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 作者:勤务小兵 第三十章 清晨的钟声穿透马厩的木壁,埃厄温娜在熟悉的草堆气息中睁开双眼。双臂被反缚在身后的感觉早已不再陌生,她熟练地一个鲤鱼打挺从草堆上坐起,扭动娇躯活动了一下因蜷缩而略显僵硬的肩颈。 隔间外的走廊已传来窸窣的动静,其他母马陆续醒来,轻微的金属链响与草料摩擦声交织成牧马场清晨的序曲。栅栏门被依次打开的声音由远及近,埃厄温娜望向对面隔间,那里正空着,昨天新来的“雪痕”被安置在更靠里的位置。 铁锁开启的咔嗒声在她门前响起,一个面孔熟悉的力奴探进身来,手里拿着系链,然后熟练地将链子扣在她项圈的前环上:“万里熠云,该晨起了。” 埃厄温娜顺从地站起迈步走出隔间。走廊内全是母马们正被陆续牵出的身影,她们大多神情开朗而期待,完全看不出被当作牲畜奴役的痛苦,只有少数几匹因犯错或别的原因而被迫“中途入行”的母马才是一脸的麻木。埃厄温娜加入到队伍后回头张望,果然捕捉到了那个陌生的身影。 莫丽,盖德的同姓表弟,现在该叫雪痕了,好正被两个力奴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带了出来。她依旧赤裸着,栗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苍白的肩头,眼罩已被取下,那双灰褐色的美眸此刻瞪得很大,里面盛满了尚未消化殆尽的憎恨与不甘。她挣扎的幅度很小,却持续不断,每一次试图并拢双腿或弓起背脊,都会被力奴更用力地钳制。 “走快点,新来的!”一个力奴不耐烦地推了她后背一把。 雪痕踉跄半步,喉咙里发出被塞口球堵住的闷哼。她一边被驱赶着前进,一边看向走廊前方,在与埃厄温娜视线交汇的瞬间,后者清楚地看到了她美眸深底一闪而过的怨恨,随即迅速移开。 母马们很快被带出马厩,今天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埃厄温娜眯了眯眼睛才适应了光亮。力奴们已经在石砌水池旁边准备好湿毛巾,为母马挨个洗脸擦身,轮到埃厄温娜时,她岔脚站立微微俯身,任由力奴为她拔掉肛塞尾巴拿去清洗,再用浸湿的毛巾擦拭她魁梧的娇躯。冰凉的清水在肌肤表面流过,带走睡意和昨晚在草堆上沾上的各种小东西,动作虽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多余的为难,毕竟她是伯爵公子的爱马,这点无形的特权体现在许多细节里。 接着是排泄环节,埃厄温娜走向那些露天的小方台时,步伐已不再有最初的迟疑。她踏上其中一个无人使用的方台,修长的美腿跨立两侧后蹲了下去,塞在菊穴内的肛塞尾巴噗的一声被力奴拔出,一股空虚感和清晨空气的冰凉感顿时从菊穴扩散开来,碧绿如玉的美眸平视前方远处的栅栏,努力将精神集中在控制肌肉上。 身后能感觉到力奴或别的母马落在自己脊背上的视线,但半年多的训练和母马生活已经让她学会了屏蔽这些视线和压下公开排泄导致的羞耻感。当体内积存之物坠入下方幽深的洞口,力奴上前为她擦拭残留在菊穴处的污物时,她的俏脸仍会微微发烫热,但已不会像最初那样全身烧灼。 而雪痕那边则是一片混乱。先是在水池旁边被好几个力奴死死摁住才能勉强为她擦拭身体,接着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就被拖到一个空着的方台前,但很快被她死死钉在原地,拼命摇头,苗条的娇躯向后缩。两个力奴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第三个力奴则绕到她身后,去拔那根作为肛塞的假尾巴。 “呜!”雪痕弹跳起来,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她不顾一切地扭动娇躯,没被捆绑起来的双腿又踢又踹,尽管身为施法者而缺少锻炼导致力气比常人要弱一些,可仍让两个力奴差点脱手。 “按住她!”一个年长的力奴喝道,更多的帮手随即围上来,更多雪白有力的纤手从四面八方伸出,终于将雪痕强行摁倒在方台边沿,圆润的小屁股被迫撅起,肛塞尾巴被粗暴抽出,她发出一声被塞口球扭曲的强劲呜咽,接着她被力奴们连拖带抱地弄上了方台。 “蹲下!”力奴拍打她的大腿后侧。 雪痕的娇躯僵在原地,哪怕双腿打颤就是不肯屈膝。她的俏脸涨得通红,灰褐色的美眸里水光氤氲,却死死咬着塞口球,透出一股执拗的恨意。 “不知好歹,盖德大人可没吩咐过我们不打揍你!”一个力奴失去了耐心,抬起脚,用靴子侧面不轻不重地踹在雪痕膝窝。 “嗯啊!”雪痕又发出一声突破塞口球的疼呼,双腿一软,终于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跨蹲了下去。她立刻想站起来,马上被两侧的力奴牢牢按住肩膀。 力奴冷声道:“拉完了才能走,规矩不懂吗?还是说你想这一天都拉不出来?” 雪痕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羞耻。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湿成一簇簇,泪水终于滚落。在力奴们毫不放松的监视和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下,她最终还是屈从了生理需求。当污物坠落的细微声响传来时,仿佛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螓首深深垂下,栗色长发遮住了红到发烫的俏脸。 力奴上前为她清洁时,她全身都细微颤抖,但已经不再反抗,像个被玩坏的人偶。 埃厄温娜默默看完了整个过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她想起了自己第一天站在这里的恐慌与无助,想起了盖德当时鼓励与引导兼有的话语。眼前的雪痕挣扎得更激烈,眼神里的不甘也更深,但那被强行碾碎的尊严,却是如此相似。 “万里熠云,该去吃早饭了。”埃厄温娜感觉到美颈传来拉拽感,只好回过头跟随着手握链子的力奴走向半敞开的食棚。 母马们已陆续在食槽前跪好,由力奴们解开塞口球,翘臀俯身开始进食。埃厄温娜来到自己的专属小食槽前跪下,里面照例是切好的面包丁、蔬菜沙拉和煎牛肉粒,香气扑鼻。她能感觉到旁边食槽那些糊糊粥的母马投来的羡慕目光,等到力奴为她解开塞口球,刚低下头准备进食,一阵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原来是雪痕被力奴们半拖半拽地带了过来,她被强行按在埃厄温娜旁边的空位上,那里也有一个较小的独立食槽,里面的食物竟和埃厄温娜的一模一样。 雪痕的塞口球已被解开,但挣扎着不肯跪下,死死盯着食槽里对母马来说堪称丰盛的特供餐,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更深的屈辱和一种被施舍的愤怒。 一个力奴用掺杂羡慕与不耐烦的语气解释道:“盖德大人吩咐了,你和万里熠云吃一样的东西,感谢他的仁慈吧,这样的早餐连我们这些职员都吃不上呢。” 雪痕依旧僵在那里,既不说话又不进食。不过牧马场内的资深职员们管教过的倔脾气母马多着去了,雪痕这种程度的抵抗不算什么,一条皮鞭凌空抽下,啪的一声打在她无暇的裸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雪痕顿时娇躯一颤,闷哼一声,终于屈膝跪了下来。她看着食槽,又看看自己被因后手交叠缚而被拘束在后腰处的双手,再看向旁边已经自然俯身开始进食的埃厄温娜,灰褐美眸里闪过茫然,然后是更深的绝望。 埃厄温娜侧头看了她一眼,对上那双盈满泪水和混乱的美眸。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吃自己的早饭,她知道此刻任何形式的注视或反应,对雪痕而言可能都是另一种刺激,毕竟半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态,她能够理解。 雪痕呆跪了半晌,直到力奴的鞭子又警告性地在她身后扬了扬,她才终于无比笨拙地俯下身子,将俏脸凑近食槽。这匹萌新母马的动作僵硬无比,几次差点失去平衡,鼻尖沾上了酱汁,吃得狼狈不堪,与埃厄温娜逐渐熟练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埃厄温娜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食物,咀嚼着特供餐的美味,却莫名觉得今日的早饭,滋味有些复杂难言。她眼角余光里是雪痕那布满泪痕的侧脸,和那份与自己相同但好像带着倒刺的“优待”。 …… 早餐时间结束的钟声余韵未散,母马们便被各自的调教师牵离食棚,如同溪流分叉,汇向牧马场各处功能不同的训练区域。埃厄温娜的链子交到了她熟悉的那位女调教师手中。 壮硕魁梧的冰蛮母马顺从地迈步跟上比自己矮一大截的调教师,碧绿美眸下意识的在逐渐稀疏的人群中巡弋,寻找那个矮小的、穿着猎装或法袍的身影,可惜怎么都找不到他。往常这个时候,即使盖德不亲自督训,也常会倚在凉棚下的椅子里,视线追随着她的跑动,或是在训练开始前,走过来拍拍她的大屁股,说一两句或鼓励或挑剔的话。 一丝细微的空落感掠过埃厄温娜的心头,她随即重重跺了跺脚,引起调教师的注意后,眨动美眸打出眼语:“主人,今日不来?” 停下回头的女调教师看完冰蛮母马的眼语后,重新迈步前行,用平淡的语气告诉她:“不知道呢,大人身份尊贵又是炼金师,事务繁多岂是你我能揣度的?安心训练才是你的本分。” 埃厄温娜睫羽微垂,轻轻颔首。她这才想起盖德的世界远不止这尘土飞扬的训练场,她不过是他世界中的一个部分,而并非全部,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全部。 将那一缕无端的惦念按下,埃厄温娜深吸一口气,迫使注意力回拢。简单的热身运动,佩戴加重蹄靴,还有那根已习以为常却依旧带来微妙不适感的特制假阳具,当塞口球扣紧,口腔被填满,调教师一声令下,她便如以往无数次那样冲了出去。风声灌耳,心跳与步伐渐趋同步,在规律的喘息与肌肉的收缩舒张中,外界的纷扰暂时被屏蔽,只剩下对速度、耐力与姿态的极致追求。 而在训练场另一端专门开辟的幼驹基础训练区”景象与埃厄温娜所在的严肃竞技氛围截然不同。 被盖德取名为“雪痕”的萌新母马,被一位外号称为“鹰眼”的男调教师带到了这片铺着细软沙土的场地。与她同组的是十几个年纪约在七岁至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她们同样赤身裸体,菊穴插着肛塞尾巴,纤细美腿套着合脚的蹄靴,尚未发育的平坦胸脯上一个技能纹身都见不到,但与常人想象的怯懦麻木不同,这些小母马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神情。她们排成的队伍不算特别齐整,却自然而然地挺着小胸脯,模仿着记忆中成年母马的姿态,甚至有几个偷偷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 她们的母亲多是牧马场里服役超过十年的资深赛马或驮马,她们自己从有意识起,所见所闻便是如何成为一匹优秀的母马。吃喝拉撒、行走奔跑、长成后参加比赛夺冠乃至取悦主人和调教师,就是她们认知中生命的全部意义与荣耀。对于眼前这位负责教导她们的鹰眼,她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依赖、讨好和天真慕恋的神情,谁能得到调教师更多的关注和夸奖,可是小群体里值得骄傲的事情。 莫丽被略显粗暴地推到队伍末尾。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不仅是年龄和体型,更是那周身散发出的敌意,与小母马们烂漫期待的氛围形成了刺眼对比。 “都精神点!”鹰眼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过这群“幼驹”,在几个姿态特别努力的小母马身上略作停留,点了点头,换来她们更加卖力的挺胸抬头,然后用训练幼驹时的惯常语气训话道:“今天来了个新‘姐妹’,年纪比你们大,但起步晚。你们好好带着点,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牧马场未来的希望!” 戴着塞口球的小母马不约而同地跺脚回应,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莫丽,好奇地打量着她,隐隐还有点比较的意味。 “首先从基础开始,全部都有,右抬腿……”随着鹰眼的命令响起,所有小母马整齐地抬起右腿,直到大腿与躯干形成一个直角,单腿站立在原地,唯独莫丽仍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雪痕。”鹰眼举起鞭子指向莫丽,用命令式的口吻道:“看着前面,学好最基本的预备姿态和抬腿步,别给我摆出那副死样子,在这里,听话、学得快,才有好日子过,才能早点成为真正的赛马,为主人争光!” 莫丽僵立原地,螓首低垂,栗色长发遮住侧脸,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让她学这些?在这些把她视为同类、甚至带着攀比心思的小丫头面前,学习怎么当好一匹牲畜?这还不如送她到驯奴学院强迫她进行房中术训练呢。 “没听见?”见莫丽毫无反应,鹰眼眉头一皱,手腕一抖,柔韧的鞭梢咻地破空挥出,不轻不重地抽在她光裸的膝弯后方。 “呜!”疼痛让莫丽一颤,闷哼被塞口球堵回喉咙。她抬头,灰褐美眸里怒火与憎恶几乎要喷薄而出,狠狠刺向调教师。 “还挺倔?”鹰眼不为所动,反而嗤笑一声,这种一开始激烈反抗的萌新母马他见多了,哪怕对方是一个曾经与自己一样有着命根子的转化奴。鞭影再次落下,这次是肩胛骨下方,“在这里,骨头硬没用,盖德大人只说过不能让你受伤,可没说过不能在她不听话的时候采用适当的手段,给我摆好姿势!” 周围的小母马们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表现出同情或害怕,反而频频眨动美眸,互相传递眼语,诸如“这个新来的姐姐真不听话”、“肯定会挨更多打”、“调教师大人真严格、真威风”。 在持续的鞭笞和周围那些纯粹看热闹甚至觉得她活该的视线压迫下,莫丽的抵抗被一点点瓦解,毕竟身体被转化为女性以及被强制喂食魔药之后,对痛感更加敏锐,而且过去贵为男爵次子又身为炼金师,可没怎么熬打身体,对挨打的忍耐能力并不比寻常母马好上多少。 被打得疼到不行的莫丽终于盯着右边一匹小母马,挺起丰胸,缓缓抬起右腿。 “不对!全错!脑袋抬起来,盯着前面,把背挺直,你这塌腰给谁看?腿呢?把膝盖抬到这个高度。”调教师的鞭子立刻精准地指出错误,每一下纠正都伴随着鞭打,疼得莫丽原地一下接一下跳起来,然后不得不重新站好,可姿势越发扭曲笨拙。羞愤和鞭打带来的痛楚使她难以模仿那些看似简单的动作,连旁边那些年龄最小的小母马都不如。 “能考到烧杯和元素四环纹身的纹身不应该脑子这么蠢,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鹰眼指了指旁边几个动作做得相对标准的小母马,“你连小马驹们都不如,今天不做对一百次,就别想休息。” 小母马们听到自己被夸奖就更卖力训练了,甚至有人偷偷对莫丽投去略带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们做得好,调教师大人喜欢我们。” 鞭挞声、斥责声、小母马们努力练习时发出的细微吭哧声,以及莫丽不时突破了塞口球但被扭曲的痛苦呜咽,混杂在一起。她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粉红色的鞭痕纵横交错,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她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被迫的模仿,都在无情地碾碎她过去作为“莫里斯”的一切认知和尊严。 训练场另一端,埃厄温娜完成了一组高强度间歇跑,汗水沿着脸部轮廓滑落至下巴直至滴落地面,力奴们已经围上来为她擦汗敷冰降温。 她喘息着调整呼吸,任由力奴们对自己上下其手,目光掠过整个训练场,远远看到了沙地区域那幅对比鲜明的画面:一边是努力训练上讲的小小身影,另一边是那个在鞭影下孤每一次颤抖都透着绝望的栗发新马。 “万里熠云,你有在听吗?”调教师的声音让埃厄温娜迅速回头,冲对方摇摇头,令调教师有些叹气道:“好吧,贱奴再说一遍……” 埃厄温娜心不在焉听着调教师讲解的训练细节,却看向脚下的跑道,胸口有些发闷。她理解了莫丽的那种眼神,自己大半年前被迫当母马的时候,也是类似的反应和心境,但以她的身份和立场,既无资格也不应该原谅与同情莫丽。 冰蛮母马甩了甩脑袋,将湿漉漉的金发马尾甩到脑后,不应该继续分心了。她深吸一口气,在调教师示意下一组训练开始的手势中,再次冲了出去,试图用竭尽全力的奔跑。 同一时间,雅拉城海雷丁家族的魔法塔第七层的一个房间正在进行着装修工程,要打造为炼金实验室。数十位丰胸硕乳上或刺有元素四环、或刺有烧杯这两个涉及元素魔法和炼金术的魔奴在这里来回忙碌,调整设备,埋设魔力道线,甚至像普通的勤杂工那样擦拭存放魔法素材的容器。 炼成室的地面炼成阵终于雕刻完毕,最后一枚符文在魔力的灌注下泛起幽蓝的微光,与周围繁复的几何线条连接成完整的回路。盖德直起腰,将沾满银粉的画笔丢进一旁的清洗桶,长舒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星辰砂和魔鲸血墨水特有的淡腥气,混合着娜瑞提尔调配的稳定剂那股类似薄荷的清凉味道。 娜瑞提尔褪下遮挡灰尘的亚麻罩袍,露出底下那身标志性的比基尼装束。她那一头染成金色的长发被简单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被奴隶项圈束缚着的颈侧。她绕着法阵边缘缓步走动,祖母绿的眸子仔细检查每一处接合点,指尖不时在空中虚点,引动细微的魔力涟漪测试法阵的反应。 “第六节点魔力流速率比标准值低百分之三,不过仍在容许范围内。”这位元素法师最终得出结论,转身对盖德说道:“小主人,工程进度已经提早完成了,不如暂时休息一下吧,大家都消耗了不少魔力了,需要回复一下。” 就在这时,炼成室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米雪儿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碟淋着蜂蜜的柠檬蛋糕,还有那瓶已经喝过一半的宝禄香槟,以及两只水晶高脚杯。 “主人,科伦汀夫人。”米雪儿轻声问候,将托盘放在法阵外围一张闲置的工作台上,她今天穿着素雅的纯白比基尼,蔚蓝色的美眸在室内魔法光源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澈。 刚刚伸完懒腰的盖德冲贴身侍女点点头,对实验室内魔奴们挥了挥手:“那么大家先去休息吧,两小时后再回来。” 原本正各自忙碌的魔奴们随即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向盖德躬身一礼,便迅速离去。等到最后一名魔奴离开,炼成室的木门咔嗒一声合拢,之前铺设完成的隔音法阵自动激活,将室内与外界彻底隔绝。米雪儿这才开始倒酒,金黄色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泛起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娜瑞提尔拿起其中一只高脚杯,并没有马上喝,而是倚在工作台边缘,目光落在盖德脸上:“法阵完成后,接下来就是调试和试运行,大概需要一周。不过在那之前,小主人,我们得谈谈莫里斯的事。” 盖德正伸手去拿柠檬蛋糕,闻言动作顿了顿,但还是将那块金黄色的蛋糕取了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她现在叫莫丽,或者雪痕。” “名字改变不了本质。”娜瑞提尔啜饮一口香槟,美眸透过杯沿凝视着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在牧马场对她说的那些话不知为什么已经传开来了,雅拉城的人早晚知道你的宽容大量,然后你的表亲们也会跟着知道。” 米雪儿将倒好的第二杯酒轻轻推到盖德手边,然后抬起美眸与娜瑞提尔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那眼神里藏着欲言又止的忧虑,又迅速敛去,恢复成侍女的恭顺。 娜瑞提尔接收到了那个眼神,她放下酒杯,走向盖德,带着母亲对儿子训诫的:“莫丽策划了那场袭击,差点要了你的命。按照联盟法律,她被转化成女性,你要你父亲花费额外资源把她从雪风堡要了过来,这不是问题。但你应该虐待她,折磨她,并且让亲戚们都能看到,而不是向她许诺将来高薪厚职虚位以待。你现在这样安排会被视为懦弱。” 盖德又咬了一口蛋糕,咀嚼得很慢。他走到法阵边缘,低头看着那些散发出幽蓝色魔力灵光的线路,然后开口答道:“她已经得到了惩罚,失去了男儿身,失去了地位和自由,现在是一匹母马,在牧马场里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学起,被鞭打,被当众羞辱。这对一个曾经骄傲的联盟男人,尤其是一个贵族男人来说,比死更难受。” 年轻的炼金师抬头看向母亲:“至于表亲们那边,莫丽已经付出了代价,她的下场已经被大家看到,我作出了承诺,什么时候履行可是我说了算的,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能保证这个承诺会不会只是一张空头支票,我作出承诺的时候可没有用带枷女士发誓。” 娜瑞提尔看了米雪儿一眼,轻声问道:“那么金币女士呢?” “咳、咳、咳……谢了,米雪儿。”盖德被母亲的问题弄得被蛋糕呛得咳嗽连连,吓得米雪儿连忙递上酒水帮他把嘴里的蛋糕冲下肋才缓过气来。“那更不可能了,母亲大人。虽然我在政治方面很迟钝,但不至于会弄出来这种严重错误。” 施法者作为探究真理奥秘的唯物主义者,通常无论是哪个种族出身,他们一般不怎么信奉神祗,哪怕是本族本国的守护神。即使真要找一位神祗来向祂祈祷,也往往是与自己研习的魔法流派挂钩的神祗。例如炼金师一般拜财富女神,元素法师一般拜真理女神,德鲁伊一般拜森林女神,海歌者一般拜汪洋女神,诸如此类…… 所以,群岛之国的贵族男性只要是施法者,都会互相心照不宣地默认彼此假装信奉赎罪女神的伪信徒,但公开承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就好。”娜瑞提尔松了口气,“但不代表你的处置是恰当。” 盖德又喝了一口酒:“我不是一个对转化奴有兴趣的人,何况她还是我的表亲,所以我不能用主人对待女奴的方式在她身上‘展示’我的残忍和强大,而且杀了她也无法成为我的选择,连有才华、曾经无比亲密的表弟犯错都不留一丝余地,其他人会怎么想?父亲大人告诉过我,成为领袖除了要以强硬与残酷让底下的人不敢产生挑战反抗自己的想法以外,还要有足够的仁慈不至于把他们统统吓跑。” 娜瑞提尔沉默了片刻,把已经变空的高脚杯放下,米雪儿见状连忙拿起酒瓶再为她满上。 “你是真的打算等她完成母马的基础训练后,就把她招来这里?”这次娜瑞提尔没有马上喝酒,只是把已经倒至半满的高脚杯拿在手中晃动,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让她当实验室总管,分享你的资源和笔记?像以前在公民学院时你设想的那样?” 盖德将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嘴里,舔干净沾在手上的蛋糕碎屑后,看着杯中不断上升又破裂的气泡,用带有愧疚的语气答道:“是的,我欠她的。如果当初她第一次提出想进我的实验室时,我没有因为顾忌父亲的想法而拖延,如果我早点履行承诺,给她一个应有的位置,她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嫉妒和怨恨是需要土壤的,我给了那片土壤。” 炼成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魔法光源发出的微弱嗡鸣。 娜瑞提尔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东西:一位母亲对儿子处境的担忧,一位女奴对另一个被迫转变命运者的微妙共情,还有属于“元素洪流”的理智判断。 “你会被说成是妇人之仁。”娜瑞提尔放下高脚杯,走到盖德身边,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上的一点银粉,“在这个国家里,作为一个贵族男性,太过念旧情不是优点,尤其是对试图伤害你的人,伤害亲戚获得的收益,远比大陆上的贵族做同样的事来得大。” “我知道。‘赔钱的买卖没人做,杀头的生意有人干’,当收益足够大,哪怕是一旦失败就是身死魂灭,也不会缺少冒险一搏的人。”盖德喝一口香槟,没有了柠檬蛋糕的干扰,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熟悉的微醺凉意,“但我也知道,一个心怀仇恨、只剩绝望的莫丽,即使被调教得表面顺从,也永远是一颗隐患,把她要过来留在身边,我反而可以好好把握她的一举一动,而且她或许,只是或许,将来还能找回一点过去的影子。” 说完盖德放下了酒杯,看向母亲,眼神里有属于二十岁青年的固执,也有属于经历过生死变故的成熟:“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协助我的炼金助手,不是一具只会服从的行尸走肉或者是一个继续仇恨我的表亲。父亲大人当年选择你,不也是因为你能在魔法道路上与他并肩吗?” “小主人,你倒是会用我的例子来反驳我。”娜瑞提尔愣住了,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将空杯放回托盘,“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你长大了,贱奴管不了你那么多事情了,但是贱奴还是要提醒你,她必须真正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明白背叛的代价和忠诚的底线。在那之前,她不能踏进这座魔法塔。” “当然。”盖德点头,“牧马场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虽然不用像埃娜那样要获得赛马资格和参加比赛,但基础服从、耐力、母马礼仪,至少要通过基础考核,那需要时间。” “在那里之前呢?让实验室空置着?” “应该不会,我手上本来就有一些魔像方面的研究项目在进行着,不过埃娜那边的训练我得盯紧,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魔奴帮我管着实验室。” 盖德说完看向母亲丰乳上的元素四环纹身,娜瑞提尔注意到儿子的视线落点后,抬起纤手把纹身挡住,“别指望贱奴,你父亲那边有实验项目需要贱奴帮忙,不如从魔法塔里挑一个魔奴,贱奴觉得菲雅@卡拉汉就不错。” 盖德回忆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与米雪儿一样留着柔顺银色长发的倩影,随即摇头:“她不行,虽然有着正阶炼金师的水平,她对于为我管理实验室,更热衷于爬上我的床,但凡她不是这副样子,我身边的贴身侍女就应该是她而不是米雪儿了。” 话音刚落,年轻的炼金师才意识到什么似的马上扭头看向米雪儿,带着歉意地说道:“啊,米雪儿,我不是说要换人,只是觉得如果你是个魔奴,能在魔法事业上辅助我就更完美了。” “感谢主人不嫌弃如此无用的贱奴。”米雪儿除了感谢主人的不嫌弃,还能说什么呢。 娜瑞提尔又提议道:“到奴隶市场去找找看?” “雅拉城的奴隶市场没有适合的,不然我也不会去女王港,然后在那里捡到埃娜。”盖德想起两人邂逅的情景,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容。 娜瑞提尔也拿起一块柠檬蛋糕,一边塞进檀口一边说出新的建议:“要不然再去女王港一趟?毕竟那里是全岛最大最全的女奴交易中心,外来奴们也几乎都是先运往那里,再分售到岛上各处。” 盖德放下高脚杯示意米雪儿为自己续杯:“正好我好久没有和杰克他联系过了,不知道他和那个他带回来的女奴过得怎么样了。” 米雪儿为盖德续杯后忽然动开口道:“主人,听说小杰克@史塔克在总督府里遭到刺杀,而刺杀他的正是他从大陆带回来的那个女奴,她从驯奴学院越狱后就在当天夜晚潜入了总督府,后来暴露后被总督府的卫队制服了。” 扑哧一下,一口气没上来的盖德将嘴里的酒液全部喷在了娜瑞提尔的美乳上,吓得这位魔奴赶紧伸手拍打儿子后背帮他缓过气来。 “咳、咳、咳……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笑话了,米雪儿?”终于缓了过来的盖德一边支开母亲的纤手,一边带着无法抑止的笑意,狠狠捏了这个贴身侍女的翘臀一把,“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会逗乐子,当年在公民学院念书的时候就一定要你天天晚上来陪我了。” 这时,安心下来的娜瑞提尔抬起皓腕舞出几个施法手势,放出一个戏法伎俩,把残留在乳肉上和浸湿胸兜的酒液吸走:“就贱奴所知,戴奥亚尔岛上这么多间驯奴学院,从来就没有一间有女奴成功越狱的记录,并且就算真逃出来了,又怎么摸进得守备森严的总督府呢?” “主人,这不是贱奴编的笑话,是从北面来的行商带来的消息,已经在市井传得沸沸扬扬。”米雪儿有点委屈地解释道:“只是贱奴也觉得过于奇离,所以就没跟主人提起。” “……不会是真的吧?”意识到贴身侍女不是在开玩笑后,盖德才严肃起来:“米雪儿,给你个任务,现在就去调查这类流言的起源和具体内容,我希望在和你一起吃晚饭时候知道大致的情况。” “遵命,主人。” 第三十一章 牧马场内的风景永远是在调教师的命令下进行训练的母马们的健美身影,但训练的内容亦有不同。吃完早饭的埃厄温娜如常地跟随着调教师洛薇雅前往训练场,但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被带到牧马场靠近悬崖的西南角,这里用木板搭建了一座形状类似码头栈桥的长形小栈台,与其他绿草如茵的跑道和尘土飞扬的沙地格格不入。她回忆了一下过去谁曾在这里做过什么训练,却发现自从被迫当马住进牧马场接受训练以来,都没见过哪匹母马被带到这里进行训练。 正当冰蛮母马困惑之际,洛薇雅终于停下脚步,旋身朝向这匹比许多男人还要魁梧的母马,一边把握在右手的指挥棒轻拍到自己的左掌上,一边给她讲解:“体能锻炼和赛道战术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今天开始你要学习盛装舞步的基础礼仪步法。” 埃厄温娜用眼语问道:“那是什么?” “比赛母马的一种行走方式,让你走得更加优雅好看,就像贵族小姐那样走路,不过是母马里的‘贵族小姐’。”洛薇雅踏上小楼梯,登上那座长形小栈台:“想象一下,现在前面是一条红地毯,然后你要走上去。” “什么是红地毯?” “咕呃……”这份过于纯真但又无知的回答一时让洛薇雅无言以对,于是她只好提高了点音量,尽可能地试图掩饰这份小小的尴尬,“就是那些能带上金银项圈的女奴们的聚会,懂了吗?贱奴先示意一遍,来,看好了啊。挺胸,收腹,下颌微抬,目光平视前方,这两边全是盯着你看的宾客,你是万众瞩目的主角,必须要保持优雅从容。” 调教师在小栈台走了起来,路线笔直而动作优雅,高跟凉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跶跶声,令在高台盯着她看的埃厄温娜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幻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还在当冒险者时的斜谷城,那时一位身穿晚礼服长裙的炎夏贵族千金款款而来,手下的管家为她推开了冒险者工会的大门,而她们这帮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高级丝绸衣服和首饰的冒险者们,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有些谢顶了的会长老头像个老孙子似的弯腰亲吻那个小姐的手背,然后将她迎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里。 “万里熠云,万里熠云!听到了吗?” 突如其来的呼喊,终于把埃厄温娜从幻觉里给拉了回来,原来是洛薇雅已经走到小栈台的尽头停下并转身回来,正带着七分得意,三分不满地眼神盯着她:“看呆了?那就赶紧上来试一试。” 埃厄温娜右脚一跺地表示自己听见,便也走上小高台开始模仿着调教师刚才的示范姿态行走,随后就发现要走成那副样子非常困难。她的肌肉记忆更习惯于战斗的警惕与奔跑的发力,仅仅是让左右腿的落脚处保持在一条直线上就她浑身别扭。更别提她那宽阔的肩膀总是不自觉微微前耸,粗壮结实的双腿更是有力而沉重,仿佛两根不断猛力扎进地里的标枪,而和洛薇雅表现出来的那种仿佛灵猫行走一般的柔韧轻巧则是完全挂不上勾。 “步子太重了,你是在敲鼓吗?还有我说过了吧,脚板落下的时候要轻柔。停停停!万里熠云,你不是要准备冲锋。”跟在旁边的洛薇雅用指挥棒轻轻点了点冰蛮母马的大腿,再敲了敲她的后肩,“尤其是这里,往后拉,尽可能地展开,想象你的背后有一对无形的翅膀,要轻轻打开,对……稍微好一点。现在,保持住了,然后跟着贱奴的节奏走一遍看看。 调教师说着又走到埃厄温娜的前面示范起来,这回埃厄温娜看得更加清楚,只见洛薇雅膝盖微曲,脚尖先轻轻点地,再迅速将身体重心过渡过去,刺有一个红心图案的大屁股随着步伐而自然地左右扭动,显得性感魅惑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淫荡放纵。 此时埃厄温娜碧玉的美眸里写满了困惑,这和她所掌握的所有步法都不同。在冰原上,步法是为了快速移动、隐蔽接近或在战斗中稳固体态;在赛道上,步法是为了爆发、加速和维持平衡。而这种重心起伏如同水波荡漾的步子,又有什么意义? 但很快冰蛮母马还是尝试仿照洛薇雅的步法迈出第一步。不过力道没能控制好,蹄靴的硬底还是在木板上磕出咚的一声闷响,高大壮硕的娇躯也因为过于刻意模仿摆臀而踉跄了一下,左乳上悬挂的晋级奖章跟着一晃,撞在弹性十足的乳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对!”洛薇雅的指挥棒毫不留情地啪一声抽在埃厄温娜紧绷的右臀瓣上,留下一条迅速泛红的细痕。“贱奴说过的吧!重心过渡要柔和!你以后会是要走在丝绸上并且不能损毁布料的!所以别用那么大的力,这不是要你去一脚踩碎冰层!还有,屁股的摆动是自然产生的,不需要你刻意发骚去扭,那只会显得你像个欲求不满的发骚母畜!” 连忙稳住身形的埃厄温娜疼得吸了口凉气,肥嫩的臀肉也收缩了一些,重新尝试。这一次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又因为过于小心而显得畏缩,步幅小得像在试探地面有没有陷阱,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太僵硬了!你是匹海雷丁家训练出来的母马,不是根木头桩子!”洛薇雅又一记抽打落在母马的左臀上,对称的红痕开始浮现。“开动你的脑筋!想象!想象一下!现在你是一匹在春日草地上悠闲踱步的母马,你会骄傲地向所有人展示你那优美的体态,而不是像个刚被套上鞍具的野马一样不是畏畏缩缩,就是发疯乱撞!所以你那该有的脚步的弹性呢?身体灵巧呢?” 接二连三的抽打和呵斥让埃厄温娜有些烦躁和委屈。她宁愿去负重爬坡一百次,或者进行极限冲刺训练,至少那是她理解并能掌控的领域。这种需要微妙肌肉控制和全然不同感觉的步法,对她这个在蛮荒部落长大、前半生都在与严酷自然和战斗为伍的女战士来说,简直比破解复杂的战技口诀还难。 “贱奴不明白……”在一次没能把左右脚踏成一条直线的错误后,终于忍不住的埃厄温娜停下脚步,眉头紧蹙,看向调教师打出眼语,“主人需要贱奴跑得快,跳得高,赢得比赛,这种慢吞吞的走路,有什么用?在比赛能靠这种步法冲过终点?” 见到母马质疑顶撞自己,洛薇雅可没像收拾其他母马那样抡起指挥棒先抽一顿再说,毕竟这是伯爵公子盖德的爱马。她仰起刺有小屋纹身的俏脸,与俯视着自己的埃厄温娜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美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万里熠云,你以为母马赛事,仅仅是在赛道埋头狂奔那么简单吗?从城镇赛开始,比赛就不再是单纯的竞速。它还需要表演和展示,通过母马来体现主人财富、品味和调教能力。赛前会有盛大的入场仪式,所有参赛母马都必须穿着华丽的礼仪装具,在观众和评委面前进行礼仪走台,也就是盛装舞步的由来。” 洛薇雅说完绕着埃厄温娜慢慢踱步,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展示的作品:“那时候,评判的标准不是你能不能跑赢其他对手而夺冠,而是你的姿态、你的风度、你能否完美地完成每一个指定的礼仪动作,能否在众目睽睽下保持优雅从容,展现出被精心调教后的贵族气质与服从之美。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抖乳,每一次摆臀,甚至奖章晃动的节奏,都会被看在眼里,变成评委台上的那些大人物心中的评分。” 调教师绕回到埃厄温娜的面前,再次仰头盯着母马的俏脸:“如果你像现在这样,步伐笨拙、姿态僵硬,甚至在走台上出错、失仪……观众们会怎么想?那些和海雷丁家有过节的贵族主人们会怎么想?他们会嘲笑海雷丁家族的继承人,养了一匹空有蛮力却毫无教养的‘野马’。他们会觉得盖德大人连最基本的母马礼仪都调教不好,所以活该只能保持一直像个小屁孩一样的形态,根本不配成人。你每一次失误,丢的不是你自己的脸,是盖德大人的脸,是整个海雷丁家族的面子!” 调教师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入埃厄温娜的内心。她可以忍受疼痛,可以接受艰苦的训练,甚至可以坦然面对作为母马的公开羞辱,只要这一切如果那是为了盖德,为他带来胜利和荣耀,所以她绝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不懂”和“不会”,而让盖德的名声受损。 给主人蒙羞……这个念头让她比大屁股上火辣辣的鞭痕更感到刺痛和恐慌。 看到埃厄温娜眼中骤然凝聚的认真与紧绷,洛薇雅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便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这不是无用的技能,万里熠云。盛装舞步是母马比赛的一部分,是另一种形式的竞赛。在这种竞速中,其他比赛母马虽然也是你的对手,但你最大的对手是你自己的粗粝和惯性,你要战胜的不是与你争夺冠军的其他母马,而是那套只能通过母马的肢体表演才能展示的步法。你学不会,做不好,就不可能在比赛中胜出,在城镇赛中没能晋级,就别指望什么在全岛大赛夺冠。” 我和父亲大人谈好了,你会接受赛马的训练,只要取得全岛大赛的冠军,就可以变回女奴,这是我能够给你争取的最好条件了……盖德曾经说过的话仿佛又在埃厄温娜的耳畔回响,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美眸,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奔跑、冲锋、战斗的画面强行压下去。 当埃厄温娜再次睁开眼睛,碧绿如玉的眼瞳里只剩下沉静的决心,然后美眸眨动打出眼语:“贱畜明白了,请……请再示范一次,贱奴会努力学好。” 洛薇雅的眼中闪过一些赞许,心中也松了口气,别看盖德平时随和和对女奴友善,要是她没能把埃厄温娜训练好,让埃厄温娜在几个月后的城镇赛有好表现,那么事后她恐怕难逃盖德的惩罚,到时候自己变成母马和埃厄温娜在同一个牧马场接受调教都算好结局。 “你有这份觉悟很好,现在我们从最基本的重心转移开始,跟着贱奴的示范来,分解动作一步步来,感受你脚掌与地面接触的每一寸变化……”洛薇雅又走到埃厄温娜的面前再次示范。 …… 烈日当空,小栈台上的训练仍在继续。埃厄温娜的金发已被汗水洇湿成深金色,一缕缕贴在颈侧和裸背上。她的呼吸比长跑时更沉,不是源于体力消耗,而是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肌肉控制让她整个人像被拧成一股生涩的绳子。每一步落下的力度、膝弯弯曲的角度、脊背挺直的幅度、臀摆的自然与否……这些身体小动作的变化,都被洛薇雅的琥珀色美眸精锐捕捉,稍有不对就有指挥棒抽打过来强行纠正。 “背,别驼背!挺直了!你的重心又前倾了!万里熠云,你现在是要参加盛装舞步的赛马,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战马!” 伴随着调教师的喝斥,指挥棒啪的一声落在埃厄温娜的左侧腰窝,令闷哼一声,马上稳住身形重新调整。她咬紧了塞口球,贝齿陷入软木的表面,碧绿美眸里沉淀着近乎顽固的专注,晋级奖章在乳头上晃动,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再来。一步,两步,三步……脚尖点地,重心平滑过渡,胯部自然带动大腿,蹄靴落在木板上的声响从沉闷的“咚”变为轻巧的“哒”。 洛薇雅微微颔首:“这一次总算像点样子了,保持这个感觉,再来一组十二步。” 埃厄温娜刚挺直腰背准备重复,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训练场边缘出现的人影,顿时螓首偏转,把视线投向那边。 那片草地上,一个牧马场的职员女奴领着盖德往这边走来,他没有换上更方便骑乘母马的猎装,反而穿着炼金师的符文法师,米雪儿半步跟在侧后方,苗条的娇躯仍旧穿着素白比基尼,怀里抱着盖德的法杖。 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被盖德亲自训练的埃厄温娜下意识想迎上去,蹄靴刚挪动半步,又硬生生钉住,皆因盛装舞步的第一步必须前点四十五度,不能这样直接跨出去,只能僵在原地,肌肉记忆与本能冲动在体内角力,最后今天的步法训练占了上风,令她收腿挺胸,下颌微抬,以方才反复练习的姿态立在原地,只有那双碧绿美眸跟着盖德的移动而移动,像被牵住线的风筝。 “你、诶?”埃厄温娜的异常马上被洛薇雅注意到,正要开口训斥就顺着母马的视线扭头,看清来人后立刻放下指挥棒,屈膝欠身:“盖德大人。” “训练先停一下。”盖德在栈台边缘站定,仰头看向仍在台上的埃厄温娜。这个角度让他必须抬起头,孩童身躯与冰蛮母马魁梧健美的体型形成鲜明反差,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需要仰视的自觉,“埃娜,下来。” 埃厄温娜立刻旋身朝向自己的主人,回头看了看栈台尽头离得有点远的楼梯,两条肌肉结实的大长腿一屈一弹便直接跳下,稳稳地落到盖德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上,双腿岔开跪坐在地上,坦露饱满的蜜穴同时低头垂首,行了个礼。 “起来吧,埃娜,跟我回雅拉城。”盖德走前两步,捏了捏了冰蛮母马挂着奖章的左乳,转向已经直起身的洛薇雅,“洛薇雅,享受带薪休假一段时间吧,等埃娜回来了再由你训练她。。” 洛薇雅握着指挥棒的手指微微一紧,她当然不会蠢到去质疑盖德的决定,但作为被盖德指定的万里熠云的专职调教师,某些职责范围内的提醒本就是她的本分:“贱奴冒昧请教大人,万里熠云的盛装舞步训练刚刚开始,要形成肌肉记忆一般要六周时间,还要预留赛场适应的训练和体能保持锻炼的时间,可距离城镇赛预赛只有十一周,时间看着很多,其实非常紧张。贱奴担心恐辜负大人对万里熠云的期许。” “埃娜就不参加这次城镇赛了,我在别的事上需要她的力量。” 盖德的解释让洛薇雅怔了怔,随即带着些许遗憾地回答道:“贱奴感谢大人的慷慨。” 调教师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母马可以撒娇,可以恳求,甚至可以挨鞭子时哀鸣,但调教师只是工具,是驯育牲口的匠人,没有置喙贵族决定的资格,不过盖德给了她一个没有具体时间结束的带薪休假,她还能有什么抱怨呢。 这时埃厄温娜已经从地上起身,跟随在盖德身后朝牧马场的大门口走去,步伐中有掩盖不住的雀跃。盖德刚才要中断她的备赛的命令让她感到困惑,这无疑等于延长她当母马的时间,但盖德说需要她。 目送着盖德的离开,洛薇雅忽然有些羡慕那匹魁梧壮硕的母马,随后自己刺有一个红心图案的大屁股就被轻拍了一下,被吓一跳的她连忙转身,就见到刚才给盖德领路的那个职员女奴坏笑着冲自己道:“带薪休假呢,还是没有具体结束日期的那种,真是让人羡慕啊。” “真羡慕就去考个皮鞭纹身再回来当调教师啊。”洛薇雅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扭着屁股朝牧马场最大的那幢三层石屋走去,跟主管报备后就回家陪丈夫。 牧马场大门的黄土泥道上,一辆调转好方向的马车和拉拽它的四匹母马已经就在。车门敞开,车厢内软垫座椅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米雪儿率先上前趴在地上充当脚凳,等到盖德踩过她的裸背登上车厢后才起身进入车厢。 埃厄温娜来到车门前,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进去,她还穿着母马的行头,而母马是没资格坐这种载客马车的。 “埃娜,赶紧上来,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得抓紧。”盖德的从车厢内传来。 冰蛮母马不再犹豫不决,躬身钻入车厢上,米雪儿立即拉上车门。 外面的车夫女奴顿时扬鞭抽打拉车母马的翘臀,八条美腿开始迈动踏步,蹄靴踩进泥土,拉拽着车厢轻轻晃动。牧马场的栅栏、训练台、长屋一同向后掠去,模糊成一片土黄与苍绿交织的色块。 埃厄温娜岔腿跪坐在车厢软垫上,裸背抵着车厢壁上,双臂仍被反缚在身后。她望向左侧座椅上的盖德,发现主人也在盯着她,便大起胆子打出眼语询问:“主人,贱畜可以问下是需要贱畜做什么吗?” “我好朋友那边出了点事,他的未婚妻被绑架了,下落不明,我得帮他这个忙。” 听完盖德的话,埃厄温娜马上知道自己的任务:护卫、保镖和打手。就像过去当冒险者时接过的一些任务。不禁心中欢喜,比起当母马在赛场上夺冠,她当然更喜欢以女战士的身份在战场上奋战。 至于盖德处理这种事为什么不找他父亲帮助,而来找她当护卫,她那颗不太懂政治的小脑瓜想不明白,但也不需要想明白,以前当冒险者的时候,队伍里她也只是负责动手而不是动脑的那个。 第三十二章 戴奥亚尔岛上因总督竞选引发的讨逆战争已经结束大半个月了,那场席卷岛屿南方的战火,在联军攻陷冈兹城的那一刻终于尘埃落定。岛屿上历史第三悠久的布里茨家族覆灭了,冈兹城及周边领地被瓜分,他的妻妾沦为战利品,他的女儿们也不知去向。 但对于位于岛屿中部并且四面环山的雅拉峡谷来说,这场战争实在太过遥远,仿佛遥远到发生在大陆上。毕竟雅拉城是岛上最发达的炼金产品出产地和蕴藏量丰富的魔晶石,加上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以及海雷丁家族那种“我对山外的事情不感到兴趣,请别打扰我研究魔法”的与世无争态度,令戴奥亚尔岛无论是哪个家族的人当上总督,都要拉拢他们。 雅拉峡谷内生活的居民只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关于战争的消息,然后很快讨论着明天麦子的价格,后天会不会下雨,谁家的女儿该出嫁之类与自己生活切身相关的事情。 对于坐落在山腰上的牧马场来说,战争的消息更是连谈资都算不上。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峡谷,母马们就会被从马厩里赶出来,开始在草地上奔跑训练。她们迈着矫健的步伐,汗水顺着脊背流淌,长发在风中飘扬。调教师们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皮鞭,大声吆喝着指令,书奴拿起记事板记录每一匹母马的成绩,评估她们的状态,汇报给母马们的主人,再由主人的意思来给母马安排接下来的比赛。 这一天雅拉谷峡上方的天空阳光明媚,牧马场内依旧是母马们奔跑训练,在草地上挥洒汗水的日常画面。一辆装饰着毒蛇绕柱纹章的马车刚好在大门外停下,未等看守大门的战奴迎上来,驾驶座上的车夫女奴已经轻盈一跃跳下,拉开车门准备跪伏下来给里面的乘客充当踏凳时,车厢内却传来的一个稚嫩的男声:“先去把拉车的母马解下来。” “遵命,盖德大人。”车夫女奴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解开被拴在车头前的两匹魁梧壮硕的母马,她们俩拉着马车跑了一路,早已香汗淋漓,长至能及腰遮臀的美发湿漉漉地搭在宽阔的裸背上。其中一匹金发碧瞳,豪乳挺拔而肥臀高翘,阴埠上还用墨水刺着“凛冬苍刃”的名号,正是盖德最宠爱的母马万里熠云,也就是埃厄温娜。这匹冰蛮母马全身穿着母马的行头,套着拉动马车的挽具,三点尽露却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塑。 另一匹黑皮银发,丰乳肥嫩而雪臀圆润,只是阴埠上既见不到名号,也没有家族纹章,她便是盖德在营救希蒂和碧翠丝时的战利品,拉尔斯的第三奴妾米兰丝妮。不同于已经当了比赛母马大半年,还参加了多场比赛,已经晋升至城镇赛的埃厄温娜,米朵丝妮被俘虏的那些日子里,盖德只来得及对她进行了最基础的服从调教,勉强让她能够拉车,换句话说,她作为一匹临时转行的萌新母马来说,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这时,米雪儿从车厢内跳到地面,然后转身跪伏在地,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踏凳。身穿轻便猎装的盖德这才着着米雪儿的裸背从车厢内走下,他左手拽着一根皮绳,皮绳的另一端,牵着一个蜷缩在车厢深处的身影。 “下来。”盖德轻轻拽了拽绳子。 那身影动了动,从座位上站起,小心翼翼地踱步来到车门前,然后在米雪儿的搀扶下落地,将真容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是一个黑皮肤的银发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纤细的双臂被结实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她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布带蒙住,小巧的檀口被一颗红色的塞口球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细微的唔唔声,不过从没被布带和塞口球耀皮住的脸庞来看,与米兰丝妮有七八分相似,正是米兰丝妮的女儿艾芙洛。随着冈兹城被联军攻陷,也成为了盖德的战利品被带回到雅拉城。 “唔……唔唔……”黑皮小女奴如同受惊的小仓鼠那样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当盖德的手掌抚摸她如黑绸般细腻光滑的肌肤,车夫女奴已经把刚刚擦过汗的埃厄温娜和米兰丝妮牵了过来。 “黑色飓风,看看那边。”盖德一边呼唤着他亲自给米兰丝妮取的马名,一边为她抬手指向眼前的牧马场,“这就是你和小墨玉(艾芙洛的马名)今后的家,虽然比不上冈兹城的训练场那么大,但设施也是很齐全的。” “唔!”米兰丝妮恶狠狠地瞪了盖德一眼,作为一个骄傲的高山武士,强迫她当母马还是很有怨气的,只是为了女儿的安全而不得不低头罢了。 “眼神还是这么凶啊。”不以为意的盖德继续抚摸艾芙洛的小屁股,还捏上几下感受这份可爱臀肉的惊人弹性,“小墨玉能不能在这里过得舒服些,一半看她的努力,另一半可要看你的表现喔。就像埃娜那样,她要是能夺得全岛大赛的冠军,就能恢复女奴之身,不用再当母马,而你黑色飓风要是也能夺得全岛大赛的冠军,那么小墨玉也可以不用当母马。” 米兰丝妮闻言有些泄气地扭头看了看埃厄温娜,便跺了跺脚,打出眼语:“贱畜明白了……” “盖德大人,请问我们可以为您做什么呢?”在盖德和他的母马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里,牧马场的主管已经领着高级职员出来迎接。 “帮我的母马安顿下来。”盖德说着把连接着艾芙洛的皮绳交到一个力奴手中,又指了指埃厄温娜和米兰丝妮,“今天刚回来就不要安排训练了,让她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过来再说。” “遵命,大人。”力奴恭敬地接过皮绳,轻轻拽了拽,小女奴踉跄着跟随美颈传来拉拽感的方向走去,埃厄温娜和米兰丝妮也被其他牧马场的职员女奴驱赶着往马厩走去。 这支小小的队伍没走多久便一分为二,埃厄温娜跟随力奴走在通往马厩的小路上,蹄靴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而米兰丝妮母女作为初来报到的萌新母马,则被主管和战奴们押着送去铁匠铺。 双方分开不久,冰蛮母马便扭头看向铁匠铺的方向,米兰丝妮母女的黝黑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内,那扇熟悉的木门在她眼前缓缓关上。她记得那扇门后的每一寸空间,从那张摆满工具的长桌,那把烤得通红的烙铁,还有那股皮肉烧焦时特有的刺鼻气味,那段很糟糕的记忆令她下意识地扭了扭大屁股,那个烙印还在,每次盖德抚摸她臀部的时候,手指都会在那块略微凸起的疤痕上停留片刻。 “呜……” 一声细微的呜咽从铁匠铺的方向传来,被厚厚的木门阻隔得模糊不清,但埃厄温娜还是听见了。那是艾芙洛的声音,那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女孩,这令她的脚步出现了停顿。 力奴拽了拽链子,回头看了这匹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个头的母马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埃厄温娜只得跟上,但耳朵还是忍不住竖起来,捕捉着铁匠铺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 又一声呜咽,这次更清晰一些,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地上激烈挣扎,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埃厄温娜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自己当初被按在那张长桌上时,拼命想要反抗,却被四五个战奴死死压住。她想起烙铁压上皮肤那一刻的剧痛,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要把灵魂都烧穿的灼痛。她想起自己咬紧塞口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那一刻。 现在那个小女奴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埃厄温娜自诩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毕竟亲极北冰原那恶劣的环境很难养出富有同情心的善良人,但米兰丝妮母女的遭遇还是让她变得心情复杂起来。 又走了几步,埃厄温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的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声音再传出来。但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米兰丝妮富有中性美的俏脸,上面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表情:强压着愤怒,又不得不低头的无奈。 米兰丝妮比她只年长几岁,却已经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儿了。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让埃厄温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个八九岁的女儿,也就是说米兰丝妮在十五六岁的时候生下了艾芙洛。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是母亲了,而自己呢? 埃厄温娜低头弯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六块结实的腹肌依然清晰可见,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她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两颗盖德一手掌握不住的豪乳,悬挂在左乳头上的赛马奖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这个用于彰显比赛母马身份的东西无言地提醒埃厄温娜,她成为盖德的女奴兼母马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盖德宠幸她的次数多得她根本数不清,几乎每个晚上,只要他在牧马场里过夜就会来她的隔间。有时候是温柔的前戏和漫长的缠绵,有时候是匆匆忙忙的宣泄,他射在她身体里的种子,多得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被灌得微微隆起。 可就是没有怀孕。 为什么会这样子?埃厄温娜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在部落里,女人只要能生育,通常很快就会怀上。那些嫁给猎人的女人,往往婚后一两个月就会有消息。而她作为一个身体健康并且正值盛年的女战士,被一个男人频繁宠幸了一年,肚皮却始终没有动静。 是盖德的问题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埃厄温娜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海雷丁家族就没有未来可言,起码盖德所在的海雷丁这一支血脉便没有未来,因为在这个国家只有男性才能成为继承人,一旦男性死绝,女眷们只能被旁支的男性亲戚所继承…… “唔?”力奴感觉到链子忽然绷紧,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冰蛮母马一眼,开口询问:“万里熠云,怎么了?” 埃厄温娜摇摇头,重新迈步跟上。盖德不会有问题,他不能有问题,否则她无法想象哪怕自己将来摆脱母马身份,也只会在盖德某一天去世后,再成为某个男人随意处置的玩意。 那么,是自己的问题? 但这个念头比刚才怀疑盖德的念头更可怕,一旦生出来就怎么都甩不掉了。 埃厄温娜想起当初神奴给她检查身体时说过的话——“居然是个处女呢,真没想到。”当时她只觉得羞涩,现在想来,二十岁的女战士还是处女,在冒险者这个圈子里确实罕见。那些女性冒险者大多很早就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各种便利了,而她一直守着那层膜,是因为部落的传统,是因为她对这种事有本能的抗拒。 可这是不是也说明,她的身体其实是有什么问题? 埃厄温娜又想起部落里那些不能生育的女人。她们被丈夫嫌弃,被族人疏远,最后往往只能独居在部落边缘,随着衰老而丧失独自狩猎的能力后,只能靠大家接济度日。冰原上的生活太残酷了,每一个能生育的女人都是部落的宝贵财富。不能生育的女人就是废物。 而在贸易联盟呢?想到这里的埃厄温娜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训练的母马们——她们中有很多挺着大肚子还在跑步,按照牧马场的规矩,母马哪怕在怀孕期间也要保持训练,最多是训练强度下调,或干脆只进行基础训练,直到临产前才会被送进产房。生完孩子,休息几个月,又要重新投入训练。 一匹合格的母马,不仅要能跑,还要能生。 盖德对她许诺过,她要是能生下男孩,就可以不用当母马了。可万一她根本就生不出来呢? 这个念头让埃厄温娜的胃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她想起那些被送去惩戒房的母马,想起那些被送上断头台的母马,想起踏雪魅影被皮袋套住脑袋时挣扎的样子。现在盖德对她很是宠爱。可是如果她一直怀不上孩子呢?如果她跑不动了呢?如果她老了呢?她会变成下一个踏雪魅影吗? “唔……”埃厄温娜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脚步又顿了顿。力奴再次回头看她,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和警惕——这匹母马今天刚回来怎么变得怪怪的?难道是被盖德带出去那些日子里玩到心都野了? 埃厄温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力奴的步伐。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盖德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她那么好,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抛弃她。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当初也没想到会变成母马啊,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 这个声音让埃厄温娜明明被上午的温暖阳光晒着,却感觉如坠冰窟。没错,她当初以为自己是来当贴身护卫的,结果随着他父亲的一句话,便被送到牧马场,被烙上烙印,被戴上塞口球,被拴着链子,像牲口一样生活。 盖德对她好是真的好,但她也别忘了,盖德首先是她的主人,然后才是那个温柔宠她的人,而且这位主人也有无法保护她的时候。 在胡思乱想中,埃厄温娜走进了马厩里,力奴打开那个属于她的隔间的栅栏门,示意她进去。冰蛮母亲顺从地走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的陈设与几个月前离开时大差不差,仍是简陋到不像给人居住的,但干草堆散发着淡淡的草香,闻不到牲口圈该有的发霉与腐败的气味,显然哪怕她被盖德带出去了,职员女奴们仍旧有给她的隔间做打扫。 力奴正要关上门,埃厄温娜忽然用眼语问道:“那个……黑色飓风和小墨玉,会住在哪个隔间?” “黑色飓风和小墨玉?她们是谁啊?”力奴愣了一下,联想不到这两个明显是马名的名字属于哪两个被迫当马的倒霉女奴。 “就是跟贱畜一起被盖德大人带回来的那两个女奴。” “你说那两个新来的啊,看盖德大人有没有安排啰。”力奴一边关上栅栏门并上锁,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要是没安排,多半住在你对面的两个隔间吧,反正都空着。” 得到答案的埃厄温娜点点头,在干草堆上趴了下来,身后传来力奴收起钥匙转身离去的动静。 马厩很快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母马训练时的蹄声和偶尔的鞭响。 埃厄温娜把俏脸埋进干草堆里,闭上了美眸,打算睡一觉恢复给盖德一路拉车积累的疲劳,但脑海里还是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这个时候米兰丝妮母女应该已经打完烙印了吧,那个小女孩,以后就要和她的母亲一起在这个牧马场里生活和受训,也许将来也会像她一样成为比赛母马,然后比赛在赛场上奔驰,梦想着有一天能夺冠,恢复女奴的身份。 那么她自己呢?在全岛大赛上夺冠这个目标还要多久才能实现?她还要当多久母马?还有她到底能不能怀孕?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石头垒成的小山一样压在埃厄温娜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想找个人问问,可是她又能问谁呢。盖德能和她说很多事情,唯独这件事她不敢提起,生怕万一问了,盖德也会开始在意这件事。现在他没提,也许是因为觉得时间还早,但如果她主动提出来,那么很可能害得盖德开始怀疑她的身体有问题。 米雪儿更加不是可以商量的对象,虽然埃厄温娜在男女感情之事上还很迟钝,但她还是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被父亲当作战利品带回来的那个红发女奴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敌意,现在她就是那个红发女奴,而米雪儿站在她母亲的角色位置上。 至于其他母马更不可能,她们巴不得看见这匹深受伯爵公子宠爱的母马倒霉,怎么会帮她。 怎么办啊……带着自怨自叹想法的埃厄温娜把俏脸埋得更深了,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干草堆上,像是给那片枯黄镀上了一层金光。她想起过去盖德抚摸她肚子时的温柔,想起他说“我的埃娜是最棒的”时的笑容,可是这份温柔到底持续多久却是个未知数,等她老了,跑不动了,怀不上了,这份温柔是否还会存在。 马厩大门方向忽然传来铁链摩擦的响声和蹄靴踏地的脚步声,埃厄温娜翻身坐起朝外面望去,透过栅栏的缝隙正好看见米兰丝妮被两个力奴架着往这边拖过来,她刺有一个红心纹身的黝黑屁股上多了一个崭新的烙印,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肿,显然打烙印这道工序令她变得痛苦又虚弱,哪怕被拖进隔间里放下,也只能软软地趴在干草堆一抽一抽地颤动着肥嫩的臀肉。 紧接着艾芙洛也被送了进来,小女孩的哭声透过塞口球传出来,变成了细微的唔唔声,纤细苗条的娇躯还在微微颤抖,她被丢进米兰丝妮旁边的隔间,也趴在干草堆上因打烙印的余痛而扭着可爱的小黑屁股。 米兰丝妮挣扎着从干草堆上爬起,以膝代步挪到栅栏前,努力看向女儿所在的隔壁隔间,那双琥珀色的美眸里满是痛苦和愤怒。 埃厄温娜看着这个被自己打败的对手,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曾经羡慕米兰丝妮有个女儿,可是这个女儿现在和母亲一起被关在马厩里,将来也要当母马,不管是拉货母马还是比赛母马,要变回女奴都需要莫大的幸运与努力。 埃厄温娜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可是那个问题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到底能不能怀孕? 目前她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只能像现在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训练,比赛,被宠幸,然后等着看命运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也许盖德明天造访牧马场,督促自己进行一天的训练后,在晚上宠幸自己,然后在先祖之灵和雪山冬神的保佑下在一两月后有了喜讯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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