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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26422【老妈,再见】(2)作者:最爱魔女
2026/02/05发表于:首发sis001 最近一直在忙,所以写的很少,我现在也不打草稿没有大纲,想到哪里就写
到哪里,可能铺垫的有些太长了,但是下次更新故事应该就要进入绿母主线了,
还是很感激有好多兄弟读完之后给我留言,我会继续创作下去的。 为防止有新朋友没看过之前的部分,我把链接挂上,其实这两部分,即使分
开阅读我也感觉问题不大分割线——————————————————————以下是正文部分。 阳光很好。东北的春天,阳光是奢侈的,也是极有分量的。它慷慨地倾泻下
来,落在伪满时期留下的老建筑厚重的立面上,落在有轨电车「叮叮当当」驶过
的轨道上,把一切照得通透明亮,几乎有了盛夏的错觉。然而只要你一走进楼影
里,那点错觉便立刻消散,属于早春的清冷又会迅速包裹上来。人们便在这光与
影、暖与冷的交替里穿梭,上演着「穿衣—脱衣」的每日仪式。 街边的积雪是残破的。它们不再是从前那个洁白、丰腴、统治一切的君主,
而是退化成一小堆一小堆的、边缘模糊的、灰黑色的遗迹。雪水在柏油路面的低
洼处汇成一面面小小的镜子,倒映着高而蓝得惊人的天空,和匆匆走过的、还裹
着羽绒服的腿。环卫工人用长柄的铁锹,一下下凿着与人行道冻在一起的最后冰
层,那「咔、咔」的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奏,像是城市从冬眠中苏醒时,缓慢而
有力的心跳。 树木还是光秃秃的。杨树、柳树高举着无数细密的枝桠,织成一张疏朗的网,
分割着天空。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未散尽的煤烟味、湿润的尘土味、从某
个单位食堂飘出的大锅炖菜的暖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清冽的、属于北方的早
春气息。它不温柔,不甜美,甚至带着一种粗粝的、令人清醒的寒意,但你深深
吸一口,便能感到一种勃发的、不可阻挡的生机,正从这城市每一个角落的裂缝
里,顽强地钻出来。 我走在街边闻着饭菜的香气,五脏庙已经开始闹起了革命,正巧走到了工农
大街和同志路的丁字路口,不得不承认作为共和国长子街道取名的含金量一直都
在,我抬脚走进老边饺子馆,临近中午人们陆陆续续的就坐,东北的饺子最有特
点的就是用料扎实,而且饺子皮也很有嚼劲,一盘饺子我居然没有吃完,想起狗
日的冯广可能还在家里嗷嗷待哺,我就又打包了一份给他才走出了饭店,想着打
车回去于是向街口走去。 走着走着听到背后传来高跟鞋快步走路敲击路砖的声音,心里想着让路忽然
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也飘了过来,我心下就已经了然,扭
头一双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眸子就映入眼帘,面带笑意白净的脸不是郑玉又能是谁?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郑玉看我面色平淡,不由的撅起嘴露出一副娇俏
幽怨的模样。 我摸出香烟散给她一支,她将我散去的烟推了回来,抬起了夹着细枝女士香
烟的右手晃了晃,我自己点起香烟抽了一口才看着她的眼睛回道,「这么急的脚
步早就把你出卖了,这个香水味也很熟悉,我猜应该是你……」 郑玉闻言面上一红,「哎呀,忘了忘了,你是法医方向的,肯定很细致…
…」 我自从上次和她发生关系之后,其实还是很想她,我平时平淡惯了,忽然看
到她有些激动,「那就把你提前逮捕了!郑女士,劳驾你先把我送回去。」话毕,
我便主动牵起郑玉的手,她的手很软温热中带着一点潮湿,我牵上她手的一瞬间
感觉到她颤了一下,眼睛也躲闪了一下。 看着郑玉的神态,我一下也有些无措,是我太莽撞唐突了?错误的认为我们
有过一次性关系,所以我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和她亲密一些?正当我疑惑的时候,
郑玉抬头扑扇略长的睫毛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
会一把抱住我的……」,郑玉如此娇滴滴的模样,我能感觉到我的意志收到了一
份来自她的侵蚀,郑玉确实是一个弄情的高手,总是搞的我不上不下的时候,在
给予我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我感觉到郑玉的柔夷紧紧的将我的手指拉住。 看着车窗外的街道,午后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学生们溜达着向着学校走去,
我惬意的躺在副驾上回味着刚才和郑玉上车后的热吻,感觉整个人软软的,阳光
透过玻璃打在我脸上,我感觉光都在跳动,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又昏昏沉沉,郑玉
絮絮叨叨的,说她正好在街对面的琴行,给前夫的妹妹挑一台钢琴,出来之后看
到了我,话语里的情真意切叫我心生羡慕,但是刚才我也拥有了最美妙的郑玉。 郑玉把我送到了小区门口,接了一个电话便开车走了,本来计划把礼物给她
的,也就不了了之了,回去之后饺子是必定坨了的,屋里暖气充足冯广光着膀子
就从屋里出来了,顺着他半掩着的房门,能看到一双白皙的略显纤细的腿裸露在
被子外面,屋里传来女人的惊声尖叫,像极了闹鬼一样,「冯广你他妈怎么不关
门!」,冯广和我一样耳膜应该是生疼的,冯广吃着饺子随口道,「那他妈李子
是外人吗?我说李子,你这饺子可有点坨啊,操,给我腮帮子整的成肿胀了…
…」 「你那是智齿该拔了……」撂下这句话,我溜溜哒哒端着泡好的茶进了屋,
准备自习一会儿,毕竟马上就要亲临实操现场了,还是要多看多记忆,熟悉了之
后才好跟着把鉴定工作最好,另外我还想顺手了解一下毒理学的知识,坐在书桌
前喝了口茶水,调整好状态就开始浏览相关的资料并记录笔记。 不知不觉笔记已经记录了好几页,我感觉眼睛有些酸涩,脖子也有些困乏,
于是摘掉眼镜舒展了一下,走到客厅冯广这小子出门了,估计是去取快递,我接
好水走回卧室,打开手机翻看微信信息,郑玉给我发来下周的约会邀约,我想了
想下周末应该是空闲的,但是还是没有立即答应她的邀约,冯广有两条消息问我
晚上吃什么,有没有快递什么的需要帮忙取回来,我想起我买的老尹家沟帮子烧
鸡还在快递站,于是就把取件码给他发了过去,又看了看群里师姐发的一些学习
任务,简单记录了一下要求,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点起一支烟放松了起来,我
看着烟头上缓慢上升的一缕烟气左右摇摆,大脑也跟着放空了,思绪越来越远一
股困意萦绕着我,我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气从鼻孔喷出,鼻腔感觉一阵凉爽通
畅。 这是微信的视频系统提示音响起,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出来,是母亲打来的视
频,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七点多了,她应该是已经下班吃过饭了,我接起了视
频,那张表情严肃的脸闪现在屏幕上,看背景应该客厅灯并没有开到最亮,冷色
的灯光映的她的脸庞也有些灰暗,眸子虽然没有那么锐利,但是依旧能够透露审
视,可能是她的手机好久没有换了,也可能是她最近也很忙碌,她的脸颊看起来
更瘦削了,法令纹也更重了几分,她挑剔她目力所及的一切,我看着她略显憔悴
的面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依旧是抿了抿微凸的薄唇,「干什么呢?」语气中有
种疲惫略显中气不足,我把桌面上的笔记拿起来在摄像头前晃了晃,「刚整理了
一下资料,妈,您呢,吃过饭了吗。」或许是我没有干别的与课业无关的事,她
也没有在挑我理,或者继续一些管教的话语,她顿了顿神色平静的开口,「刚吃,
我要给你爸去送一趟换洗的衣服,你上次走的时候也没有拿薄一点的衣服,需不
需要我给你收拾几件邮寄过去?」 「不用了,我在这边自己买就行了。」我谢绝了她的好意,闻言她眉头皱了
一下,眉间的那道深痕深了几分,「有钱不要乱花存起来,家里还有衣服拿去穿,
穿的差不多扔了就可以,一直买多浪费钱……?」,我闻言有些心烦,心下想要
反驳回去,但是又怕搞的她情绪不太好,索性就没有再说话了,静静地听着她的
唠叨,可能是这次晋升失败搞的她情绪属实不高,加上更年期的影响,我想她情
绪一定也没有怎么发泄的,毕竟父亲正好借着照顾姥爷躲的远远的,她实在无从
指摘父亲的不是,想到这里心下了然,便也由着她唠叨发泄。 「在学校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别给我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尤其是
你们现在还在学校里的孩子……,我们学校也有些还不错的孩子,家庭条件实在
不行,一路给孩子也提供不了好的学习环境……,整个接受教育的过程一直被垃
圾影响,来的时候好好的,这跟着渣子待久了眼看着也完蛋了,你可给我注点意,
别到最后就业不好了,回来让我们给你找关系去,我帮不了你!你爸那样也给你
说不上话,别指望我们给你去求人……」,话题一转移到学习乃至就业,她就薄
唇翻飞不停的开始啰嗦她的那一套理论,夹杂着对职高一部分学生的惋惜,对我
加以警告,最后再以他俩给我找不了关系为结束,整个话术我从高中开始听到现
在读研,快十年了,早就对这一套东西脱敏了,她在小县城待的太久,也不如父
亲开明,职高人家这么多年,生源质量越来越差劲,有些东西她也意识不到,我
也无心再和她理论,所以就继续嗯嗯哦哦的应承着。 既然我选择出来读研,我怎么会回去适应县城婆罗门那一套底层权力架构下
的普通人生活呢?更不谈我从读大学开始就压根不想着按照他们的构想和约束,
老老实实学医然后去什么医疗部门就职,然后在小城度过我的一生,我之所以继
续读研还选择了法医,本质上就是要剥离啊,她其实不只是对职高学生的惋惜,
更多的向我灌输父母帮不上忙这种思想,也无非就是父亲一直没什么进步,所以
也没法给她提供什么助力这一套,其实品心而论,她这个人本身就有点既要又要
的态度,既想着凭借业务能力出众上一步,又表现的很清高的不想走一些世俗的
办法,又希望父亲可以给力一点,帮她去走那些世俗的门道,她这样搞的自己很
累,父亲和我跟着她也很累。 我看着她唠唠叨叨的样子,不觉得出了神,直到她抓到我走神的状态,有些
不悦的说道,「李根平!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吧!和你那个不着四六的爸一样,
我告诉你,不听我的你迟早要吃亏!你看看你爸那个状态,你自己想去吧!」,
我有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到的感觉,顿觉有些无措,母亲那里便带着怒气的训斥
了一通,随即挂断了视频,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一瞬间也被搞的一团糟,心里有
些不悦的点起了一只烟,抽了起来。 抽完一只烟又喝了两口有些温吞的茶水,冯广还没有回来,这会儿天色已暗,
我也不想再出去冷呵呵的吹风,索性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窝里,一边刷着抖音,
一边整理着情绪,正刷着视频,微信后台提示音响个不停,打开一看有父亲的信
息,有冯广的信息,还有郑玉的,看到郑玉发来的问号,我短暂的思索了一下,
便答应了她的邀约,她回复的很快,说如果我再不理她,她可就要更换约会对象
了,我心下觉得好笑,这是把我当玩物了呢,我便大着胆子给她回过去一个冯广
发给我的黄色动图,她就不再回我消息了,我也懒得再去哄她,接着翻看微信,
冯广说要加个硬菜晚点回来,我给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是老爸发来的信
息,大致就是问我,最近生活状态如何之类的,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茶
几上放着一条中华烟,问我需不需要,如果需要他给我邮寄过来,我简单回复了
一下近况,香烟让他留着自己抽,就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望着天花板发起了
呆。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微信铃声,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了视频,今天
这两口子对我的关心程度简直爆表了,一前一后的给我打视频,我坐起身接起了
视频,「干啥呢,小伙子,这么早就休息了?偷懒了吧!哈哈哈哈…」,我看着
视频里身处医院楼梯间的父亲,这段时间虽说在医院尽心尽力的伺候姥爷,但是
感觉他的状态比年前好了太多,虽说依旧两鬓斑白,但是精神状态明显是好多了,
人看着也比之前胖了一些,「啥啊,老李同志,我这刚学习完有点累,我躺着闭
目养神呢,你最近怎么样啊?身体还吃得消吗?会不会很累?」,我关心的问道,
「我这儿还行,年后你姥爷稳定多了,你二舅妈给找了一个护工,正好有人给我
搭把手,我也轻松多了,这姑娘人不错很勤快手艺也可以,我每天跟着混饭,还
有人给我和你姥爷讲段子,还行,还行……」,我没大没小的调侃道,「老李同
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这明显是去享福去了啊,姑娘炒的菜吃着!中华烟抽
着!就把我扔给淑英同志当出气筒了!」,老爸闻言哈哈的笑着,也不接我的茬,
我俩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老爸便借口要去照顾姥爷收线了。 这时客厅里传来的冯广的开门声,我一个鹞子翻身,快步来到客厅,只见冯
广拎着大包小包的放在门口,我上去翻看着,全是火锅食材啥的,「我还准备今
晚吃个烧鸡喝点碴子粥得了……,喝点?」,我望着冯广挑挑眉,「喝点!李子
快把锅搞出来,我中午也跟没吃好,那饺子根本吃不饱啊……」,我调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那昨晚动静那么大,消耗也大啊,哈哈哈哈哈……」 我和冯广开着玩笑,你一句我一句的笑骂着把一桌食材准备得当,乘满红汤
的锅子已然沸腾了,揭起锅盖雾化的蒸汽一下子扑面而来,整个屋子里弥散着底
料的香气,伴随着麻椒煮熟后即发的那一丝丝麻意,红汤里泛起一个一个的大泡,
不时还有一两个灵动的精灵跳跃而起,在桌面上留下大小不一的油渍点子,在桌
子没被彻底崩花之前,我赶紧把火力调低了一些,张罗着冯广赶紧把食材烫起来,
筷子精准地夹起一片深灰色的鲜毛肚,叶片上的肉刺根根挺立。它被送入翻滚的
红油锅中,瞬间被汹涌的气泡吞没。默念着「七上八下」的秘诀,筷尖提起、浸
入、再提起……毛肚在滚烫与微凉间急速经历着冰火淬炼。仅仅十五秒,它已完
全变样——颜色转为深褐,叶片微微卷曲,坚挺的肉刺此刻显得驯服。迅速移入
香油蒜泥碟,深褐的毛肚瞬间裹上一层晶亮的油光与洁白的蒜末。送入口中,牙
齿首先感受到的是那层香油带来的顺滑,紧接着是「咔嚓」一声极清脆利落的断
裂感,仿佛咬断一片风干的皮革,但内里却异常爽嫩。花椒的麻与辣椒的香,此
刻才伴着毛肚本身的淡淡脏器香气,轰然炸开。 哏啾脆爽麻辣鲜香的口感,刺激的我立马拿起冰镇啤酒畅饮起来,冯广一看
我这么爽,生怕全叫我一个人爽了,赶忙也夹起一片毛肚涮了起来,我俩你一筷
子我一筷子都顾不上说话了,这场面那可是正有诗云:「犹如天上降饭桶,真是
人间大胃袋!」 「嘶~,卧槽,李子你说这逼玩意儿谁他妈发明的啊,越辣越想吃,越吃越
辣沟子,来来来,干杯!」,我和冯广早就被专业课的书籍折磨的生冷不忌了,
什么屎尿屁的话,饭桌上也是张嘴就来,我眼看着食材见底了,汤面上的浮沫,
聚了又散。「快捞,老了!」,我赶紧把锅里还上下翻转的鸭肠捞了起来,冰镇
的啤酒杯壁凝着水珠,一口下去,凛冽的凉意瞬间刺穿厚重的暖,让人精神一振,
随即又更贪婪地伸向那口沸腾的锅。 吃到最后当然还是烫点生菜收尾了,墨绿的菜叶一触到暗红滚烫的汤面,仿
佛触电般,发出极轻微的「嗤」一声——那是冰冷与滚烫的初次交锋。叶片瞬间
失去挺括,变得柔顺,边缘最先染上一抹油亮的、被征服的深绿。筷子夹着菜梗,
将它整个按入汤中,看那团绿色在乳白的漩涡里沉浮、旋转,像一簇在水中忽然
绽放又即将凋零的绿烟花。 吃火锅吃到最后还敢烫点生菜的来吃的绝逼是勇士,烫了好几秒的生菜已全
然变了模样。它不再是刚刚那株脆生生的植物,而变成了一团柔软、油亮、深绿
色的织物。沉甸甸地滴着火辣的汤汁,热气蒸腾。 「李子,还他妈是你狠啊,这玩意儿我看着沟子都疼…,你特么铁沟子啊!」
冯广看着出锅的生菜,喝了一口啤酒定定的看着我,我吹了吹生菜,等它不那么
烫嘴了,才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举起啤酒和冯广碰了一下畅饮起来,虽然不是
第一次看我展示绝技,冯广依然看的直砸嘴,「犹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铁沟
子…,牛逼!」话毕冯广也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俩舒畅的瘫在椅子上,抽
着烟望着天花板,心里尽是满足,烟雾混合着水雾交叠着升空。 吃完饭后我俩都懒的再去收拾战场了,冯广肠胃一贯的不好每次吃火锅都会
很快起反应,没过一会儿就见冯广飞快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像屁股挨了一刀一
样,两腿夹紧了拧着走到厕所,门都顾不上关,手忙脚乱的把睡裤一脱,就坐在
马桶上开始轰炸东京,「广子,恶心人这一块你真是手拿把掐啊!」随着冯广投
弹开始,我快步走到厕所门口将门关上,把味道连通冯广的大笑一同关了进去。 然后转身烧了一壶水,便坐到了沙发上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听着电视,我
给郑玉发了两个我觉得很有趣的表情包,她没有理我估计在忙,我就继续刷着朋
友圈,二舅妈似乎是和二舅一起出去散心了,朋友圈里全是她和二舅的自拍,大
舅妈还有哥哥姐姐们都在点赞,我虽然无感但是刷到了总要点赞的。 水烧开之后,我泡好一杯茶水就起身回屋了,打开空气加湿器,我缩进了被
窝只漏出一个脑袋在外边,继续翻看着手机,期间父亲发来一段视频,是在姥爷
的病房里,姥爷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老态龙钟,躺在病床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半
开合着,总觉得他似乎连呼吸起来都费劲了很多,母亲的身影一晃进入镜头,在
门口和一个背影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小姑娘交代着什么,透过镜头看去,母亲似乎
更加消瘦了,她的眉间本来就有一道竖向的深壑,她说话办事的时候一丝不苟眉
头轻蹙的样子,搭配上她眼睛后锐利的目光更显的她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那个姑娘的背影抽动着,似乎是被母亲训斥了之后已经开始哭泣,看到这里
视频就匆匆结束了,随着视频发来的还有父亲的信息,大致是母亲今天忽然抽空
来看望姥爷,顺便来看看他毕竟两人又许久未见了,结果觉得小护工嘻嘻哈哈的
影响姥爷休息于是就开始教训小护工,满楼道都可以听的到,从字里行间依然可
以看出父亲的无奈,只怕今晚他和母亲干点什么的兴致本来是有的,经历这么一
出只怕是也荡然无存了,不知道怎么开解父亲,索性也就不再言语,只当是已经
睡了没看见。 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感受着黑暗的弥散,感觉一只调皮的瞌睡虫翩跹着进
了我的鼻腔,鼻腔痒痒的眼皮愈发的沉重,不自觉地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我开
始做一场长长的梦,梦里我在一座狭小的建筑里到处游荡,风牵引着我一同浮光
坠影,我轻飘飘的晕乎乎的像一个氢气球一样飞上了屋顶,从一扇窗飘向另一扇
窗,又在影子里不断的下坠,像溺水一样的憋闷,我不去触碰那些遮掩的窗户,
因为我害怕被未知的恐惧堵在房间里无法逃脱。 直到我带着我的好奇心打开一扇遮掩的窗的时候,我随着屋子里的光线无限
的升腾,就像水汽一样的升腾,我感觉我最终附着在了天花板上,一阵男女的喘
息声从我的下边响起,我的视角转换到我下面的床上,黑的似影一般的床单上,
两条肉虫儿在肆野的绞缠着,雾气缭腾的看的不真切,但是呻吟却是真切的,男
性的沉闷的喘息声被女性的呻吟声包裹着,一阵一阵的带着我的身体乃至耳膜乃
至每一根汗毛共振,我在这声音里好似变成了鼍鼓,整个身体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见那两只肉虫儿,从缠斗中慢慢的停止,伴随着他们的扭曲,整个黑色的
床单变的充满了褶皱的起来,他们居然狂愤的大笑起来,忽然之间那份笑声戛然
而止了,两条肉虫再度纠缠在了一起,拧动着狞笑着,尖利的声响能扎穿我的耳
膜,音波如同涟漪一般扩散着击碎了一片片雾气,我透过散开的迷雾看的很清晰
了,下面是交媾着的一男一女,女人是仰卧的样子而男人则是上位背对着我,我
就像一台监控器一样的俯视着这一切,女人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面容,男人
只漏出一个精壮的背影,他俯在她的身上臀部不断的用力顶撞着,女人干瘦的四
肢紧紧的缠在男人的脖颈以及腰上,伴随着一次一次的撞击发出狰狞的笑声,就
好像在被用刑一样,但是又感觉这份笑声里包含着一份舒畅。 随着那撞击频率的加快,那女人的头甩的愈发的剧烈,我也逐渐的可以看清
她的面容,那张眼神锐利却又严肃且刻薄的表情汇聚的颧骨高耸的瘦削面庞,这
正是我的母亲,当我看清她的一瞬间,她似乎也发现了浮在天花板上的我,那锐
利的目光如同奥特曼的射线一般,呼的一下激射过来,我想要躲闪,却怎么也动
弹不得,只见她干瘦的手臂从男人的脖颈上伸出,仿佛向着天花板要抓取什么东
西一样,她似乎在不断的尝试要够到房顶,她在不断的往起弹动尝试着,伴随着
身上男人的一次次撞击,她也跟着撞击有节奏的弹动着,她长着嘴狞笑着露出了
森白的牙齿,我目睹着一切却动弹不得。 男人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喘息声也愈发的粗重,母亲的脸色越来越狰狞,笑
声也越来越尖锐了起来,唯独我!依旧动弹不得,忽然这一切的一切来到了顶峰,
在男人的最强力的一下重装之后,整个扭曲的布满褶皱的黑色床单上的两人,瞬
间爆炸开来,一瞬间整个屋子血肉横飞,母亲碎裂的上半身就像飞头蛮一样带着
狰狞的面目,长着一副森白牙齿的大口直直的冲着我飞来! 「啊~~~!!!!」,我惊叫着弹了起来,只感觉就像溺水的人获救后的
一种解脱,整个胸背连同下体的睡衣都被汗水浸湿了,劫后余生后的脱力感便席
卷全身,我能感觉到我已经满头大汗了,甚至脸上也有汗水,我摸过床头的利群
点上,定定的吸了一口,才最终舒畅了下来。 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点亮手机屏幕是凌晨五点来钟,经过这么一折腾,我
躺下便回忆起梦里的一起,想起母亲狰狞的面容便全无睡意了,起身脱掉了湿透
的睡衣就又躺回被窝里玩手机,消化这份惊惧的情绪。 却怎么也消化不了,于是就给父亲发去了微信,不多时父亲回了信息。 「小伙子今天的起的很早吗!不错值得表扬????」 「像您老学习,在奋斗了????!」 「不错不错,值得鼓励奖金收下!」 父亲发来一个微信红包,我也不客气旋即收下了,之后父亲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医院的病房看护床上母亲和衣而卧看起来睡的正沉,父亲道「淑琴同志昨晚训
哭了小护工,看着小护工情绪不太高,遂安排她回家休息,可是苦了我,照看了
你姥爷一宿,这会儿赶紧去买点早点,等淑琴同志回去之后,小护工过来接班我
再休息。」 看着依旧是老样子的难念的经,我也释然了些许,简短回复了一下父亲,然
后收拾了一下出门吃点早点顺便给冯广带一些回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依旧是老样子的过着,学习和健身占据了我生活的大部分
时间,期间和郑玉约会了一次,但是看电影的半途中郑玉似乎有什么事儿急匆匆
的走了,要送她的礼物也就就此又搁置了下来,偶尔跟着冯广出去玩当他和沈珠
之间的高瓦数浴霸,妈妈依旧进行严格的查岗,日子过的还是那么的古井无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郑玉就那么不温不火的聊着,感
情好不到约会,也差不到不再说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想起来就回一
句,想不起来就别的时间回,我们默契的谁也没有把对方抬高到,本就不属于对
方的位置,我闲下来也会想,是不是我的活儿不好,所以郑玉就对我兴致缺缺。 倒是母亲这段时间的怨气属实可以把天也开个窟窿,打来视频除了查岗之外
也会夹带私货,比如对于她的学生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比如给我讲学校里的一些
鸡毛蒜皮,哪个学生头被打烂了,哪个学生躲在工具房聚众赌博了,哪个学生逐
渐的堕落了,哪个学生居然带着存好黄片的手机到学校里了云云,我听着她唠唠
叨叨的车轱辘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既完成了她的抱怨,我的情绪也不被扰
乱分毫。 转眼间便进入了酷暑时节,整个城市像一块巨大的、吸饱了阳光的海绵,沉
甸甸地,软塌塌地,蒸腾着一股慵懒的热气。空气是黏稠的,稠得仿佛能看见光
线在其中缓慢地折射、弯曲。街边杨树和柳树的叶子,绿得发乌,油亮亮地耷拉
着,一动也懒得动。只有那蝉,是这寂静午后唯一的、不知疲倦的鼓吹手,把
「知了——知了——」的调子,从街这头拉到街那头,织成一张无所不在的、闷
热的网。 真正的活气,都藏在浓得化不开的树荫底下。几幢老式居民楼围出的空地上,
几张石桌石凳,便是舞台。几个退了休的老爷子,背心卷到胸口,露出晒成古铜
色的肚皮,正围着棋盘较劲。举棋的那位,眉头锁成个「川」字,蒲扇在膝盖上
一下下地拍着,仿佛拍打的不是腿,是思考的节奏。对面的也不催,端着个掉了
漆的大茶缸子,呷一口,喉结「咕咚」一动,那声响在静谧里格外分明。旁边观
棋的,比下棋的还急,指指点点,偶尔爆发一句带着浓重本地方言的评判,立刻
引来一片善意的、压低了嗓音的哄笑。笑声像投入池塘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又
很快被黏稠的空气吸走了。 街角的杂货店,门上的绿漆被晒得有些发白。店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
穿着碎花的睡裙,歪在门口的藤椅里,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她脚边,一只黄
白花的猫也蜷成一团,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玻璃柜台里,红绿绿的汽水瓶、
成板的棒棒冰、还有那裹着厚厚棉被的冰柜,是孩子们眼中整个夏天的宝藏。偶
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刹在门口,下来个半大的小子,汗衫湿透贴在脊梁上,
把攥得发热的几毛钱拍在柜台上,换走一瓶冒着冷气的「宏宝莱」汽水。他仰起
脖子,「咕咚咕咚」一阵,然后满足地、长长地「哈——」出一口气,那凉意,
仿佛旁观的人也能沾上一点儿。 再往巷子深处去,生活的肌理便愈发清晰。低矮的平房窗前,搭着竹竿,晾
晒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衬衫,还有小孩子的开裆裤。热风拂过,那些衣物便像水
母一样,慢悠悠地鼓荡起来,散发出肥皂和阳光混合的、干净的气味。谁家的窗
户敞着,传出评书连播的声音,单田芳沙哑的嗓音,正讲着《隋唐演义》,间或
夹杂着菜刀与砧板有节奏的碰撞声,是有人在准备晚饭的食材了。空气里,飘来
若有若无的炖豆角的酱香,和一丝丝炝锅的油烟气。这气味,是家的、安稳的底
调。 马路上,柏油被晒得有些发软,踩上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洒水车哼着那
支永远不变的、单调而清凉的曲子缓缓驶过,水雾喷溅在滚烫的路面上,「刺啦」
一声,腾起一片转瞬即逝的白汽,留下一道深色的、很快就又被晒干的湿痕,和
一股浓烈的、尘土被水激起的腥气。公交车喘着粗气靠站,下来三两个乘客,步
履被炎热拖得有些迟滞。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老汉,草帽压得低低的,不紧不慢
地蹬着,车把上挂着的旧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二人转。那调子,喜庆又苍
凉,在空旷的街上传得老远。 这个漫长的午后,时间仿佛也被这热度熔化了,流淌得极慢。万物都在一种
半醒半睡的朦胧状态里。可你知道,在这沉沉的倦意之下,生命正以它最本真、
最不设防的姿态,平稳而有力地搏动着。它藏在老人棋盘落子的脆响里,藏在孩
子喝光汽水后的那一声喟叹里,藏在主妇翻炒锅铲的叮当声里,也藏在那一片单
调而又执着的蝉鸣里。所有这一切,都被盛夏午后那金晃晃的、有些炫目的阳光
浸泡着,发酵着,酿成一种独属于这座北方城市的、浓得无法化开的生活之酒。
它不惊艳,却扎实;不清凉,却温厚,是日子本身的味道。 我开着冯广那辆路虎拉着他无聊的穿行在长春的街头,跟着G54 路公交车后,
慢慢悠悠地晃荡着,我大口的喝着冰镇的大白梨,冯广瘫在副驾驶一会儿嘬一口
人参啤酒,冰的的他一会儿就是一激灵,用他的话来说这叫大补,随着暑假到来
我们的课业也能稍微放缓了一些,沈珠在郑玉的邀请下去了延边游玩,我和冯广
每天也被抽走了生气,准确的说冯广这小子被抽走了生气,每天干什么都没了兴
致,活像爱妃被勒死的李隆基,平时沈珠在长春这小子都要去偷吃两口,沈珠走
了反倒老实多了,问他为什么他只甩给我三个字不刺激。 听这孙子的一些屁话真的可以治好好多人的低血压,当然也可以送走好多高
血压,恰逢周末看他瘫着我也觉得无聊,于是就强拖着他出了门,在不接触外边
的新鲜空气,我俩怕不是都要烂在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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