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这些日子,为了在皇帝确立粮草与援兵前拿下一个名额,为了能在那该死的“吉日”前离开京城,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御前当差,前日终于得了校场观兵的机会,连宫门落锁也未能赶上。 今夜,他只是在交接时,听见尚衣局制好的大婚喜服已然送到公主偏殿的消息,便被扰得心神不宁。 天人交战的内心最终给了他稳定的答复,若只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偷偷看一眼那件将要穿在她身上、让她嫁给旁人的衣裳,他或许会离开得更安心些。 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许久没有认真望向这么圆满的月了,璀璨的流光更加映照出少女青丝如墨,单薄的月白外袍内,是她最喜欢的那件木槿色寝衣,美得惊心动魄,又美得让他绝望。 是幻觉吧? 魏戍南在心底自嘲。 身心俱疲,思念成疾,才会在这深夜里,臆想出这般令他肝肠寸断的画面。 既然是幻觉…那便让他再多看一眼吧。 哪怕多一眼,也是好的。 “阿魏…” 少女颤抖的声线带着熟悉的娇憨,却又夹杂了白日还未散尽的委屈。面对少年复杂的逼视,月色下水光潋滟的眸子如今直勾勾地望着他,像要看到他心里去。 “为何还要站得那么远?”李觅向前迈了一小步,单薄的衣衫被窗外秋风卷起半边角,显得格外脆弱无助,“如今你都不肯再抱抱我了吗?” 他挪不开脚。 这声音太真切,像是被某种古老的蛊术操控,只剩下本能的渴望。他迈动沉重的步子,仿若走向祭坛的信徒,走到了她的面前。 还未等他站定,温香软玉已撒娇似的扑个满怀。 那不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柔软的、芳馨的,少女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身,白嫩的脸颊贪恋地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独属于她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驱散了满身的萧索。 “真的是你…阿魏…”李觅闭着眼,在他臂弯蹭了蹭,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襟,“我好想你…哪怕是梦,你也别走…” 魏戍南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颤抖着,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的疯魔,将她收拢入怀。 “我不走…觅儿…” 他沙哑地回应,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小公主并不满足于这单纯的依偎。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清丽绝伦的小脸上挂着泪痕,美目流转间溢出的水光,直逼南疆最烈的情蛊,丝丝缕缕,缠绕他的呼吸。 “阿魏…吻我…”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嫣红的唇瓣。 他放任自己沉入幻想,俯首狠狠亲吻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 并非从前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积压绝望的掠夺。 “唔…嗯啊…” 唇齿相依,舌尖纠缠。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住丁香小舌极尽缠绵地吸吮、翻搅,仿佛要将她肺腑里的空气都夺走,再把彼此的味道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觅儿…你好美…”他在喘息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呢喃她的名字,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移。掌心的薄茧隔了轻薄的寝衣摩擦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令人酥麻的战栗。 李觅被吻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更加可怜地攀住他的脖颈,动作间,原本就松垮的月白外袍滑落至臂弯,露出里面那件满绣木槿花的贴身寝衣,以及胸间一抹若隐若现的黛色肚兜。 魏戍南的呼吸粗重得吓人,手指顺着她脊背优美的线条慢移向上,滑过蝴蝶骨,绕至身前,隔着薄薄的肚兜,捏握住那对他日思夜想的丰盈。 “嗯…阿魏…” 少女难耐地仰起脖颈,忍不住发出媚得烧光男人自制的吟哦。 他的体温太过灼热,五指收拢,肆意地揉捏起她曲线极好的娇乳。 调皮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那惊人的弹性与触感简直要逼疯了他。 “这般大了……”魏戍南喘息着,食指精准地找到羞耻立起的奶尖,隔着布料恶劣地打圈、按压,“是为了给别人摸的吗?嗯?” “不…喔…不是…的…只给你…呜呜呜呜…阿魏…只会给你…”李觅意乱情迷地摇头,娇躯在他怀里无助地扭动,却更像是欢爱中的曲意逢迎。 身后那件代表着皇权与礼教的凤冠霞帔,正静静地悬挂在黑暗中。 即将到来的婚约也被抛之脑后,她只当经历的都是迷离幻觉,放纵地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化作一滩春水。
第五十五章
“唔…阿魏…不要…嗯…呀…”随着他指尖力度的加重,李觅难耐地弓起身子,而粗粝的薄茧仍毫不留情地摩挲着娇嫩的乳蕾,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娇吟着推拒,身子却无意识地挺起胸脯,将那团雪腻更深地送入他掌中,口中溢出破碎的呢喃:“好…好奇怪…呜呜…这样…喔…啊…” 男人的呼吸暧昧地撩过她的耳廓,理智亦在少女的温香软玉中摇摇欲坠。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慰,大手探入肚兜边缘,直接覆上了山峦起伏的玲珑。 然而,就在他掌心收拢的瞬间,李觅环于背后的指尖无意划过了脊背上那道虽已结痂却依然蜿蜒凸起的伤疤。 粗糙的触感,是真实的皮肉,绝非虚无缥缈的梦境所能构建。 夜风吹入,殿内火光轻跃,烛泪滴落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不是梦。 魏戍南也在这一瞬僵住,掌心的娇乳软得惊心,那是即将嫁作人妇的公主,而不是他臆想中的幻影。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滞,空气中暧昧的温度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清明与现实。 魏戍南率先松开了手,但他没有狼狈地后退,而是动作极轻地替她拉好了滑落的外袍,遮住旖旎的春光。随后,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地,低垂的头颅极好地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微臣…逾越了,请公主降罪。” 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乞求原谅的卑微。这四个字,便划清了君臣的界限,也利落地斩断刚才荒唐的沉沦。 李觅站在原地,拢紧衣襟,指尖还残留着他伤疤的触感。 是为救她所致,却再不属于她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少女心中五味杂陈,酸涩、不舍、或许还存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 “起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夜深露重,魏大人早些回去歇息。” 魏戍南身形微顿,最终低低应了声“是”,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而李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终是无声回了寝殿,一夜无眠。 晨起的少年正在用膳,圣旨已马不停蹄地送到紫微殿。 南疆战事虽有转机,但需趁热打铁。皇帝对魏戍南的能力有所肯定,特封其为军中参将,即刻整顿行装,随援军出发,与兄长汇合,共抗蛮夷。 离京的日子定在了大婚第二日,宣旨太监在侧殿领了赏,顺路返回正殿向公主请安,人精似的回话:“陛下说公主曾经选中的人,他也放心,魏参将接旨时神色平静,果然有名士之风啊。” 蒹葭照例给了奉承话的银子,李觅面容含笑,仍是金枝玉叶的骄矜模样:“是有几分本宫的心胸,既然他志在沙场,那便随他去,日后也不枉紫微殿的赏识。” 她没有再去见他,只让人送去了一封简短的梅花笺,上面只有八个字: “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举国同庆。 公主府宾客盈门,魏戍南早早收到了请柬,却没有赴约,而是趁着目光都聚焦在那场盛大的婚宴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宫中一间废弃的耳房。 千秋节当夜神志不清的小宫女,经过这段日子的暗中调理,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偶尔会来看顾一眼,可从未似今日这样单独出现,且离得这么近,她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瑟瑟发抖。 “我是来问你话的。”魏戍南蹲下身,“当初错误的传信,还有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大殿…究竟是谁指使你?” 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依旧不愿说话。 少年摇了摇头:“当日公主不忍弃你一个小孩独自离去,我也不会为难你,若真不愿开口,我先指个去处,总比成日在宫里装疯卖傻强些。” 她思及火光漫天之时,毫不犹豫、转身救人的公主,张了张嘴,终是启了话头:“奴婢…奴婢叫鸳鸯,今年已经二十有三,并非什么孩子了。” 魏戍南一惊,看着眼前这个身量如十岁孩童般的女人,对方料到他的不可置信,继续坦白:“奴婢的娘亲曾是贵妃在东宫时的交好,后来娘亲得了急病去世,贵妃便将奴婢接进了宫里…” “表面上是在碧霄殿做些洒扫的活计,暗地中也替他们试药…可试得多了,身子便长不大了。” 她这些日子装作神智不清,可外头发生的事也大抵能够听说:“今日公主大婚,人多手杂,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要做什么?” “奴婢不是最受信任的死士,不会知道所有计划。只隐约听过,试药的最终目的,便是在日常所用的点心糕饼中加入‘离魂散’…因是慢性,不会即时发作,可连下几日,便会让中毒者神智昏昏,任人摆布。” 魏戍南瞳孔骤缩,想到秋猎在营帐中听见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气得额间青筋暴起。 若只是争夺太子之位,即使李觅贵为嫡出,也损害不了他们的利益。是太恨皇后?还是太想控制住公主? “多谢。”少年郑重地朝她抱拳,“我明日便会离京,可皇后娘娘的人会来带你出宫,对外只说疯癫暴毙,不会有人可查。” 鸳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神采:“自幼试药的人,本来也不知能活到哪天,只要没有酷刑逼供,我不在意待在宫中还是离开。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报当晚的一点恩情。” 她重新看向房间里朝西的窗户,夜幕降临,可知外头是怎样锦绣的华灯初上。
第五十六章
喜房内红烛高照,按照规矩,新娘子一整日都不可进食,只能待夫君回房揭了盖头,共饮合卺酒后,吃几块桌上的“子孙饽饽”和“龙凤喜饼”以示吉利。 魏戍南避开了外围的巡逻侍卫,翻上屋顶,揭开排列整齐的琉璃瓦片,指尖轻弹,便是一小截点燃的“子夜迷魂香”落入屋内。这香无色无味,却极其有效,不过数息,屋内伺候的两个喜婆和四个丫鬟便面露痴呆,神志不清。 鸳鸯说喜婆和丫鬟里或许有被贵妃提前布下的眼线,这才不得不防,确认屋内再无动静,少年翻窗而入。 喜房内寂静无声,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身影正端坐在喜床上,盖头遮住了面容,一动不动,似乎也被迷晕了。 魏戍南顾不得多看,径直冲向桌案,端起龙凤喜饼就要调换,打算把现下摆放的带出去销毁。 “咳…” 身后传来的响动让魏戍南动作一僵,手中的盘子险些掉落。他猛地回头,却见喜床上原本应当昏迷不醒的新娘子,正缓缓抬起手,自己揭开了那方华丽锦绣的红盖头。 凤冠珠帘后,少女明艳的脸庞在烛光下更显绝色。可她面目清冷,眼神清明,哪有半分中招的迹象? “魏参将大婚之日造访喜房,不去前厅陪新郎官饮酒,倒是对本宫这儿的糕点情有独钟?”她的声音还是又娇又懒,虽是戏谑,可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少年错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仍旧呆若木鸡的下人:“你…没中迷香?” “早有防备,只是不知道魏参将光明磊落,也会使下三滥的手段…”李觅轻哼一声,从云袖中取出一个赤金的香囊晃了晃,举手投足间更显俏丽,“这里头装的是解药,蒹葭也早就服过了。劳烦魏参将挂念,担心本宫坐在这里任人宰割。” “县主在宫中对糕点的异样,让本宫格外留心,所以如今的喜饼已是母后亲自差人换过的。至于合卺酒…” 李觅指了指一旁孤立的玉壶:“也早已与黎简商议过,他稍后便会借口拿来亡母亲埋的窖藏,让心腹常随打来干净的米酿。” 即使没有足够的信息和全然的把握,她也什么都算到了,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全。 “既然公主平安,微臣亦不必多此一举了。”魏戍南放下手中的盘子,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 他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守礼地后退半步,连她格外美艳的妆奁也不敢细看,只垂目低声道:“微臣告退。” 少女秀眉轻蹙,想要说些什么,远处已然传来了喧闹声:“新郎官,公主风姿岂可独赏,也让我们看看怎么样——!” “闹洞房!闹洞房!”宰相之子于锋叫得最为起劲,想必是帝后已经起身回宫,他又是世家子弟中身份靠前的纨绔,所以才不怀好意地起哄。 李觅并未理会外头,而是转身看向屏风后的影子:“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已有身量、体态与李觅极为相似的女人款款走出,连容貌也因今夜较浓的新娘妆而酷肖正主,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怎…怎么会?”魏戍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蒹葭。”李觅一边解释,一边利落地摘下头上华贵的珠钗,毫不犹豫地递到蒹葭手中,“她的易容足以应付今晚的场面。” 魏戍南仔细端详着蒹葭脸上的细节,亦不得不承认,若非朝夕相处、将倩影刻入骨髓,绝对看不出这其中的破绽。 而今日从宾客到喜婆,乃至丫鬟小厮,大多都需秉持礼节,没有仔细端详公主面容的道理,亲近如帝后,也不会长留打搅这千金一刻的洞房花烛。 只要身形肖似,稍加妆点,便可骗过满堂,实在有勇有谋。 可...黎简呢? 他虽和公主的相处时间不久,但他是否知道她的打算? 若是不知,被他发现,她便如此坚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若是知道,他也不介意,大婚之日,拜堂成亲的实乃他人? 少女将那方红纱轻柔地盖回蒹葭头上,随后起身整理轻便的常服内衬,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径直走到后窗边,推开窗棂。 微风灌入,吹起她一头青丝。 下一瞬,她灵巧地翻窗逃出,好似轻盈的白鹤,毫不犹豫地飞身跃入茫茫夜色之中。 这么晚了,又是大婚之夜,她要去哪? 外面不仅有三皇子的眼线,更可能有其他的危险。黎简和宾客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推门而入,魏戍南眉头紧锁,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窗扇落下的瞬间,房内的喜婆也回过神来,目光斜睨床边端坐的新娘,语气巴结地打断外头的叩门声:“驸马爷稍安勿躁,这就来。”
第五十七章
快要满月,夜间也比往日更亮些,秋风穿过修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远处喜宴的喧嚣。 婆子们识礼地退到外头,留下喜房高燃的龙凤花烛,与新人交迭的身影,宾客们携了家眷陆续告辞,却不知隔墙的东苑亦有微光摇曳。 李觅并未走远,几个起落,已轻巧地落在了这极其僻静的小院。 当初修建公主府时,皇后特意让人买下了隔间,再按照李觅在宫中偏殿的格局开辟,说是日后诞下孩儿方便打通。院落四周都移栽了京郊长势喜人的苍竹,只有一条碎石小径通往外界。 廊下没有点灯,只在紧挨书房的里间亮着一盏昏黄的夜烛,纱帘低垂,隔着仕女图的屏风,隐约可见倩影独坐桌前。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她最爱喝的玫瑰酿。 魏戍南落地无声,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默默看着李觅以外室铜盆内盛满的清水卸下妆奁,解开织好的发辫,一头青丝便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她没换那身华贵得刺眼的喜服,只临桌而坐,倒满酒盏便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她眼尾泛红,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艳。 “咳…”诱人的绯色顺着脸颊蔓延至修长的脖颈,魏戍南踏进内室,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浸了醋的棉花堵住,酸涩得发疼。 他几步上前,压抑着怒气,有些急迫地按住了她想要再次斟酒的手。 “公主这是做什么?”少年声音低沉,“黎公子还在喜房等着与您共饮合卺酒,这般良辰吉日,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就这样把新郎官晾在那里?他…也不在意?” 手腕被他攥得生出细密的疼,她却没有挣扎,只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醋意浓浓还要装作克己复礼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在不在意,与你何干?” 说罢,她用力拂开他的手,喜服上交颈的凤凰似乎在嘲笑他的出现有多不合时宜:“魏参将明日就需随军远赴南疆,去博你的功名利禄、锦绣前程了。现在追到这里来,是也想讨一口本宫的喜酒喝么?” 说着,她执起酒壶,替另外的那盏也满上琼浆:“你说的对,春宵良夜,岂能没有合卺交杯之人?魏参将不愿喝,本宫自己喝便是。” “别喝了!”魏戍南眼底赤红一片,夺过她手中的玉杯,“啪”地掼在桌案上,“公主既然决定嫁人,便该…” “该如何?”少女娇斥着反问他,借逐渐上头的酒劲,直接伸手揪住他玄色的衣领,迫使对方低下头来。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清浅的呼吸暧昧地交缠上来,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就该安分守己?就该把你忘得干干净净?”她低低笑着,泪却晕在眼角,盈盈化开,烫得他心尖发颤,“魏戍南,你怎么老是这样?明明是你要走,明明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都成亲了,你又凭什么摆出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来管我?” 她水葱似的指甲几乎要戳上他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质问:“你以什么身份管我?我想喝便喝,我想嫁给谁便嫁给谁…这身子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你…”魏戍南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红唇,心中的束缚与礼教轰然倒塌。“微臣没有什么身份,”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但我能让你知道,你是谁的。” 少年不再忍耐,俯首霸道地吻住面前喋喋不休的小女人。 没有试探,没有退缩。 “唔…”李觅被他突进的这一下乱了心神,细柳般的腰枝软软挂在红木桌沿,而少年略带薄茧的大手已然细致地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津液交融间,仿佛要将她肺腑里的玫瑰香气都吞吃入腹。 酒酿的浓醇在唇齿间蔓延,更添了几分沉迷欲醉。 少女原本揪着他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转而缠绵地攀上宽阔的肩膀,指甲隔着玄色的布料掐入他的皮肉,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河面唯一的浮木,在这令人窒息的深吻中深陷。 她知道不妥,却并未推开,反而更加气恼地回吻过去。 气息滚烫,魏戍南的大手顺着她贴身的布料四下游移,隔着红色的喜服,掌心的热气毫不掩饰地摩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嘶啦——”锦带被扯开,繁复的喜服羞耻地滑落,再堆迭在脚边,如同宫中御苑开得最好的春日牡丹。 少年将面前含苞欲放的美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那张并不宽敞的罗汉榻上轻轻放下。
第五十八章
此时的她,娇躯只剩下绣着鸳鸯戏水的赤色肚兜和快要被剥落的丝质亵裤,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与红绸的映衬中泛出莹润的光泽,两团丰盈被肚兜紧紧束缚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边缘挤出一抹诱人的雪腻沟壑,顶端的樱果早已傲然挺立,在薄薄的布料遮掩间若隐若现。 “觅儿…”魏戍南在喘息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唤着爱人的名字,随即欺身而上,粗糙的指腹顺着肚兜边缘探了进去。 “嗯啊…”敏感的绵软便这样毫无遮挡地落入他掌心,李觅被这羞耻却舒爽的感觉激得吟哦出声,双颊也不自觉地泛起欢愉难耐的潮红。 惊人的弹性与滑嫩让他指尖微颤,轻易激发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他毫不客气地收拢五指,肆意揉捏,让雪白的乳肉从指缝满溢出来。粗粝的指腹带着虔诚与占有欲,细细描摹她饱满的形状,最后停留在顶端那颗颤巍巍的红珠上,不轻不重地捻起。 “魏戍南…唔…停下…”李觅想要说些什么,可破碎的语句夹杂了勾人的求饶,威慑作用有限,反倒促使他近一步搓磨。 少年低下头,滚烫的吻顺着她优美的颈线缓缓向下,再于锁骨窝小心流连,最后埋首于雪峰之间,牙齿色气地咬住那根脆弱的肚兜系带,稍稍用力,就使她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也滑落腰间。 两颗傲然挺立的奶尖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因着羞耻和寒意而微微颤栗。 “好美…”魏戍南喑哑地赞叹,他并非初次欣赏少女娇媚的身姿,可从前碍于身份礼教,总未仔细打量,如今放开束缚,才知灯下看美人,竟比梦中更加风光旖旎。 他似嗷嗷待哺的孩童般口干舌燥,俯首含住左边颤动的乳儿,舌苔粗粝,带着倒刺般地刮过那娇嫩的乳晕,随后一口裹住,用力吸吮。 难耐地弓起身子,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他精瘦的腰身,口中溢出破碎的娇吟,“阿魏…别…别折磨我…呀…嗯嗯…” “这就受不住了?”魏戍南顽劣地笑她,再度亲上那颗被他欺负得红肿的乳尖,舌尖的挑弄比方才还要灵巧。 “滋滋…”淫靡的水渍声在静谧的暗室内被无限放大。 “别…呜呜呜…别吸那里…嗯啊…麻…”可怜的小公主还不知自己此刻已然浸身欲海,那种电流窜过脊椎的酥麻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双腿本能地想要夹紧,却被男人强势地分开。 魏戍南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无数荒淫到极致的春梦似乎都在此刻化为了现实,甚至比他所能畅想的还要欢愉,几乎让他的理性不受控制。自幼便在父母长辈面前以“知礼守节”的隐忍在日思夜想的姝色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少年素日握剑的大手不知餍足地把玩着娇乳,另一只手已然探入最为隐秘的幽谷。 那里早已就是一片湿润的草地。 指尖划过肚兜下摆的珠坠,魏戍南动作微顿,小心按压,便能体会到嫩肉紧致得如此不可思议,像异域进贡的含羞草,稍一碰触便瑟缩着绞紧手指。 “太紧了…觅儿,这样你会受伤。” 少年强忍着腹下翻腾的兽欲,抽出手指,转而寻找那颗藏在层层褶皱中的敏感蕊珠。 粗粝的指腹带着茧子,在娇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碾磨。 “嗯…喔…” 快感来得太突然,李觅无助地掐上他的背脊,魏戍南耐心地伺候着,很快便探到她自然吐露出的蜜液,湿漉漉流了一手。他不再犹豫,顺着晶莹的花露深入甬道内壁。 火热而紧窒的感觉,仿若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吸附上来。他忍得额角青筋直跳,又探入第二根手指,在里面缓慢地抽插、扩张,搅弄得秘径水声啧啧。 “咕啾…咕啾…” 淫靡的声响之下,是丰沛的花液顺着他的动作不断涌出,淋漓地浇灌在腿根,将身下的锦被洇湿。 “呜呜呜呜…别…不要了…嗯…阿魏…”待幽谷被折磨得泥泞不堪,少年才眷恋地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扶着那早已紫红狰狞的肉棒,轻柔地抵住还在微微翕动吐水的穴口。 李觅眼角挂泪,感受到滚烫硬挺的巨物,即将被撕裂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 即便有了这般充足的润滑,可硕大的冠头真正挤在窄小的缝线之间时,视觉上的冲击依然让人害怕。 他的尺寸太过骇人,而她实在是太小了。 可她轻咬贝齿,嫣红的面目间是同样魅惑的唇色,直直望向他的眼眸水光潋滟,让人想到话本里摄魂夺魄的海妖。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1_31 16:31:4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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