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26-29)作者:duduuuuuuuuuuuu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2-06 13:19 已读6798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静安病人】(第26-27章)
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2/07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10,072 字

             第二十六章:夏天来了

  春天总是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像极了中年人无生趣的生活。

  和芮分手一个多月后,我被选上了副主任医师。老李很失望,整天在隔壁诊 室长吁短叹。

  我也很意外。毕竟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搞消失,日常诊疗都没有做好, 更别提去送礼钻营了。很难理解,他们评选的逻辑是什么,难道是发现缺了我, 精神科就转不下去了?

  小张也顺利转了正,不过依然还是坐我对面,给我打下手。从这件事情上来 说,小张总体是开心的。

  但是最近院里的工会和团委经常组织相亲。小张作为00后里的年轻代表,一 个月以内被抓过去3次凑数。这件事情,她就很不开心了。每次回来都瘪着嘴说: 「搞的什么嘛!搞嘛也不好好搞!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那么丑,那么矮。哎, 还不如安大你!」

  我好意提醒她:「那些人,可都是有编制的」

  她反怼:「安大,你也是有编制的!」

  对话无疾而终。

  最近芮小龙那边倒是也挺安份。当然这是静说的。似乎没有写那些乱七八糟 的东西,更没有打架。那双香奈儿小皮靴,本来我执意是要扔掉的。但妻子觉得 太贵了不舍得。最后只是把鞋垫扔了,好好洗了下了事。

  ……

  接着,夏天来了。

  上海的夏天,怎么说呢:总带着点面疙瘩粘在手上的拖沓劲儿。

  身处冬天时幻想夏天,总会想,这么冷,要是能热一点,能温暖一点儿,多 好!

  真当夏天到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它热得一点也不干脆,更不温暖,而是带 着一股子黏糊糊湿哒哒的烦人和焦躁。

  上班的时节还好,毕竟那是必须做的,无可奈何的事情。到了周末,有关要 不要出门这件事情,就恼火得很。我觉得还不如在空调房里待着,看看书,看看 电视。

  静也赞成我的决定。只不过,我们家里,我和静说了不算。

  逗逗一定要出去。要出去玩。小姑娘就跟落在地上还要蹦蹦跳跳的乒乓球似 的,永动机一般不消停。

  没办法,这个周六,我们只好商量着带她去迪士尼乐园。

  那是逗逗第一次去迪士尼乐园。

  周末嘛,我们知道人会多,原本计划早上7点半就该到浦东新区的乐园停车场。 但上了高架,我糊里糊涂地走错了路,下了匝道,导航来不及反应,又错过了一 个路口,就这样,一错再错,导致我们到乐园的时候都已经8点半了。痘痘看着乌 泱泱的排队人群有点不开心,我更是自责加焦躁。静却一直宽慰我俩,既来之则 安之,也没有错过太多。

  绕着星愿湖,我们蛇形排队,又是好一会儿才能入园。此时虽然才是早上10 点不到,几番周折下来,我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进了园区,耳边一下子涌来满当当的热闹,卡通音乐飘着,花车旁的人偶挥 着手,到处都是孩子的笑闹声,可这份热闹没焐热多久,就被各项目前的长队浇 了半截。一来逗逗身高不到130cm,能玩的游乐设施本身就不多;而每一个她能玩 想玩的项目前,都是蛇形的栏杆绕了一圈又一圈,队尾望不到头。

  我们先是刷了一个小朋友专属的「胡迪牛仔嘉年华」,那个排队时间很短; 紧接着运气比较好,只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又刷到了「抱抱龙冲天赛车」。

  再接下去,根据小红书的攻略,我们就准备去刷「飞越地平线」。在往那边 走的同时,我们发现乐园App上的等待时间一直在涨,四十分钟变成五十分钟,再 一晃就到一小时。

  日头越来越烈,直挺挺地晒下来,园区里的树荫稀稀拉拉,大多地方都敞在 阳光下,热气裹着人,风是一丝都没有。我身上的汗刚擦完又冒出来,黏在衣服 上,手里的矿泉水喝了大半瓶,但喉咙还是干巴巴的。

  我起初还是拉着逗逗,不急不缓地往探险岛的园区走,但小孩子的步伐实在 太碎了。我心里盘算着,路上多花一分钟,到那边搞不好要多排三分钟的队;于 是我就急了,抱起逗逗,开始往「飞越地平线」冲;静也会意,斜挎着手包,跟 着我一路小跑。

  终于到地儿了。队伍已经是里三匝外三匝;逗逗被放下来,静牵着她的手排 在前面;我在后面抹着汗。

  「作孽,怎么排这么长队。下次我不来了,要来你陪逗逗来。」我俯在妻子 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不敢让逗逗听见。

  静笑了,吃吃地捂着嘴:「怎么啦,我的大医生。你候诊室外面,不也常年 这么老长的队么?」

  「那不一样……」我摸了摸额头,全是汗。我是坐班的,管它候诊室外面多 长的队呢,我既不会多上一秒的班,也不会少上一秒(小张:这可不一定哦~)。

  「反正,我不喜欢排大队。」我补充道:「还是你们当老师的脾气好~」

  也许是我说话声音有点大,也许是我说了「当老师」这三个字。我的话音刚 落,排在静前面高大男人的身侧,闪出了一张娇俏的脸。

  「静老师???」

  是芮的声音。

  ……

  我惊愕地抬头,视线里闯入了一抹极其刺眼的亮色。芮从高大男人身边闪过 来,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才分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啊……

  她居然不是披肩长发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偏分波波头;更抢眼的是,发 色还被精心打理过,是浅粉和香槟金的挑染;她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深色 大墨镜,耳尖上那对硕大的银色圆圈耳环Bling Bling的。

  我肆无忌惮地盯着芮看。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杏色T恤和牛仔短裤,笔直的 大长腿白得晃眼;而芮呢,则好似完全不认识我一般,笑语盈盈地和静搭着话, 还过来捏捏逗逗的脸。

  「静老师,你女儿多大了,这么可爱~周末跟老公一起出来玩呀~」芮笑着 说。我注意到:哪怕是提到我的时候,芮也没有正眼瞧过我一下。

  她特么绝对是故意的!我没好气地想,你装,接着装!

  「啊,是芮啊。你好,你好~」静有点意外,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老师的得 体和端庄:「你也是呀,这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两个女人在寒暄。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则转过来面对着我,他伸出手:「你好 你好,我是芮的男朋友,梁。」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男……男朋友?我的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随后,我的心底泛出一丝苦 意:是啊,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是我,「甩」了芮。像芮这样的女孩,尝到了 甜头,再找一个新的男人,又有何难?

  再者说了,梁第一次认识芮的故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那甚至是颇为戏剧化颇为浪漫的一场初识?

  说起来,他俩是如此地般配,那天那个主持人这么说,今天我再次见到他俩 在一起,也不得不承认,是一对璧人?

  我下意识地看向芮。她则完全忽略了我的注视。电光火石之间,我脑海里翻 涌过几个复杂而又矛盾的念头;这才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梁的手,心里却在咬 牙切齿,不知道是针对芮,还是针对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好,我是静的老公,我叫安。」我面无表情地说。

  逗逗在此时说话了。她本来就是被静牵着的,此刻奶声奶气地问:「妈妈, 这位阿姨,是谁啊?」

  静笑着说:「是妈妈班上一个同学的……家长。」

  芮也笑了。她立马蹲了下来,几乎是和逗逗一般高了。「呀,你好,你叫什 么名字啊?」

  「我叫安逗逗。」

  「嗯~安逗逗啊~很好听的名字呢。」芮轻轻地扭了扭逗逗的小胖脸,说: 「不要叫我阿姨,叫我姐姐就好了~」

  「嗯~姐姐好~」

  「逗逗好乖……」

  静满脸温柔地看着她俩。只有我瞠目结舌:叫姐姐?这辈分,不就全都乱套 了吗?

  排队的空间很小很憋仄;我们4个人,外加着逗逗,随着水流般的人群,慢慢 地被往前挤涌着。

  此刻,似乎是熟人相见:静牵着女儿的一只手,芮则很熟络地牵起逗逗的另 外一只手,三个女性走在第一排,叽叽喳喳滔滔不绝地聊开了。而我和梁,则帮 两个女人拿包,走在了后面。

  四个成年人里,最不爽的,自然是我;最尴尬的,则是梁,因为他搞不清楚 状况。

  「兄弟,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梁似乎和谁都搭不上话,只能没话找话 地跟我说。

  我抬眼看了这哥们一眼。妈的,五官是长得不错,立体又端正。还比我高一 点点。

  「医生。」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哦,是哪一科……」

  哪一科?我要是说精神科……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芮的病情。我说精神科, 搞不好他会怀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微一沉吟:「额……脑神经相关的吧~」

  把精神病说成脑神经,就好比把秋裤说成是鲨鱼裤。

  不过梁完全没有怀疑。他甚至大条到,没有听出我话语里的冷淡和疏离。

  「哦,那很厉害啊安医生。」他说道:「我是在政府上班,网信办的。」

  网信办?我一头雾水。专门上网删帖,查小黄文的?

  不过我也懒得问。「哦」了一声,接着假装低头看乐园App,我不再理他。

  「嫂子挺好看的。」梁又突然说。

  我笑了出来。对不起,是真的没忍住。「你女朋友也挺好看的。」我一本正 经地说。

  有一拨没一拨地扯了几句,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飞越地平线」的等候区。 梁走上前,牵着芮的手。我看到芮在被他触碰到的一刹那,手明显的僵了一下, 但还是任由他握住了。

  我心里揪了一下。那双手,我也是牵过的。瘦削温软的手感,历历在目。

  上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哦,应该是在那个飞云楼。是我牵着芮的手?还 是她主动拉扯着我……

  那次的她,和今天判若两人。从刚刚到现在,她的目光,是完全没有在我身 上停留过——一秒都没有!在不得不进行眼神交错的瞬间,她的视线会像蜻蜓点 水一样飞快地掠过我,毫无波澜,仿佛我只是这漫长队伍里一个面目模糊的路人 甲,或者是园区里不起眼灯柱一般的背景板。

  这是刻意的冷漠和忽视!我心想,她表现得一点都不自然。总共就我们四个 成年人,她怎么可以完全不和我打招呼呢?

  她换了发型,更时尚更飒了。但是……现在的我,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我甚 至可以在妻子的眼皮子底下,紧紧地挨着她站着,距离不过半米。我能闻到她颈 间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我最熟悉的味道,现在却像隔着一道既冷又厚的玻璃。

  「你们几位?好,两位……这边请……」工作人员是个胖胖的妹子,她先招 呼着梁和芮进去。

  「你们是几位?哦,三位,好的……」接着,我们也被放了进去。

  然后,我就发现了:按照进去的这个顺序,我会挨着芮坐。

  于是我就挨着芮坐下了。逗在我的左手边,静则离我更远;而梁呢,他坐在 芮的右手边。

  我的心情非常奇怪——妻女在旁,芮的男友也在侧,而我却偏偏挨着芮坐。 我不敢抬眼去看静,连余光都刻意绕开,怕撞见她眼里的什么,也不敢转头看芮, 只觉得后颈发紧,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周遭的嘈杂好像都淡了,只剩自己心 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和慌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飞越地平线的座椅是一排连在一起的,硬实的塑料靠背,面前立着光溜溜的 不锈钢护栏,座椅间的空隙窄,挨得极近,坐下来就免不了胳膊相蹭。胖胖的女 工作人员很快走过来,弯腰挨个检查安全带,粗实的手指扣紧卡扣,又用力扯了 扯,「咔嗒」一声确认牢固,拍了拍椅背示意坐好,动作麻利,没多话,可这短 短几秒,我却觉得格外漫长。

  等周遭的动静稍定,我才敢微微侧头,余光刚好落在芮的侧脸上。她的偏分 波波头服帖地贴在耳后,挑染的浅粉和香槟金在室内昏淡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柔 和的光,不似阳光下那般扎眼,却更衬得侧脸的线条利落——女孩侧脸的弧度刚 好,鼻梁挺翘,唇线轻抿着,没戴墨镜的眉眼,竟比我记忆里更清隽。她坐得很 直,高腰短裤下的腿自然垂着,脚踩一双黑色Vans板鞋,鞋帮低低的,抵着光洁 裸露的脚踝,仿佛完全没穿袜子似的。从我这个侧面的视角看过去,哪怕只是随 意地垂着,那双腿也显得格外纤长笔直。果然,芮还是有模特的身材底子,就算 是简单的板鞋,也藏不住那份舒展的好看。

  板鞋里面,到底有没有穿袜子呢?我突然在想这个问题。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很渣。

  不是因为莫名其妙的道德感,我自己主动和芮提的分手吗?

  芮的家世,芮自己的坚持,甚至是芮小龙……哦,还有始终忠实于我的妻子 静,可爱的女儿,逗逗……无论从哪个方面想,理性或者感性,我都不应该再去 打芮的主意啊!

  可是……可是我的目光离不开她的那双垂着的小脚丫,那双藏在清纯黑色板 鞋下面,我魂牵梦绕的冷白色玉足,是穿着白色棉袜,还是黑色的船袜,亦或者, 就这么赤裸裸地被粗糙的板鞋包裹着?

  理性在这一刻,脆弱得像是一张被火撩到的纸。

  她那种「裸足」穿着平底鞋的随性,那种完全不经意流露出的、顶级模特的 骨相美,在游艺室慢慢降临的黑暗中,对我散发出一种赤裸裸的、极具毁灭的色 诱。那种诱惑跨越了感官,直接刺进了我的小腹。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幻觉:我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飞越地平线 的座椅升空之前,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我想在那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俯下身,蹲 在她的膝盖前,用颤抖的手解开那些黑色的鞋带,粗暴地扯掉那双Vans板鞋。

  我想看看那双曾被我握在掌心里的玉足,此刻到底蜷缩在怎样颜色的袜子里, 那微微翘起的脚趾,那如新月般拱着的足弓。然后,我会像个彻底丧失神智的野 兽,在这童话乐园的剧场里,在这神圣不可侵犯的家庭注视下,无耻地抓住她的 脚踝,将那抹温腻、冰凉且带着她体温的玉足,死死地按在我那早已胀得发疼的 私处。

  芮知道我在盯着她看吗?

  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完全不回应我的窥视。完完全全地正襟危坐着——甚 至,会侧身到右边,微笑着和梁,耳语着呢喃着!

  可恶!

  我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么。明明是我自己,把她拱手让人的啊!

  我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像是栀子混着点皂角的 清浅,不浓,却丝丝缕缕往鼻尖钻。胳膊肘几乎碰在一起,她的体温直接传过来, 温温的。

  可恶!可恶!可恶!

  我甚至不是恨梁,也不是恨芮;而是在恨我自己。我觉得自己从上到下渣透 了。一会儿有虚无缥缈的道德感,一会儿又充斥着最淫贱下流的想法——我顾不 得静在身边,也顾不得她弟弟的那些威胁了——我想再玩弄她一次,我想再占有 她一次,我想再肏她一次!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芮……她明显很恨我。更别提现在是在静的面前。更别提现在她又交了新的 男朋友。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向她忏悔,我还想……和她好;芮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

  我飞速地思索着,意淫着。游艺依然还没有开始,准备的过程,漫长得像是 一整个世纪。

  逗逗在左手边还好奇地扒着护栏东看西看,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时候开始 呀」,而静在更远的位置,梁也只是安静地坐着,没人说话。

  突然,周遭的灯一下子暗了,我心里轻轻提了一下。

  在灯光全灭之前,我的目光不自觉往下落:芮的左手轻轻搭在身前的不锈钢 护栏上。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微微蜷着,离我咫尺之遥。

  于是,我把自己的右手覆了上去,在所有人眼前一黑的那一刹那。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座椅慢慢往上升,脚下的地面一点点退远,忽的一下, 整个人像飘起来似的,有种淡淡的失重感,耳边也吹来了凉丝丝的风。

  没等我回过神,我感觉到了:掌心里,芮微凉的小手,嗖的一下,抽走了。

  我的心里苦涩极了:果然她还在恨我;果然,我这种始乱终弃,又巴巴地回 来跪舔的男人,她是看不上的。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右手挪回去。倏忽间,我却又感到:芮的左手翻了上来, 反而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紧接着,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掐了我一下。

  然后,所有人眼前就突然亮了,我们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我们的脚下 是翻涌的云海;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灵魂在空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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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我没坐过飞跃地平线;单位发的迪士尼门票,和Ex一起去,大热天排 老长队了;我俩吵了一架就回去了……emmm在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吵架,也是没 谁了。)

             第二十七章:齐乐汤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巧合」地,我们一家三口,就和芮他们俩个, 搭伙玩了好几个项目。

  看得出来,静很喜欢芮。芮呢,她的表现堪称完美,她逗弄逗逗时的笑容纯 真无邪,甚至还会顺便问问小龙的情况,顺便说说女人的悄悄话。仿佛她真的只 是一个偶然重逢、落落大方的朋友。

  看上去,她并没有刻意躲着我,但也不会主动找我说话;这似乎就是初次认 识的上海人之间的距离感和尺度感;但私底下,我俩会有偶尔的目光甫接,间或 的牵手机会——那种极致的「偷感」,让体温在烈日下烧得更高,简直就像中学 时期的初恋——我仿佛回到了十六岁,和初恋女友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天气还是那么地热,乃至到了下午四五点,气温也完全没有下降的意思。更 离谱的是,园区里的人也完全没见得少,反而渐渐更为稠密了。

  只有逗逗还是那么开心。静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频繁。我熟悉她的 脾气,她很快就要到极限了。

  那厢呢,那个帅哥梁,似乎也没搞懂,为什么芮会跟着我们亦步亦趋。看得 出来,他想享受和美女的二人世界;我也看得出来,芮其实对他爱答不理。这让 我对他「男朋友」的身份,产生了蛮大的怀疑。而他自己……果然没多久,就主 动说了出来:

  「芮,我看这个天气,真的很热。不如……」梁踌躇着,「不如,我们今天 就先回去吧。」

  芮还没有说话。坐在长凳上,拿着地图当扇子的静却接了话:「是啊。安, 我也热死了。我们也回去吧。」

  我似乎是在看着妻子,其实眼角余光瞄着芮。如果不是遇到芮的话……我不 到中午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芮当然知道我在偷瞄着她。她咬着下嘴唇,似乎在思索着「男朋友」梁的提 议。可是,我心里明镜似得:这个鬼丫头根本就不是舍不得梁;她是舍不得我。

  「静姐,我看这个点儿还早。」芮突然开了口:「我看大家也都一身汗,要 不我们泡个澡再回去吧?」

  静吓了一跳:「这么热的天,还去泡澡?」

  「就是这么热的天,才要去泡澡;上海有很多那种日式温汤的场子,都是有 空调,能吃饭休闲的;再说了,发发汗,马上就清爽了。」芮甜甜地笑着,她望 着我,一点也不避讳啊,这个胆大包天的鬼丫头!

  我只能点点头。没成想,旁边梁居然开心地击掌:「嗯,芮,我没问题,我 们现在就去吧。」

  看来,这个二傻子还在做和芮二人世界的美梦。

  静本身也是随缘的性格,而且她知道:如果现在跟逗逗说直接回家,逗逗一 定会哭闹的。唯一的办法,是跟她说,去下一个「乐园」。她望望芮,又望望梁, 说道:「那要不,一起去?怪不好意思的,我和我们家安,没怎么去过。你们有 熟的场子吗?」

  ……

  芮建议的场子,是在奉贤的一个日式温汤馆,叫「齐乐汤」。

  说起来,其实它根本不是日本人开的,或者日资合资;完完全全就是奉贤当 地一个做海鲜的土老板,东施效颦开出来的;实际上,它离迪士尼也不近,只不 过郊区到郊区,不堵车。车子顺着沪奉公路一路往南,路边的灯火逐渐稀疏,风 里也带上了几分郊区特有的草木泥土气。一个小时后,我们也就到了。

  除了芮,我们其他几个人到了才知道,「齐乐汤」之所以有名,仅仅在于它…… 够大。

  和沈阳的清河半岛之类的巨无霸不能比;但在上海,由于开在郊区,齐乐汤 的规模也是睥睨众生般的存在。

  从B1到6楼楼顶,算起来足足有7层楼;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在大地上拔地而起、 有些不伦不类的巨型宫殿。

  其中B1比较少,也就是一两个房间的按摩椅;1楼和2楼是洗浴汗蒸就餐的核 心区域;3楼4楼则是娱乐区,有图书馆,撸猫馆,剧本杀,儿童乐园,网吧,麻 将馆,台球馆,电影院,游戏厅,蹦床室……最近甚至还开了两个脱口秀剧场。 5楼是VIP休息区,6楼则是露天的水上乐园和标准泳池。

  它没有正宗日式温泉那种克制的枯山水意境,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海鲜大亨转 行做洗浴后的直白——要的就是个大,要的就是个应有尽有。

  由于里面除了就餐,其余洗浴,休闲,水果,饮料,几乎都是一价全包的, 因此大多数人都是早上就来,晚上才走;很少有像我们这几个人这样,傍晚才到 的。

  但晚到有晚到的好处;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回去了,因此车也不难停,泡澡 的人也不算多。

  这里男女是分开泡的。静带着逗逗,芮,三个人去了女汤。梁则跟着我,去 了男汤。

  我身上黏糊糊的,的确想冲个凉,再舒舒服服地泡一会儿。但男汤的水蒸气 氤氲,却化不开空气里那股诡异的尴尬。

  我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胸口那股郁气。梁就站在离我不出两 个隔间的位子,当大家褪去衣物的遮掩,那种雄性生物之间本能的角力感便赤裸 裸地摆到了台面。

  我承认自己有点阴暗。我一边往身上抹着沐浴露,一边状似无意地斜睨了那 家伙的胯下一眼。只那一瞬,我心底那股如鱼刺般扎人的「膈应感」竟奇迹般地 平复了不少。梁的那个尺寸吧,实在平庸得乏善可陈,别说「器大活好」了,走 路都不太带晃的。芮踩过的那些男人……她也算「见多识广」的人——断然不会 为这种尺寸所折服。

  那一瞬间,我是产生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但马上奇怪的就来了:因为梁也在看我。这特么就很尴尬了。我赶紧收回目 光,匆匆冲掉泡沫,甚至没去泡那个看起来很解乏的大池子,就抓起毛巾夺门而 出。我换上了店里提供的那种宽大的灰紫色棉质衫裤,拿了手机,出了男汤。

  我想见她。在这个有着七层楼、无数个隐秘角落的迷宫里,我想把她拽到某 个没人的剧本杀房间,或者是顶层露台的阴影处,把这段时间堆积的所有情绪都 倾泻出来。

  是我的错,是我傻逼;我不该和你分手……我舍不得你……

  我如此地想着,盘算着和芮见面时的台词。我的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然后, 有无数的事想和她做。

  但是我却无法联系到她。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摩挲着。万荣一别,迄今为止,我硬生生 忍住了所有和她的联络。

  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一句:「你在几楼?」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怎么办?我总不能蹲在女汤门口,摄像头似的监控吧?

  我心急如焚;赶忙走楼梯,先上到二楼拿水果和饮料的地方,看了一圈,不 在;又上到三楼,发现她也不在图书馆,撸猫馆之类的地方。

  这时候,我回过神来:女生嘛,就算洗得再快,也得吹头发什么的;大概率 她没我出来得早;搞不好,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于是,我心领神会,准备还是回一楼女汤门口蹲点:方法愚蠢但有效。

  随后我发现了自己是真的愚蠢了:我走到3楼电梯口准备坐电梯下去。电梯门 刚一打开,一个人影迎面冲出来,差点直挺挺地撞进我怀里。我们两个都吓了一 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视线对撞的瞬间,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

  是芮。

  原来,不管她是在几楼,要到几楼去,把守着电梯不就好了吗?会有几个人, 脑子抽了走楼梯呢?

  她显然也是刚结束洗浴,那一头利落的短发还带着点湿意,发梢微微贴在额 头上。她的脸蛋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像是一枚熟透了、正散发着诱人甜气的蜜 桃。

  那种店里统一配发的、质感略显粗糙的灰紫色肥大短袖短裤,套在别人身上 是睡衣,套在她身上却成了某种禁欲又撩人的外壳。宽大的短裤下摆晃荡着,衬 得那截露出来的冷白皮大腿愈发纤细晃眼。

  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往下移。

  她脚上套着一双纯黑色的小巧船袜,袜沿压得很低,堪堪包住脚趾和脚后跟, 露出了大片光洁如玉的足背。那双脚丫在黑袜的衬托下,纤小、精致,反差感极 强的洁白足背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什么道德感,什么静,什么梁,在这一刻统统被我扔至脑后。

  我愣了一秒,随即蛮狠又霸道地将她拥入怀里——一如过往那样。在人来人 往的电梯口。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那是刚出浴后特有的柔软与滚烫,隔 着薄薄的棉布,她那急促的心跳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

  她也愣住了。随即马上开始用拳头捶我的胸膛:「放开我,死人!……快点 放开……人太多了啊……」

  的确,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里确实人太多了,我俩这一相拥,起 码四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瞄过来;大家看多了电视上,车站,机场,家门口的生 离死别;但从没想过在一个洗浴中心的三楼电梯口,也能有人搞起生离死别,忘 情相拥——确实不合适。

  我松开手的瞬间,芮的呼吸还有些乱。她四下张望了一眼,那些好奇的、探 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脸上的潮红更深了几分。芮没有多说一个字, 只是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随我来。」 紧接着,她牵着我的手就跑。

  我们像两只在密林里逃窜的野兽。她显然很熟这里,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到 齐乐汤,也是她建议的。

  她熟稔地绕过那些尖叫着的蹦床孩子,侧身穿过正散发着爆米花甜腻味的电 影院走廊,甚至在台球桌清脆的撞击声中头也不回地疾步穿行。最终,在台球区 右侧偏僻的拐角,她猛地移开了两扇半掩着的木门。

  那是一间半封闭的小会议室——有董事会的那种椭圆桌子,有巴洛克风格的 高背椅子,甚至还有投影仪。

  她把我推进会议室,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背对着我,毫不犹豫地拉上了 会议室的移门——那门是上不了锁的,外面还有人声鼎沸的几桌在打台球,厅里 哐啷的,显然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一个场合。

  但是芮不管。有的时候,她的大胆和野性,让我心动神摇;她甚至都没有去 找另外一张椅子坐下,而是直接面对着我,张开双腿,大喇喇地坐在了我的胯间, 像女上位的性交一般。

  紧接着,她温润的双唇印了上来。接着是颇为疯狂颇有侵略性的小舌头,一 下子就绞进了我的嘴里。它甚至没有经过任何试探,就直接撬开我的齿关,带着 湿咸的津液绞进了我的口腔。

  这不是一个久违的吻,而是一个疯狂的吻。

  我能感觉到她的唾液在我舌尖炸开,那种混合了她口中清香和炽热欲望的味 道,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我下意识地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却发现这种生理上 的刺激远不止于唇齿之间。

  此刻,我只穿着一条轻薄的棉质短裤,而她那高腰短裤的布料同样薄得几乎 可以忽略不计。在我们紧紧相拥、疯狂索取对方氧气的过程中,两个最敏感、最 隐秘的部位,仅隔着这两层薄薄的纤维,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私处传来的惊人热度,那是种带着潮意的、不断起伏的 压迫感。随着她亲吻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那种摩擦感在极短的距离内被无限 放大。而我昂扬的大鸡巴,几乎要顶着两层布料捅入她的私处——哦不,是破布 而出地侵入她的阴道!

  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每一滴血液都在往下腹汇聚。这种几乎要烧穿布料却 又充满偷感的禁忌触碰,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直白、更刺激、更动人。

  直到芮呢喃着说出那句我终身难忘的话:

  「哦……安……我爱你。我有多爱你,你问问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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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肉了,我发誓明天Po一整章有肉的内容上来。其实大家也能看出 来,这两章,包括后面一两章,我纯粹就是水字数的,哈哈哈~)

             第二十八章:格子间

  我们又在昏暗中纠缠了一会儿,唇齿间那种湿润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 得格外清晰。等气息稍微匀实了些,我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心里的那股火苗还在乱窜。

  「我得去找下静,跟她说下。」我喘着气想了想,低声说道,「我让她先带 逗逗去玩,再回来找你。」

  芮的手没闲着,正反手隔着汗蒸服那层薄薄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我的 下身。那里已经胀得发硬,在她的掌心里不安地跳动。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 停了,眼波流转,也轻声说:「好。那我也去找下梁……」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有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酸味。

  「嗯,那还能有假?」女孩笑吟吟地望着我,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着我 的鼻尖,吐气如兰:「谁让你把我甩了的?我答应他没几天。」

  我心里一沉。按照芮以前跟我说的,她这种性格和家世,其实从来没正儿八 经谈过恋爱,我脱口而出:「那他岂不是你的初恋?」

  「呸!」芮凑到我耳边,小声悄咪咪地说,声音像带了钩子:「你才是我的 初恋!」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我所有的挫败感烟消云散。接着,她直起腰,身 体稍微往后仰了一点,但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具冲击力的姿态——跨坐在我身上, 下体与我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怎么?你希望我和他分手?还是说……不分手,反而更刺激?他前几天还 跟我求婚来着……」她斜着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我的右手用力揉捏着这久违的翘臀。那是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手感,温软中带 着极佳的弹性,五指深深凹陷进肉里,像是要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永远的烙印。 左手则托着她的纤腰,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度。

  这一刻,我承认我的征服感膨胀到了顶点。

  另一个男人的女朋友,甚至是刚刚对他许下诺言的未婚妻,此刻正穿着浴场 的简陋衣物,毫无防备地坐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摆弄、蹂躏。这种背德的快乐远 比纯粹的性爱更让人上瘾。

  「那你答应他了吗?」我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还没有。」

  「那……要不,算了吧。」我说。虽然这种偷情的感觉很刺激,但想起已经 有芮小龙那档子事,我还是心有余悸。我不想再节外生枝,搞出一个姓梁的麻烦。 如果可以,我只想把她一个人关在我的领地里。我想让她成为我一个人的禁脔。

  「好。那我找个机会跟他分手。」芮回答得很干脆,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得 像是在说一会儿去喝杯水。

  我愣住了,甚至有点意外。这丫头居然这么听话?梁这种看起来条件不错的 男人,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手段才骗得她点头,结果仅仅因为我的一句话,他就 被宣判了死刑。

  那种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和征服感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我轻轻摇晃着她的 身子,忍不住感慨:「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我哪天不乖?」女孩轻巧地从我腿上滑了下来。

  大腿根部那种沉甸甸的、软糯的肉感在一瞬间突然消失,让我心里空落落的。 芮理了理有些乱的短发,神色恢复了那种若无其事的利落。

  「快去找静姐姐吧。否则一会儿她要开始找你了。」她背对着我,走到移门 边,手扶着门把,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待会儿,我们五楼见,那里有钟点房。」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我懂的欲念,随即快速闪身出了会议室,消失在门 外嘈杂的人声中。

  ……

  二楼的水果区香气甜腻,逗逗正吃火龙果吃得满嘴通红。我走过去时,心里 竟然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急迫。

  我随便扯了个分管科室抽检的幌子。自从提了副主任,这种临时的行政杂事 就成了我天然的挡箭牌。静正细心地给逗逗剥着橙子,闻言只是温柔地点点头, 嘱咐我别忙太晚,她打算带孩子按部就班地从儿童乐园玩到图书馆。

  我甚至没敢在那温馨的画面前多停留一秒,像个逃兵一样奔向电梯。

  五楼的电梯门无声滑开。这里和下面几层的喧闹简直是两个世界。昏暗的走 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空气冷冷清清,只有尽头处有一簇 微弱的灯光。

  我一眼就看到了芮。她正站在前台,身影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单薄。见我过来, 她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偷感」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5楼在装修啦,说睡不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懊恼。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那股刚攒起来的劲头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尴 尬得不行:「那怎么办?」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甚至比毛头小子还要局促。昏暗的走廊里,我只想找个 地方把她按在墙上。

  芮抿着嘴,有些不满地斜了我一眼,随后眼珠子转了转,带点坏笑地凑近我: 「要么……去四楼。四楼有那种半包的格子间。」

  四楼?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四楼的地形:图书馆、剧本杀、脱口秀……那里确实 有一块区域,那种为了方便客人午睡而设计的半开放式格子间。上下层设计,上 层私密性可能要好一点;虽然三面封闭,但开口那一面,是完全没有任何隔绝的: 甚至连布帘子都没有。

  那种地方,比起五楼的钟点房,安全感几乎为零。帘子外面随时可能走过寻 找铺位午睡的人——甚至是走错了路的静,或者是梁。

  「去那儿?」我迟疑了一下。

  「怎么,安医生怕了?」芮挑了挑眉毛,那种野性又挑衅的眼神再次浮现。 她在那双黑色船袜的包裹下轻轻垫了垫脚,像是在丈量我此刻的胆量。

  ……

  这已经完全不是在偷情,这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四楼的这片区域被戏称为「蜂巢」,密密麻麻的六边形格子像是一排巨大的 抽屉。我俩像两个笨拙的窃贼,合力往那个离地一米五左右的上铺里塞着毯子。 木板和草席在我们的动作下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每一声「吱呀」都像是在我绷紧 的神经上拉锯。

  「拿个毯子盖盖……」我一边费力地铺着,一边左右环视,那种被窥视的恐 惧感让我额头冒汗。

  「要不,拿这个豆包沙发横在开口,能多少挡点视线?」我压低声音问,近 乎绝望地试图寻找最后一点遮羞布。

  这个空间简陋得让人绝望,高度刚刚够一个人直起腰,宽度则刚好容纳两具 交叠的身体。最要命的是那个六边形的敞口,它就像一个毫无遮掩的取景框,把 里面的所有不堪毫无保留地暴露给过道。任何一个路过的成年人,只要稍微一侧 头,就能把里面的风景看个精光。

  我脑子里反复闪过静牵着逗逗走过这里的画面,甚至是梁那张狐疑的脸突然 出现在开口处的惊悚镜头。在这里搞事情,不仅需要极大的胆量,更需要一种近 乎病态的荒诞感。

  「就这。」芮拍了拍手,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命悬一线的刺激。

  她动作轻盈地翻身跃了上去,那一双裹着黑色船袜的脚丫在开口处晃了一下, 随即灵巧地钻进了被窝里。她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钻出半个头,傲娇地抬起下 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看着还站在下面的我:

  「敢不敢吧?怂了?」

  她故意咬重了「怂」这个字。这种极度不安全的场合,反而像是一剂猛药, 把我近一个月来压抑在心底的欲望悉数勾了出来。我咬了咬牙,又到隔壁翻到了 第二个豆包沙发,先扔了上去;接着,我也手撑住木缘,猛地一使劲,翻进了那 个狭窄、逼仄、且散发着淡淡草席味的小空间。

  随着我钻进去,狭小的木质结构发出了令人心惊胆战的「咯吱」声。

  「把这两个都怼在门口,」我边说话边谨慎地布置着,两个豆包沙发就肩并 肩地填在六边形开口处了,活像堵洪水的沙袋,又像两块沉默的界碑,将外面的 喧嚣与内里的荒唐隔绝成两个世界。这下稍稍好一点,没有一米八以上的身材, 不太容易能看到我们格子间里的春光了。

  我半跪在席子上,芮那双温热的手已经从脊背绕上了我的腰。「快点……快 躺下来嘛……」她把脸贴在我的肩胛骨上,吐息如兰,热气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 下。

  我躺下来了。芮像一条刚出水的蛇,顺着我的身体曲线爬了上来。

  在这高度将将一米的空间里,所有的动作都被迫变得极度细腻且缓慢。她俯 下身吻我,为了不撞到头,她不得不努力撑起双臂,那件宽大的汗蒸服领口垂落, 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因为动情而泛起细密粉红的胸口。她的双眼迷离得像是蒙 了一层水雾,瞳孔微张,眼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野性几乎要溢出来。她的唇瓣 湿润且有些红肿,每一次吮吸都带着一股要把我吞噬的狠劲,那种浅浅的、带着 鼻音的呻吟被她生生锁在喉咙里,化作一种暧昧的震颤,在我口中回荡。

  由于空间太窄,我们没法大开大合,只能频繁地变换姿势来寻找最合适的体 位。

  起初,我们侧身相对,这种姿势最稳,最不容易引起下铺的怀疑。我的左手 从她纤腰下面穿过,把女孩整个人揽在怀里,右手的五指却向下,深深陷入她那 两条笔直玉腿和下体夹出来的神秘三角区;我的中指准确地找到了女孩那温软的 湿哒哒的肉穴,随即便陷了进去。

  芮发出一声闷哼,腰肢不自觉地向我贴近。她那双修长的腿交叉着勾住我的 小腿,汗蒸服的短裤被我的右手撑开,露出冷白的肤色与黑色的阴毛。

  刚摸到阴唇,她就湿了。哦不,很难讲,她是被我摸湿的,还是本来就湿润 着……

  她那情欲旺盛的样子让我心惊,她不停地用鼻尖蹭着我的脖颈,声音沙哑: 「安……你不知道我多想你……这里好险,但我好想要……」

  随后,我们换成了第二种姿势。她小心翼翼地翻身跨坐在我身上,上半身不 得不低低地趴在我的胸口,脸侧向一边。这种姿势下,她那弧度惊人的翘臀正对 着那个豆包沙发的缝口。我双手托住那对久违的软玉般的双乳,感受到那种不丰 满但弹性十足的青春感,接着一把将她的右乳头塞入嘴里,嘓弄着舔舐着撕咬着。

  芮闭着眼,眉头紧锁,咬着下唇,随着我指尖的动作,她的身体发出了细碎 且急促的抖动。她在忍着呻吟,可是我能听到。

  「嗯……嗯……啊……」她的呻吟近似于哭泣。

  「叫出来,大声叫出来。」我兴奋极了,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怂恿 着她。我的下体勃起得不行,却又被芮的大腿根子反反复复地压下去,简直要压 爆了!

  芮疯狂地摇头;挑染的粉金色短发甩得像伞一般,煞是好看。

  这种几乎是在公共场合下的偷情,这种在下一秒就会被静或者梁抓包的极度 不安全感,化作了一波接一波的生理高潮,让芮的身体湿得一塌糊涂。

  她的脸红得不像样,脖子都潮红了。她俯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 睛眯着,睫毛长长地颤着,满头大汗。

  「骂我……安……」她的眼睛里像是迷了雾,出了神似的呢喃着。「我是不 是……很贱……」

  我被怀里女人异样的淫靡所鼓舞,并没有回答,却在她的臀上大力地抽打了 两下。

  「啪~」「啪啪~」掀起一股子肉浪。

  「啊!」她尖叫出声。我敢肯定,这声意外的尖叫,隔壁肯定有人听见了。

  但是芮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她仿佛入了戏就永远不能停歇的木偶舞者,她 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把我的耳垂嘓在了嘴里。同时,她用无限温柔又无比卑微 的腻音,夹杂着压抑不住的鼻音和呻吟,说道:「安,命令我……像我的主人那 样……」

  我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了一声,然后说道:「过去,跪在我的脚边,口我。」

  「嗯~」女孩乖巧又驯服地应道。

  然后,在这个逼仄的木盒子里,芮展现出了类似芭蕾舞者那般近乎妖异的柔 韧性。

  她身体一拧,整个人在席子上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是一张拉满的 弓。类似变相的「69」姿势,让她穿着短裤的下体正好悬在我的上方,而我的肉 棒早已经被女孩掏出来,自作主张地递到了红润的唇边。

  「噢~主人的鸡巴好大~」她完完全全地代入了,醉心般地夸赞。

  她那张清隽却又因为情欲而显得妖冶的脸,此时带着一种神圣的虔诚,她没 有犹豫,湿润的小舌先是围绕着顶端绕了一圈,带起我一阵阵的战栗,随后她缓 缓张口,将我那根粗壮的龟头连带着肉棒深深地纳入口中。我能看到她喉咙的每 一次起伏,听到那种黏糊的、由于口腔吸吮产生的渍渍声。

  我被这种极致的服侍冲毁了神智,也想褪开她的裤子,舔弄她的阴户。

  芮扭着腰,哼哼唧唧:「别……安……主人……我会……嗯……会叫的……」

  我应了一声,放弃了第一目标,却顺手捞过了她的一只玉足。

  那双穿着黑色船袜的脚,在灯影里显得格外小巧玲珑。那黑色的竖条纹的长 绒棉纤维,包裹着精致的足弓,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脚趾在袜尖里不安地蜷缩、 抓挠,像是在我心尖上抓挠。

  几个小时前,这还是我在迪士尼,躲在板鞋里,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此刻, 却被我的手攥着,任由我施为。

  不,不光是这只可爱的小脚;而是小脚丫的主人,她的身体,每一个部位,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敏感带,都是属于我的。

  我是她的主人。以前是,现在也是,从肉体到灵魂都是。

  我膨胀极了,先是隔着袜子,顺着她那性感的裸露着的脚踝一直舔到足心, 黑袜的质感在舌尖摩擦,带起一种浓烈的禁忌感。

  「唔……」芮因为脚心的敏感,身体猛地一颤,险些咬痛了我,她松开嘴, 娇嗔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嗔怪,「别……好痒……」

  我没理会,用牙齿轻柔地撕咬住袜沿,一点点地、缓慢地将其剥离。随着那 一小块黑色布料滑落,那只白玉般的脚彻底呈现在我眼前,脚趾圆润,透着淡淡 的粉红,甚至能闻到一股刚出浴后的清香混合着她体温的甜腻。我把这只脚含进 嘴里,舌尖掠过每一道细碎的纹路,芮彻底瘫软下来,身体在席子上剧烈地扭动, 嘴里溢出几声被捂在毯子里的、支离破碎的浅吟。

  在这个人声鼎沸的浴场,在这个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格子间里,我们像是两 头躲在暗处、共享腐肉的孤狼,在这惊心动魄的快感里,彻底沉沦。

  这种极度的偷情感觉,反而成了这种变态欲求的温床。我躺在粗糙的草席上, 低头俯视着正卖力伺候我的芮,那种从初见时她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到此 刻如雌伏野兽般的卑微,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要把我的理智彻底绞 碎成齑粉。

  突然间,我的内心伸出了一股子无可抗拒的暴戾;我想羞辱她,羞辱这个高 冷的,傲娇的,可爱的女孩。

  我想看她崩溃,想看她在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恐惧中,被我彻底玩弄。

  而且,我颇为肯定:芮自己,搞不好也喜欢我接下来的玩法。

  于是我猛地伸手,动作粗鲁地扯掉了她脚上剩下的一只黑船袜。随手将那团 带着她体温的布料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扬起,对着面前那微微晃动的、丰腴且弹 润的臀肉,发狠地扇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格子里回荡,甚至盖过了门外背景音般的 吵闹声。

  芮的身体剧烈一抖。我低声命令道:「转过来,正对着我,爬过来,快点。」

  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愣了一瞬,红唇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的龟头。她的 动作因为空间的局促而略显笨拙。我心里的那股暴虐像野火一样烧了起来,没等 她调整好姿势,就一把攥住了她那头利落的短发,用力往我身前一拽。

  我的力气其实不大,但她整个人居然就这么被拽过来了。

  「唔……」

  此刻,芮被迫仰着头,看着我。她的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汽, 那种带着痛楚、迷茫却又透着极致渴望的眼神,比任何春药都要致命。那原本清 隽飒爽的侧脸,此刻在我的掌控下显得楚楚可怜。

  「是不是怕叫出来,给人听见?」我凑近她的耳根问道。

  芮委屈地紧抿着唇,眼角滑落一颗晶莹,轻轻点了一头。

  「那好,我帮你。」我微笑着说。出乎她意料地,我将手中那两团刚刚脱下 的、还带着她足部温腻气息的黑色船袜,一左一右地攥成球,在她还没反应过来 之前,蛮横地顶开了她的齿关,塞进了她那张呵气如兰的小嘴里!

  「唔!唔唔……」

  芮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圆了。我能感觉到她舌尖本能地抵触。而那种突如其 来的塞入感,亦让她本能地想要干呕,却被我的动作和自己的船袜压了回去。很 快,这种抵触就被一种更深沉的顺从所取代。她原本冷艳的五官因为这两团黑球 的撑顶而变得有些走形,原本小巧的腮帮子被两团黑色船袜撑得高高隆起,像在 口腔里开仓库的小仓鼠一般,两个圆润的鼓鼓囊囊的球,嘴角被勒出一道诱人的 弧度,甚至有几丝晶莹的津液顺着嘴角渗出,滴落在她冷白的锁骨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耻辱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刺激到了她灵魂最深处的敏 感点。我感觉到她那双紧贴着我大腿的长腿开始剧烈地打颤,肌肉痉挛般地起伏。 那双原本美丽的大眼眸此刻彻底迷离,甚至带着一种沉沦其中的淫荡美感——她 喜欢这样,她喜欢这种被我践踏、被我掌控到窒息的禁忌感。

  我并不是什么玩弄此道的高手,动作里甚至带着几分生涩和慌乱,但这反而 让这种行为透着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野蛮。我看着她被塞入黑袜后的样子,那 双清隽的眉眼间满是羞愤的泪水,身体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凌辱感而剧烈痉挛, 这种掌握她呼吸与声音的权力,像毒药一样让我迅速上了瘾。

  那一刻的芮,美得惊心动魄。她脸色潮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泪顺着脸颊砸 在我的手背上,那是羞愤与生理快感高度杂糅的产物。她被塞住的嗓子里发出沉 闷且支离破碎的「唔唔」声,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只能低鸣的小兽。

  她「唔唔」地低鸣着,声音被棉布死死地压在喉咙深处,听起来沉闷而粘稠。 我能感觉到她因为过度兴奋而产生的体温,正隔着薄薄的布料烫着我的小腹。

  我没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手掌粗暴地拉下她的短裤——那层薄薄的布料 被我用力一拽,便被扯到了膝弯。她的下身早已湿润得一塌糊涂,幽谷深处分泌 出的黏液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微腥的甜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浓 郁。

  我根本顾不上调整姿势。

  在这一米高的木格里,我们只能以最原始的侧卧体位,身体紧密相贴。我挺 动腰肢,那根在口交时已然勃发到极致的肉棒,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力,深深 地毫无怜香惜玉地,撞进了她那温热、柔软且湿滑的阴道穴口。

  「唔!」

  她被我粗暴的闯入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被黑袜堵塞后,那种沉闷而撕 心裂肺的「唔唔」声。她的双眼瞪得溜圆,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身体像是触电 一般,肌肉剧烈地痉挛着。她的双腿夹得更紧了,带着小穴里层层叠叠的肉褶子, 紧紧地温柔地包裹住我的龟头。

  嗷~我的灵魂深处也像过电了一般。一大股子快感直冲天灵感。我简直爽极 了。

  从上午见到芮那一秒开始,从我覆上她小手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在期待着这 一刻——哦不,应该是说,从万荣飞云楼一别后,我的潜意识,就一直在等待, 一直在呐喊。我的性欲,蠢蠢欲动,压抑已久,像终于决了堤的洪水猛兽。

  一开始,我还本能地顾忌着下铺和走廊的声音,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被 抓包的恐惧。但很快,那种原始的、近乎自毁的欲望就彻底吞噬了我。

  去他妈的被发现!去他妈的静和梁!

  如果我被发现,他妈的,我就离婚!

  我要娶芮!这个在我胯下,无比驯服,又给我带来无比快感的女人!

  这一刻,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因我而极致扭曲的女人,以及她身体深处 那销魂蚀骨的缠绕。

  而芮呢?可以说,她的肉体,从一开始就完全陷入了一种失控的、带着羞辱 感的疯狂高潮中。

  我能感觉到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颤抖,那双被我塞了黑袜的嘴巴,发出 的「唔唔」声带着明显的哭腔,在两团黑色棉布的阻碍下,那些痛苦又极致的快 感只能在她喉咙深处翻滚。她的头疯狂地左右摇摆着,湿漉漉的短发在席子上摩 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仅剩的一丝理智指引下,她试图通过身体的扭动来阻止 我那最后疯狂的冲刺,但那更像是一种邀请,让我更加深入、更加凶狠。

  她的阴道壁紧窒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摩擦都带着滚烫的浆液。那种被极致包 裹的快感,让我像野兽一样发出了低吼。我死死地搂住她的腰,不顾一切地在她 体内最深处冲刺,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板的吱呀声,以及她那被堵住的、从喉 咙里溢出的悲鸣。

  我现在毫不怀疑:纵使芮对男人再冷漠,再排斥;纵使她扮演了那么久的女 S;骨子里,她是一个完全禁不起羞辱,禁不起玩弄的女M;

  就像她那怀着孕大着肚子还主动求肏的下贱母亲一样!

  我低吼着,我冲刺着,我征服着。

  最终,在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猛烈的冲撞中,我彻底爆发了。

  温热、粘稠的精液喷射而出,滚烫地浇灌着她体内最敏感的深处。那一瞬间, 芮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眼 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腮帮子因为嘴里塞着的黑袜而鼓得更高,双眼向上翻去, 眼神彻底被极致的淫靡所占据。她嘴里发出破碎的「唔唔」声,身体在席子上剧 烈地痉挛着,每一个细胞都在我体内精液的滚烫下,达到了极致的、羞耻的高潮。

  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甜和汗液的味道,混合着氧气不足的干燥气 息。在那个摇晃、狭窄、且毫无隐私的木格子里,我们双双高潮,达到了一场极 致的性爱。我趴在她身上,听着她那被堵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感受到她体内 那股汹涌的回潮,心满意足地品尝着这份甜腻又暴力的征服。

  ……

  狭小的木格子里,疯狂过后的余韵像潮水般慢慢退去,只剩下我们交织在一 起的、滚烫而浑浊的呼吸。

  芮像一只脱力的猫,软绵绵地俯在我的胸口。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我们几乎 没有移动的余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内侧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那是 我的精液,正顺着她的腿根汩汩流下,在地毯和草席的边缘洇出一小片暗色。这 里没有纸巾,也没有任何清理的工具,我们干脆任由那种黏糊糊的罪恶感在皮肤 上慢慢干涸,那是这场背德狂欢留下的最直白的烙印。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木板偶尔发出的微弱呻吟。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贤者时间……

  想到还不知道在哪里玩耍的妻子和女儿,快感后的虚脱感与淡淡的愧疚感同 时涌上我的心头。我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发丝凌乱、脸色还带着潮红余晕的女 孩,轻声问了一句:「刚刚……没事吧?」

  芮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像缓过劲儿来似的,慢慢抬起头。那双眼波盈盈的眸 子,此时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她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嘴唇,声 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坦诚:「好粗暴……不过……我好喜欢。」

  那种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感,让我膨胀的自尊心又一次地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可下一秒,她眼神里的那种温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再熟悉不过 的、鬼马少女般的狡黠。她猛地伸出手,尖细的指甲狠狠地在我胳膊内侧的嫩肉 上掐了一下,力道大得惊人。

  「嘶——!疼!」我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芮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在着狭窄的空间里,像不怀好意的银铃。她凑到我的 耳边,湿润的舌尖挑逗性地舔过我的耳垂,用一种极其天真却又极度邪恶的语气 轻声说道:

  「你说……一会要不要……嗯……把静姐姐也骗过来,在这儿,你也操她一次一

             第二十九章:齐人之福

  「你说……一会要不要……嗯……把静姐姐也骗过来,在这儿,你也操她一 次?」

  ……

  我当然是不敢去喊静的。

  别说静是那种颇为传统的性格;她怎么可能愿意跟我在这漏风的格子间里胡 搞?就算她真的鬼使神差答应了,我也不敢。她的鼻子贼灵,那是多年持家练出 来的敏锐,草席上刚刚才沾染上的那股子浓郁、腥甜的精液味儿,还有芮身上那 种特有的、混着汗水的体香,她只要一猫腰钻进来,准能闻个底掉。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恋恋不舍地在四楼转角和那个满嘴跑火车、古灵精怪的 芮告别;转头就换上一副温和疲惫的好男人面孔,找到了玩到不亦乐乎的静和逗 逗,带她们走出了齐乐汤那热气腾腾的大门。

  车厢里,空调的凉气悄悄弥漫。逗逗累坏了,小脑袋一歪,靠在安全座椅上 沉沉地睡去。静显得有些慵懒,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轻声说:「有点头疼,安, 把车窗降下来点吧,慢慢开。」

  我顺从地降下窗。窗外夜浓似水,虹梅高架上整整齐齐的路灯像两排静默的 卫兵,飞速向后掠去。九点多的上海,高架上的车流已经稀疏,深灰色的柏油路 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车轮碾过接缝处发出节奏沉稳的「哒哒」声,就像是 在安静的岁月里滑行。

  「怎么啦?」我侧过头,借着路灯忽明忽暗的影子扫了她一眼,「头还疼吗?」

  静从上车起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她端庄的瓜子脸上,显得 有些苍白。听到我的关切,她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释然,笑着说: 「好多了。那里面缺氧,呆久了头疼。哎呀,好长的一天呀~」

  确实是漫长的一天。从清晨赶场迪士尼的匆忙,到遇到芮,再到到刚刚狭窄 格子间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淫靡。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却忍不住在回味芮那修长双 腿和娇嫩酥胸的触感。

  「芮那个小姑娘,还蛮有意思的。」静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 自语,又像是故意丢出的试探。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方向盘,尽量让呼吸保持平稳。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吧,她们家里……哎,也蛮可怜的。」静叹了口 气,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车流。

  我心说,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刚刚在那个昏暗的格子间里把她 「欺负」得泪眼婆娑。可我嘴上却只能装得像个正人君子,甚至还得带点好丈夫 的矜持:「嗯……记得。不过,她弟弟,那个叫芮小龙的,最近没有又作妖吗?」

  「哦,那倒是没有。成绩嘛还是很差,」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路灯的光 点在她侧脸上不停跳跃:「那种男生,只要别搞出校园暴力,就已经算很好啦~」

  我在心里感叹。芮和她弟弟,简直是两种人。芮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哪怕 在那最放浪的一刻,她的灵魂似乎也是通透而纯粹的;而芮小龙则……

  「芮是不是蛮好的一个姑娘?」

  我正想着呢,静冷不丁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倏忽间,我真的大惊失色。要不是仗着快二十年的老司机生涯,大脑对肌肉 有某种本能的控制,我几乎要下意识地一脚刹车踩死在路中央。冷汗瞬间从鬓角 渗了出来,我强撑着镇定,用那种略带疑惑的、漫不经心的语调反问:「你问我 干什么,你觉得呢?」

  「切,你们男人,」静斜睨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哂笑,那是只有知根知 底的夫妻才会有的调侃:「别以为我看不见。从换了衣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人 家脚丫子看~」

  哦……我面不改色,内心却翻江倒海,五味杂陈。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芮那双裹着浅浅黑色船袜的脚丫,那只被我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视若珍宝的高高 足弓,还有那因为情欲而绷得笔直的雪嫩足背……

  「看下又不犯法。」我厚着脸皮回应。心里却在疯狂盘算:静是真的察觉了? 还是随口诈我?

  「比我的脚还好看吗?」静不依不饶,语气里带了点女人天生的好胜心。

  「那倒没有。」我几乎是求生欲拉满地脱口而出,「干嘛问我这种送命题?」

  实际上,很难说静的脚丫子更好看。三十六岁的女人了;她的足弓自然是不 如芮的娇嫩,多少有了一些老茧;她的足背也不是如婴儿般平整光滑,逐渐有了 一些静脉的纹路,在脚背上微微地隆起……

  「哈哈,你们男人,都一样,都喜欢盯着年轻小姑娘们看~」静收回目光, 继续微笑着,那种语气听起来倒真像是无心之问,「齐乐汤里的女的都穿得那么 少,你爱看谁看谁,我也懒得管。」

  我心里暗暗喊冤,却又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说女宾穿得少那是事实, 满屋子都是白花花的大腿和小脚,可我干嘛看那些丑的女的?

  我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静,又想起刚才在怀里娇吟的芮。整个齐乐汤里最好 看的两个女人,此时一个正优雅地坐在我的副驾,一个刚刚才被我内射得神魂颠 倒。她们都是我的床笫之欢,都是和我缠意绵绵的女人。这种掌控感比当什么科 室副主任要带劲一万倍。

  想到这儿,我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你笑什么?」静突然偏过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我那个古怪的表情。

  我心里暗叫该死,这种时候笑出来简直是自寻死路!我赶紧收敛神色,打了 个哈哈:「没……没什么……」

  「喔~」静倒没深究,她重新靠回椅背,开心地伸了个懒腰:「哎,透了会 气,好多了,头也不疼了。」

  她随手摁上窗户,车厢里呼呼的风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氛围一下子变得静谧且温馨。

  「对了,跟你说下,」静转过头,眼神里亮亮的,「芮下周还约我去逛街呢!」

  ……

  静的最后一句话,害得我一整周都没有过好。

  那种随时可能东窗事发的恐惧,让我像个毛头小子般焦虑。

  我实在憋不住了,趁着午休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给芮发微信:「为什么这么 明目张胆?还要约着静一起逛街?你疯了吗?万一被静发现了蛛丝马迹,可咋整?」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芮回复得云淡风轻,甚至透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傲娇模样: 「我和静姐姐约着逛街,关你们臭男人什么事?」

  我看着屏幕,差点当场晕倒。这简直是流氓逻辑。她似乎完全不觉得一个刚 刚在浴场格子里和她丈夫偷过情的女人,去和原配手拉手买衣服有什么不对。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又追问了一句:「那……我要不要跟着 去?我在旁边盯着点,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能帮着圆一圆。」

  我的本意是想去当个「灭火器」,随时监控这两个女人的危险对话。

  结果,芮回了一个歪着脑袋、眼神极其无辜又带着嘲讽的小猫头像,紧接着 跳出一行字:「那这个你不是应该去问你老婆吗?问我干嘛?」

  这几个字瞬间把我噎得半死。

  周中的这几天,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科室的行政报表,脑子里却全是 那一团乱麻。

  这种心不在焉,不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一种扭曲的亢奋。我想跟着去,说 到底,当「灭火器」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内心深处最阴暗的那部分,其实 是在叫嚣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窥探欲。

  我想亲眼看看。

  我想看看这两个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都曾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绝色女人, 如何在现实世界里扮演「闺蜜」。一个是温婉大方的贤妻,一个是野性难驯的妖 精,当她们手拉手走在淮海路明亮的橱窗前,那种极度的反差和随时可能引爆的 背德感,光是想想就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这种「八卦」是带毒的,却又格外诱人。我想看她们在试衣间门口互相点评 衣服,想看她们坐在下午茶餐厅里低声谈笑,甚至想看看芮在面对静的时候,眼 神里会不会漏出一丝属于我们之间的、那种湿漉漉的秘密。

  这种同时「占有」两个女人的视觉冲击,比单纯的肉体接触更让我着迷。

  然而,现实很骨感。周五晚饭桌上,我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下周六你们 去逛街,要不我开车送你们?正好我也想买两件换季的衬衫,顺便给你们拎个包。」

  静正给逗逗夹菜,闻言头也没抬,直接丢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算了吧, 老安。你跟着去,我们还怎么聊女人间的悄悄话?你那审美,除了白衬衫就是蓝 衬衫,还是在家乖乖带逗逗吧。」

  她把「悄悄话」三个字咬得很重,听得我后心一阵发凉。

  我转头去看手机,芮的头像正好跳动了一下。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刚做好 的美甲,指甲涂成了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酒红色,衬得她那双原本就白皙的手指更 加妖娆。

  下面跟着一句话:「静姐姐说咯,那天不带家属。我的好医生,你就别自讨 没趣啦~[调皮]」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看着饭桌对面温婉的妻子,又看着屏幕上那个挑衅 的魔女,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中竟然夹杂着更深的渴望。这种被两个女人联手「排 挤」在外的感觉,反而像是一根羽毛,不断地搔刮着我那颗已经彻底玩野了的心。

  「逗逗可以送去外婆那边嘛,本来这周末也是要去学羽毛球的……让外公外 婆带她去」,我想着理由。

  静微微眯着眼:「老安,你不对劲呀,没见过你这么殷勤这么上赶着要陪我 去逛街的时候。」

  我后背冷汗直冒。果然,静接着说:「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越是命悬一刻,越是要镇定。我先是愣了一秒,随即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甚 至带着点「你真无聊」的苦笑。我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那口饭,放下筷子,看着 她的眼睛,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我这不就是去帮你把把关嘛,别买回 来一堆又贵,又不搭调的衣服。」

  这句话说到了静的软肋上。

  静的审美,老实讲确实比不了我。由于性格保守,她平时逛街的范围基本就 在黑白灰里打转,就这,还经常买回一些剪裁奇怪、完全没法搭配的单品,最后 只能压在衣柜底下吃灰。

  妻子侧头想了想,似乎是在权衡。

  「好吧!」她终于松了口,但随即又像是警告般地伸出食指点了一下,「不 过……这次可不许盯着人家妹子猛看!」

  如蒙大赦!我心里乐开了花,面子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去当苦力的,哪有心思看别人。」我随口敷衍着,压抑着内心那股汹 涌的亢奋。

  ……

  陆家嘴国金中心,玻璃幕墙在盛夏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商场里冷气 开得十足,将外面的暑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约定的集合点,心跳得像一面战鼓,既期待又紧张。

  倒是静先看到了芮,她小跑几步迎上去,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 「芮芮啊,真不好意思,本来说好不带家属的。这不,老安非说要陪我买几件衬 衫,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她说着,还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示意我配 合她演一下。

  我迎合着妻子的话,看下了芮,微微点头示意。我的眼神……很复杂。妈的, 很难演啊,哈哈哈,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不笑。

  静今天打扮得,其实很知性。一件浅米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 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剪裁流畅的黑色西装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一字带高 跟凉鞋——她其实也不是一个爱社交的人,平日里和我逛街,绝对不会这么精心 打扮。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和另外一个大美女一起逛街?她的整个风格,简约却不失 优雅;

  或者说,也许是真的有点介意我那天盯着芮看?她要故意美过芮?

  我去,我脑子有点懵。这是,传说中的「雌竞」?

  我又看向芮。而芮呢,今天则选了邻家女孩风。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衣摆随 意地扎进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裙里,却浅浅地露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脚上是一双 纯白色的棉质短袜,搭配着一双斯凯奇的灰色老爹鞋。这种看似笨重的鞋子,却 衬托得她的小腿和脚踝更加纤细,有点青春有点反差萌。

  演戏演戏!果然,芮的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连忙摆摆手: 「没关系没关系!安医生陪我们也是很好的啊!静姐姐能叫上安医生一起来,我 很开心呢!」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和玩味,只有我才 捕捉得到。

  下一秒,她已经亲热地挽住了静的胳膊,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就这么手挽着 手,亲密无间地走在了前面,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后面亦步亦趋。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有些纳闷。女生和女生之间,这种熟络的速度简直 让人匪夷所思。上次见面明明还只能算是熟人的关系,现在竟然已经能如此亲密?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清楚这其中的奥秘,走在前面的静已经回过头来,将她那只菲 拉格慕的黑色小挎包递给了我。

  「安,你先把包拿着,我们要进去看衣服了。」她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 逛街前特有的兴奋。

  我顺从地接过包,还没等挂到肩上,静又转头对芮说:「芮芮,你也把你包 给安拿着吧,省得一会儿买东西不方便。」

  芮闻言,回过头来瞥了我一眼。那一眼,电光火石间,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 细微、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带着一丝神秘,一丝隐晦,一丝只有我们两个才懂的…… 挑逗。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旁边的静根本无暇察觉,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她真的把包也递给了我。那是一个Prada的杀手包,版型很正,经典 的黑色牛皮泛着低调的光泽。我接过包时,指尖碰触到包身,才发现包盖上的黄 铜磁吸扣完全没扣好,只是虚掩着。

  我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往包里一瞥。

  包的最上面,赫然躺着一个粉色的无线跳蛋,以及它那小巧的遥控器。那粉 色的硅胶材质,在包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瞬间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笑得那么神秘、那么隐晦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电流从头皮直窜到脚尖。我强忍住表情的变化,不 动声色地将那个遥控器揣进了自己的中裤口袋里,然后把她的包也稳稳地挎在肩 膀上。

  按理说,我一个大男人,左肩一个菲拉格慕,右肩一个Prada,看上去应该颇 为滑稽,甚至有点滑稽可笑。但此时此刻,我内心却兴奋刺激到了极致,肾上腺 素飙升。

  而芮呢?她和静手挽着手,在那儿窃窃私语。芮时不时趴在静的耳边说两句 悄咪咪的话,逗得静一直在那儿抿着嘴笑。我挎着两个女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 面,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正好抵住那个圆润的遥控器,心里一阵阵发烫。

  她们首先进了Lululemon。

  这家店的装修很明亮,充满了那种健康且昂贵的「中产味」。一进门就是整 墙整墙的瑜伽裤,颜色多得像调色板,质感在灯光下透着一种细腻的哑光感。静 显然对这种运动风不太感冒,但在芮的撺掇下,还是拿起了几件标志性的夹克在 身上比划。芮则老练得多,她挑了几条最新款的Align系列瑜伽裤,那是出了名的 「裸感」面料。芮一边摸着面料,一边跟静安利:「静姐姐,这面料特别软,穿 上……跟没穿一样,特别显身材。」

  我有点无聊了——无论何时何地,男人陪一个、两个、甚至更多他的女人逛 街,该无聊总还是会无聊的。我看她们在那儿挑挑选选,芮甚至拿了一件极紧身 的运动背心,那是深V设计,背后是复杂的交叉织带,专门用来展示优美的背部肌 肉。她拿在胸前对着镜子照了照,但是完全不看我——但我知道,死丫头就是在 挑逗我。

  静则是有点手足无措,这个牌子的衣服她没穿过,实际也用不上——她哪里 会穿着瑜伽裤,挑逗男人?于是我看到,没逛多久,她就去拉着芮窃窃私语;芮 也点点头,放下了手中深V的性感背心,向我招招手,转头左拐,跨进了隔壁一家 店——Edition。

  这家店的风格瞬间变了,从活力的运动感切换到了那种冷淡、疏离的高级感。 店里挂满了利落的西装、大廓形的衬衫,还有极具设计感的丝绸裙。单品大多是 低饱和度的色调,大地色、象牙白或者是这种极简的炭黑,非常符合静的审美品 位。

  静在这里显然自在了许多。她看中了一件重磅真丝的白色衬衫,领口带着飘 带设计,看起来既严肃又不失女人味。她走过去——明显是有点喜欢了,但还是 习惯性地回头问我:「老安,这件衬衫怎么样?配我那条西装裤合适吗?」

  我还没开口,芮就抢先一步凑了过去,「静姐!你这件好漂亮!快~要不要 去试试?」

  静有点羞赧,她也问芮:「芮芮,你看中了哪件?」

  芮拎起手中的样品给静看:那是一件大露背的黑色系带A字裙,那裙子是细肩 带设计,收腰却是很宽大的下摆,面料光泽感极强,像是一滩流动的墨水。

  「哇,这会不会……太性感了?」静斟酌着用词;她是从来不会穿这么高雅 却暴露的裙子的——也完全没有场合给她穿。但连我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件 裙子——妻子盯着那件裙子的眼神,分明透着一种被唤醒的惊艳。

  「你也快去试试?」静试探着问,似乎想拉个盟友。

  「啊?哈哈~我有类似的衣服的。静姐,这件连衣裙,我是给你挑的。你快 去试试……」芮微笑着说,语气很自然。

  但我和静都同时惊掉了下巴。静更为震惊,她看着那件近乎只有几根绳子挂 着的黑裙子,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了:「啊呀……不好吧……我穿不了这么…… 不合适……」

  芮则一点都没有见外的意思,她半推半就地把静往深处的更衣室拱,手脚利 索地把那套性感的黑色连衣裙塞进静怀里,连推带劝,那架势比推销员还推销员: 「呀!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啊,静姐,我看就蛮合适的啊……除了安医生,这里 又没有外人……」

  静还没穿那件衣服呢,脸就已经通红到了耳根。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紧 紧抱着衣服,求助般地看向我。我坐在店中央那张米色的真皮沙发上,左肩右膀 各跨一个名牌包,看上去滑稽又有些威严。我报以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

  说实话,我不知道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内心深处也确实好奇,当端庄 温婉的静换上这件极度诱惑的黑裙,会是怎样的视觉冲击。

  芮把静塞进更衣室,刷地拉好厚重的灰色围帘。她转身走回来,倩影摇曳, 旁若无人地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

  我眼角的余光时刻盯着更衣室的方向,这里离那边有七八米远,导购正忙着 整理衣架。我目不斜视,压低声音道:「你又发什么神经呀~」

  芮双手环在胸前,顺势翘起二郎腿。老爹鞋配小白袜的组合让她的小腿看起 来又白又直,她面有得色地哼了一声:「哼~干嘛呀!我就是觉得这衣服很适合 静姐姐,很漂亮啊~」

  那语气,那眼神,简直欠到了极点。我看着她微微抬起的下颌和那股子傲娇 劲儿,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遥控器,强忍住把她按在膝盖上收拾一顿的冲 动,逗她道:「你就不怕静变好看了之后,我更喜欢她,不喜欢你?」

  「谁稀罕。」芮脸不变色身不歪,连眼神都没往我这儿飘,活脱脱一个高冷 路人。她自顾自地说着:「如果静姐姐比我好看,你就不喜欢我——我宁愿不要 你的喜欢。」

  我忍不住了,低下头扶额笑出声来。这死丫头,歪理一套接一套,逻辑竟然 还该死的自成体系。芮则依然一本正经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冷艳高傲得活像 个走错片场的模特。

  她演得可真像那么一回事!

  正当我们在这儿演着冷战戏码时,更衣室那边突然传来了动静。

  「安~……老安!」

  我赶紧止住笑,抬头望去。正前方的更衣室围帘中间探出了静的脑袋,那画 面既滑稽又带着点楚楚可怜。她脸色潮红,眼神里全是害羞和焦急,纤细的手死 死抓着帘布:

  「安……你能……进来帮我看看吗?」

  我把肩上的两个沉甸甸的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向更衣室。厚重的灰 色围帘后,是一个不足两平米的狭窄空间,三面都是落地的全身镜,冷白的灯光 直勾射下来。

  我一进去,就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静正背对着我。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半晌说不 出话。那件黑色A字裙的后背几乎是全空的,只靠两根极细的丝绸带子在蝴蝶骨下 方交叉支撑。静的背部皮肤常年不见阳光,白得晃眼,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在 黑色的真丝映衬下,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要把我的眼球勾出来了。

  由于空间太挤,我只能站在她身后,自上而下地俯视。她甚至都已经换上了 那双一字带的高跟凉鞋,脚踝挺拔,整个人被拔高了弧度,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 被这件大胆的黑裙染上了几分冷艳和侵略性。

  「安……是不是,太奇怪了?」静看着镜子里的我,声音细若蚊蚋。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自然,但眼神里闪烁的异彩出卖了她。她看着镜中那个全 然陌生的、美艳动人的自己,双手交叠在腹部,微微侧过身调整角度。她显然非 常迷恋现在的样子,否则不会连鞋都换好,却偏偏要喊我进来。

  我哪还忍得住?本来今天看到两个属于我的女人,一起手挽手,我就被撩拨 到不要不要的~此刻看到焕然一新的妻子,那种被情人刻意安排的、带点背德感 的惊艳,瞬间点燃了我的兽性。

  我从后面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滚烫的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吮吸她身上那股 淡淡的、熟悉的沐浴乳香味,混合着新衣服的真丝味。

  「美极了,老婆。」我嘟囔着,大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她那挺括的裙摆,摸 进了那冰凉滑腻的布料深处。

  静的身体猛地绷直,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噔」一声脆响。她羞得满脸 通红,下意识地想抓住我的手:「别……老安!芮还在外面……」

  静当然很紧张——但我完全不。我知道,就算我把妻子肏到哭泣悲鸣,芮也 不会进来。她要是敢进来,我连她一起就地法办。

  我没理会妻子的抵抗,手掌已经顺着她修长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指尖挑开 了那条棉质内裤的边缘。那里已经有了止不住的潮意。在这个狭窄、充满镜子的 格子里,静以近乎献祭般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我一边吻着她圆润的肩膀,舌尖掠过她战栗的皮肤,另一只手的中指已经蛮 横地拨开了花瓣,在那道湿润的缝隙里快速抠弄起来。

  「唔……不要……」静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呜咽。

  她是一个极度保守的人,在这种高档服装店的更衣室里,隔着一层帘子就是 随时可能经过的导购和路人,这种极致的羞耻感反而让她的欲望成倍爆发。我能 感觉到她的小穴在疯狂抽搐,汁水顺着我的指缝溢了出来。

  我并拢两指,用力刺入那紧窄温热的深处,大拇指则狠狠地碾压着那颗早已 充血硬起的阴蒂。

  「安……轻点……会被听见的……」静双眼迷离,几乎站立不稳,双手死死 撑在试衣间的镜子上,指尖在镜面留下模糊的水汽。

  她极力压抑着呼吸,每一次撞击都只能换来她喉咙里沉闷的、断断续续的颤 音。在我的抠弄和湿吻的三重夹击下,她那从未被如此彻底开发过的羞耻心彻底 崩塌,身体剧烈颤抖着,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这片黑色的裙摆之下,眼看着 就要在那波汹涌的浪潮中彻底沦陷。

  更衣室里的空气似乎被瞬间点燃,变得粘稠且稀薄。过去了很久吗?也许静 这么觉得,但我知道,根本没多久——五分钟都不到。

  对于静来说,这短短的几分钟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审判与洗礼;但对我而 言,这不过是欲望刚开场的序幕。我能感觉到妻子体内那股汹涌的暗流已经积蓄 到了顶点,我的中指指节在那个湿热紧致的深处疯狂搅动,每一次进出都带起粘 腻的声响。

  「嗯……啊……安……别……求你……」她的话语早已支离破碎,带着一种 绝望的快感。

  就在那一秒,高潮毫无预兆地如山洪般爆发。

  静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脊背弓起一个惊人 的弧度。她原本踩在高跟鞋里的脚趾死死地扣住鞋底,小腿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 亢奋而剧烈地痉挛、抽搐。我能感觉到她体内那圈紧致的嫩肉正一缩一放地疯狂 绞杀着我的手指,那频率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裸露着的、在黑裙下那原本白瓷般的脊背,此刻因为充血而染上了一层妖 冶的绯红。

  最让我震撼的是她那种近乎自虐的矜持。在灵台空明、意识即将被快感彻底 淹没的最后关头,她依然死死地守着那份身为教师的端庄:为了不让那声足以引 来全店注视的尖叫溢出喉咙,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咬住了虎口处的软 肉。

  「唔——呜呜!」

  她的牙齿陷入皮肉,喉咙里发出一种沉闷、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是一头受 创的小兽在深渊里绝望地鸣叫。她的双眼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一角,瞳孔因为极 度的刺激而剧烈收缩,大片的水雾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随着最后几下剧烈的抽搐,她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如果不是我从背后死死 地勒住她的腰,她恐怕会直接滑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大片滚烫的爱液顺着 我的指缝滴落,洇在了那件昂贵的、如同墨水般流动的黑裙内衬上。

  她就那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着手背的姿势还没松开,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揉碎后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我缓缓抽离那只被温热粘稠包裹的手,指尖还带着她身体最深处的余温。静 整个人像是脱了骨一般,细长的脖颈无力地仰靠在我的肩头,从我的角度看过去, 那天鹅般的颈项优美得让人心颤,却又透着一种被欺负过后的脆弱。

  「安……不好了……这裙子被我弄脏了……」她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声 音沙哑且软糯,带着一丝高潮余韵的慵懒与懊恼。

  我凑到她耳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坏笑着低声耳语:「弄成 这样,那咱们就不得不买了。」

  「都怪你!」静猛地转过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羞愤,抬手作势要在 我胸口捶一下,却绵软无力地被我顺势重新搂进怀里。

  「快换回原来的衣服出去吧。呆好久了啊。再不出去,人家该以为我们在里 面干什么呢。」我拍了拍她紧致的腰臀,温声催促。

  「嗯……」静小鹿乱撞般地连连点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子里的狼藉。

  ……

  几分钟后,我扶着双腿还有点发软、步履略显虚浮的静走出了更衣室。

  迎面而来的,依旧是坐在沙发上守候多时的芮。她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冷翘二 郎腿的姿态,但当她抬头看向我们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眼 神在我们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静那还没彻底褪去潮红的脸颊 上。

  静此时窘迫到了极点,她紧紧攥着那个装好黑色连衣裙的购物袋,抢先开口 掩饰道:「嗯……芮芮,你眼光真好,这件真的还挺不错的。我买了。」

  芮歪了歪脑袋,装得比谁都清纯无辜,连连点头:「我就说嘛,静姐姐穿上 肯定美死人。安医生,你说是吧?」

  说话间,我分明感觉到芮在越过静的一刹那,细不可察地丢给了我一个带钩 子的眼色。那种眼神绝非善意,而是一种计谋得逞后的狂傲和更深层的挑衅。我 心里直犯嘀咕:这死丫头又有什么坏主意了啊?

  接下来,就是静去柜台扫码结账。芮拎着两个手包,亦步亦趋地跟在静身后, 那样子活像个粘人的妹妹,而我则沉默地跟在芮后面。

  就在三人走到收银台前,我也凑上前的那一刹那,我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在摇曳的短裙遮掩下,芮那只柔腻的小手竟然毫无征兆地向后一抄,隔着纯 棉中裤,在我裤裆间精准地、微微用力地抚了一把。那触感如同闪电,她的五指 猛然按压了一下我那处早已紧绷到极限的鸡巴,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翩 然离去。

  我满脸惊诧地抬头,却正对上女孩微微侧过来的盈盈笑脸。

  她的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精光,那一瞬间我猛然会意:这死丫头在验 我!她在验我刚刚在里面有没有……她在验我,还……硬不硬……

  隔着布料,她肯定感受到了我那里的硬邦邦;甚至比进更衣室前还要滚烫、 还要勃起的跳动。我刚刚全程只是用手帮静泄了出来,怎么可能不硬呢?

  此时的我,被这更衣室外的刺激和内里的火热反复煎熬,早已硬得像一块烧 红的烙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几乎要顶破裤子的拉链。

  芮看着我那副窘迫又亢奋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甚至还对着我无声地做了 个口型:

  「坏主人~」

  ……

  静结完了账——很难想象,为什么女人花钱就能这么开心。她明显是更兴奋 了,主动地挽起芮的胳膊,完全不顾自己明显潮红的双颊,低下头在和芮窃窃私 语着——她俩马上就要去逛下一家。

  「哎~等一下等一下~」芮拽住了妻子,暂缓了脚步,转过身抬着下巴对我 说:「喏,拿着!」

  她把两个女包递了过来。 我心想:他妈的,这死丫头,到底谁是谁的「主人」?

  那小下巴抬得,傲娇得像是只小狐狸。那冷白色的脸庞,在妻子春潮未褪的 衬托下,又清纯得像只小白兔。

  「噢~」我应了一声,顺手把两个重重的挎包都接了过来。

  然后我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妻子的菲拉格慕包还好;而小白兔的Prada 杀手包,搭扣依然是开着的。

  最上面的粉色跳蛋不见了踪影。

  而跳蛋的遥控器,则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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