓝眼睛如今只有如岩石般的平静。

  稍远处,梅斯·提利尔公爵努力挺直发福的腰板,试图维持河湾地守护的尊严。他的母亲“荆棘女王”奥莲娜和他所有的直系男嗣都已死去,唯有他的女儿玛格丽·提利尔因怀有凯撒斯的子嗣且生下了一个男孩而免于一死。但这个孩子已经无法成为新王朝的王子继承人了,凯撒斯允许他冠以提利尔的姓氏,在未来直接从梅斯·提利尔手中继承高庭。

  这是凯撒斯对提利尔家族最后的仁慈。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多恩人的区域。奥柏伦亲王已死,在海战中被“鸦眼”攸伦的毒箭射穿了喉咙。如今代表多恩前来观礼的是道朗亲王的继承人亚莲恩公主,她一身沙黄色丝袍,橄榄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蜜般光泽,那双继承自马泰尔家族的杏眼正大胆地迎向凯撒斯的视线,嘴角噙着一抹似挑衅又似邀约的笑意。

  这位美丽而丰满的多恩公主在床上的风情比之她那两位“沙蛇”表姐妹都要大胆,灵巧的舌头、紧致如沙漠热浪的胴体,配合多恩特产的烈性葡萄酒令凯撒斯印象深刻,凯撒斯身上那种冒险和禁忌的气质令她着迷不已。

  更远处,北境的代表们沉默如冰。琼恩·雪诺站在北境诸侯的最前方,一身黑衣与周遭的华服格格不入。守夜人总司令的斗篷披在他肩上,那张长脸上新添的伤疤在火光下格外醒目。他拒绝了凯撒斯赐予的临冬城公爵之位,坚持要返回长城履行誓言。但凯撒斯在率领生者击退异鬼的入侵后重建了守夜人军团,还修改了守夜人古老的誓言。如今的黑衣军团不再需要终生“不娶妻,不生子”,他们将定期由各个家族强制征募贵族和士兵轮流服役。

  琼恩最终同意了暂时代理“北境守护”,但他坚持每年有一半时间驻守长城。此刻他手握“长爪”,冰原狼白灵安静地伏在他脚边,那双红眼在火光中闪烁。当凯撒斯的目光扫过时,琼恩微微颔首。

  这是史塔克式的敬意,不多不少。

  而他身旁站着重新获得自由的泰丽莎·梅葛亚,这位曾经的北境王后穿着朴素的灰裙,怀中抱着她与罗柏·史塔克的遗腹子。那孩子有着和父亲少狼主一样的红褐色头发和蓝色眼眸,这有力地证明了他无可争议的史塔克血统,绝非外界谣言的那样是凯撒斯的种。

  琼恩是个有着史塔克家族和北方人那种荣誉感的人,他承诺会在这个兄长的唯一血脉成年后将临冬城和公爵之位交还,这也是凯撒斯在那一夜对泰丽莎作出的承诺。作为交换,泰丽莎用身体令凯撒斯度过了几个相当愉悦的夜晚。

  这位瓦兰提斯女子在经历了丧夫、被俘、产子等一系列变故后,身上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沉淀出一种混合着哀伤与坚韧的成熟风韵。她的身体在生育后变得更加饱满丰腴,腰肢却依然纤细,那双曾经充满温柔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疲惫的顺从。当凯撒斯将她压在赫伦堡冰冷的石墙上从背后进入时,她只是咬紧嘴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直到高潮来临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是相当慷慨的交易。

  布兰登·史塔克坐在轮椅上,被玖键·黎德推到了北境队伍的一角。这位曾经的临冬城继承人如今已是绿先知,那双见过太多秘密的眼睛因为直视了那场红神与寒神的代理之争而失去了现实中的视觉,眼中只能见到一片永恒的光。

  未来,应该是未知且充满可能性的。

  绿先知所谓预知未来的能力被凯撒斯所忌讳且厌恶,而布兰登也确实见证了与预言中截然不同的现实。

  生死相争,父子相斗,同样的血脉,持着黑剑的龙裔与持着英雄之红剑的夜王在永冬之地深处爆发旷世决战。诞生于烟与盐之地的王子驾驭白色魔龙喷吐阴影之火,沐浴龙血的红眼国王呐喊净天之声驱散永冬寒流……

  如今的凯撒斯在布兰登现实的眼中呈现出一片混沌而灼目的光。那不是凡人的形象,而是一个不断燃烧、又不断重组的炽热图腾,令他无法直视。以往每当他感到痛苦的时候,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梅拉·黎德都会立刻紧张地握住他的手,但如今那位曾让他萌生爱慕的泽地少女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此刻的梅拉·黎德穿着精制的青铜鳞片猎装,外披一件灰绿色泽地羊毛斗篷,棕色的长卷发简单地在脑后打了个结。她站在父亲霍兰·黎德身边,当她感受到凯撒斯的目光时,小麦色的脸颊不易察觉地泛红,那双绿眼睛飞快地垂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凯撒斯的军队如何“发现”并“庇护”了濒临绝境的他们,而她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取了弟弟玖健的救治机会。凯撒斯在她身上品尝到的,是混合着沼泽花朵气息的、坚韧而苦涩的贞洁,以及事后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交织着感激与羞涩的复杂神色。

  除去尚在襁褓的侄子和成为绿先知的哥哥,瑞肯·史塔克是最接近临冬城公爵之位的正统继承人。这个不足十岁的少年历经家庭变故与颠沛流离,斯卡格斯岛的粗粝生活激发了他如狼崽般的野性。他一头浓密而未经修剪的赤褐色长发如乱草般披散在肩头,冰原狼毛毛狗伏在他脚边,那头黑毛纠结的野兽庞大而凶悍,浅绿色的眼睛闪烁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桀骜。

  但此刻那头名为毛毛狗的冰原狼早已被场上震撼的齐声吐姆所慑,颈毛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不敢造次。

  连巨龙都能屈服的威压,冰原狼亦要俯首。

  西境、谷地、铁群岛、风暴地……每一片土地的代表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些人眼中是敬畏,有些是恐惧,有些是隐藏极深的恨意,还有些则洋溢着狂热的忠诚。

  泰温·兰尼斯特在如厕中死于艾莉亚·史塔克的刺杀,凯冯·兰尼斯特也被瓦里斯用十字弩射杀,兰尼斯特家族最重要的两大支柱都已倒下。泰温的长子詹姆·兰尼斯特早在狮狼交战时,因为越狱杀害守卫托伦,而死于丧子的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之手。提利昂更是被证实为“疯王”伊里斯在伊耿历272年的加冕十周年比武大会期间,强行临幸了乔安娜夫人后的产物。

  这彻底摧毁了提利昂继承凯岩城的法理基础,也解释了泰温公爵为何终生厌恶这个“儿子”,又因为他对妻子乔安娜的爱而容忍他继续存在。

  为了逃离瑟曦的迫害,提利昂逃离君临投效了凯撒斯的拜龙军团。途径谷地的明月山脉时,提利昂在高山氏族的灼人部中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自称她的母亲是亚丽·艾林夫人的女儿,在嫁往布雷肯家族途中被灼人部掳走后生下了她。亚丽·艾林夫人是琼恩·艾林公爵的姐妹,由于艾林家族的直系血亲因为各种原因接连去世,除了琼恩公爵那个患有癫痫且身心皆发育不良的儿子罗宾·艾林外,一度让亚丽·艾林夫人最小女儿的儿子哈罗德·哈顿成为最接近艾林家族与鹰巢城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女人真是亚丽·艾林夫人第八个孩子的女儿,她的继承顺位或将仅次于罗宾·艾林。

  灼人部是一个被其他所有部落所畏惧的凶悍部落,他们会在成年礼时烧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被烧掉的身体部位越重要,战士的声望也就越高。通常他们会选择烧掉指头或者乳头作为献祭,而他们的首领提魅成年时用灼热的匕首烧掉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但提利昂在龙祭祀“阴影”沃昆的帮助下从火焰中走出,声称自己曾烧掉了自己的一半才成为了“半人”侏儒。

  最后提利昂成功从灼人部中带走了这个女人,不久后与她结婚。而鹰巢城公爵罗宾·艾林和第二顺位继承人哈罗德·哈顿先后发生了意外。在拜龙军团的见证下,不得不由提利昂的夫人继承鹰巢城公爵和谷地守护者之职,而她的丈夫将协助她统治峡谷。

  而凯撒斯在庆祝宴会的那一晚,因为一些荒唐的理由和月门堡的米兰达·罗伊斯上了床。

  这次便是提利昂携夫人代表谷地前来观礼。他站在各位谷地显贵的最前方,一身蓝色天鹅绒外套,胸前绣着艾林家族的满月猎鹰。他的夫人,那位来自灼人部的峡谷女公爵,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眉宇间带着高山氏族特有的野性与坚毅。她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那是她亲手烧掉的成年礼。

  凯撒斯的目光在提利昂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曾经的朋友、后来的叛逃者、如今的谷地摄政,用他特有的狡黠与坚韧,在权力的夹缝中为自己开辟出了一片天地。

  但愿他长久。

  至于兰尼斯特家族根深蒂固的西境,暂时由凯撒斯以瑟曦·兰尼斯特的名义兼领,直到她腹中那个属于凯撒斯的私生子出生,再视情况决定是否赐予兰尼斯特的姓氏并继承凯岩城。

  瑟曦·兰尼斯特没有出现在加冕典礼上,那些代表西境的兰尼斯特旁支和诸侯们表情各异。有些人试图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有些人则难掩眼中的怨恨。凯撒斯对此毫不在意,西境的黄金矿脉已被拜龙军牢牢掌控,反抗者早已化为路边的烂泥。而瑟曦本人则作为俘虏被软禁在赫伦堡的“寡妇塔”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神眼湖的房间。

  怀孕的腹部高高隆起,曾经纤细的腰肢如今圆润如熟透的果实。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和怜爱,还有她对那个男人扭曲的依恋。詹姆死了,父亲死了,乔佛里死了,托曼……她的托曼,在她面前被那个自称伊耿六世的冒牌货一剑穿心。如今她只剩下弥赛菈和腹中的孩子。

  她记得托曼倒下时那双碧绿眼睛里的恐惧,记得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记得鲜血如何染红了她金色的裙摆。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会疯掉,会死去。是凯撒斯,是他亲手斩下了那个凶手的头颅并扔到了她的面前。

  他救了她,也囚禁了她。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再次占有了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孩子。

  “若是个男孩,或许能继承凯岩城……”他说。

  这个孩子在腹中一天天长大,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一切,却又在无数个夜晚渴望着他的体温,渴望着他有力的臂膀将她搂入怀中,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百炉厅内,以阿莎·葛雷乔伊为首的铁群岛头领们站在靠后的位置。当初她的叔叔“鸦眼”攸伦·葛雷乔伊赢得选王会大部分铁种的支持后,她逃离了铁群岛。在深林堡失去群屿支持又被北境人孤立的她,被试图赢得北境人支持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所俘虏。

  在史坦尼斯覆灭,即将重新落入那个疯狂残忍的叔叔手中时,是凯撒斯把她从牢里拉了出来。尽管凯撒斯年轻时曾在“葛雷乔伊叛乱”的战场上先后杀死了她的两个哥哥,罗德里克·葛雷乔伊和马尔顿·葛雷乔伊,但阿莎别无选择。

  凯撒斯给了她一支舰队,条件是铁群岛和她都必须臣服。阿莎同意了,她带上仍愿意爱戴她的铁民投入凯撒斯一方。在低语湾与“鸦眼”攸伦的最终一战中,她亲手杀死了吹响龙之号角的叔叔维克塔利昂,见证了凯撒斯能够直面风暴、对抗巨龙的吐姆伟力,以及“鸦眼”攸伦·葛雷乔伊那个疯子临死前狂笑的模样,至今仍会偶尔在她噩梦中浮现。

  也只有在凯撒斯身下精疲力竭的夜晚她才能安然入眠。

  阿莎·葛雷乔伊有着铁种特有的坚韧气质,留着一头黑色短发,身材纤瘦,腰肢却结实有力,双腿修长而充满力量,无论是在床上的“搏斗”还是前线的厮杀都让凯撒斯很满意。她穿着铁群岛风格的皮甲,外罩一件海豹皮斗篷,模样不那么美,但却是勇敢而富有魅力的女郎。当凯撒斯的目光扫过时,她微微抬起下巴,那是铁种表示臣服却不失骄傲的姿态。

  希琳·拜拉席恩公主和阿莎相邻地站着,两人在阿莎被俘期间建立了友谊。这个惹人怜惜的小女孩善良又聪敏,左脸的灰鳞病虽然已经被龙祭祀们合力治愈了,但多年的顽疾还是令她的脸留下了难以矫正的轻微畸形。

  在史坦尼斯覆灭于卢斯·波顿和“鸦眼”攸伦的夹攻后,希琳就被凯撒斯收为了养女。作为拜拉席恩家族目前唯一正统的血脉,她将继承风暴地的法理宣称。凯撒斯承诺在她成年后,会为她挑选一位合适的丈夫,共同统治风息堡。此刻她穿着黄色的天鹅绒裙服,领口和袖口镶着银线,努力挺直小小的脊背,那双曾经充满忧郁的蓝眼睛如今明亮了许多。当凯撒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甚至露出了一个羞涩而勇敢的微笑。

  最后将目光落回高台之下,靠近王座的位置,站着他的女人们。

  因“血色婚礼”负伤而失去生育能力的黛西·莫尔蒙放弃了熊岛的继承权,选择作为凯撒斯的贴身护卫之一,此刻正身穿轻甲侍立在王座侧旁,小麦色的脸庞在火光中显得坚毅而忠诚。只有凯撒斯知道,这头北境母熊在床笫间是何等狂野,她会用那双能扭断男人脖子的长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血痕,高潮时的嘶吼比战场冲锋时还要火热。

  珊莎·史塔克站在女眷的最前方。她已褪去少女的稚嫩,出落得愈发美艳动人。一袭银线绣边的银灰色丝裙勾勒出她日渐丰满的曲线,枣红色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双徒利家族的蓝眼睛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与了然。她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两岁的女孩,那孩子有着凯撒斯的黑发与她的蓝眼,此刻正不安分地抓挠着母亲胸前的珍珠项链。这是凯撒斯的长女,被私下称为“小黑龙”的凯勒琳公主。她生于那个传奇的屠龙之日,在黑龙卓耿死前最后的咆哮声中降生。“猎狗”桑铎·克里冈与“美人”布蕾妮在珊莎的认可下,宣誓为公主效忠。

  玛格丽·提利尔站在珊莎身侧稍后的位置。这位曾经的“高庭玫瑰”依然美丽,那麋鹿般温柔的眼睛依然让凯撒斯着迷,只是现在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谨慎的疲惫。她穿着提利尔家的青绿与金色,一只手轻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牵着那个本该成为龙裔王子的男孩,那是她的长子,被凯撒斯赐名“艾利斯特”,以纪念提利尔家族的先祖,提醒提利尔们要铭记侍奉。

  这孩子将继承高庭,延续提利尔的血脉与姓氏。

  娜梅莉亚和特蕾妮这对“沙蛇”姐妹站在玛格丽身后,她们穿着多恩风格的轻薄纱衣,在炉火映照下近乎透明,曼妙的胴体若隐若现。娜梅莉亚的黑辫垂在胸前,特蕾妮的金发慵懒披散。此刻她们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对姐妹早已将自己视为凯撒斯的私有物。她们擅长用毒,也擅长用身体取悦他,特蕾妮的舌头灵活得令人惊叹,而娜梅莉亚那修长有力的双腿夹住他腰腹时,能绞断任何男人的意志。她们是毒蛇,也是解药,是凯撒斯在漫长征途中不可或缺的慰藉。

  萝丝琳·佛雷,不,现在应该叫萝丝琳·罗斯比女伯爵,穿着鸽灰色的精致裙服。她身材娇小,面容清秀,是凯撒斯最听话的“小兔子”。只有凯撒斯知道,这个看似柔弱胆怯的女孩,在床笫间会发出怎样细弱而勾人的呻吟,那双大大的棕色眼睛在情动时会蒙上怎样一层迷离的水雾。自从盖尔斯·罗斯比伯爵被毒死后,凯撒斯让她改回母姓,以她的名义为她夺得了罗斯比家族的领地和头衔。她不再是被家族用来交易的政治筹码,而是拥有自己领地的女贵族,彻底摆脱了佛雷的姓氏与阴影。作为回报,她在床上总是格外顺从,甚至学会了用那双娇小的玉足和生涩却真诚的口舌取悦他。

  她的身体像初春的溪水,清浅而甘甜,总能容纳凯撒斯发泄心中最暴戾的火焰。

  红袍女祭司梅丽珊卓和一位高挑的紫眸美妇站在女眷们的边缘。梅丽珊卓一身猩红,喉间的红宝石在火光下仿佛燃烧的心脏,她那双红眸凝视着凯撒斯,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仿佛面见那位追逐一生的人间之神。

  而她身旁这位美貌的紫眸女士,鲜少有人能认出她就是那位传奇骑士“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妹妹亚夏拉·戴恩。传闻她在得知哥哥死讯后,从星坠城海边悬崖一座名为白石剑塔的塔顶跳下,传闻她曾和艾德·史塔克相恋并生了一个死产的女婴,传闻她的美貌曾令无数骑士迷恋……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疲惫。戴恩家族祖传的陨铁巨剑“黎明”是她哥哥亚瑟的佩剑,直到她曾深爱的艾德·史塔克带着杀死她哥哥的讯息,来到星坠城将剑归还给她,巨大的悲伤令她产下死婴。

  她从白石剑塔的塔顶跳下,想要将自己的生命将终结于那片冰冷的海水……

  当长夏之后,星辰泣血,寒冷笼罩大地,“黎明”一度被攸伦·葛雷乔伊从星坠城夺走。在凯撒斯击败他后,却没能找到这把传奇巨剑。直到预言中的王子从烟与盐之地重生,从白色魔龙喷吐的阴影之火中抽出正在燃烧的“黎明”,原本苍白如乳白琉璃的剑身化作预言中的赤红,与凯撒斯手中的“断庚”碰撞出撕裂天空的巨响。那一战,红剑与黑剑的交锋,是冰与火的厮杀,是预言与悖论的碰撞。

  最终,凯撒斯从永冬之地将“黎明”又带了回来,重新交还到了亚夏拉·戴恩的手中,却没有离开。

  这位年近四十的贵妇人如今仍保持着相当的美貌和独特的气质,是凯撒斯正式册封的“妃妾”之一。有的人认为这是国王出于政治目的考量,但也有侍女声称不止一次见到国王深夜进入亚夏拉女士的房间。

  不同于常见的“情妇”和铁民的“盐妾”,这种新制定的册封体系介于妻子与情妇之间,拥有正式的法理地位,生出的子嗣地位也远高于寻常私生子,在继承顺位上仅次于妻生子女。这是为了战后快速补充人口、平衡新旧贵族而设立的制度,尽管有人将之归结于凯撒斯的贪婪与好色,但不可否认,它确实在短时间内稳定了人心,令大量失去丈夫的遗孀、破落家庭的女儿,乃至那些原本就出身低微的女性,有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归宿。

  作为自由民的耶哥蕊特曾嘲笑她的“南方老爷”总爱把事情搞复杂,觉得这不过是同一种东西的另一种说法,自己仍以他的“矛妇”自居。她不习惯呆在温暖的南方,更不习惯穿那些繁复的丝绸裙子,她更喜欢皮甲和毛皮,更喜欢稍微冷一些的北方,和那些长城以南的自由民一起重建家园。

  但每当凯撒斯北上巡视,耶哥蕊特总会出现在他的营帐里,带着北境凛冽的风雪气息,钻进凯撒斯的被窝,用她火红的头发和野性的热情,为他驱散北境的严寒。用她粗野而直接的方式“问候”她的“南方老爷”,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在汗水和喘息中沉沉睡去。

  还有那些没有出现在典礼上的女人们。

  远在多恩阳戟城抚养着凯撒斯另一个私生子的伊莉亚·马泰尔;刺杀未果却意外被凯撒斯夺去处子之身的艾莉亚·史塔克,以谋杀的罪名被流放海外,或许此刻正在狭海对岸的某个角落默念着新的名单;还有多年来一直伪装成雷加之女雷妮丝公主的西蕊·洋星,这个来自一百多年前的“高贵私生子”之一,利用黑魔法意图谋夺寒神的力量永葆青春。亦是她用自己的身体与凯撒斯的精血孕育出了承载预言的“夜王”,致使凯撒斯长时间的不育。在寒神与红神的代理之战结束后,她被凯撒斯关押在了赫伦堡的深处,为了维持青春的胴体不得不长期依赖凯撒斯肉体的供养,成为他专属的、永生的禁脔。

  目光最后落在身旁,那个站在王座右侧,与他并肩俯瞰众生的少女身上。

  弥赛菈·拜拉席恩。

  他的王后。

  作为拜拉席恩王朝的正统公主,她的身份足够高贵。尽管她实际上是瑟曦和她孪生弟弟詹姆·兰尼斯特的孽种,但她的身份仍然牵动着两大家族乃至王朝法统的影响,是最合适的王后人选。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黑金锦缎礼服,裙摆拖曳在地,绣着金线勾勒的拜龙教纹章与拜拉席恩的宝冠雄鹿,两种图腾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金色的长发梳成精致的发辫,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完全继承了母亲的全部美貌,却巧妙地剔除了瑟曦眉宇间那股咄咄逼人的骄横与刻毒。下巴小巧而精致,线条柔和,嘴唇是饱满的红色,此刻微微抿着,嘴角却自然地上翘,形成一个天生温柔的弧度。鼻梁挺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少女的娇憨。

  而礼服的设计极其巧妙,既彰显了王后的尊贵,又隐约勾勒出少女初绽的身姿。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和颈窝,一条细小的金链坠着一颗泪滴状的红宝石,正悬在锁骨中央,映着火光,像一滴凝固的、滚烫的血。高腰线的剪裁束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而胸前的衣料则被撑起一道优美而含蓄的弧线,虽不及成熟妇人那般丰硕,却已显露出青涩果实般的柔软轮廓。凯撒斯曾亲手丈量过,那对蓓蕾小巧而挺翘,乳尖是淡淡的粉红色,敏感得只要他轻轻一碰,就会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泛起可爱的红晕。

  她的臀线在拖曳的裙摆下若隐若现,那是属于少女的、青涩而紧致的曲线。凯撒斯记得第一次将她抱上自己大腿时,那臀肉隔着层层裙料传来的弹软触感,记得她惊慌失措地扭动时,腰肢与臀胯间形成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此刻的弥赛菈身姿挺拔,肩背线条优美,尽管年纪尚轻,却已有了王后应有的仪态。她微微侧着身子,以一种既亲密又保持礼仪的姿态站在凯撒斯身边。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混合了柠檬与某种不知名白花的味道,干净、甜美,像她这个人一样。

  那双美丽的碧绿眼眸正仰望着她的国王,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依赖,以及那抹属于少女的、懵懂而炽热的情愫。

  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段征服,一段交易,一段欲望的缩影。她们有的爱他,有的恨他,有的敬畏他,有的利用他。但此刻,她们都站在这里,站在新王的阴影之下,成为他权力与欲望的注脚。

  凯撒斯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断庚”缓缓放下,剑尖轻触地面。他没有发表冗长的演讲,没有许诺虚幻的和平,没有描绘宏伟的蓝图。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声龙吼的余韵在大厅中回荡,让那沉默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Lingrah krosis saraan Strundu'ul,voth nid balaan klov praan nau.”

  (风暴王冠凋零已久,皆因命定戴冠者未现)

  “Naal Thu'umu,mu ofan nii nu,Dovahkiin,naal suleyk do Kaan,naal suleyk do Shor,ahrk naal suleyk do Atmorasewuth.”

  (藉由吾等之吼声,将凯娜,舒尔以及先古阿特莫拉大陆之名赠与汝)

  “Meyz nu Ysmir,Dovahsebrom.Dahmaan daar rok.”

  (谨记,汝乃伊斯米尔,汝乃北方巨龙)

  古老的龙语祷词在百炉厅中回荡,首席龙祭祀退后一步,与其他六位同僚一同单膝跪地。紧接着,台下的拜龙军士如潮水般跪倒,铠甲与武器碰撞的声音响彻大厅。

  诸侯们迟疑了片刻,但在无形的压力下,一个接一个地屈膝。艾德慕第一个跪下,然后是梅斯公爵,接着是谷地的提利昂夫妇,风暴地的希琳公主,铁群岛的阿莎·葛雷乔伊……最后,连最顽固的北境人也低下了头颅。琼恩·雪诺单膝触地,白灵伏在他身旁,发出低沉的呜咽。布兰登坐在轮椅上,由玖健·黎德扶着微微躬身。

  整个大厅,只剩下凯撒斯与弥赛菈站立着。

  他伸出手,握住弥赛菈冰凉而柔软的小手。少女的手指纤细,微微颤抖,却坚定地回握。凯撒斯能感觉到她掌心渗出的细密汗珠,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淡淡香气。

  “怕吗?”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弥赛菈抬起头,碧绿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她摇了摇头,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强忍着紧张。“有您在,陛下。”

  凯撒斯笑了。他转过身,面向跪伏的众生,将弥赛菈的手高高举起。

  仪式既毕,凯撒斯允许众人起身,一个令人意料之外的女人从侧门出现,缓缓来到国王身边。

  加冕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

  凯撒斯一世携他的王后、贵妇与重臣们,移步至赫伦堡面向广场的宽阔露台。阳光刺破云层,为这座新生的都城镀上金边。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仰望着他们的新王和王后,以及国王身边那位注定要载入史册的银发美人,民众的欢呼声饱含着前所未有的热烈。

  他们也许不知道这位传奇的国王是如何凭借铁与血重铸这个四分五裂的王国,但他们知道等一会将是谁给他们派发新鲜的面包和滚烫的肉汤。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站在凯撒斯另一侧的半步之后,一袭华贵的紫色丝袍紧贴着她娇小而曲线玲珑的曼妙身躯,银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复杂的发髻,以细小的银链和紫水晶点缀。阳光在她发间流淌,亮如熔银。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白皙脖颈上那个闪闪发亮的精美项圈,形如盘绕的微型龙身,龙首在咽喉处交汇,延伸出一截极具羞辱意味的细锁链,与她绝美的容颜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象征着她对归属之人的绝对臣服。

  此刻,那锁链的末端,正松松地缠绕在凯撒斯戴着黑皮手套的指间。

  这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她是“风暴降生”丹妮莉丝,是“龙之母”,是“碎镣者”,是坦格利安王朝的最后传人,曾驾驭巨龙解放奴隶湾的龙女王。如今,她却戴着象征绝对臣服与奴役的项圈,如同最珍贵的战利品,被展示在新王的权力之侧。她紫罗兰色的眼眸低垂着,长睫在脸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唯有那微微抿起的、饱满的嘴唇,泄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广场中央,是那堆扭曲的、布满尖刺与利角的金属残骸。

  铁王座。

  它从君临运来,胡乱堆叠在那里。那是坦格利安王朝用敌人之剑熔铸的,拜拉席恩家族坐了二十年的,七国权力象征的铁王座,扭曲的剑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此刻像一头被剥皮抽筋后仍在展示獠牙的垂死巨兽。

  凯撒斯没有发表冗长的演说。他只是松开了缠绕着锁链的手指,任由那截细链垂落在丹妮莉丝胸前,与华服上的珠宝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完美的侧脸上,那眼神中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期待。

  丹妮莉丝感受到了那目光。她缓缓抬起眼帘,紫罗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那堆曾属于她的家族、本应属于她的冰冷金属。

  无数记忆碎片翻涌,韦赛里斯“乞丐王”的癫狂与灼热的金冠,卓戈卡奥宽阔的胸膛和多斯拉克海的草原,魁尔斯不朽之殿的幻象,阿斯塔波的无垢者,弥林金字塔上“母亲”的欢呼……以及,最终在龙石岛,面对铺天盖地的拜龙舰队和那响彻云霄、令巨龙都为之战栗的可怕龙吼时,她与她的巨龙们所感受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

  还有之后,在龙石岛潮湿的房间里,这个男人如何用他的双手、嘴唇和那根仿佛永不疲倦的肉棒,一寸寸地碾碎她作为女王、作为解放者、作为“龙之母”的骄傲。他强迫她跪伏,强迫她吞吐,强迫她用最羞耻的姿势迎合,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重复着“你是我的母龙”、“为我生蛋”……而她身体深处那属于坦格利安的血脉,竟可耻地在这种粗暴的征服中燃烧、颤栗,甚至……迎合。

  她深吸了一口气,广场上喧嚣的风涌入胸腔,一声清越的高呼带着一种奇异而致命的穿透力,响彻整个赫伦堡广场。

  “雷哥(Rhaegal)!”

  云层之上,传来一声回应般的、威严的龙吼。巨大的阴影掠过广场,遮天蔽日。一头长有碧绿和青铜色鳞片的巨龙从云层中飞出,扇动巨大的龙翼,落在了宽阔的广场空地上。它的竖瞳冰冷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广场中央那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上。

  “Dracarys(龙焰)!”

  巨龙低吼一声,青铜色的眼睛闪闪放光,喉间泛起橙红的光芒,随即喷出炽热的龙焰。橘色与黄色交织的火焰洪流吞没了那堆曾令无数野心家癫狂的金属。可怕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那张满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属的铁疙瘩在持续的高温下逐渐变红熔化。

  在龙焰的火光中,凯撒斯眼前浮现出了他波澜壮阔的前半生。

  很多记忆或许都已模糊,但他还记得……

  记得那场在君临城的比武大会,他首次得以骑士的身份挑战高尚的巴利斯坦·赛尔弥和尊贵的詹姆·兰尼斯特,用一场毫无争议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在“葛雷乔伊叛乱”中,他先后斩杀了巴隆·葛雷乔伊的两个儿子,俘虏了年轻的伊伦·葛雷乔伊。那一战,他战得英勇,战得光荣,士兵们称他为“战狂(Battle-Born)”,贵族们则记住了这个来自鸦栖堡的年轻贵族。

  在红堡的地牢里,他回忆起了童年中无休止的黑暗与非人训练。在那绝望的黑暗中,他抚摸着古老的龙语石刻,残留的龙魂吸入体内,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胸腔深处那股不属于凡人的力量在涌动。

  石阶列岛的腥咸海风,海盗的弯刀,龙祭祀们古老的面具,还有那面绣着拜龙教印记的旗帜第一次升起。他统一了那片混乱的群岛,被拥戴为“石龙主”。力量、野心、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使命,如同潮水般将他推回维斯特洛。

  灰燃堡中两条“沙蛇”在他身下扭动、呻吟、最终驯服;亲王隘口的岩壁缝隙中,征服者的冠冕重见天日;角陵城堡内,塔利家族的族传瓦雷利亚钢剑“碎心”落入他的手中;还有高庭那场盛大的金色婚礼,在七神的注视下,他与提利尔家的女儿发下七重婚誓、接受七层祝福,交换七次承诺。玛格丽·提利尔在他身下绽放,“高庭玫瑰”的每一片花瓣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黑水河畔的冲天绿焰,史坦尼斯舰队化为火海,他挥舞着燃烧的“碎心”如战神降临,身后是提利尔的金玫瑰与兰尼斯特的金狮。那一战,他赢得了“挥舞红剑之人”的称号,也赢得了乔佛里国王的敬仰,还有瑟曦太后在幼子床前屈身撅臀时的复杂目光。

  君临城的毒酒,玛格丽的背叛,喉咙灼烧的剧痛,濒死的绝望。

  然后,是重生。

  孪河城血色之夜救回的艾德慕和“石心夫人”凯特琳为他赢得了奔流城徒利家族的效忠;收复赫伦堡,他在废墟上建立起新的秩序,让拜龙祭坛的火焰日夜不息;趁着乔佛里在婚宴中被毒杀的时机,鹿角堡、暮谷镇、母猪角接连落入拜龙军团的掌控。

  长城以北的寒风与号角,野人如潮水般涌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红袍女祭司带来预言与交易,他率领拜龙军冲破风暴乘船北上。

  遗失的“碎心”换成了史塔克家的“寒冰”,他挥舞着这把巨大的瓦雷利亚钢剑在隧道中与巨人直接搏杀。绝境长城之下,联手史坦尼斯的军队击溃了曼斯·雷德的野人大军。

  他同时赢得了守夜人和野人的敬畏。

  红叉河上游的血战,他手持“寒冰”如入无人之境,剑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河水染红,“填河者凯撒斯”的故事至今仍在流传。

  君临城的腥风血雨,黄金团的战象与长矛,伪龙伊耿·坦格利安手中那把名为“黑火”的传奇之剑,在“断庚”的锋芒下应声而断。金属的悲鸣与血脉的断绝同时响起,宣告着一个旧日幻梦的彻底破碎。作为黑火家族最后男嗣的瓦里斯,因少年时遭到阉割而导致血脉濒临断绝。只有他的妹妹西拉与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生下的男孩是黑火的最后希望。

  为了将黑火的血脉推上铁王座,瓦里斯和伊利里欧不惜扶持丹妮莉丝兄妹,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他令小格里芬顶替雷加王子之子“伊耿六世”的身份,他在维斯特洛不断制造混乱和纷争,他在暗中扶持复辟的力量,只为让“黑火”血脉在黄金团的簇拥下,一举夺下铁王座。

  然而,这一切都在“断庚”斩断“黑火”的瞬间化为泡影。

  凯撒斯亲手终结了黑火家族长达一百多年的执念,也斩断了瓦里斯与伊利里欧精心编织的阴谋之网。那个自称伊耿·坦格利安的年轻人倒在血泊中,眼中最后的光芒并非对王位的渴望,而是对未能兑现命运的茫然。

  在龙石岛的谈判桌上,丹妮莉丝的拥戴者骄傲地念诵着她那一长串头衔:“坦格利安家族的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不焚者,弥林女王,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大草原的卡丽熙,碎镣者,龙之母……”

  而此刻的他,只需报出“凯撒斯”的名字,威名就足以胜过任何头衔。

  她说:“真龙不可挡。”

  他说:“真龙亦可亡。”

  她说:“咆哮怎可对龙焰。”

  他说:“犹有不信龙复生。”

  她说:“我的孩子是新兴的龙。”

  他说:“我的吼声是龙之终结。”

  ……

  面对八千无垢者和浩瀚的卡拉萨,凯撒斯麾下只剩两千拜龙军士驻守在君临。依靠极强的号召力和鼓动能力,他聚拢溃散的残兵和雇佣骑士,下令释放牢里的囚犯,武装平民和贫民窟的流民,决心在兵力回援前固守君临。

  刚经历黄金团之战的君临再次面临异域女王的索取。

  “他们切了卵,我们留着种!维斯特洛的鸡巴比他们的长矛硬!汉子们!把矛塞回他们空荡荡的裤裆里去!”凯撒斯如此喊着,率领守军一次又一次击退猛烈的进攻,奇迹般地抵御了十四天。

  直到第十五天的黎明,丹妮莉丝终于亲自骑着卓耿降临。她本以为那会是终结,以为她的孩子会用火焰洗刷一切傲慢的顽抗。

  她错了。

  吼声如巨人震颤,拜龙军精锐齐声共鸣,驰援的拜龙军援兵从侧翼撕开了多斯拉克人的阵线,如暴风般席卷战场。凯撒斯身先士卒,挥舞“断庚”杀入敌阵,剑锋所向,即使是无垢者结成的方阵也抵挡不住,指挥官“灰虫子”惨死于乱军之中。

  曾经三度易主,如今成为女王铁卫队长的巴利斯坦·赛尔弥试图阻挡龙裔的脚步。时隔八年的再次较量,这位传奇的“无畏的巴利斯坦”终是再次倒在了凯撒斯脚下。

  这一次,是生命作为代价。

  染血的“断庚”从不吝于收割传奇,连同试图身后偷袭的暴鸦团团长达里奥·纳哈里斯也被暴怒的凯撒斯回身一剑斩首。

  眼见局势崩坏,丹妮莉丝驾驭黑龙卓耿俯冲而下,想要用龙焰扭转战局。

  “Dracarys!”她高呼着,卓耿张开巨口,旋转的红黑龙焰如同地狱的洪流,朝着下方混战的人群、朝着君临残破的城墙倾泻而下。火焰所过之处,士兵化为焦炭,石墙熔为岩浆,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发出嘶嘶的哀鸣。

  “Dracarys!Dracarys!”她尖叫着,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与愤怒。

  雷哥和韦赛利昂也盘旋而下,响应着母亲的愤怒与悲伤,喷吐出红黄与金橙色的烈焰。三条巨龙在空中交织盘旋,龙焰如雨,将战场化为一片炼狱。拜龙军士的阵型被冲散,多斯拉克人惊恐地四散奔逃,连原本麻木的无垢者都开始动摇。

  凯撒斯抬头,望着空中那三条肆虐的巨龙,以及龙背上那个状若疯狂、美丽而绝望的银发女人。他爬上高处,挥舞着长剑吸引丹妮莉丝的注意。

  丹妮莉丝看到了他,驾驭卓耿调转方向,朝着凯撒斯俯冲而下,龙焰凝聚成一道毁灭性的火柱。

  凯撒斯随手将“断庚”插在身旁的地面上,迎着灼热的气浪,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动起从未全力施展的激荡气流,凝聚成前所未有的终极之力。

  “Fus——Ro——Dah——!!!”

  这一次的龙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完整,都要狂暴。声浪不再是气流,而是化作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不卸之力,如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天空。雷哥和韦赛利昂被震得在空中翻滚,发出痛苦的嘶鸣。而最庞大的黑龙卓耿,它俯冲而下,张开巨口,龙焰与龙吼正面碰撞——

  轰!!!

  火焰被声浪倒卷,卓耿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鲜血如雨般洒落。它挣扎着想要爬升,却很快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歪斜着坠落,重重砸在君临城外的一片废墟上,激起漫天烟尘。

  以龙吼震杀巨龙!

  亦如他的祖先那样!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黑龙卓耿那庞大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躯体。它的一只翅膀以诡异的角度折断,压在身下,另一只无力地摊开,翼膜破损不堪。闷燃的红色双眸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鲜血从它口鼻、耳孔,以及头颅上那道可怕的裂口中汩汩流出,在焦黑的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血泊。

  生命最后的本能在驱使着它发出低沉的、濒死的喘息,直到那张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倒映在龙瞳中。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也没有胜利者的狂喜。

  “Fus——Ro——Dah——!!!”

  颅骨碎裂的闷响与龙吼的余音混杂,卓耿最后的痉挛停止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竖瞳彻底黯淡。

  龙血如瀑布般涌出,滚烫,腥甜,带着硫磺与毁灭的气息。凯撒斯沐浴在龙血之中,似气流又似流光的龙魂涌入体内,带着残缺的知识和记忆在体内彻底苏醒、沸腾、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Lok!”

  “天空”的字眼出现在凯撒斯大脑中。

  蕴含净天之力的龙吼如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天空中的乌云被声浪短暂推开,久违的阳光如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战场。

  雷哥和韦赛利昂在空中盘旋,发出哀鸣,背着跌落重伤的银发女王飞回龙石岛。

  再次见到丹妮莉丝已经是在低语湾和攸伦·葛雷乔伊的战场上,她的韦赛利昂在缚龙者号角的影响下失去控制一度陷入混乱。随着“鸦眼”攸伦在狂笑中被杀死,他的意识永远地残留在了被易形的巨龙韦赛利昂中,甩开丹妮莉丝飞向了北方。

  嘲弄诸神的人最终成为了诸神的祭品。

  永冬之地深处,继承了龙裔血脉的预言王子成为了与命运对立的“夜王”,燃烧的“黎明”巨剑应验“光明使者”,魔龙“韦赛利昂”在坚冰中被唤醒……

  他见到了,不可言及的真相。

  ……

  龙焰渐渐熄灭。

  广场中央,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仍在缓缓流动的金属熔浆,以及几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铁王座,那个象征着分裂、阴谋与无尽战争的旧时代图腾,彻底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欢呼声如火山般爆发。

  “凯撒斯国王万岁!龙裔万岁!赫伦堡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广场蔓延到街道,从赫伦堡蔓延到整个新生的王领。人们挥舞着手臂,抛洒着花瓣,泪水与笑容交织。他们或许不懂政治,不懂权谋,但他们知道,那个让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混乱时代,那个高高在上、冰冷割人的铁王座,终于被彻底熔毁。

  新的时代,在龙焰与欢呼中,真正拉开了序幕。

  凡人皆有一死。

  凡人皆需侍奉。

  我是冰与火之子。

  我是……

  杀与操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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