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36)作者:爱德华一世
2026/02/06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11,570 字 汪禹霞坐在办公室休息间的床沿,即便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依然能听到风声
如野兽般呼啸。 这种极端气候,各部门一把手必须二十四小时在岗。 她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七点,在市政府参加了一整天的政府部门应急集中现
场办公会,电视台全程直播,所有单位一把手都在镜头前绷着神经。 偏偏就在这种时候,总有人无事生非。 几个女人发现一只野猫被困在楼缝里,三番五次打110要求派人救猫。 110那边已经解释得不能再解释,台风十级,警力必须优先保障救人,不能冒
险去救猫。 结果这几个人不认可,看到电视直播,直接打进直播间要求对话一把手。 汪禹霞当着全市的面,压着火气解释:「现在风力十级以上,任何户外行动
都可能让救援人员受伤。我们必须优先保障人员安全。情况已经转给属地街道,
等风力下降到安全范围,他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她说得已经够温和、够专业、够克制了。 但那几个女人还是不满意,转头就把投诉电话打到了市长办公室。 汪禹霞揉了揉眉心,疲惫得连叹气都懒得叹。 台风天救猫不成就要投诉到市长? 现在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要不要以寻
衅滋事把这几个人关上几天,让她们冷静冷静。 当然,她不会真的这么做,当时她也难免生出了一点职业倦意。 市长向国庆在办公会间隙,看似随意地找她单独聊了聊。 话题很快就切入到了好工友案。 汪禹霞并没有隐瞒,她平静地陈述了自己的办案思路,但背后的考量则一字
未提。 向国庆听完,那张常年挂着官场标准微笑的脸上,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
点了点头。 谈话结束前,他语气平缓地丢下一句:「对谢家豪的保护,要控制好尺度,
既要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也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这个老狐狸。汪禹霞看着向国庆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 表面上,好工友为本地企业提供了大量劳务人员,他关心说起来也算正常,
但以好工友目前的体量,他显然在背后有些利益纠葛,只是不知道涉入程度如何。 他不提支持,本身就是一种不支持的态度。 而那句关于谢家豪的嘱咐,看似在谈程序正义,实则是在替背后的势力划定
红线,表达对他汪禹霞「胡作非为」的不满。 她随即拨通了市委书记赵向前的电话。赵书记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句:「你
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这就是南星港的现状:一边是含混不清的尺度,一边是放手一搏的支持。 汪禹霞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钢丝绳上,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她脱掉鞋,和衣半靠在床头,再次拿出手机,打开了李迪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李迪的脸庞与黄河重叠,那种近乎宿命的融合感,总能瞬间抚平她
内心的焦躁。 今天一整天,李迪都没有再联系她。她是了解儿子的,越是沉默,说明京城
那边越是紧张。 「明天就要汇报了……」 汪禹霞轻声呢喃。尽管她知道李迪做事向来稳重、谋定而后动,但身为人母,
本能的焦虑依然如附骨之疽。 她不敢打电话,怕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孩子增加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她只能关掉手机屏幕,听着窗外愈演愈烈的风雨,在黑暗中默默祈祷,祝愿
一切顺利。 忽然,手机铃声急切地响起,是刑侦支队支队长程伟俊,「汪局长,郭振邦
和秦玉投案了!」 汪禹霞猛地坐起身,「哦,现在他们在哪里?」 「他们现在在东山区警察分局,而且他们,」程伟俊停了一下,语气有些怪
怪的,「而且他们是在律师陪同下一起投案的。我们去提人,律师坚持属地管辖
原则,并以案情太小,区局就可以完成案件办理,阻止我们提人。」 一种荒谬感涌上汪禹霞心头,两个小杂鱼,竟然在律师陪同下投案,在她几
十年的从警生涯里,实在是闻所未闻,「哪里的律师?」 「是市律师协会纪律委员会的副主任周勇,您应该听说过他,他和司法局局
长林军走得很近。」程伟俊的声音如同刚刚吃下一只苍蝇般。 这一招倒是完全出乎汪禹霞所料,任谁都知道,这两个小杂鱼不可能懂得请
律师一起投案的,更不可能请得动周勇这种有实权、有关系的大律师,这是赤裸
裸的挑衅。 「哼。看来这些年的法制建设还是成果显著。」汪禹霞冷哼一声,话里满是
阴阳,心中虽然愤怒,一时之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殴打国家公职人员这个行为
性质确实恶劣,但违法程度并不高,伤者连轻微伤都算不上,一个普通的治安案
件,顶多就是刑事拘留,如果市局在这个节点强行介入、从区局提人,周勇必然
会带着大批媒体和律协的「长枪短炮」跟进。 到时候,对方只要反问一句:「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句话,就能把汪禹霞之前积累的所有办案正义感,全部消解在程序违法
的口水中。 谁都能看出这案件背后有东西,但没有证据。 这是被郝东强狠狠将了一军。 「小程,」汪禹霞深吸一口气,语气依然平静,但却充满力量,「告诉他们,
殴打国家公职人员的案件性质太恶劣,案情已经反映到市委书记那里,赵书记高
度重视。你现在立刻安排最精干的预审员,带上记录设备,全程参与审讯工作。
记着,是全程参与,哪怕他们上个厕所,也要在我们的视线里。」 汪禹霞在「参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既然不能提人,那就程序合法的在对
方的眼皮底下钉入一颗钉子,就算发挥不了作用也要恶心他们。 「既然他们请了周勇,那就让周勇看看,市局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 这个律师协会,藏污纳垢,真正的好律师被他们疯狂打压,俨然成为一些人
豢养的恶犬,既然你们敢惹到我头上,我不介意陪你们过几招。 拨通了办公室主任钱家乐的电话,语气森然,「通知法制、网安,盯紧律师
协会纪律委员会的副主任周勇的一举一动。执业行为、会见记录、程序动作、媒
体往来,每一条都不能漏。」 汪禹霞眼睛微眯,「如果查出他有半点越界,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如果他有不当往来,我要证据。」 「如果他在外面有不干净的生活作风——」 她冷笑了一声,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这种东西,不用我们动手。只要掌握
在手里,他自己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摔倒。」 「另外,通知督察支队,安排督查组入驻东山分局,进行警风警纪督察。」 挂断电话,汪禹霞大脑快速运转,手指无意识的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种被迫的让步非但没有消磨她的斗志,反而让她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一天,李迪和他的团队几乎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临战状态。 汇报方案被反复斟酌、推敲,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的停顿、每一个眼神的垂
落时间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李迪一遍遍地讲演,原本带着些许国际范儿的凌厉,
被他逐渐收敛进一种更加沉稳、谦逊且深思熟虑的语调中。 直到晚上十点,两位顾问被再次请到办公室。 李迪站在投屏前,最后一次完成了演讲。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语言,声音平实却字字千钧。 当他讲完最后一个字,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张老缓缓站起身,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李总,非常好,简直无懈可
击。」 一旁的李老也跟着颌首,眼中满是赞赏。 昨天的汇报演讲其实已经没有大碍,但显然这一天李迪又经过了无数次的磨
炼。 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恐怖的天赋,更有那种让人胆寒的意志力——他在一天
之内,彻底推翻并重塑了自己的表达语境。 「后生可畏啊。」李老感叹道,「明天的会场,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状态,
那就是定调,而不是汇报。」 这一夜,马小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兴奋交织包裹着。 窗外,京城的夜空肃穆得让人压抑。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权力的核心圈,明天她要面对的不仅是那几双决定国
运的眼睛,更是要亲眼见证李迪登上神坛。 躺在散发着阳光清香的床单上,大脑里如同万马奔腾,完全安静不下来。 演讲稿里的每一个逻辑、会场每一个可能的变量,都在她脑海里反复演练。 如果这个演讲人是我,我会怎样?会像他一样从容不迫,举重若轻吗? 「他睡着了吗?」 她悄悄念着。 隔壁房间的那个男人,明天要扛起国家级项目的重担,此刻他是否也像自己
这般焦灼?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的那个男人,正摆出一副大字形,呼吸平稳,正沉
浸在深度睡眠中。 马小俐的左手缓缓攀上自己的胸口。隔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她能感觉到那处
因紧张而剧烈起伏的柔软。她想起李迪曾低沉地耳语过,说他喜欢那种温润、柔
软的感觉。 「如果……他现在需要握着我的乳房来缓解压力,他会叫我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像野火般燎原。 她闭上眼,呼吸变得急促,李迪演讲时那种冷静自若的眼神,在他结实西装
下蕴含的力量感,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性的饥渴。 「马小俐,你太没用了!明天你还要集中精力去帮他捕捉每一个专家的身体
语言……」她咬着嘴唇咒骂自己,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指尖却不由自主地
向下游走。 右手滑入胯间,触碰到那颗早已敏感得微微发颤的小豆豆时,一股细小的电
流瞬间击穿了她的理智。 「迪安……」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仿佛这个名字就是她的信仰。 两只手同时加重了力度,揉搓着那两处变得坚硬挺立的敏感点。 这一刻,她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自己能够疲惫,让自己入睡。 李迪在讲台上君临天下的风采占据了整个大脑,想象着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
如何掌控全局,也如何掌控她的身体。 「对……就这样,迪安……你是我的主宰……」 随着高潮的临近,马小俐的身体猛然绷紧,脚趾在被子里死死蜷缩。这种极
致的快感像冲上沙滩的潮汐,将她白天的所有焦虑瞬间冲散。 「好舒服……亲爱的,我还要……」 她没有停下,哪怕高潮过后的敏感让她感到一阵阵几乎承受不住的刺痛与颤
栗,她依然更快速、更狠绝地揉弄着,像是在进行一场为了明天的战斗而准备的
祭礼。 她需要用这种极致的疲惫,去强行镇压大脑里的喧嚣。 终于,第二波更猛烈的浪潮席卷而来。马小俐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个卑微
又满足的姿势,在最后一次痉挛后彻底瘫软。 内裤已经湿漉漉地贴在大腿根部。 在这股温暖、潮湿且带着一丝腥臊的余韵中,她大脑里纷乱的杂念终于烟消
云散。 「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红太狼……明天,我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她枕着李迪的名字,数着羊,在这一片爱的泥泞中,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在闹钟的催促中,马小俐睁开眼睛,内裤已经干了,裤裆有一片
白色的痕迹,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换内裤,就穿着这条带着自己爱的痕迹的内裤
参加今天的会议。 李迪已经梳洗完毕,神采奕奕,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搭配一
条蓝底浅黄色条纹的领带,浑身散发出男性的自信和力量感,还戴上了一副平光
眼镜,缓和眼底的锋芒。 不敢耽搁,马小俐赶紧洗漱,化妆,换上她的黑色西服和短裙套装。 为了确保会议期间良好的身体状态,两人都只喝了一杯热牛奶。 七点钟,大家分乘两辆商务车,赶往国宣部。 七点三十分,到达国宣部,经过核对车牌和人员信息后,车辆停在临时接待
停车区。 陆续又停下几台车辆,应该也是来参加会议的。 八点二十,众人从车里走出,经过严格的核对身份和安检后,进入国宣部大
楼。 八点三十分,在会议室签到,工作人员带领他们来到休息区,那里已经坐着
几位中年人,其中有两位李迪认识,以前的学术会议上曾经见过面,李迪对他们
微微点头致意。 休息室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像暴风雨前的静止。 马小俐跟在李迪身后坐下,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再过不久,李迪将站在那个讲台上,面对国家最重要的几双眼睛。 八点四十五分,工作人员带领众人进入会场,李迪被安排在会议区第二排中
间位置就坐,面前摆放着写有他姓名的名牌,一个白瓷茶杯,和前面以及两边的
茶杯完全对齐,一丝不苟。 主席台上是几名司长的座位,没有部级领导的名牌。 马小俐他们被安排在第四排座位,第三排没有放名牌,已经坐着人,年龄各
异,有男有女,应该是技术方面的人员。 主席台的左边是一张红棕色的讲台,这里就是一会儿李迪的舞台。 李迪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神态自若地打量着会场环境,庄严、肃穆,
透露出沉重的官方气息。 陆陆续续有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会场,其中,几名腰板挺直,步伐整齐
的人吸引了李迪的视线,尽管他们都穿着便装,但李迪知道,这是军方的代表。 直到八点五十五分,几名穿着行政夹克的官员才满脸严肃地进入会场,到主
席台就座。 九点整,随着最后一名官员落座,主持会议的司长开始发言,「各位同志,
各位来宾,根据部里统一安排,今天我们围绕人工智能底层架构与国家安全、产
业安全相关问题,进行一次专题汇报和交流,主要议程是听取李迪团队的情况介
绍,随后请相关司局和专家结合各自领域提出意见。」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在为整场会议划定边界,「会议时间紧、内容多,请
大家保持会场秩序,不插话、不录音、不外传。」 他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会议的议题和背景,就不再多说,「现在请康瑞生物首
席技术官李迪做汇报。」 李迪稳步走向那张红棕色的讲台,他没有带任何纸质辅助讲稿。轻轻按下翻
页笔,主席台后方的落地大屏和悬挂在主席台前方的大屏同时亮起,PPT投放在屏
幕里。 会场内的官员和专家都抬头看了一眼李迪,便又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资料。 在官员和专家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李迪快速扫视会场,迎向看向他的目光,
温和且自信的目光充满感染力,给人值得信赖的感觉。 李迪浑厚的声音响起,「今天我想谈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背后的安
全逻辑。国家安全、体系安全、产业安全——这三者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因果关
系。」 「产业不安全,体系就不安全;体系不安全,国家就不安全。」随着李迪的
演讲开始,台下的专家们开始抬头,目光扫过PPT,注意力转向李迪。 李迪轻轻按下翻页笔,PPT切换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几条简洁的线条。 「当前全球AI产业呈现出一个非常危险的趋势:高度集中。」李迪伸出右手,
狠狠捏紧拳头。 「算力、模型、框架、数据,都被少数几家国际巨头掌握。我们的产业链、
创新链、应用链,都被迫依附在他们的技术路线之下。」 他没有指出任何公司名称,但每一句都在陈述一个事实,每一个字都像是巨
锤敲击在人们的心里。 「如果我们继续沿用这些外部架构,我们的产业永远只能在别人设计的轨道
上运行。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国家问题;不是竞争问题,是安全问题。」 这一句,让军方代表的目光第一次从材料上抬起来,认真的看着李迪。 李迪继续翻动PPT,阐述着他的思考,带动着全场的思维方向。 「所以,我们提出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国家应该提供AI的底层基座,不是
为了替代企业,而是为了让所有企业都能站在同一块安全的土地上。」 PPT翻到下一页,只有六个字——国家统一生态。 李迪略作停顿,再次看向与会人员的眼睛,全场气氛明显变了,李迪非常满
意,「我们认为,AI的底层架构和生态,不能由市场自然演化。因为市场追求效
率,而国家追求安全!」 李迪的声音变得越发铿锵有力,「只有国家来做底座,只有国家来定义接口、
标准、协议、治理框架,我们才能真正拥有一个——可控、可管、可扩展、可持
续的全国统一生态。」 这一刻,专家们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技术方案,这是一个国家
战略。 有人手指头下意识地在桌子上敲击着; 有人微微皱眉,像是在重新评估整个行业的未来; 军方那位中年人甚至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是懂行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李迪略微前倾,语气沉稳却锋利: 「我必须强调一点——我们提出的不是封闭生态,而是国家主导的开放生态。」 PPT切换,出现一张极简的开放式架构图。 李迪继续道:「我们不是要排斥任何企业,也不是要搞『国产替代』式的封
闭循环。我们要做的是——摆脱对国外生态的结构性依赖,让所有企业都能在同
一套安全、可控、可扩展的国家底座上自由创新。」 他抬眼扫过全场,语气更加坚定:「国家做底座,不是为了垄断,而是为了
统一接口、统一标准、统一治理框架。在这个框架里,所有硬件、所有芯片、所
有算力供应商,都可以无差别接入。」 「只要符合国家标准,都能成为生态的一部分。」李迪重重地说出这句。 台下几位专家明显动容,有人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李迪继续翻页,屏幕上出现「开放、兼容、可控」几个大字。 「我们要构建的,是一个兼容所有硬件、适配所有芯片、支持所有模型路线
的国家级开放生态。」 「不是替代市场,而是托举市场。」 「不是限制创新,而是让创新不再受制于人。」 他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更沉:「只有国家来定义底层接口,我们才能确
保,无论未来使用哪家的芯片、哪家的算力、哪家的模型,都不会被任何国家、
任何公司卡脖子。」 李迪加强了语气,「这才是真正的安全。」 这一刻,主席台下的军方代表第一次露出赞许的神情。 李迪轻轻按下翻页笔,补上最后一击:「国家主导生态,不是为了关上门,
而是为了让我们有资格决定——」 「门,什么时候开,向谁开,开多大。这就是自主生态的意义。」 李迪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一张极简的图表: 中国能源结构占比。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在讨论AI时往
往忽略了——能源。」 放低了音量,似乎在叹息:「AI的能源消耗不是一个行业问题,而是一个国
家问题。而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我国不是能源大国。」 「我们的能源生产远不能做到自给自足,石油、天然气乃至核材料都高度依
赖进口,电力结构中可再生能源占比仍在爬坡,能源安全始终是国家发展的底线。」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会场里沉下去。 「在这样的能源结构下,如果AI底层架构不统一,如果每一家企业都重复建
设算力中心、重复训练模型、重复消耗能源,那么我们面对的不是产业效率问题,
是国家能源安全的系统性风险。」 前排几位官员明显坐直了身体。 李迪演讲还在继续,语气依旧克制且沉重: 「未来五年,AI的能源消耗将成为所有发展AI算力的国家的国家级挑战。大
模型训练一次,消耗相当于一个中小城市数月的电力。 数据中心的能耗增长速度,已经超过了工业用电的增长速度。如果底层架构
不统一,如果每一家企业都重复建设算力、重复训练模型、重复消耗能源,那么
我们面对的不是产业问题,是国家能源安全问题。」 「能源不是无限的。在一个能源不能自给的国家里,AI的底座不能分散在市
场里,不能依赖国外架构,不能让每一家企业各自为战。」 「必须由国家来做。国家统一底座,才能统一调度算力、统一调度能源、统
一调度模型训练,才能让整个国家的AI发展在可控的能源框架内运行。」 这一段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因为他把「国家做底座」从:技术问题、产业问题、直接提升到了国家能源
安全问题、国家战略自主权问题、国家命门问题。 这是任何官员和专家都无法反驳的逻辑。 李迪的演讲激发了每个人心中思考,也带出每个人不同的疑虑,但往往随着
李迪下一段讲解,先前的疑虑变得豁然开朗,凝神、微笑、释然,各种表情在人
们脸上浮现。 会议室外匆匆走进一个人,走到主持会议的司长身后轻轻耳语。 李迪停止了演讲,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站起身,情绪略显激动的宣布,「倪部长亲临会议现场,请大家起立
欢迎倪部长。」 倪同望在两名随从人员陪同下快步走进会场,主席台几位司长快速起身,很
默契地让出主席台中间的座位,服务人员快速将倪同望的名牌放上。 倪同望走到座位上,双手虚压,欢迎的掌声停下,「今天的议题我一直很
关注,所以抽时间过来听一听。大家继续,不用因为我改变节奏。」声音不高,
沉稳有力。 见倪同望坐下,主持司长才又开口:「好的,会议继续。请李迪接着汇报。」 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又重新稳定下来,李迪继续演讲: 「我们团队过去几年做了一些尝试,把模型、算力、数据、应用重新组织了
一遍。通过实践证明,在同等算力下,我们的架构训练速度提升了40%。在同等数
据量下,模型推理成本下降了60%。这些结果说明,这条路线……可能是可行的。」 「我们的工作,不是为了领先谁,而是因为这块空白必须有人来补。如果我
们的工作能为国家的AI安全体系提供一点点参考,那就足够了。」李迪继续说,
语气低调、谦逊。 他没有说「遥遥领先」,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做的,是全球最先进的
体系。 在座的好几位专家都曾经在国际学术会议聆听过李迪的报告,更多没有接触
过李迪的人也知道李迪在行业里的地位,李迪的算力中心更是各行业争夺的资源,
各大企业宁愿花费更多钱也要使用李迪的算力。当李迪说出他愿意拿出他的技术
成果时,他们都眼睛一亮,热切的情绪毫不掩饰的表达在脸上。 「国家第一次做AI底座,没有可以借鉴的成熟经验,所以,第一期的主旨是
摸底、探索、试错、建标准,规模可以适当的小一点,有了较为成熟的经验,可
以着手二期建设,二期是在一期基础上,进行扩容,弥补一期的不足。」 「然后,开始三期、四期的多中心生态建设,做到多路线并行、多架构竞争、
多团队相互搏杀,避免技术锁死和行政垄断,避免单一技术路线和架构的底座僵
化……」 倪同望在现场,官员们不敢再表露出任何情绪,脸色木讷的倾听,但主席台
下的技术专家们却是满脸兴奋,地方官员也是满脸喜色,这意味着,项目落地人
人都有机会,不必为了这个项目拼个你死我活。 李迪告诉他们:这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一场人人有份、优胜劣汰的国
家级赛马。 李迪的演讲在高潮处戛然而止,「谢谢各位领导,专家,我的想法肯定还存
在诸多不足,还请大家一起讨论。」 专家们都还在消化李迪的演讲,会场陷入短暂的宁静,随即专家们开始提出
各种问题,李迪则应对自如,见专家没有问题了,主席台上法规委的司长提问了,
「你没有提到项目预算,你预计一期需要投入多少?」 这个问题颇具杀伤力和现实性,李迪点点头,看了一眼名牌,武文斌。李迪
身体前倾,似乎为了更接近话筒,看着武文斌回答道:「武司长,这次汇报主要
是方向性讨论,所以我没有贸然给出预算数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会场,继续道:「一期预算的测算,需要在方向明确之
后,再根据具体的技术路线、建设规模、实施节奏来做。现在底座的架构、中心
数量、分期目标都还在讨论阶段,如果此时给出预算,反而会误导决策。」 他把语气放得更柔和一些:「等方向确定后,我们会在两周内提交一期的实
施概要,包括:建设范围、技术选型、节点目标、风险评估,再在此基础上给出
可审计、可落地的预算测算。」 「底座建设是国家级工程,预算必须建立在清晰的技术边界和实施路径上。
我建议今天先把方向讨论透,预算我们按程序、按节点来做。」 武司长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倪同望见没人发言,轻咳两声,双臂放在桌面上支撑着身体,「刚才李迪同
志的汇报,我是认真听了。总体思路是清晰的,方向上我认为是可行的,也符合
我们下一步工作的要求。」 他扫视会议室一圈,不急不慌的继续道:「国家层面建设AI底座,是一项战
略性、基础性、前无古人的工程,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方向必须先行,路径必
须稳妥。今天的讨论,就是要把方向定准,把边界划清,把原则讲透。」 顿了顿,把语气压得更沉稳一些:「这项工作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工程,牵涉
面广、影响深。我们部作为牵头单位,要把方向先立住,把框架先搭起来,把基
础性问题先研究透。」 接着,他给出了明确的工作要求:「我有三点要求:」 「第一,既然方向已经比较明确,推进就要提速,不能拖延;」 「第二,方案必须务实可行,既要体现创新性,也要符合国家整体布局;」 「第三,各相关司局要主动对接李迪团队,把涉及的事项提前沟通,不要等
到上报时再补课。」 「请李迪团队在两周内,牵头形成一期工程的实施概要和可行性研究框架,
先报部里审阅。我们在部内形成统一意见后,再按程序报送国务院相关部门。」 倪同望略微提高音量,语气不重,带着高级官员特有的,没有商量余地的指
令性口吻:「这件事时间紧、任务重,各单位要全力支持,把基础工作做扎实,
确保上报国务院的材料经得起推敲。」 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科技司司长张金亢,「小张,你代表国宣部牵头,立即
成立专项工作组。工信部、网信办、法规委以及相关部委司局全部纳入协同范围,
与李迪团队集中办公。各类问题现场研究、现场解决,确保思想统一、口径一致。
两周内,形成一期工程的实施概要和可行性研究框架,报部里审核后,按程序上
报国务院。」 坐在回去的车里,马小俐仍然沉浸在激动中,「李总,您今天的演讲太精彩
了!您说到……」马小俐将她的观察细致地告诉李迪。 李迪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听,心里却在把每个人的反应拆解、归类、分析。 他知道,这些细节里藏着接下来两周的阻力、支持、潜在风险和关键突破口。 「小俐,」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你做得很好。回去后做一份报告。不需要
你的个人分析和情感温度,只写现场情况,发到分析系统里。」 这个分析系统,是他们团队最重要的「第二大脑」,AI的冷静推演与人工的
温度判断相互校验,能把一场会议里所有隐性的力量流动都抽丝剥茧地呈现出来。 午饭被安排在老董,一家主打融合菜的高端中餐馆,美餐一顿后下午好好调
整一下,接着就要全力投入炼狱般的工作了。 离开会场时,好几位专家找到李迪,想下午再进行一次交流,那三位来自地
方的官员也想请李迪一起坐一下,并邀请李迪在两周后安排时间去考察。尤其是
南星港招商局局长,打听到李迪前段时间常驻南星生物,更是热络得如同娘家人
一般。李迪都以下午要准备即将开始的集中办公将今天的邀约婉拒了,但却答应
了所有长期的邀约。 包间里气氛热烈得像一锅沸腾的汤,上午那场紧绷到极致的会议仿佛被隔绝
在另一个世界,每个人都在用笑声、酒杯和菜香把压力往外赶。 李迪坐在主位,虽然他滴酒未沾,但此刻他的脸庞却透着一种奇异的红晕。
那是大脑高度充血后的亢奋,更是某种名为「领袖欲」的火种在胸中彻底点燃。 他非常享受这一刻。 席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种目光比酒精更能让他热血沸腾。 马小俐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平时冷傲的精英们,此刻一个个像虔诚的信徒
一样向李迪敬茶、敬水,眼里闪烁着泪光。 因为他们心里最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神,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符号。 在过去的不到四十八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亲眼看着李迪如何推翻原来的方案,
亲耳听着他如何将那些晦涩的技术术语揉碎了、重新锻造成名为「国家战略」的
利刃。 他们和他一起在凌晨三点的灯光下争论,一起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疏漏而冷汗
直流。 他是大家陪着一起走过炼狱、反复锤炼才最终锻造成的成功。 这种成功不是偶然的运气,而是大家看得见、摸得着,甚至是可以学习、可
以追随的路径。 这种触手可及的强大,让李迪在他们心中不仅仅是老板,更是某种精神的图
腾,是他们这群天才触手可及的目标! 「李总!敬您!」一位平时最沉默的工程师站起来,声音竟有些哽咽,「跟
您干,带劲!」 「带劲!」整桌人齐声高吼,那股气势几乎要冲破包间的房顶。 李迪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他脸上的红晕在灯光下闪着光,那种男性的力量感与领袖的自信完美融合。 他感受到了这种狂热! 这种将所有天才的意志凝聚在自己旗帜下的掌控感,比所有美酒更加持久、
更加让人沉醉。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他大笑着,解开衬衣的上面两颗纽扣,露出棱角分
明的胸肌。 「Come on!」 李迪猛地跳到椅子上,拿起一个空的饮料瓶快速又富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
喉咙里模仿着萨克斯咆哮音哼着伴奏。 「Hey everyone,listen up!」李迪大吼一声,饮料瓶化身为麦克风。 他的嗓音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刚才汇报时那种四平八稳、字斟句酌的普通话,而是一种带着烟火味、
带着尘土味、带着德州热烘烘的,土得掉渣的南部腔调英语。 「Well,It's one for the money two for the show」 他身体微侧,膝盖像猫王一样带着某种暗示性的频率微微抖动,这是地道的
乡村摇摆。 「But don't you step on my blue suede shoes」 李迪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单词都被他拖出了长长的尾音,带着南
方红脖子特有的那种不羁与狂放。 他不仅在唱,更是在表演,他那身昂贵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随着他剧烈的胯
部扭动,溅到衬衫上的油渍印像是一枚枚勋章在灯光下摇晃。 马小俐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迪。 那个理性的、精准的、运筹帷幄的统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野性
荷尔蒙的美国南部乡村红脖子。 他唱到高潮处,甚至带出了一丝狂野的嘶吼,那种充满力量感的摆动,配合
着他结实的腰腹线条,散发出一种几乎能灼伤人的雄性侵略感。 「But uh-Uh honey,lay off of my shoes」 李迪一边唱,一边指着台下的团队成员,脸上带着坏坏的、充满自信的笑。 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彻底疯了,有的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有的跟着节奏疯狂
拍打桌面。 大家意识到,这个男人带给他们的不仅是项目的成功,更是一种对生命力的
极致释放。 李迪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马小俐。他对着她做了个标志性的猫王
式飞吻,眼神里透着一股「谁也别想驯服我」的狂傲。 这一刻,马小俐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失去了节奏。 昨夜她在被子里幻想的那个影子,此刻正在椅子上以一种最原始、最真实的
方式舞蹈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征服那些固执的专家,因为他骨子里那种敢
于颠覆一切的红脖子精神,才是他所有逻辑和勇气的底座。 「Blue,blue suede shoes,」 「You do anything but lay off of my blue suede shoes」 一曲终了,李迪喘着粗气,从椅子上轻巧地跳下来,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
下,衬衫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让每一块肌肉都清晰可见。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且不可一世。 「明天开始,我们去砸碎那些旧框框!」他举起酒瓶,大喊一声。 「砸碎它们!」包间里的回应如雷鸣。 「去开创新世界!」李迪嘶吼着。 「开创新世界!」所有人一起嘶吼着。 35章似乎大家不满意?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故事吗?
我很用心地在写故事,情节也还经得起推敲,有意见和想法可以交流,36章送
上,不吝点赞 回复,你们的喜爱我的动力。
37
回到住所,关上门的瞬间,马小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不管不顾地扑
向李迪,紧紧抱着他的腰, 「迪安!迪安!」马小俐埋首在李迪的胸膛,李迪身上的汗味充满了男人味,
让她兴奋到大脑缺氧,「我爱你!我爱你!」 「嗯嗯。」李迪轻拍着马小俐的背,心中洋洋得意,「见识到哥们儿的厉害
了吧,能文能武,魅力无人能敌。」 心里得意,说出的话却依然温柔,「好啦,赶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洗完
澡休息一会儿,昨天睡得晚,把精神养好,晚点还要陪我出去。」 「嗯。」马小俐松开手,红着脸看着李迪,踮起脚,飞快的在李迪嘴唇上亲
了一下,就要回房间。 「记得换一身休闲装,是去和朋友吃饭。」李迪赶紧提醒着。 「好的。」马小俐回头,嫣然一笑。 「他带我参加朋友聚会。」马小俐心中被喜悦填满。 马小俐哪里睡得着,洗完澡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李迪还没有出来,又等了一
会儿李迪还是没有出来,她却不知道,李迪刚刚打完电话,此刻正躺在床上美美
地睡着觉,让马小俐紧张得睡不着觉的汇报,在李迪看来不过是生活的日常,昨
晚的加班和午饭的疯狂让他很累,没有洗澡就睡着了。 百无聊赖的在沙发上坐着,睡意渐渐袭来,终于马小俐也陷入沉睡。 汪禹霞收到李迪的信息:上午汇报完成,情况良好。 浓浓的骄傲感涌上心头,自己的儿子,刚刚完成的是一个国家级工程的汇报
会,成绩斐然。 她非常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却没有人能够诉说,这种锦衣夜行的感
觉让她心意有些不畅。 手机铃声响起,是市税务局局长王红喜,汪禹霞皱了皱眉头,王红喜是市长
向国庆那边的人,和向国庆是同乡,平时和她只有工作层面的交集,开会时点个
头就是全部往来。 他外号「红双喜」,一半是揶揄他喜欢女人、喜欢钱,另一半则是官场心照
不宣的评价:「他办事,你欢喜;你欢喜,他更欢喜。」 整个南岭官场都知道:他的那些「缺点」不过是他故意暴露在表面的烟雾弹。 让他在南星港税务局稳坐十年不倒的,是另一套本事,油得发亮、滑得抓不
住、却永远不会踩错线。 他站在市长向国庆阵营,却又能和市委书记保持着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
「温度」。 他在省里也有关键时刻能替人递话、挡雷、糊口子的人脉。 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把自己绑死在某条线上。 他做事永远留三分余地,既给别人留一条台阶,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更关键的是,作为南星港税务局局长,他掌握着所有在这座城市做生意的官
员们最敏感、最要命的一条线:税务。 他不需要伸手,别人自然会把手伸过来。 他不需要开口,「心意」自然会送到他面前。 他能让一个项目的税务结构变得干净、顺滑、无风险,也能让一个人过去十
年的账目在一夜之间变得「需要解释」。 在南星港,谁都知道一句话:「想在这座城市做生意,你得先过红双喜这一
关。」 他是大家真正的财神爷,不是因为他能给钱,而是因为他能让别人不丢钱、
不出事、不被查。 他能让你的公司税务成本最小化,也能让你的公司税务缠身、关门倒闭,甚
至让你在凌晨被带走。 汪禹霞不喜欢这个人,每次见面,他的眼神总会在她身上某些不该停留的地
方略作逗留,那种油腻的轻佻让她本能地生出厌烦。 但她又不得不承他的情。 王菲的公司这几年能在南星港稳稳落地,在税务上少走的弯路、避开的麻烦,
都有王红喜「顺手」照拂的影子,没有半点程序瑕疵,没有半点政策漏洞。 她从未开过口,也从未求过人,可对方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甚
至从未在她面前讨过半句好。 这种从未表功的「顺手」,在官场里是最高级、也最难还的人情。 而人情,是必须要还的。 现在他打电话过来,多半是为好工友充当说客。 汪禹霞满脸冷淡地接起电话,语气却忽然变得热络起来,「哎呦,红喜局长,
您这大忙人还能想起我,可真是稀客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王红喜显然被这份「热情」怔住了。 在南星港的官场里,汪禹霞向来是冰冷、克制、距离感极强的那类领导,不
苟言笑,不给人留口子,也不给人递眼色。 她是那种你可以在背地里意淫,但绝不敢在她面前轻浮半分的女人。是政法
系统里出了名的「冰山」,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永远不敢试探她
底线的角色。 而现在,她竟然主动热情? 王红喜甚至一瞬间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他干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被打
乱节奏后的不自然:「禹霞局长,您这话说得,我哪敢当什么大贵人……我就是
想着……咱们平时也少联系,今天……嗯……给您问个好。」 汪禹霞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依旧温和,「红喜局长客气了,您能给我打电话,
一定是有什么指示。」 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寒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敲在王红喜的心口,你
想来套近乎?那我就让你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红喜被她这股反常的热情弄得心里发虚,那种老狐狸式的油滑在这一刻竟
有些打滑。 总算是多年为官的老狐狸,他终于想起自己来意,清了清嗓子,「禹霞局长,
你开玩笑了,我哪能指示您啊。是这样……好工友公司是我们市里的明星企业,
纳税大户,最近,我想着……您看能不能……」 汪禹霞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红喜局长,你说吧,我听着呢。」 王红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笑声又恢复了那股油腻的圆滑,「呵呵,禹
霞局长,好工友公司这次被人陷害,他们老板谢家豪想向监管局陈明理局长当面
道歉。这件事给你也添了不少麻烦,谢总心里很过意不去,想当面给你赔不是。
一起坐坐,把事情说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哦,这事啊,」汪禹霞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我听说案子
现在在东山分局,东山分局局长郝东强的电话你有吧,他是谢家豪的姐夫,不会
为难谢家豪的,你要不直接联系他吧。」 「呵呵,禹霞局长开玩笑了,郝局长还不是在你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王红
喜的语气依旧平和中带着热络,还带着一种温吞的压力,「一事不求二人,我们
也都是为了南星港的发展,还请你务必赏脸。」 「这样啊……」汪禹霞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语气开始变缓,似乎有些犹豫,
「这个案子,赵书记也很关注。这样吧,红喜局长,你先别着急,我这边马上跟
赵书记请示一下,再给你回话。」 「丢你!」电话那边王红喜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那种压在喉咙口的火
气几乎要冲出来,这个女人一句「赵书记关注」就把他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在他看来,这个说项不过是一点小事,他堂堂市税务局局长亲自开口,汪禹霞多
少会给点面子,但她偏偏一点面子不给,竟然要把球踢向市委书记脚下,这就是
赤裸裸地驳他的面子,狠狠扇他的脸,这女人是真不讲情面,冰得碰一下都能把
人手指头冻掉。 心里骂着,嘴巴里却还是客气,「汪局长,这种小事就不要惊动赵书记了,
都是同志,大家也都是为了工作嘛。」 汪禹霞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两秒对王红喜却是无比漫长,长到王红喜看了看屏幕,确认汪禹霞有没有
挂断电话。 终于,电话里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为难,「红喜局长,这件事……
确实不好办啊。」 王红喜精神一振,知道她要松口。 汪禹霞继续道,语气缓慢而慎重,「受伤的是体制内的同志。你也知道,要
是这股风气开了,以后基层工作还怎么做?这就像你们税务系统,要是有人暴力
抗税,警察机关若不坚决打击,你们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对吧?」 这话既讲原则,又讲道理,王红喜无法反驳,只能连连称是。 汪禹霞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替他着想」的意味,「但……我也理解
南星港现在的经济环境。好工友是纳税大户,更是劳务供应的核心企业,这企业
一倒,影响面太大。所以这次……」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他留悬念,「我们必须高高举起,但……也不是不能轻
轻放下。」 王红喜心里一松,却不敢插话,只能拿着电话拼命点头,就像面对汪禹霞一
般。 汪禹霞继续道,「程序上,我们得把动作做足,给市场监管局那边一个说法,
也给受伤的同志一个态度,更是给赵书记一个交代。只要谢家豪愿意给受伤同志
合理补偿、公开道歉、把姿态放低……」 她长出一口气,仿佛是自己经过了剧烈的内心斗争,「呼……我这边,可以
想办法把力度往下压一压。」 这句话一落,王红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是汪禹霞在替他扛雷。 她不是简单地放人,而是要在系统内部替他把这件事「压住、糊住、摆平」,
尤其是市委书记那边更要把工作做顺,不留隐患。 这种人情,不是一般的大。 王红喜连声道:「禹霞局长,这……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您有什么需要
我王红喜的地方,只管开口。」 汪禹霞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责备,「红喜局长见外了,都是同事,互相理解、
互相支持嘛。后面怎么操作,让他们和明理局长协调,我不方便开口了。」 挂掉电话后,王红喜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刚才那一番话,汪禹霞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处处替他着想,实际上却是她挖
了个坑,他自己欢天喜地地跳了下去,还得感激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丢你。」 骂完也没用,人情已经欠下,还欠得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拨通了谢家豪姐姐,东山分局局长郝东
强的妻子——谢莹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王红喜的语气立刻变得沉稳、厚重、带着「我为你们操碎了心」
的疲惫感,「莹莹啊,这事我已经亲自出面了。禹霞局长那边,我是费了好大劲
才把话说通。」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回忆刚才那场「艰难的博弈」,「她本来态度很强
硬,说体制内同志受伤必须严办,还举例说暴力抗税怎么怎么处理……更关键的
是——」 他顿了一下,轻轻咂巴着嘴,像是承受了天大的压力,「这个案子惊动了市
委赵书记。」 这句话像西门吹雪吹干净剑身上的血,轻声道「起风了」,让对方自己去想
象那漫天飞沙走石,那一地鲜血。 随后,他的语气一转,带着一种「我替你们扛下所有」的沉重,「不过我跟
她讲了南星港的经济情况,讲了好工友对市里的贡献,她这才松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刚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我的建议是高高举起,轻
轻放下。动作要做足,只要你们愿意补偿、道歉,力度我能帮你们压下去。」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我还得继续为你们奔走」的无奈,「只是……
赵书记那边,还要费些工夫。」 这一整段话说下来,汪禹霞的原话、原态度、原逻辑已经被他巧妙地揉碎、
重组、再加工,变成了他一个人硬生生把局面扛下来的「成果」。 电话那头的谢莹莹听得心惊肉跳,又感激又庆幸,连声道谢:「王局,真是
太麻烦你了,这份情我们谢家记下了!」 王红喜挂掉电话,嘴角微微一勾。 人情,稳稳落在他身上了。 肥胖的身体往后一靠,大班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在替他
叹气,又像是难以承受他此刻膨胀起来的得意。 王红喜惬意地眯起眼,整个人松散下来,思绪开始飘得没边没际。 「东山区那边的海上明月会所……」 他嘴角微微一翘。 谢家在那地方占股不少,里头的资源他不是没听说过。 「那几个金发的……听说真是荷兰过来的,正宗货色,不是那些俄罗斯冒充
的……」 他心里啧啧两声,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下一次「检查工作」,该
怎么顺路过去指导一下。 刚才那点被汪禹霞压出来的火气,早就被这点油腻的念头冲得干干净净。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权力、人情、欲望之间找到让自己舒服的位置。 拍了拍扶手,这位置啊,他觉得自己又往上坐稳了一分。 「叮……」手机收到短信,是李迪。 汪禹霞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迫不及待地点开,「妈妈,现在有时间打电
话吗?如果不方便我晚上再联系您。」 没有任何迟疑,她立刻拨通了李迪的电话,「妈妈!」听筒里是李迪压抑不
住的兴奋,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孩子,「我的汇报通过了,现场所有的官员和专家
都被我震撼到了!倪同望当场拍板,立即启动后面的工作。」 汪禹霞眼眶一下子湿了,眼中泛起泪花,还有无法掩饰的骄傲。 她用手背在眼睛擦过,抹去将要流下的泪水。 在她的记忆里,儿子的童年是沉默的,是压抑的,是缺乏色彩的,甚至是空
缺的。 这一刻,那种由于长期亏欠而积攒的复杂情绪与母性本能,如同决堤的洪水
般涌上心头。 「儿子,」她没有称呼名字,这个称谓在这一刻沉重而神圣,「妈妈真高兴,
你什么时候回来?台风过了,飞机应该恢复了。」 李迪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还不能回来,倪同望要求两周内拿出可研报告,
马上要开始集中办公。」 汪禹霞有些失望,但又真心为李迪高兴,项目能够紧锣密鼓地推进,恰恰体
现了儿子的价值。 「那你就安心在京城把工作做好,你做的好,我比什么都开心。」汪禹霞的
声音充满母亲的自豪和关切,忽然想起什么,尽管觉得有些小孩子气,但还是开
口问道:「儿子,你的成绩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李迪似乎被问愣了。 他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问过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那是属于正常孩子的特权,属于被爱包裹的童年的仪式感。 而他从未拥有。 李迪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突然涌上来的情绪。 「妈……」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笑,又带着一点委屈般的
温暖。 「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奖励啊?」 汪禹霞听得心口一软。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推辞,而是一个从未被允许撒娇的孩子突然被问到「你
想要什么」时的本能慌乱。 她轻声道:「你再大,在妈妈心里也是孩子。你做得好,妈妈当然要奖励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迪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妈妈,我就想看看您。」 汪禹霞脸一红,她知道李迪想看到什么样的自己,「看了那么多次,还没有
看够啊。」 「嗯,我最亲爱的妈妈是永远也看不够的。」 「小流氓。」汪禹霞心中有些欢喜,有些慌,「你是想看妈妈,还是想看警
察局长汪禹霞?」 李迪心头一咯噔,他知道妈妈话里的意思,「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我都要。」 「贪心鬼!」汪禹霞紧张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现在正是办公时间,随时
都可能有人敲门,咬了咬牙,汪禹霞挂断电话,又重新拨打视频通话。 李迪紧盯着屏幕,视频通话接通了,满脸温柔的「妈妈」汪禹霞出现在画面
中,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眼底里还有泪花闪烁,眼角的鱼尾纹不仅没有让脸庞
显得苍老,反而更增加了慈爱和体贴。 「怀安,大白天的,你怎么光着身子?」汪禹霞的脸红了。 「我刚刚回来,中午和同事吃饭,衣服弄脏了,刚准备去洗澡换衣服的。」
李迪挺了挺胸,让身体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汪禹霞看出李迪的小心思,轻啐道:「在妈妈面前还卖弄,羞不羞。」 「哈哈,」卖弄的心思被妈妈看穿,李迪咧着嘴露出牙花子笑了起来,「现
在我要看警察局长汪禹霞。」 手机的画面变得晃动模糊,很快就恢复清晰了,汪禹霞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
桌子上,戴着卷檐女式警帽的半身像,警服挺括,脸色恢复了日常冷冽和严肃的
形象出现在屏幕里,沉声道:「李怀安,我就是南星港警察局局长汪禹霞,睁开
你的眼睛,看着我。」 「是!」李迪不由自主的立正站好,屏幕里这个威严的,风纪扣的一丝不苟
的女警形象,却是李迪心中最性感的化身。 「警官,」严肃不过一秒,李迪又恢复了戏谑的表情,夸张的拖长了声调,
「你的衣服鼓鼓的,藏着什么危险物品,你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啊,快让我检查!」 汪禹霞的身体晃了晃,似乎强忍着笑,眉头紧皱,正色道:「这里是我的奶
子,我的大奶子,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说完,拉起衣服下摆,向上掀起,露出衣服里面丰腴的身体,一条淡蓝色的
布面胸罩覆盖着两团丰盈,还有罩杯容纳不下的乳肉从边缘溢出,似乎随时就会
满溢。胸罩的下面一圈在身体上勒出一圈痕迹。 只觉得鼻子有些潮湿,李迪赶紧用手摸了一下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警
官,警告你不要对我搞突然袭击,你还说没有危险品,我看这条布袋下面就绑着
两颗炸弹!」目光紧盯着屏幕,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胡说八道!」汪禹霞手伸进胸罩,将两团丰盈从罩杯里掏出,声色俱厉,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大奶子!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屏幕里,这位主宰着南星港的强力部门的,南星港最有权势的女人,在这件
肃穆的办公室里,嘴里说着粗俗的话,向她的「主宰」奉献着温柔的隐私和服从。 李迪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呼吸彻底停滞。他看到那挺括的制服
下,那两团白腻颤巍巍地在灯光下晃动,暗红色的顶端犹如雪地里的两朵红梅,
娇艳得让人目眩神迷。 汪禹霞挺着胸,故意晃动身体,让乳房轻轻抖动,也能够将乳房多角度的更
清楚的给李迪看到,暴露的快感让她的心在颤栗,松散的乳晕快速收紧,乳头被
乳晕挤到中间,像两粒樱桃一般。 「看清楚了没有?这是我的奶子,惹人喜欢的大奶子,不是炸弹。」汪禹霞
红着脸,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快速拉下衣襟。乳头被塞进胸罩时,
与胸罩边缘的摩擦让她身子一抖,似乎有电流击中乳头,心中暗骂自己荒唐,怎
么就这么克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在办公室,如果不是在工作时间,自己会不会
把衣服全部脱掉? 是这孩子有魔力还是自己有问题? 李迪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南星港警
察局长汪禹霞,就这样满脸严肃,义正言辞地在办公室里把她美丽的乳房暴露出
来,这股冲击力,让李迪感到一阵眩晕。 「笃笃笃」手机里传来敲门的声音,汪禹霞迅速坐回椅子上,「好了宝贝,
有人来了,ByeBye。」 不等李迪反应过来,屏幕已经黑了。 李迪有些失神地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妈妈的身体,下意识地抱起枕头,就
像抱着妈妈的身体一样,闭着眼,呼吸慢慢均匀。 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像充满了电一样,充满了力量,李迪脑袋顶着枕
头,就像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狠狠转动了几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妈
妈!谢谢您的奖励。」 洗完澡,换了一件黑色纯棉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色夹克,没有西装的束缚,
他整个人显得松弛、自在,充满年轻人的活力。 走进客厅时,马小俐已经醒了,正窝在沙发里,腿蜷着,电脑放在膝上,头
发自然披散,整个人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咪。 「小俐,睡了没?」李迪走到沙发边「做啥呢?」 马小俐抬头,眼神亮亮的,脸上浮现出自然、轻松、只对他才会有的微笑,
「嗯,睡了一会儿,看你还没有出来,正在把上午演讲时的现场情况整理出来。」 用手摸了摸马小俐的头发,眼睛里露出不经意的温柔,「你的头皮披着也挺
好看,走啦,出发。」 马小俐怔了怔,脸颊飞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她迅速合上电脑站起身,乖巧地
跟在李迪身后向门口走去。看着前面那个穿着夹克的背影,没有了西服时的锋利
棱角,却多了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随意与亲近感。 「他喜欢我披着头发。」马小俐像喝了一杯起泡酒一样,心里甜丝丝的,脚
步也开始雀跃起来。 汽车在京城的车流里缓缓前行,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但交通已经开始拥堵,
司机的技术极好,走走停停之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顿挫。 「小俐,今天是去见几位京城的中间人,他们主要做一些和部委牵线搭桥的
活。」李迪轻声地对马小俐解释着,「你不用太注意什么,就当作普通的饭局好
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马小俐知道,能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让李迪亲自出面的
人,绝不会简单。 李迪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容憨厚,眼睛却
是精光四射。 「这是罗启铭,以前是法规委政策司一个处长,后来出了事,他一个人把责
任全部扛了,蹲了两年,出来后没了公职,自己做,当年的领导和同事都非常信
任他,消息渠道特别灵通。他喜欢别人叫他罗哥,他的嘴特别严,不喜欢别人拐
弯抹角地打探消息。」 滑动了一下屏幕,切换到一位顶着地中海的中年人,穿着讲究,眼神精明。 「张远航,自己开着一家贸易公司,做些进出口贸易,你称呼他张总就行。
他在好几个部委都有关系,项目落地方面有一手。典型的商人,和他在商言商,
不要试图建立友谊什么的,只要有生意做,说话得罪他都没事。」 下一张照片是一位半老徐娘,颇有几分姿色,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见一丝
皱纹,满脸笑容。马小俐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也姓马,马海霞,她是以前京城卫视的主持人,大众
情人,老鸨子,现在跟着张远航搭伙过日子,做些公关工作。张远航扮黑脸,她
唱红脸。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听到马海霞这个名字,马小俐一下子就记起来了,在京城上学那会儿,食堂
的电视里总是她播报新闻,没想到她现在是这种身份,这种女人最难对付,不是
因为她坏,而是因为她太懂人性。 李迪又介绍了两个人,李德旺和郁有才,李德旺和国安系统交往较深,郁有
才主要走军队的关系,因为关系面相对较窄,重要性差一点,但在这个项目中,
对项目的推进还是能够提供较大帮助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打麻将,你会不会?」李迪收起手机,侧头问道。 「嗯。我的老家那边人们都特别爱打麻将,吃完中饭到处都是打麻将的,我
从小就会。」马小俐笑着回答,「不过很少打,打得不好。」 「那就行,他们如果要我打麻将你就代表我,我实在没兴趣。」李迪如释重
负的说道,「对了,打麻将的时候不要照顾他们,最好把他们打得写欠条!」 「咯咯,」马小俐被李迪最后咬牙切齿的样子逗笑了,可以想象以前打麻将
是输了不少钱的,「万一我输了呢?」 「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你老家那边是麻将之都,你肯定不会
差。」李迪拍着胸脯承诺着。 「李总,你为什么不用你的Ai来做一个麻将辅助呢。」马小俐提出了建议,
「我看现在Ai下围棋、下象棋,都没有人能下赢。」 李迪眼睛一亮,他还真的从没有考虑过,「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过呢。
小俐,真有你的。」 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了下来,李迪带着马小俐走进胡同。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胡同,不宽的胡同两边还停着电动车,堪堪只能让
一个人通过。 走过电动车有一扇陈旧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院里
种着两盆枯枝,像是随手摆的,透着一种四九城的随意。 靠西的房间灯光暖黄,正中间是一张大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张圆桌面,桌面
上铺着一张透明塑料薄膜的桌布。 靠里摆着一张电动麻将桌,罗启铭、张远航、李德旺和郁有才四人正在鏖战,
马海霞坐在张远航身边,翘着腿磕着瓜子,见到李迪进来,马海霞眼睛一亮,把
手中的瓜子往盘子里一丢,站起身,「迪安,怎么这么晚才来,你罗哥念叨了你
好几遍了,恨不得开飞机去接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李迪身边,抱着李迪的左胳膊,动作亲热的就像老
相好一般,一点也不避讳旁人。 罗启铭笑着抬起头,下巴上的肉随着笑声颤动,「海霞又在胡说八道,明明
就是你自己惦记着这块小鲜肉。」 李迪似乎丝毫不介意马海霞过度的亲热,胳膊在她胸脯上蹭了蹭,「还没有
开始吃饭,海霞姐怎么就把肉打包藏好了?」 除了张远航,其它几人都大笑起来。 罗启铭笑得太猛,动作太大,胳膊肘把身边的茶杯都碰倒了,「李迪,哈哈,
李迪,就你敢说,哈哈……」 马小俐站在李迪身后半个身位,满头黑线,这个李迪是自己完全陌生的李迪,
浑身上下处处充满油腻。 马红霞松开李迪胳膊,咯咯笑着在他身上轻轻打了一下,「你连姐姐的便宜
都占,越来越坏了啊。」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马小俐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打量,「这位妹妹是谁啊?」 李迪侧头看向马小俐,马小俐上前半步,和李迪平齐,李迪右手自然地环住
马小俐的肩膀,「马小俐,我的私人助理,管家婆。以后哥哥姐姐们可要多关照
啊。」 感受着李迪环抱自己的胳膊,喜悦在心中荡漾,微微鞠躬,「各位叔伯,姐
姐,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门再次被推开,司机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来。 他不说废话,只把四瓶酒从袋里取出,轻轻放到圆桌上,「李总,我放桌上
了。」 说完便把门带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四瓶茅台静静立在桌面上。 包装陈旧,纸盒边缘微微泛黄,甚至有些破损。 张远航的眼睛只扫了一下,笑容立刻堆满了脸上,「哎哟,李总破费了。」 他说得轻,话里却是沉甸甸的意味。 罗启铭也抬头瞄了一眼,笑声里多了点意味深长:「这包装……起码一二十
年以上了吧?李迪,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郁有才站起身,伸手摸了摸纸盒的边角,轻轻按了按,「这可不是外面随便
能买到的货。李总,大气!」 马海霞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迪安,你这是把家底都带来了呀。」 而李迪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像是随手带了四瓶矿泉水,「酒嘛,不就是喝的
嘛,拿来给哥哥姐姐们尝尝,把把关,看我收的是不是对的。」 马小俐不懂酒,只知道茅台是卖得比较贵的好酒,但看众人的样子,意识到
这酒不简单,心中有些自责,没有提前了解酒文化。 气氛瞬间似乎安静了不少,郁有才拱拱手,「对不住,我去趟洗手间,这院
子啥都好,就是没厕所,还要跑外面去,李总,要不您先玩一会儿。」 李迪摇摇头,笑着应道:「我是打不好麻将的,特意带着管家婆来救场的,
小俐,上。」 马小俐也不推脱,在郁有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也打得少,叔叔伯伯们
可要照顾我啊。」 张远航扫了一眼马小俐,微微点头,「刚才谁的庄?摇点子。」 李迪站在马小俐身后看马小俐打牌,马海霞也跟着李迪站着,一边看牌,一
边轻声和李迪耳语。 「上午那个汇报,听说把人都震住了?倪同望当场拍板,是不是?」 短短几个小时,消息已经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马海霞的语气里带着试探、羡慕、还有一点点「想提前知道内幕」的急切。 「姐,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这不,我就是来找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的。」
李迪咬着马海霞的耳朵轻声说着,音量却又控制得让大家都能听到一点。 「算你有良心!」马海霞把胸脯又贴到李迪身上,「这次不能把姐丢下啊!
上次你们在南星港开厂就瞒着姐。」一边说着还一边在李迪屁股上拧了一下。
「姐后来伤心死了。」 马海霞的小动作都落在坐在对面的张远航眼里,他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快,只
是竖着耳朵,想听到更多的消息。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康瑞生物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南星生物这种决
策哪里轮得到我,你要怪也只能怪倪小宝。」李迪做出一副满脸无辜的样子。 「李总,您这就不厚道了啊。」张远航阴恻恻地开口了,「谁不知道,南星
生物的建设全是你拍板,那么多设备,你可一点都没有照顾你海霞姐啊。」 「就是!」马海霞用胸部狠狠顶了一下李迪的胳膊,「没有生意,又欠一屁
股债,姐都差点破产了。」 「哎哟哟……」李迪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南星生物建设的时候我都还没
有回国呢,你胸里面藏着什么呀,戳得我好疼。」 饶是马海霞这种老江湖也有点受不了李迪这副嘴脸,「腾」地一下来了个大
红脸,她也不是嘴巴会吃亏的主,「要不,我们去旁边的屋子,帮姐姐检查检查,
是什么东西把你『戳』疼了?」 马小俐听着身后的黄腔,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但是通过这些对话可以清
晰地还原出他们的行为,不禁憋得脸通红,又害羞,又好笑,想起李迪说的他很
「荒淫、变态」,似乎是真的耶。 只是实在无法把现在身后这个满嘴油滑、市侩、下流的痞子和以往那个温柔、
儒雅、理智的精英联系起来。 罗启铭抬起头,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俩不要在公共场合蝇营狗苟好不好,
看把弟妹乐得。」 马小俐大方地看了一眼罗启铭,这一声「弟妹」叫得她心花路放,差点就给
罗启航打上一支好人标签了,「罗哥,他们没说什么呀,怎么就是黄段子了?」 罗启铭哈哈笑了两声,大脑快速运转,他叫出「弟妹」后,李迪和马小俐都
没有否认,看来不是简单的助理,「哈哈,是我思想不纯洁,我检讨。」 认真地看了马小俐几眼,「弟妹这气质,不简单啊。」 这句话一落,桌上几个人的眼神都微微动了一下,一样的念头在各人的心里
浮现。 李迪深深地看了罗启铭一眼,罗启铭这种老狐狸,平时最讲究端着,一口一
个弟妹,现在竟然还主动开口夸人?这不像是随口的客套,更像是确认了什么消
息之后的试探。 马海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手很自然地搭在马小俐肩上,像亲姐妹一样,
「罗哥,我这妹妹乖巧玲珑,又是李总的亲信人,你这点评,有些高高在上啊!」 罗启铭眼睛一抬,迅速从李迪身上飘过,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退一步,
笑得像个弥勒佛,「哈哈,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取
下一块玉观音,「我第一眼看见小俐就觉得亲,认个妹妹,也算哥哥我从妹妹身
上沾点福气。」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