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86-88)作者:清风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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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仙】(86)

作者:清风霜雪 2026/02/08 发布于 pixiv 字数:10278

  第八十六章 见南山

  巨龙完全没入了花径之中,能够感受到周围肉壁紧紧缠绕了上来,龙头也感受到了另一种阻碍,似乎有张滑腻的小嘴在轻吻着龙眼。

  即便花径之中泥泞滑腻,黎泽还是没有立马就动作,俯首下去,轻吻着崔诗诗的唇瓣,给她些许适应的时间。

  片刻之后,他能够感觉到花径夹得更紧了些,甚至还有了些许节奏。

  龙头也能够感受到赤珠的亲吻变得急促了起来,这是身体已经适应,本能地开始求欢。

  于是黎泽不再按兵不动,他微微抬起腰身,巨龙退出些许,随后再缓缓没入花径之中。

  “唔~~嗯~~”

  崔诗诗不由得发出一声喘息,黎泽还担心崔诗诗是第一次,有些不适应,却忽略了对方可是大乘境修士,这点程度完全不算什么。

  “小坏蛋~别磨崔姨了~~快……快些~~嗯~~”

  黎泽这才回过神来,面前这个在他面前任君采撷的美艳贵妇,可不是什么弱女子,于是不再保留,巨龙狰狞昂扬,开始了攻城略地。

  “啪!!啪!!啪!!”

  巨龙退出大半,再猛地插入,每一次深入都直达花心,弄得崔诗诗娇躯乱颤。

  “噢~~~嗯~~~唔噢~~~哦~~”

  而对于崔诗诗而言,此刻那一身修为,虽然没有被黎泽封印,但也却毫无用处,在黎泽面前,她不是什么大乘境修士,只是属于他的女人,是身心都臣服于他的雌性。

  面对巨龙的鞭笞,她所能做的,就只能夹紧花径,讨好那威严的君王。

  从胸前和身下传来的束缚感,后庭之中酥麻的震动,再加上巨龙鞭笞,这些全部都化成了快感,将崔诗诗推向了极乐巅峰。

  “哈啊~~泽……泽儿……嗯~~我……我要~喔噢哦哦哦哦~~~!”

  花心喷吐出爱潮,已然向巨龙俯首称臣。

  崔诗诗绷紧了脚尖,娇躯颤抖着,娇媚的喘息声回荡在屋内,许久都未平息。

  黎泽俯首下去,又吻了吻她的唇瓣,体内御仙决流转,巨龙喷吐出浓浆,浓厚阳气与龙气就这么直接灌入了花房之中。

  “唔!!嗯~~~”

  这是黎泽醇厚的阳气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折损的情况下注入她体内,太乙青灵决自行运转,将那炙热的阳气从花房处流转至四肢百骸。

  而对于黎泽来说,朝花房注入龙阳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体内运转御仙决。

  一道金色的纹路,缓缓在崔诗诗小腹勾勒成型,不过盏茶的功夫,仙奴印便已经完全烙印在她小腹之上。

  黎泽眨了眨眼,就算自己境界提升,崔诗诗也没有什么反抗之意,但想要种奴印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才对。

  要知道就算是给只有灵丹境的苏枕月种下仙奴印,而且还是对方灵力被完全封印的情况下,黎泽都用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而面对境界比他还高上不少的崔诗诗,却只用了一盏茶,这显然不合常理。

  黎泽仔细回想了一下,感受着自己在崔诗诗体内无处不在的阳气,便有些了然。

  之前他一直用自己的阳气来帮崔诗诗调理功法,这种情况就和当时和樊晨樊瑶两位国师双修其实相差无几。

  崔诗诗早就在那段日子里,身体就被潜移默化,打下了属于黎泽的烙印。

  而仙奴印只不过是完成了最后一步,也难怪会这般迅捷。

  就在仙奴印浮现在小腹的那一刻,崔诗诗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运转似乎瞬间停滞,又再度流转。

  就好像当初戴上封灵环的感觉一样,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而随后,浓厚的天地之力,便从小腹处浮现,几乎是转眼间,她身上的气息就开始变化。

  黎泽动手,解开了崔诗诗的双手,随后放下她的双腿。

  尽管崔诗诗此刻的意识都沉浸在悟道之中,甚至黎泽的巨龙依旧还驻留在花径之中,但她的身体还是本能摆出了打坐姿势。

  黎泽没有动作,同样闭上双眸,开始感受崔诗诗体会到的道韵。

  太乙青灵决在体内流转,蓬勃生机在她身上迸发,崔诗诗所感悟到的,正是‘生’。

  何为生?

  崔诗诗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不在躯壳之内,视角逐步上升,直至俯视天地。

  枯木逢春是生,万物萌发是生,四季流转是生,生老病死是生。

  但此刻,她却感受不到自己任何的情绪,只能作为旁观者,目睹着一切。

  她看到花开花谢,凋零衰败,再度萌发;她看到三世同堂,人死灯灭,周而复始。

  但她从始至终,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何为生?无死则无生;何为死?无生则无死。

  萌发是生,成长是生,蓬勃是生,万物勃发,生生不息。

  枯萎是死,衰败是死,荒凉是死,行将就木,灰飞烟灭。

  生与死,从不对立,彼此依存,就像是阴阳合一,大道自显。

  崔诗诗深吸一口气,她看到花朵枯萎,花瓣凋零,却落入土地之中,化作养分,滋养着大地,既是死,也是生。

  她伸出葱指,轻点枝干,漫山遍野,花团锦簇。

  她再度挥手,微风拂过,死气弥漫,土崩瓦解。

  崔诗诗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直至卡在了某一处瓶颈,这才缓缓消散。

  等她再度睁开双眸时,窗外,天色微明,晨光初透。

  黎泽眨了眨眼,看着此刻盘坐在他身上的佳人,眼中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艳之色:“恭喜崔姨……半步人仙。”

  而崔诗诗则是一副怔怔发愣的模样,直到听到黎泽开口,这才回过神来。

  她脸色突然一变:“糟了”随后马上起身,急匆匆套上衣物,便从黎泽的房间消失不见。

  黎泽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床榻上那一大滩痕迹,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笑,灵气于他手中凝聚,下一秒,床榻便崭新如故。

  相较于黎泽这边的轻松写意,崔诗诗就有些急得火烧屁股了,甚至连黎泽给她穿那身奴装都来不及脱,把自己那身绿裙套在外面,再把身上那些特别显眼的小饰品给摘了。

  前脚才回到自己房间内,后脚敲门声就响起。

  “笃笃笃。”

  门被推开,沐晴就站在房门外,手中捧着的白玉托盘中,放着一堆药材。

  “师父,药材我都送来了。”

  “呃,嗯,你就放桌上吧。”

  沐晴面无表情,将白玉托盘放在桌上,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崔诗诗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她一直绷着身子,生怕被徒弟看出些什么来。

  而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的沐晴,则是用纤手捏住了秀鼻。

  什么玩意……一股味……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真吓人……

  她又不是傻子,从师父身上传来的那股极其明显的石楠花味,她就是想装作没闻到都不行。

  沐晴也是长吁一口气,感觉天都塌了。

  师父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现在都不藏着掖着了。

  不过除了感慨之外,沐晴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她很清楚师父的性子,不可能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一辈子。

  只是没想到竟然最终是和黎泽成了道侣……

  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其他男修士耳朵里,那他们的天才是要塌了。

  剑仙子和医仙子共侍一夫,啧啧……那些男修士会不会暴起把黎泽给撕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黎泽……为什么会是黎泽呢?他到底有什么好,师父要选他呢?

  长得帅?有责任感?总不能是……馋他身子吧?

  沐晴在这边胡思乱想,房间里的崔诗诗可没这个闲工夫。

  为什么要每天早上定时送药?因为这些药材都精贵得很,生长在灵药馆管辖的这一片灵山之中,包吸日月灵气,汲取天地精华,现采现摘,只落于白玉之中,不沾尘埃,方能保存最大药效。

  这些药并不是为苏枕月一个人准备的,而是为灵药馆中一些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们准备的。

  这些患者之中有散修,有平民,有穷苦百姓。

  这些由灵药馆修士们精心选育,栽培而成的药材,由灵药馆的宗主亲自炼制成药,只为让他们尽快康复,摆脱病痛的困扰。

  熬煮成汁,炼制成丹,碾压成粉,这些药材被用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其药效的方式处理,崔诗诗一心多用,有条不紊,很快就备好了药。

  “晴儿,来取药吧。”

  沐晴的思绪被崔诗诗这一声给拉了回来,应了一声,回到了屋内。

  现在满屋都是药材的香气,那石楠花味倒不显得有多明显了。

  沐晴取了药,去给那些病患送去,而崔诗诗则是盘膝在床榻之上打坐,体会昨晚和黎泽双修时所感悟到的道韵。

  但她却忘了,在绿裙之下,还穿着昨晚那一身奴装。

  ……

  正午时分,崔诗诗从打坐状态中清醒过来,前去查看苏枕月的状况。

  实际上就和她所猜想的一样,一连好几天,苏枕月都在沉睡之中。

  崔诗诗详细探查过,灵魄属阴性,在子时才是最为活跃,而苏枕月现在灵魄强度稳步提升,亦没有什么其他状况,估计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就会清醒了。

  “崔姨,她……怎样了?”

  黎泽在一旁,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吵到了苏枕月。

  此刻她躺在床榻之上,安宁静谧,倒不像是什么邪修,有点恢复了逍遥阁嫡传的模样。

  听到黎泽发问,崔诗诗倒也没什么不耐:“莫急,最多不超过半月,她自然会醒,只是……”

  “只是什么?”

  “到时候,到底是什么状况,那我也无法预测,你自己做好打算了。”

  黎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好。”

  也就吐了这一个字,没再说其他的。

  崔诗诗替苏枕月把完脉,便重新替她盖上床褥,点好宁神香:“走吧,就让她好好修行养魂。”

  黎泽没在多说,跟着崔诗诗,结果发现对方走着走着,又进了自己房间。

  “怎么了崔姨?”

  “那个……我还……有些感悟……不是很懂,你……能不能帮帮我?”

  “吭?”

  黎泽眨了眨眼,看向崔诗诗,随后慢慢撩起了她的裙摆,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崔诗诗依旧穿着昨晚那一身奴装,甚至就连后庭里的盛菊都没拔出来。

  “这……崔姨……你这……玩的有点大了吧……”黎泽不由得有些汗颜,他都不敢要师父搞这种,万一被别人发现,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崔诗诗也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我那是……早上有事……忙忘了……除了你以外……谁也不知道……”

  在这种两人独处一室的环境,黎泽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崔诗诗掩藏在心底的欲望。

  他缓步靠近,崔诗诗却没有闪躲,而是抬起头看向他的面庞,眼中还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期许。

  “崔姨还真是……欲求不满呢~”他吻上了她的耳垂,就似乎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开关一般。

  崔诗诗耳根通红,瞬间就软倒在黎泽怀中,仿佛全身力气都被他这一吻给吸走了。

  “我……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没说完,便被黎泽堵住了唇瓣。

  “没关系……我知道的……交给我就好~”对于崔诗诗这种状况,黎泽也算了解。

  不光是她,就连程玉洁,胡婉莹,迟夜,在刚刚成为仙奴之后,都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抑制情欲,也说不出究竟是想从黎泽身上获取天地之力,还是单纯的食髓知味。

  而在她们本能渴求黎泽的时候,其实也正在潜移默化地强化仙奴印。

  面对这种情况,黎泽已经称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他褪去了她穿在外的绿裙,露出了那一身诱人的奴装和旗袍,伸手探下去,还摸到了那翘臀之中盛开的金菊。

  “呵呵~这个也忘记了吗~看来我得提醒提醒崔姨咯~”

  “唔~~嗯~~~”

  随着黎泽的灵气注入,那金菊细根之上的六颗小球又再度轻颤了起来。

  而黎泽则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即便没取下木塞,崔诗诗都能闻到其中散发出的菊香。

  他直接将瓶塞摘下,瓶中的菊花精油很快散落在崔诗诗身上,将那华贵的丝绸与天蚕丝全部与她肌肤紧紧贴合,更显媚态。

  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这些菊花精油都是她自己炼制的,她能不知道这里面掺了许多催情药材?

  房间里很快弥漫着菊花香气,又夹杂着些许甜腻的气息,而她的喘息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按理来说,她身为医者,这种级别的媚药应该影响不到她,再加上黎泽曾经用过一次,她也应该有耐药性才对。

  但结果其实恰好相反,黎泽倒下的媚药不仅仅比上次更快生效,而且催情效果还要更加强烈。

  崔诗诗能感觉到小腹的仙奴印收到了黎泽的灵气刺激,正在变得温热,但却没想到竟然能够直接跳过她几百年养出的药抗性。

  “哈啊……呼~~”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那些菊花精油中的催情成分就渗透进肌肤之中,她整个人就像是从油池中捞出来一般,天蚕丝制成的奴装在精油浸泡之下泛起了些许光泽,更显诱人。

  黎泽张开手掌抚摸着那被包裹在奴装之中的肥臀,颇有些爱不释手。

  崔诗诗脸上的红润更盛,明明只是普通的爱抚,却比平时更加刺激她,仅仅只是被黎泽用掌心摩挲臀肉,她下身便已经变得湿润,爱液流过粉嫩蚌肉滑落在地,拉出透明的细线。

  “嗯~~呼~~嗯~~”

  在黎泽的爱抚之下,崔诗诗很快就有些招架不住,小径之中传来的轻颤,让她的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下身更是爱液泛滥,敏感的淫豆和乳头此刻也已经充血挺翘。

  尽管面前的贵妇从上到下都弥漫着欲望的气息,但黎泽却并没有急着提枪上阵。

  他褪去外衣,那巨龙已经狰狞昂扬,他一手搂着崔诗诗的纤腰,一手在她身上游走,那炙热的巨龙则是压在了那深沟之中,玉带时不时拍打着臀肉。

  “喔~~~哦~~~嗯~~~哈啊~~~”

  而被黎泽这么半搂在怀中,崔诗诗却连挪动步子都做不到,只能本能地发出娇喘声,将臀瓣尽可能地抬向情郎下身。

  而此刻被种下了仙奴印,戴上了仙奴环的她,一身灵力已经完全被黎泽封住,此刻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黎泽给她的快感之中。

  但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黎泽却始终没有将巨龙插入花径的意思,这不由得让崔诗诗有些焦急,毕竟每过去一分,身体深处传来的饥渴,和小腹处时不时有些酸痒的刺激,催促着她,想要快一点品尝到那令人无法忘怀的快乐。

  “小……小坏蛋~~不要晾着崔姨啦~~嗯~~~给我吗~~~~”

  “呵呵~~还不行呢崔姨~~现在该说的可不是这个咯~~”

  黎泽舔弄着她那精致的耳垂,随后左手扶着她的纤腰,右手则是攀上她胸前那对峰峦,张开虎口,用食指和大拇指拨弄着那两粒挺翘的红豆。

  同时腰身扭动,将那炙热滚烫的巨龙插进了她两腿之间。

  巨龙并未进入花径,龙身紧紧贴着蚌肉,龙头上挺,摩擦着那颗被束缚着,裸露在空气之中的淫豆。

  “哦哦哦哦哦~~~~”

  此刻这样的刺激对崔诗诗来说显然十分激烈,她本能伸出双手,抱住了背后黎泽的脖颈,下意识拱起了腰,但却并非逃脱,而是扭动着腰身,试图用淫豆摩擦巨龙,来让自己到达极乐巅峰。

  “想要偷跑可不行哦崔姨~要好好说出来才行~~”

  黎泽嘴角弯起一抹坏笑,崔诗诗小腹的仙奴印亮起,让她不论如何,都无法到达极乐之巅。

  “哈啊~~~哈啊……嗯~~~”

  香汗从她额头渗出,随着脖颈滑落,和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精油混杂在一起,在此刻崔诗诗意识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由不得她做主了。

  她贝齿轻咬红唇,终于是用妩媚甜腻的嗓音,说出了臣服宣言:

  “好泽儿~……好……主人,就饶了奴家吧~~再这样下去……真的……嗯~~要坏掉了~~”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在床榻上完全无法反抗他的仙奴了。

  黎泽轻吻着她的脖颈,左手依旧扶着她腰身,右手则是拽住了绽放在她臀缝之中的金菊。

  “啵~啵~啵~啵~啵~啵~”

  随手一拉,那朵金菊便被连根拔起,露出了藏在金菊之下,那如同婴儿小嘴般开合的诱人雏菊。

  巨龙狰狞昂扬,现在,他要宣誓身为主人的权力了。

  龙头缓缓没入小径之中,肉壁立刻痴缠上来,每进入一寸,黎泽都能感受到那小径之上的褶皱蠕动,不断挤压着龙身,直至完全没入。

  “哦~~~”

  “呼……”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那狰狞巨龙在崔诗诗感觉来,就如同包裹着纯阳之气的铁棍般坚硬,散发着灼热,熨烫着她娇嫩的菊穴。

  那份炙热并不显得很具有侵略性,却带君王般的威严,往深处浸润。

  在黎泽浓厚阳气的刺激下,小径上的褶皱不断收缩,贪婪地吮吸着巨龙,想要一直占有这份温暖。

  黎泽搂住崔诗诗的纤腰,下一秒他便抱起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抬起。

  “呀~~”

  这个姿势崔诗诗很熟悉,上一次就是这样被他抱在怀中彻底征服,最后溃不成军。

  而那时候,她还不是他的仙奴,如今身份发生了转变,她又怎能抵抗这份快感。

  黎泽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粗鲁,而是动作缓慢,退出半根巨龙,便再度缓缓插入。

  但比起上次来说,这次的动作中,崔诗诗却更能感受到怜爱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半盏茶的功夫,不管是粉蚌还是雏菊,都在巨龙的刺激之下爱液横流,和菊花精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冲淡了些许甜腻,但却带着更多欲望的气息。

  “喔~~~嗯~~~唔哦~~~嗯~~~”

  崔诗诗就像是孩子一般被黎泽抱在怀中,黎泽又不允许她高潮,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崔诗诗便觉得浑身酥软无力,快感源源不断从后庭之中传来,随着脊背直冲天灵,而她却只能沉浸在这份快感之中,毫无办法。

  “好崔姨,等会……”

  黎泽在她耳畔轻语,崔诗诗听了身子都不由得绷得更紧了些,但她知道,此时可是在床上,她现在已经是仙奴了,根本就拒绝不了黎泽。

  很快黎泽的动作便越来越快,巨龙上在雏菊之中进进出出,龙身上沾满了研磨出的粘稠白浆。

  而在这种攻势之下,崔诗诗早就已经堆积到近乎极限的快感,也终于被黎泽最后坐在床榻那一下,巨龙完全没入小径,被近乎泄洪式的释放出来。

  “哦哦哦噢噢噢噢~~~~被泽儿的巨龙填满了呀~~~咿~~~”

  粉蚌中喷出的爱潮近乎凝聚成了水柱,直接射在了地板上噼啪作响。

  “齁哦哦哦哦~~~唔嗯~~~”

  在潮吹之后,崔诗诗绷紧了足弓,娇躯剧烈颤抖着,又再度喷出了爱潮,这倒不是黎泽又做了什么,只是体内累积的快感太多,不能够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有些许延迟。

  “呼……呼……呼……”

  崔诗诗有些失神,粉蚌中时不时喷出一小股爱潮,但体内堆积的快感总算是发泄了出去,现在才稍微能够思考。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颗留影珠,用灵气操纵着珠子,悬浮在崔诗诗身前,然后轻吻着她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刚才可不行哦,崔姨只是单纯在大声的浪叫嘛~现在说出来吧~”

  “是……是~”

  崔诗诗此刻穿着羞人的奴装,被黎泽抱在怀中,双腿被分开,粉蚌不断开合,巨龙还插在后庭之中,若是这副姿态让其他修士瞧见了,天底下不知道得有多少男修要为之心碎。

  “奴家……被主人的大肉龙……操的好……好爽~奴家还想……还想被主人操~”

  按照黎泽的吩咐,她双手下探,轻抚上粉蚌,葱指张开,慢慢将那蚌肉掰开,将女儿家最羞人的地方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在粉蚌顶端,一抹鲜艳的绿色,无声诉说着崔诗诗此刻的身份。

  “奴家……是……是主人的……仙奴……嗯~~”

  “奴家的……玉壶……任由主人享用~~~”

  此刻的崔诗诗不像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反倒像是个魅惑人间的妖精,这朵明艳的秋菊,只对黎泽一人绽放,足以满足他心中那份征服欲。

  他侧头吻了吻她的面颊,语气中带着些许调皮:“奴家是谁呀?”

  崔诗诗媚眼如丝:“奴家当然是……灵药馆的宗主……崔诗诗~”

  “那谁又是主人呢~”

  她撅起了唇瓣:“谁抱着奴家,谁不就是主人咯~”

  “呵呵~说出来嘛~崔姨~我想听~”

  崔诗诗贝齿轻咬红唇,开口道:“黎泽是奴家的主人~奴家就想被主人的大肉龙操得欲仙欲死~”

  “呵呵~,那可要好好满足满足崔姨了~”

  黎泽拔出巨龙,抱着崔诗诗上了床。

  崔诗诗按照黎泽的吩咐,在床榻之上跪好,蜷起身子,撅起翘臀,两脚压在了臀肉之下,足心朝天,透过臀缝能够看到粉蚌依旧在开合。

  而双手则是放在了脑旁边,掌心朝天,这便是五体投地,五心朝天了。

  随着黎泽修为的飞速进步,行奴礼也并非必要,毕竟他不像是以前修为低下,种下奴印之后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逐步控制。

  现在以黎泽的修为,种下奴印的瞬间便能发挥仙奴印的全部能效,对于仙奴的掌控也更盛以往。

  但黎泽一般从不刻意动用奴印,最多只是用作调情,现在崔诗诗摆出这个姿势,也并非他强迫,而是崔诗诗知道他想看,心甘情愿罢了。

  对于崔诗诗而言,不论是方才说的那些羞人淫语还是此刻五体投地,都不过闺房之间的情趣,她很清楚黎泽的性子,虽然在床笫之间总喜欢使些小坏,想些羞人的点子。

  但从未因为这些就对师不敬,为人也并非什么浪荡少年。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只是为了修行,崔诗诗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甚至以她的心气,恐怕用成仙来要挟,她也未必会有所动容。

  到底是动了真情,最后才沦陷至此。

  能够感知到黎泽的视线正注视着自己,崔诗诗也不由得有些窘迫,扭了扭腰身,带起阵阵臀浪:“好主人~到底要羞奴家到什么时候呀~”

  黎泽俯身下去,吻了吻那曲线夸张的臀瓣:“这不是崔姨太美了,都让泽儿看得呆了。”

  说完又拿起那朵金菊,重新塞入了小径之中。

  他转身压在她身上,十指相扣,腰身下探。

  巨龙迫近关隘,还没有触碰到粉蚌,崔诗诗甚至都能感受到巨龙上传来的炙热。

  “嗯~~”

  狰狞昂扬的巨龙完全没入花径之中,让崔诗诗忍不住轻叹一声。

  黎泽俯下身,轻吻着她的脖颈,耳垂,面颊:“看来崔姨很喜欢呢,别急……今天,一定让崔姨满意~”

  带着春意的喘息声又再度回荡在房间之中,不绝于耳。

  崔诗诗和黎泽的盘肠大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战场从床上,到桌前,浴桶中,遍布屋内。

  或许一开始,崔诗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黎泽房间里,是因为收到了仙奴印的影响?是想要借助黎泽双修突破境界?还是只是单纯的食髓知味,渴求更多?

  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哪个占据了主导,但真被黎泽搂在怀中,她便只想贪恋他给予的欢愉与温柔。

  经过近乎半天的折腾,崔诗诗已然没了任何力气,躺在黎泽怀中沉沉睡去。

  而看着怀中佳人,黎泽却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崔诗诗今天有点太过于失态了。

  从早上开始,黎泽就察觉到了异常。

  如果是平时,以崔诗诗的性格,是根本不会在里面穿着这种羞人奴装,甚至连后庭中的金菊都没取下的情况来找他。

  很显然,是有什么在影响着崔诗诗,并且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

  是仙奴印吗?不……不应该……

  他并没有运转御仙决,也没有故意刺激仙奴印,按理来说就算对崔诗诗有所影响,也不至于会到这种程度。

  一定是还有什么其他因素……

  黎泽看着怀中崔诗诗安详恬静的睡颜,心中有些纠结。

  如果直接告诉她的话,以崔诗诗的性格,肯定会想着找出自己身的问题在哪,但有时候,欲望这种东西,自己往往是当局者迷,很难找出什么异常,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崔诗诗还会在自己解决之前选择刻意压制。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往往藏得越久,被刻意压在心底的欲望时间越长,爆发出来也就越是惊人,黎泽决定这两天还是多留意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诗诗躺在黎泽怀中,安静沉眠到天明,对于她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用修行来替代睡眠是很正常不过的事,但在黎泽怀中,这么安安稳稳的睡上一晚,甚至比她清修一晚更有益于修行心境,她们毕竟是人。

  天微微亮,黎泽伸出手,将她面颊旁的青丝拨到耳后,这个小小的动作便让崔诗诗睁开了双眼。

  “弄醒你了不好意思,还可以再睡一会。”

  黎泽嘴角弯起,崔诗诗在他怀中扭了扭,一副慵懒的模样:“好久都没这样安稳睡过觉了。”

  “感觉如何?”

  “还……不错。”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黎泽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口:“今天可别忘记把衣服换了。”

  崔诗诗红了脸,轻拍了拍他胸膛:“知道啦~”

  说完便起身,直接在黎泽面前把奴装脱了个干净,随手一抚,灵气成液,将她身上的杂物和异味尽数冲刷,徒留菊香。

  她刚准备也给那身被菊花精油熏入味了的奴装也来一下,黎泽却眼疾手快,先一步收回了储物戒中。

  “乂?”

  崔诗诗歪头看向黎泽,眼中颇有些不解,后者只是笑了笑:“我自有妙用,你早上不是要熬药,先回房间吧。”

  “行吧。”

  崔诗诗也并未多想,毕竟时候也不早了,她和黎泽这段关系,目前还不想和徒弟坦白,毕竟两个人年岁差距太大不说,沐晴也是知道黎泽和程玉洁是什么关系。

  要是现在被沐晴撞破两人的关系,崔诗诗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徒弟的眼神。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沐晴眼里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崔诗诗回到房间,装作在房间里清修了一晚上,沐晴像是往常一样送来药材,对于师父昨晚究竟是在清修还是又去偷腥,沐晴已经麻木到不想思考了。

  按照惯例,崔诗诗将药备好,路过苏枕月的病房,进去看了一眼对方状况,随后脚步就不听使唤的跨入了黎泽的房间内。

  看着面前和自己分别还不到四个时辰的崔诗诗,黎泽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崔姨这回又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就是进来……看看你……”

  崔诗诗面颊微红,显然也知道自己这话就是在胡扯。

  黎泽也没有故意再开口让她难堪,嘴角微微弯起,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那……看来崔姨不忙,刚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我双修,说不定就突破了呢?”

  “谁闲着了……”

  “呵呵~来都来了~”

  不等她再开口,黎泽已经吻上了她的唇瓣,随后,屋内再次泛起春色。

  第八十七章 分双魂

  一连几天,崔诗诗都是过得这般……荒淫。

  甚至于黎泽特意留着崔诗诗那一身奴装,一次都没有让她清理过其上气味。

  那一身旗袍与天蚕丝袜,不仅仅天天被菊花精油浸泡,其上还混杂了崔诗诗的香汗与爱液。

  体液和散发着浓烈香气的菊花精油交织在一起,让这件身经百战的奴装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光是奴装上的气味,就能让崔诗诗忍不住胡思乱想。

  要是再被黎泽亲手穿上,都不用他再做些什么,身体自然便会起反应。

  这是黎泽特地准备的,他很喜欢看崔诗诗那副有点小幽怨,实际上并不抗拒,反而还乐在其中的妩媚表情。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黎泽发现了崔诗诗身上存在的问题。

  随着两人双修的次数上涨,崔诗诗身上那股浓郁的生机也就越发明显,很显然是对‘道’的领悟更加深刻。

  而在欢好时,黎泽也发现,崔诗诗会无意识的想让黎泽把白浆射在花房之中。

  这代表什么,答案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虽然黎泽自己也觉得颇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把自己这份发现,告诉了崔诗诗。

  “你是说……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崔诗诗坐在情郎对面,张开了红唇,一副想说什么,却都卡在了喉咙里的表情。

  黎泽颔首:“是这样……崔姨……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但……这几天你和我行房时,各种下意识的动作,确实……应该就是这样……”

  听到这话,崔诗诗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经过黎泽这么一说,她也回过神来了,这几天确实是一直想往黎泽身边凑,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贪欢,却没曾想,恐怕自己都未察觉到这份潜意识中的念想。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崔诗诗垂下了眼帘,确实正如黎泽所说,身为医者,她见惯了生死,所修行功法也能够感受万物之中的生机。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有什么能比亲自体验繁衍,更能直观了解到何为生命?

  所以在黎泽帮助她悟道之后,或许在潜意识里,她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黎泽看向沉思不语的崔诗诗,眼神中却带上了几分歉意:“抱歉崔姨……因为功法的缘故……我……”

  崔诗诗回过神来,对上黎泽的眼神,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笑意:“我知道,本来修士之间想要繁衍,就得境界相近,说句实话,要是真怀上了,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你而言,还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话,黎泽松了口气,叹息一声,心情却有些复杂。

  崔诗诗看出了他表情中表现出的失落,不由得掩嘴轻笑:“怎么,你还真想让我怀上不成~那到时候,我挺着个大肚子去找你师父对峙,那你站在谁那边?”

  “呃……这……”

  一句话就让黎泽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在脑海中稍微想象了一下,额头不由得渗出冷汗来……

  要是有人抢在师父前面有了他的种……那师父不得幽怨死……更别说什么名分了……

  “啊……哈哈……那什么……崔姨这么漂亮,那我也肯定……对崔姨有些想法是不是~嘿嘿~”

  黎泽不由得岔开了话题,只是太过生硬,让崔诗诗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

  “全身上下哪还有你没亲过的地方,还要有什么想法?非得让我天天跪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做就天天掰开双腿等你宠幸啊?”

  “那也……不是不行~”

  “要死了你~”

  崔诗诗狠狠撇了黎泽一眼,只是脸颊泛起的红晕证明她并非气愤。

  她清楚黎泽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口花花而已,倒还真不至于弄出这种事来。

  黎泽嘿然一笑,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好了好了,不逗崔姨了,说回正事,这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苏枕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哪怕是我们这种层级的修士,灵魄损伤都是麻烦事,如果是能保持自我意识,再配合天材地宝,那倒不难。”

  “可苏枕月现在既没有对应的法门,纯靠着灵魄自然恢复,速度慢也很正常。”

  “那就这么一直等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崔诗诗沉思片刻:“我是可以帮你刺激苏枕月的灵魄,但……她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

  这话一出,黎泽也顿觉陷入了两难,如果放任苏枕月自己恢复,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

  可若是崔诗诗出手干预,苏枕月的灵魄究竟会发生什么变故,谁也不能预测。

  就在黎泽烦恼之时,程玉洁的声音突兀响起在房间内:“放心大胆的做便是。”

  “师父!?”

  黎泽猛然回头,脸上露出些许喜色:“是之前师父你提过的那个功法……”

  没等黎泽说完,程玉洁便摇了摇头:“那功法既不适合苏枕月,她也无法修行,不过我已经有了主意,你先唤醒她。”

  崔诗诗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苏枕月所在的病房,凝神香的香气充斥在房间内,她安静躺在清心玉床上,像是个睡美人。

  崔诗诗纤手轻点,几道充满生机的绿色灵气从指尖飞出,奔向苏枕月身上几处穴位。

  不过片刻功夫,苏枕月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崔诗诗看着苏枕月那有些空洞茫然的眼神,便暗道不妙。

  可还没等她开口,程玉洁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已经点在了苏枕月眉心。

  凛冽的剑意与强悍的神魂气息,顿时从程玉洁身上爆发而出。

  心剑式!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还没等黎泽反应过来,程玉洁已然收回了手,一脸风轻云淡。

  崔诗诗喉咙滚了滚,但奇怪的是,挨了这么一下,苏枕月眼中的迷茫之色反倒渐渐褪去,眼神也变得清晰起来。

  “小女子苏枕月,逍遥阁门下弟子,见过剑仙子,见过医仙子。”

  苏枕月从玉床上坐起,衣衫整齐,彬彬有礼,只是言语之间,似乎像是换了个人。

  黎泽和崔诗诗面面相觑,倒是程玉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本意并非是要出手相救,苏姑娘若是方便,能不能让那位出来,我们有事相商。”

  苏枕月微微颔首,闭上双眸,再睁眼时,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变化,那种像是翠竹一般的恬静平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透着一股阴寒的邪气。

  但也不过短短一瞬,因为当她看到黎泽时,身上的阴寒顿时消散不见,变成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母狗定然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黎泽眯起了双眼:“你是……白无常?”

  “是~主人,正是母狗~”

  这下黎泽也明白了,原本苏枕月和白无常混在一起的灵魄被直接分开,变成了一体双魂,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眼下对于苏枕月来说却是合适。

  “行了,说正事吧,有关于圣教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没有。”

  黎泽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圣教之上,他费这么大功夫,也就是为了能从白无常身上获得完整的情报。

  “当然啦~主人,托主人的福,我全都记起来了。”

  白无常一脸讨好,黎泽反倒有些不太适应:“我知道了,我问,你答,若是有半点虚言,我要你好看。”

  “母狗知道。”

  黎泽从储物戒中掏出留影珠,随后详细问起白无常。

  “圣教在各国布置的阵法现在你都记起来了吧?都在哪里,由谁负责看管,圣教的修士都是什么境界?”

  “回主人……”

  有崔诗诗和程玉洁在,白无常也做不了什么假,很快就把有关于圣教的信息全盘托出。

  直到这时候,黎泽等人才知晓,圣教只是她们这些教徒口中的称呼,实际上这个邪教真正的名字,应该是血神教。

  顾名思义,她们血神教修行的功法,便是以吞噬其他修士,妖族的血气来提升自我修行,整个血神教之中,只有血神教主的修为达到了大乘境后期。

  而其他人,最高的修为也不过灵丹境。

  至于原因,黎泽也能猜到,这是血神教主为了控制手下,并没有给出全篇的修行功法,让他们最多只能修行到灵丹境。

  虽说在八宗眼里,灵丹境并不起眼,但对于那些凡人,修行低微的修士来说,灵丹境已经不算低了。

  又因为血神教不像是淫教,影响到了八宗弟子,所以这才一直蛰伏至今。

  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恐怕众人依旧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邪教依旧潜伏在各地。

  但,如果血神教一点高端战力都没有,也无法发展到近乎上百名核心教徒的规模。

  白无常告知众人,血神教教徒虽然无法修行到灵丹境往上的境界,却能操纵教主提供给教徒的血傀。

  这些血傀生前境界各不相同,死后也不知道是从哪被血神教主找来的,以血气之力驱动,虽然无法像生前一般操纵灵气和道法,但肉身却被极大加强。

  若是武修,生前部分使用兵器类法宝的记忆也会有所保留。

  上至大乘境,下至灵海,就连白无常也不清楚血神教教主手上究竟有多少血傀。

  听到这般描述,崔诗诗立刻就联想到前些天袭击灵药馆山门的那只妖熊,当时她便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强烈的死气与血气波动,现在想来,那东西就是血傀。

  而那些在周国境内肆虐的妖族……恐怕也就是血神教的手笔。

  至于目的,对于血神教来说,还有什么比人妖大战,更适合他们从中作梗,提升实力的机会吗?

  程玉洁深吸一口气:“看来事实很清楚了,现在就要看看青河能不能查到什么了。”

  黎泽眯起双眼:“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师父。”

  “此事事关重大,我会召开八宗会议,与各位宗主商议。”

  对此黎泽表示赞同,程玉洁先行回宗,崔诗诗也同样准备通知灵药馆的长老与弟子,注意血神教一事。

  黎泽带白无常离开了病房,叫白无常让出身体的控制权。

  面对黎泽的命令,白无常自然照做,而真正的苏枕月苏醒之后,却落后于黎泽半个身位。

  “笃笃笃。”

  黎泽敲了敲房门,不等他开口,木门便被打开,陈雅站在门前,看向黎泽身后的苏枕月,眼角顿时就有些湿润了。

  “师姐!”

  “小雅~”

  陈雅如同乳燕投怀,一把抱住了苏枕月。

  “对不起……师姐……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发现……害师姐你受苦了……”

  苏枕月脸上露出一抹疼惜之色,她也一样把陈雅当做妹妹看待。

  “怎么会呢,没关系,你看,师姐这不是好好的嘛~”

  看着两人相拥,黎泽没有打扰,而是安静回到自己房间,他很清楚,两女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

  入夜,黎泽正在床榻之上打坐,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倩影偷偷摸摸进入屋内。

  黎泽长吁一口气:“来都来了,何必弄得偷偷摸摸。”

  屋内的蜡烛被点燃,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苏枕月。

  “见过……黎公子。”

  ‘苏枕月’站在桌前,朝着黎泽拱了拱手,脸上还带着些拘谨。

  黎泽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替她倒上一杯灵茶:“坐吧,不知道深夜到访是为何?”

  ‘苏枕月’端起瓷杯,送到唇边,微抿了一口:“只是想来和公子道声谢,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

  黎泽叹了口气,看向苏枕月,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之色:“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演技挺烂的。”

  ‘苏枕月’眨了眨眼,原本还有些拘谨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什么呀……主人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吗?”

  “这么晚了,找我来是做什么?”

  “母狗当然是要来伺候主人呀~”

  白无常一脸理所当然,但此时黎泽却只觉得古怪。

  先前对苏枕月下手,有一部分是形势所迫,另一部分也确实是黎泽以为苏枕月已经遭到贼人毒手,还带着些许泄愤的情绪。

  但谁曾想苏枕月的灵魄并未消散,甚至还弄出了一体双魂这种情况,现状反而是黎泽有些不上不下,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无视苏枕月的灵魄,继续对白无常呼来喝去,别说陈雅那一关了,就连黎泽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但要是就这么听之任之,白无常就无法彻底掌控,而要是万一对方联系血神教设计黎泽……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见黎泽这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白无常不由得乐开了花。

  “咯咯咯~~我的好主人~~您不用担心~”

  “虽然我和苏姑娘都可以查看彼此的记忆,但是在她或者我主导身体的时候,另一个人其实是无法感知到发生了什么的。”

  “就有点类似于……睡着了一样~”

  白无常直接坐到了黎泽怀中,伸出葱指,轻轻在他胸膛上画圆。

  “再说了~~母狗可是发过誓从今往后都要效忠主人的~~主人不会不要母狗了吧~~”

  说完还抬起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黎泽看着怀中的白无常,虽然知道她并非苏枕月,但毕竟两人用的是一个身体,不管白无常说的是真是假,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换而言之,他其实根本就没有退路。

  “苏师姐,得罪了。”

  他叹了口气,还没等白无常反应,表情顿时就变得淡漠起来:“我以前没教过你尊卑?还是觉得,现在能骑到我头上了!?”

  “母狗不敢!”

  此话一出白无常就像是触电般从黎泽腿上跳了起来,随后立刻跪在了黎泽身前。

  “是母狗僭越,请主人责罚。”

  黎泽眯起了双眼,落在白无常眼里,让她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母狗也配穿着衣服和主人说话?”

  白无常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得干净,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赤身裸体,五体投地,跪在黎泽跟前瑟瑟发抖。

  灵丹境的修士是感觉不到冷的,她之所以发抖,一方面,是对黎泽心生畏惧,比起远在天边的圣主,黎泽就在眼前。

  另一方面,其实是,白无常在暗自兴奋。

  黎泽对于白无常的调教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用了许多对师父、迟夜都没有用过的手段,也正因如此,黎泽对白无常的调教不仅仅是在肉体方面,更是在精神状态上对其进行了彻底重塑。

  这种对黎泽的畏惧,被深深刻进了白无常的灵魄深处,而相同的,黎泽带给她的欢愉也被一并烙进了灵魄和身体之中。

  因此,哪怕回忆起了全部记忆,白无常也没办法反抗黎泽。

  原因很简单,因为此刻在她面前的强者,是黎泽,而并非是记忆中的圣主。

  他承诺会保护她,而背叛了圣主的她也同样没有退路。

  黎泽脱下白靴,光着脚踩在白无常的后脑上,他并没有用力,只是让白无常把额头紧贴地面。

  “唔~~”

  白无常没有任何反抗,相反,她还把臀肉往上撅了撅,以示对主人的臣服。

  黎泽催动仙奴印,很快,白无常便感受到小腹传来的燥热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不仅如此,花径和后庭中传来的轻微瘙痒感,更是让她的身躯变得格外敏感。

  “要是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让你三天都没办法高潮。”

  “母狗知错了……母狗知错了主人……母狗以后不敢了~呜~~”

  白无常发出了些许呜咽声,被禁止高潮的滋味,足以让她为之疯狂,那份暴力到几乎要摧毁一切的快感,她是又爱又怕。

  黎泽没说什么,用脚尖抬起白无常的下颚,后者乖巧张开唇瓣,伸出粉舌舔舐着黎泽的指缝,那模样确实看着就像是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

  黎泽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让白无常足足舔了一个时辰的脚,随后让她穿好衣裳滚回自己房间。

  师父暂时没消息,崔姨这几天也看样子恐怕也是抽不开身,他没什么事,刚好腾出手来再好好训训白无常。

  翌日,苏枕月找到陈雅,主动打听起黎泽的事。

  “泽哥的事?怎么师姐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苏枕月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随后露出一抹笑意:“那个……小雅你以前不是一直泽哥长泽哥短的嘛,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这不偶然一见,有点好奇你怎么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陈雅露出一个憨笑,一把搂住苏枕月的胳膊:“还能有什么原因啊师姐,肯定是泽哥对我好啊~”

  “你都不知道,泽哥以前对我可好了,那时候我很小,迷路走丢了,是泽哥捡到我,一直把我带着。”

  “当时和泽哥在街边讨饭,只要是能吃饱肚子的,泽哥都让着我吃。”

  “有坏蛋欺负我,泽哥也总是挡在我前面~”

  提到黎泽,陈雅便打开了话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是苏枕月越听越古怪。

  陈雅口中的黎泽,是她认识的那个黎泽吗?

  在陈雅口中的黎泽就好像是个谦谦君子,为人正直良善,犯过最大的错也就是为了给妹妹填饱肚子去偷点吃食。

  无论如何苏枕月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和昨天晚上让她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舔脚的人联系在一起……

  虽然确实不是让她跪着……但……

  苏枕月是越听脸越绿,陈雅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突然,房门被敲响,这才打断了两人变得有些尴尬的谈话。

  “苏姑娘在吗?”

  “请进。”

  沐晴推开房门,而苏枕月看到站在沐晴身侧的黎泽,不由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来替苏姑娘查看下灵魄是否稳定,苏姑娘坐下吧。”

  “哦……噢,好……”

  苏枕月挪着步子,坐到了桌前,黎泽摸了摸鼻子,也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古怪。

  失策……白无常没骗我……

  黎泽心中暗自嘀咕,看一眼苏枕月的表情他就知道,白无常说的两人记忆共享大概率是真事。

  不要说苏枕月了,黎泽现在都有点不敢直视对方。

  “那个……得罪了,苏师姐,能不能让小雅陪我出去透透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屋子里有些闷。”

  “啊?哦哦……你们随意……”

  苏枕月根本都不敢正眼看黎泽,听到对方叫自己差点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

  她可是清楚看到了白无常的所有记忆,尤其是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是这种情况,她真挺怕黎泽突然让她把衣服脱了……

  光是想想苏枕月都觉得身子有些发抖,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拒绝不了黎泽……

  苏枕月这边在胡思乱想,黎泽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把陈雅叫出屋子,看着陈雅的面庞,想和她坦白有关于苏枕月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啦泽哥,有心事呀?”

  陈雅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笑着看向黎泽。

  “啊……嗯……确实是……有些事想和你说……”

  黎泽唇口开合了几次,在想应该从什么地方和陈雅说起。

  “丫头……其实我……”

  “嘘~~”

  陈雅突然伸出葱指,点在了黎泽唇间,随后慢慢把身子贴进他怀中。

  “什么都不用说,泽哥。”

  她抽回手,双手拦住黎泽的腰身,搂得很紧,就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身体里一样。

  陈雅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她看得出苏枕月和黎泽之间的气息有些微妙,她也看得出凌墨雪看向黎泽的眼神跨过了同门的界限,她甚至也看得出崔诗诗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黎泽身上。

  但她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不论发生了什么,黎泽就是黎泽,是年幼时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的泽哥。

  是雪地里背着她,替她跪下求医的泽哥。

  是重逢时,会拥她入怀,替她拭去眼角泪珠的泽哥。

  她忘不了,他也忘不了。

  她变了许多,他也变了许多。

  但有些事,一直扎根在两人心底,从未变过。

  所以她什么都不说,因为他还是她的泽哥,从来都没有变过。

  黎泽轻拍着陈雅的后背,他听懂了她的沉默,而他无言以对。

  陈雅在他怀中抬起头,看着黎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气氛突然就变得轻松起来,黎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

  “没什么啦~就是觉得泽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你没这么爱皱眉头~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啊……是……不自觉就习惯了……”

  黎泽笑着挠了挠头,身为天剑阁嫡传,身上又背着轩辕剑,除了床榻上和师父她们在一起会放松放松,平日里脑子里总是不自觉的想着许多事。

  “是咯~多笑笑嘛~还是说,泽哥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

  “怎么会呢,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黎泽佯装生气,实则有些宠溺地揉了揉陈雅的秀发。

  “放心吧丫头,这次哥不会把你弄丢了。”

  “嗯……”

  陈雅点了点头,继续搂着黎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地贴在他怀中。

  一方面是陈雅确实忘不掉黎泽,另一方面,在八宗年轻一代弟子中,身为天剑阁嫡传的黎泽也是毫无疑问的翘楚。

  不论是在黎国和蚩国的所作所为,还是在试剑大会上的表现,都证明了黎泽确实是八宗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

  事实上现在黎泽在八宗之中也很有讨论度,有不少年轻女修士也会眉目含春地看向黎泽。

  先前陈雅对这些并不在意,但苏枕月这次,却让她反应过来,她实际上已经远远落后其他人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在黎泽心中的分量,但陈雅也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她不会甘心只当‘妹妹’。

  屋内,沐晴的纤手还搭在苏枕月的皓腕上,充满盎然生机的灵气在苏枕月的经脉中流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沐晴体内。

  “苏姑娘你的身体状况挺正常的,我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好的,谢谢沐姑娘……”

  “叫我沐晴就行了,师父她最近有些忙,抽不开身,苏姑娘你要是身体有任何不适,找我就可以了。”

  “好,那先谢过沐姑娘了。”

  苏枕月微微颔首,沐晴笑着起身:“医者分内之事罢了,那苏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了。”

  说完沐晴便推开了房门,眼角余光一下就瞥到了在不远处相拥的黎泽和陈雅。

  沐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底有些复杂,以前她对黎泽观感还不错,觉得黎泽长得俊俏,性格不错,修行努力,平时看上去安安静静的,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黑发中掺杂了许多银丝,看上去少年老成。

  结果后面全都变了,先是和剑仙子有些不清不楚,虽说是为了解毒,但总让沐晴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毕竟是人家师徒的事情,沐晴也刻意没有去多想。

  直到沐晴发现黎泽和自己师父也有染,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虽说修士也是人,师父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沐晴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些年也有不少修士追求过师父,虽说都被师父拒绝了,不过对这种事沐晴确实是见怪不怪。

  但没想到师父最后却选了个比她小上快三百岁的黎泽……

  且不说两人的年龄差距,就单单是黎泽的身份就让沐晴有些匪夷所思。

  几乎全天下修士都知道剑仙子和医仙子私交甚笃,可让沐晴万万没想到的是,师父在明知道黎泽和剑仙子的关系并不仅仅只是师徒的情况下还横叉一脚……

  沐晴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看到师父几乎就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偏偏她甚至没法找个人说这件事,只能憋在自己心里,无处发泄。

  现在天天只能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对黎泽身上那些事也不敢细想。

  .看到黎泽又和陈雅搂在一起,她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叹了口气,随后离开了这里。

  沐晴还在为师父的生活感慨,而崔诗诗却刚刚和灵药馆的长老们开完宗门会议。

  一开始灵药馆的长老们对于崔诗诗口中的血神教还有些将信将疑,直到崔诗诗拿出那具幼熊的尸首,以及讲述了当时袭击灵药馆山门的那头大乘境妖熊,乃是血神教的血傀。

  长老们这才重视起来。

  要知道,拥有大乘境修士的战力,即便比不上八宗,却也代表对方的破坏性绝不是那些灵丹境散修的小打小闹。

  稍微处理不当,八宗这些有底蕴的宗门还好,那些凡人可是要遭到灭顶之灾,甚至于国家颠覆,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由医修组成的灵药馆,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崔诗诗和长老们重新确立了灵药馆的警戒状态,同时要求长老们带弟子下山时,搜寻血神教的蛛丝马迹,避免与血神教直接冲突。

  走出政事堂,崔诗诗察觉到腰间的玉牌有些震颤,输入灵气,程玉洁的投影便浮现在她身前。

  “我打算召集八宗宗主,商议血神教一事,你意下如何?”

  “善,但此时就摊牌,会不会打草惊蛇?”

  “让八宗宗主把核心弟子也带上,如果情报泄露,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是说……害怕有嫡传弟子像是苏枕月那样被血神教操控?”

  “血神教手段诡异,那个淫教现在看来恐怕也与其脱不了干系,不得不防。”

  “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崔诗诗颔首,但目光依旧停留在程玉洁的虚影之上,后者似乎是注意到了好友的视线,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崔诗诗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我很好奇,你当时到底对苏枕月做了什么,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身为世间最顶级的医者,崔诗诗也对苏枕月和白无常融合混杂在一起的灵魄没什么办法,但好友看上去不过是点了一指,对方就直接药到病除了,这自然是勾起了崔诗诗的好奇心。

  程玉洁目光有些揶揄:“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想问什么其他的呢……也罢,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我把苏枕月和白无常的神魂切开了,仅此而已。”

  “把灵魄……切开了?”崔诗诗听完反而更是一头雾水:“什么叫把神魂切开了?”

  “字面意思,我把她们两人混杂在一起的神魂一剑切开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下轮到崔诗诗唇口微张,一脸震撼之色。

  修士进入灵魄境之后,便能引动神魂出窍,自然,在灵魄境之后,修士也都有各种各样针对神魂的法术。

  屏蔽、影响、乃至于毁灭神魂的法术都不算罕见。

  但像苏枕月这种两人神魂混杂在一起的情况并不多,因此也没有什么好手段能够解决。

  然而程玉洁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做到了,这如何不让崔诗诗震撼。

  看着好友一脸震惊之色,程玉洁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又有什么奇怪?神魂混在一起又如何?这世上有什么是我一剑斩不断的?”

  这句话要是其他剑修说出来,那说不定要被骂上一句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但这话从程玉洁口中说出来,恐怕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会认可。

  只要亲眼目睹过她的剑,直面过那凌冽的剑意,没有修士会觉得程玉洁这是在自吹自擂。

  更不要说,现如今已是人仙境的程玉洁,再也没人过她拔出腰间寒魄。

  她那柄从不入鞘的寒魄上也没了半点剑意,就连她本身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锋芒尽显。

  但没有人会小瞧程玉洁,也没有人会傻到觉得剑仙子修为尽失,剑道大不如前。

  崔诗诗亦然,但好友把话说得这么满,她也忍不住碎嘴了一句:“谁说的,我看你就斩不断情丝。”

  程玉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也不反驳,虚影瞬间消散。

  她清楚,斩不断的情丝,便是编织而成的无形剑鞘,为她藏锋。

  ……

  星河观,密室内,迟夜睁开了双眸,面上无悲无喜,而身上的气息也近乎完全消散,似乎并不存于世间。

  她伸出纤手,卜天卦便落入她手中,轻扫拂尘,朗朗晴空之上,似乎隐隐有星辰点点,浮现一瞬,又消失无影。

  迟夜唇口轻启,叹息一声:“天下浩劫……生灵涂炭……”

  过去,现在,未来,似乎在她那双眼瞳之中逐渐连成一线,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少年的背影之上。

  “以吾身……祭轩辕……”

  她轻声呢喃,眼角竟然不自觉有泪珠落下。

  “这便是……你所选择的最后……也罢。”

  拂尘轻扫,她将忧伤藏于心底。

  “如果这便是你的道……能够陪你这一程,何其幸哉……”

  说完,迟夜莲步轻点,身形消散于密室之中。

  与此同时,程玉洁和胡婉莹还有妖皇几乎是同时看向了星河观方向。

  寻常修士无法感知天地,她们却清楚,迟夜,已登人仙。

  ……

  血神教,地宫中。

  黑无常操纵着化成人形的妖熊血傀,重新缓步来到血神教主前,单膝跪地:“叩见圣主。”

  那圣主依旧高坐殿堂之上,面具下的红唇,艳得像是能滴出鲜血:“事情办得如何了?”

  “已经办妥了,圣主大人,事情已经闹大了,妖族袭击灵药馆一事天下皆知,想必再过不久,八宗便要对妖族发难了。”

  “好,办得不错,那我就再给他们……火上浇油,呵呵呵呵~~~”

  “圣主大人,千秋万载。”

  “行了,这血精你拿去,再帮我做件事,要是办成了,血神功的下篇,便让你修行参悟。”

  “多谢圣主!!多谢圣主!!愿为圣主大人肝脑涂地!!”

  圣主嘴角弯起,被狰狞的面具遮住,看上去透着诡异与狰狞。

  “三百年前,人妖之战助我成就大乘境,三百年后……也是时候让我证道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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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一章,不好意思,本来一号就写的差不多了,开工两天突然忙起来了。

  最近的热点很多,有国际的,有游戏的。

  直到发文这个节点,我相信大部分读者都知道灯塔干的这些破事了。

  啧啧啧,要我形容就是以前的王者巅峰百星,打个王者局打了三十分钟,结果没打过,被翻盘了,现在跑去钻石局炸鱼了,还玩上兵法了,特地要挑晚上八点。

  你要问他为什么?他说晚上八点都是小学生本地人,代练少。

  纯纯闹麻了。

  这下全世界都看到了,打钻石局都费劲了,能不能打赢还打个问号。

  另一个就是三角洲十秒毁号大主播,这个我推荐大家去看智能路障的视频,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前因后果以及背后的逻辑。

  顺带我也想聊聊最近读者们给我的反馈。

  我看到很多读者提了很好的建议,例如增强角色描写,凸显角色特色,这些建议一方面反应了大家对我的关注和热情,另一方面都是很有利于角色塑造的,这里先谢过大家。

  然后我也给私聊我的读者分析了,为什么他的建议很好,我却已经没办法用的原因。

  因为属于人物塑造的章节已经过去了,也可以说是我笔力不足,经验稚嫩,我没有把握住机会,因此在后续这部分的剧情里,确实很难再对人物进行塑造了。

  说个有点暴论的,在刘备作品里,当主角操到这个女角色的时候,那么这个女角色的人物塑造,大概率已经结束了。

  尤其是崔姨其实并不能算贯穿主线的女主,算是贯穿主线的女配。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师姐,师叔有些可惜的原因,因为当时确实是有些赶,后续再安排剧情,其实已经差了点意思了。

  至于后续内容,就要着重在主线,妖族,以及血神教上面了。

  还是很感谢各位读者的厚爱,你们的支持和建议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88

  布满潮湿与腥臭的地屋之中,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不要说凡人和修士,就连那些以腐肉为食的生物都在此绝迹,似乎这里已经成为了生命禁区。

  一名身材健硕的男修却像是丝毫感知不到周围刺鼻的气味与不适的环境,盘膝打坐在其中。

  周围似乎有粘稠厚重的猩红在朝他汇聚,在昏暗又无光照的地屋之中,什么也看不真切。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身上一阵噼啪作响。

  “只要再得到圣主大人赏赐的血精……灵魄境有望……”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意,然而下一秒,他的笑意便凝固在脸上。

  不知何时,一名青衣女子已经站在他身后。

  无光的屋内,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就像是突兀浮现在那里一样。

  他拔腿就想逃跑,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子已经是动弹不得。

  “真臭……你们还真是恶心。”

  青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青河。

  只见她伸出纤手,在鼻尖扇了扇,语气中带着些漫不经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把你知道的,有关于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圣教,还有对妖族做的这些事全都告诉我。”

  “另一个……呵。”

  她只给了一声轻笑,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男子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开口,便赶忙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只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

  “哦?怎么个身不由己?说来听听~”

  似乎男子这句求饶勾起了青河的好奇心,她直接收回了威压,一时间这名圣教的灵丹境修士直接重获自由。

  “是……大人,小人自幼被圣主掳走……”

  他开口还没等说完,身形迅速溶解,化成一堆猩红,融入了地上的粘稠之中。

  “嗯哼~打得这个主意啊~”

  青河眼中精芒一闪,原本还带着些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化,瞳孔竖起,肌肤上浮起些许青鳞。

  “真是……可惜!”

  青河没有其他动作,仅仅只是右脚抬起,再跺下,只听得地屋之中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在那浓厚的粘稠之中,冒起了几个血泡,随后便再无声息。

  青河朝着那邪修死前逃遁的方向走去,不过数十米,一道毫无生机,却散发着浓厚血气的身躯便映入她的蛇瞳之中。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流淌的血脉,与她同源。

  “圣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面前蛇族女修的血傀收入戒中,随后身形便消散在地屋之中。

  随着血傀离去,地屋中的粘稠与腥臭也一并消散,原本还潮湿滑腻的地面也瞬间变得干爽。

  在月光都照不到的地屋里,唯一留下的痕迹,是地面上一个已经干透的红色人影。

  不过眨眼的功夫,青河便回到了妖族圣地,只是她的身形在妖皇宫之前停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心情复杂。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面见妖皇。

  “来了。”

  对于青河的到来,青丘明夷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妖皇宫也仅仅只有她一人。

  青河贝齿轻咬红唇,单膝跪在了青丘明夷身前:“小姐……”

  青丘明夷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充满了回忆:“原来你还记得……”

  只是下一秒,那眼眸之中的回忆就变成了忧伤:“那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青河……”

  这段时间,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青河,甚至于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找程玉洁谈了几轮。

  但无论她开出怎样的筹码和交换条件,程玉洁丝毫不松口,就是不放人。

  可等青丘明夷再度感知到青河的气息时,却愕然发现对方已然人仙境了。

  在没有引动任何天地异象,不被外人感知的情况下,突破了人仙境。

  当今这种情况下,青丘明夷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青河……和程玉洁她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是不想青河被程玉洁迫害,但这不代表,她就能忍受青河的背叛。

  “小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青河急忙站起身,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解释……好……你说……”

  上一代妖皇还在位时,青河便跟随其左右,毫不夸张的说,青丘明夷和青河算是情同姐妹。

  对于自家小姐的性子,青河再清楚不过,如果此时不能将来龙去脉全部解释清楚,那么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她在妖族境内所搜刮的全部数十具血傀。

  即便毫无生机,这数十具血傀摆在一起的血气,依旧是直冲面门,煞气四溢。

  青丘明夷瞳孔骤然收缩,甚至于身后的九尾都散开,其上毛发根根竖起,不寒而栗。

  这种应激是刻在生物的本能里,尤其是妖族就更为明显。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目光掠过面前种族各异的血傀,清冷的声音都变得咬牙切齿:“是谁……是何人敢对我妖族同胞下此毒手……”

  青河深吸一口气,将她被擒之后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程玉洁让黎泽带着苏枕月与她会面开始,一直到方才她斩杀了妖族境内的血神教修士。

  青丘明夷听得仔细,表情逐渐恢复淡漠,胸口却不断起伏,身上的气势也在缓缓汇聚。

  青河很清楚,小姐这是动了真怒。

  青丘明夷闭上双眼,情绪逐渐趋于平静,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若是被愤怒冲昏理智,只会成为敌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即便心里清楚,但面对妖族同胞被制成血傀的尸首,只要想到他们数百年的苦修被尽数夺走,灵魄魂飞魄散,乃至于遗留下来的尸首还要被那群贼人炼制成傀儡。

  身为一族之皇,她又怎能做到熟视无睹?又如何做到毫无波澜?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青丘明夷这才重新睁开双眼,在数十具血傀面前弯腰鞠躬,声音嘶哑。

  “妖族诸位同胞,天地不公,要让我妖族成为人族豢养的奴隶,我决不允许此事发生,那些可恶的人族贪得无厌,背信弃义,心狠手辣,我绝不让诸位的悲剧再度上演,我也绝不会放过残害你们的凶手。”

  “同胞们,请安息吧,这笔血海深仇,不会就这么一笔勾销的。”

  她口中轻轻吟唱着,声音空灵且遥远,那是妖族古老的祈福歌谣,新生萌芽,逝者离去,他们都会唱着这首远古传下来的歌曲,用以庆贺生命,用以颂唱死亡。

  此刻青丘明夷身上萦绕着忧伤,洁白的狐尾在身后飘荡,却显得她有几分圣洁。

  一曲清唱完,青丘明夷唤来宫女,让她们通知各族,来领认尸首。

  随后给了青河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两人前往书房。

  青丘明夷亲自替青河倒上一杯清茶,后者则是显得十分紧张。

  “坐吧,还站着作甚,现在你都已经人仙境,若是真动起手来……”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毕竟只是半步人仙,真论境界,恐怕还真不如青河。

  青河倒是没觉得自己修为有所精进就可以在青丘明夷跟前放肆,在她眼中,小姐依旧是小姐。

  “小姐……我……事急从权……我当时也没有……”

  “好了,这个话题就打住吧,到此为止了。”

  青丘明夷明显是不想在青河是如何突破这个话题上多聊,先前是在气头上,觉得青河背叛了自己。

  可见到那些血傀之后,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设身处地想一想,在那种情况下,青河也确实没什么其他选择。

  “你先前说你从程玉洁她们口中获得了圣教的情报,再与我详细说说。”

  “是,小姐……它们自称圣教,修行的是血肉功法,大部分圣教中人的修行也不过就灵丹境,只有圣教教主达到了大乘境。”

  “可我在妖族境内已经犁了一遍,却未能得到有关于圣教教主的情报,甚至连对方样貌都不清楚。”

  “虽然这些教徒不过是灵丹境的修行,但是却能操纵比起境界更高的血傀……而据圣教的教徒所说,我们妖族炼制的血傀……肉身强度要更胜一筹……”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却依旧克制着情绪:“你做的很好……青河……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不会放过它们……”

  不过她看了一眼青河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很清楚,肯定是程玉洁托青河带了什么话。

  “程玉洁还让你带了什么话,一并说了吧,不必扭扭捏捏。”

  青河抿了抿嘴:“程玉洁说……希望你能和她联手,先解决圣教……另外她还猜测,圣教……恐怕与上一次人妖之战脱不了干系……”

  “……”

  回答青河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这倒也正常,毕竟小姐对当年父亲的背叛耿耿于怀,现在突然告诉她说父母的死因另有蹊跷……

  要知道当年青丘明夷也根本不相信那样爱着母亲的父亲,会痛下杀手。

  但不论她如何想要说服自己,母亲尸体上残留的伤痕不会骗人。

  前代妖皇,是死于轩辕剑,这是无法被推翻的铁证。

  几乎就连所有妖族都知道,全天下只有人皇有资格握住那柄神兵,更遑论人族的修士们。

  这毫无疑问是赤裸裸的背叛,也正因如此,那场大战才几乎根本无法调和。

  人妖两族都是精锐尽出,元气大伤。

  妖族以断送自己全族气运的代价,强行助青丘明夷突破至人仙境,甚至一度遭到天地反噬。

  而人族,八宗宗主以身血祭,封印青丘明夷,只留得上任天剑阁宗主苏逸的残魄留于禁阁之中。

  原本已经快要凝聚在一起的人妖两族,也因为这一战,分崩离析。

  人族也因在对待妖族一事上理念不同,各奔东西,在暂时的混乱之后,四国格局渐成。

  身为当年那一战的发起者,青丘明夷在被封印之后与外界隔绝了三百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找妖族了解三百年间发生了什么。

  得到的答案也不出她意料。

  妖族气运几乎是被拦腰截断,这三百年来突破大乘境的妖族不过寥寥不到十人。

  而人族在短暂的混乱之后,程玉洁破关,问道大乘境,将人族境内残存的妖族尽数驱逐出境。

  面对人族地界上邪修魔道横生,程玉洁提出八宗联合,两两分管,驻守四国,外防妖族,内清魔道。

  随着八宗继任宗主陆续突破大乘境,人族重新趋于稳定。

  而失去了妖皇的妖族,则是变成了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派系林立。

  青丘明夷刚刚回归妖族之时,甚至都有野心勃勃者直接挑衅,想要取而代之。

  可以说,青丘明夷现在接手妖族,正是内忧外患之时,若不是四妖将和一众保皇派对她忠心耿耿,恐怕妖族内部就要先起叛乱。

  这种情况,以程玉洁的演算能力,想必定然是清楚,可此时却说要和她合谋,共御外敌……

  青丘明夷心中自然是纠结无比,沉默良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疲惫:“好……我要与程玉洁面谈……”

  话音不过刚落,在两人耳畔便有一道妙音轻响:“明日子时,琴心山巅。”

  短短八个字,却让青丘明夷直接站起身,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身影。

  她有些不甘地咬住了唇瓣,半步人仙和真正的人仙境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不少。

  青河侧目看向青丘明夷,眼神中依旧带着担忧:“小姐……”

  话还没说完,青丘明夷便长吁一口气:“我心中有数,青河你不必再说了。”

  对于她们这种层级的修士来说,一天日子不过转瞬即逝。

  琴心山所在妖族境内,当年程玉洁和青丘明夷还是好友时,两人经常在琴心山上对弈。

  而子时,正是青丘明夷身为心月狐沐浴月光,最为强盛之时。

  在一天之中,子时的心月狐,能够最大程度发挥其心火的威力,甚至能借用月光短暂沟通天地,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其神魂与肉身强度,甚至于灵力恢复。

  而程玉洁选在这个时候,其中意味,青丘明夷听得懂。

  人族的剑仙子,无惧于她这个妖族妖皇。

  子时到来,满月当空,不知是不是错觉,青丘明夷甚至都觉得天道的压迫都少了些许。

  她莲步轻挪,身形骤然出现在琴心山上的小亭之中,那里已经有一道倩影在等着她。

  “你倒是来的早。”

  程玉洁看着青丘明夷,嘴角微微弯起,她清楚,出对方不过是在强装镇定。

  “既然是我有约在先,那可不能失了礼数。”

  程玉洁翻转皓腕,葱指轻谈,亭中小桌上,棋盘骤现,漫天星辰似乎都被她这一手牵动,点点星光滑落,分成黑白两子,悬浮于棋盘之上。

  青丘明夷眯起了双眸,程玉洁倒是依旧面带微笑:“三百年不见了,也不知,你的棋艺可有精进?”

  前者一言未发,只是看着面前的残局,柳眉微蹙。

  “我执黑,到你了,明夷。”

  程玉洁的声音提醒着她,但看着面前这一盘棋,青丘明夷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棋盘之上,黑子已经占据了大半,大龙将成,而白子虽然想要分庭抗礼,但大势已去,眼见着落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来……这盘棋你是意有所指?”

  “谁知道呢,下棋。”

  青丘明夷看向程玉洁,后者嘴角依旧挂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再犹豫,捻起一枚白子,竟是想要隔断黑子大龙。

  “棋行险招,魄力惊人,思虑欠谋。”

  程玉洁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落子。

  棋盘上落子之声不断,青丘明夷越下眉间却越是忧愁。

  一个时辰过去,青丘明夷最后将白子落下,却没有再动手。

  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两人已经对弈了三盘,同样的残局,同样的落败,不论青丘明夷如何对黑子发起进攻,都无法阻止白子落败的结局。

  “三百年前,你的棋风不是这样的,还是你教我的,要瞻前顾后,深谋远虑,谋而后动。”

  连下三局,程玉洁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喜悦之情,就连先前嘴角的笑意,也早就不知所踪。

  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总是下这一盘残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重来一盘,也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程玉洁看着她,意味深长:“棋局可以重来,妖族难道也可以?”

  青丘明夷沉默不语,在事实面前,她再反驳也只显得无力。

  “既然如此,你执黑,我执白,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青丘明夷眯起了眼睛,盯着程玉洁,只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字:“好。”

  双方身份调转,程玉洁捻起白子,并未急躁,而是固守阵地。

  “呵。”

  对于程玉洁这种做法,青丘明夷不屑一顾,黑子大龙成型在即,现在白子正是不进则退。

  但不过短短二十手之后,局势便发生了变化。

  白子站稳阵脚之后,便朝着黑子大龙中腹部撕去,而已经成型的黑子大龙,此刻却有点尾大不掉。

  白子小股分割着黑子,再五十手之后,竟是双方各自割据棋盘。

  和棋。

  青丘明夷看着面前的棋盘,面带震撼之色。

  她确实没有想到,程玉洁竟然能把这盘残局下成这样。

  “……”

  青丘明夷无话可说,程玉洁纤手轻扫,不论是黑白棋子,还是棋盘都化作云烟,似乎一切根本都不存在。

  “你确实变了不少,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也有没变的地方。”

  程玉洁没有故作姿态,话锋一转:“与我联手,妖族内患可平,当年你父母一事……说不定也能查清。”

  青丘明夷表情淡漠:“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带着天剑阁荡平我妖族?”

  话中带着刺,但程玉洁却并没有因此恼怒:“不必说这种话,你知道,如果我想,早就做了。”

  青丘明夷无言以对,因为正如程玉洁所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当年程玉洁下山历练,青丘明夷与她相识,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妖族就心生芥蒂。

  直到青丘明夷说出自己的理想,觉得人妖两族应该携手共进,程玉洁大力支持,甚至当时就曾替她游说过八宗其他嫡传弟子,不能对妖族滥杀无辜。

  灵药馆崔诗诗最是认同,所以一来二去,崔诗诗和程玉洁也成了挚友。

  但一切都在人妖之战中变了,从那之后,程玉洁再没有提过此事。

  可即便是人族陷入混乱,四国分权之时,程玉洁接任天剑阁宗主,也是要求门下弟子尽量将妖族驱逐出境,而非就地斩杀。

  这件事,她没有说,青丘明夷却是心中有数。

  “你现在还肯相信那些天真的理想?那不过是脆弱的泡影罢了,在仇恨和偏见面前,什么也不是。”

  青丘明夷语气淡漠,程玉洁摇了摇头:“那不是天真的理想,人妖两族终将会汇聚在一起,不论是彼此仇恨,还是携手共进。”

  “就像你父母一样,就像那些半妖一样,天下大势如此,我所做的,只不过是顺势而为。”

  “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天下大势?”

  程玉洁纤手翻过,替青丘明夷倒上一杯灵茶:“三百余年前,人妖两族并无交集,各自繁衍。”

  “那时候人妖两族通婚,极为罕见,且两族也极难诞下子嗣。”

  “你父母,是第一例,人皇与妖皇相恋,诞下了你。”

  “你是妖皇,同时也是半妖之祖,自你之后,半妖层出不穷。”

  “人妖之战,人妖两族元气大伤,仇恨像是瘟疫般在两族之中蔓延。”

  “可即便如此,半妖依旧存在,甚至逐年递增,刨去那些因为仇恨而诞下的子嗣,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青丘明夷深吸一口气,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人妖两族,正在融合。

  或许是天道,或许两族之中无人察觉,但是事实就是,两族正在悄然发生碰撞,相互影响。

  就像是万年以前,妖族的先祖们都以自己的本体在世间行走,万年以后,妖族们都会在突破灵合境之后化成人形。

  见青丘明夷沉默不语,程玉洁端起灵茶,轻抿了一口:“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觉得并不正常,而且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也确实透露着诡异,恐怕和血神教脱不了干系。”

  “妖族内部并非铁桶一块,外有人族,内有血神教,你我暂时合作,先除掉血神教,再谈其他,如何?”

  听到这话,青丘明夷看向程玉洁:“合作?拿什么合作,难不成仅凭你一句话,人族和妖族就要听你的?”

  程玉洁眉眼弯起:“其实你根本没得选,不信你可以问问青河,她是不是自己说了算?”

  “什么意思?”

  青丘明夷柳眉倒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程玉洁眼见效果达成,也就没有再继续刺激青丘明夷:“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说的这些,你不妨再考虑考虑,三日之后,八宗会共商对策,讨伐血神教。”

  说完,程玉洁的身影便骤然消散。

  青丘明夷仔细回味着程玉洁刚才那句“青河是不是自己说了算”,还是没忍住,深夜直接找上了青河。

  “怎么了小姐?”

  “我些事要问你,你和我说实话……”

  ……

  黎泽和凌墨雪跟在程玉洁和胡婉莹身侧,一身天剑阁弟子正装打扮。

  八宗宗主会面,定在灵药馆之中,此次会面没有向外声张,只有八宗宗主及其嫡传弟子才清楚。

  崔诗诗提前布下了阵法,约定时刻一到,很快密室之中便浮现了八宗宗主,及其嫡传弟子的身影。

  有些黎泽在试剑大会上见过,就比如沐晴,邢鑫,秦修宜。

  有些则是和凌墨雪一样,超过了年岁,或是闭关,或是坐在观众席。

  不过星河观和灵兽门确实是只有宗主前来,并未见到嫡传弟子。

  仙箓观宗主左泉源依旧是故作老态,捋着白须,率先开口道:“不知道医仙子与剑仙子一同发起这场密会,所为何事?怎么还得带上嫡传弟子?”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都落在崔诗诗和程玉洁身上。

  后者面色平静,出口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密会各位宗主,是为了商议,至于让你们带上嫡传弟子,是怕有奸细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我们八宗之中。”

  这下说得众人面面相觑,左泉源差点一把拽掉自己的胡子。

  “这……剑仙子……何出此言啊?”

  冶宝坊的宗主秦武也是皱起了眉头:“八宗培养嫡传弟子,第一关便是要观察神魂是否被夺舍过,随后几乎每隔几年就要查上一次,嫡传弟子都是由我们精挑细选,何来细做一说?”

  幻宗宗主陈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剑仙子何许人也,既然她敢开这个口,就证明并非是无的放矢,倒不如请剑仙子详细说说。”

  迟夜和樊晨樊瑶均是一言不发,前者带着面纱,一副洞悉一切,却不肯开口的模样。

  而樊晨和樊瑶的目光则是在程玉洁,崔诗诗,迟夜和黎泽身上来回流转。

  虽然迟夜伪装的很好,身上气息也没什么变化,但逃不脱樊瑶的鼻子。

  迟夜身上浓厚的天道气息,俨然和程玉洁还有胡婉莹身上的如出一辙。

  甚至就连崔诗诗身上都沾染了些。

  樊瑶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她和樊晨身上可是有着仙奴印,也知道突破人仙境意味着什么。

  樊晨似乎是有所感应,侧头看了樊瑶一眼,摇了摇头。

  两人心意相通,樊瑶在想什么她又怎么不知道,但是这种事,不适合现在提起。

  程玉洁面色平淡:“各位可曾听说过血神教?”

  几位宗主和嫡传弟子们面面相觑,这个名号他们确实是闻所未闻。

  程玉洁将逍遥岛苏枕月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听得在场众人眉头紧皱,他们都意识到了此事的麻烦之处。

  因为血神教并不同于传统夺舍,是毁灭对方的神魂,从而占据身躯。

  血神教的夺舍是在融合对方身躯的同时,将自身神魂与对方融合。

  也就是这些邪教徒因修行功法受限导致神魄有缺,否则情况不堪设想。

  程玉洁又补上了一句:“现在看来,当年的淫教,或许和血神教也有些关系,我研究过淫教的功法,其中的血淫神功,其中便有部分通过血肉操纵他人的功效。”

  “我甚至怀疑,三百年前的人妖之战,也有血神教从中作梗。”

  程玉洁话音刚落,崔诗诗便接上:“前些日子,我们灵药馆遭到大乘境妖兽袭扰山门,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是血神教的教徒,操纵血傀所为。”

  “乃至于前段时间,在周国境内袭击村落,杀伤我八宗弟子的妖兽,亦是血神教的手笔。”

  剑仙子和医仙子联手,几乎已经做实了血神教之乱,其他六宗也很快相信了两位宗主的说辞。

  有淫教一事在前,世上存在着他们八宗也未曾知道的邪修,也不算没有先例。

  奇门宗宗主青云子眉头紧皱:“那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面对血神教,岂不是很被动?”

  程玉洁摇了摇头:“我们有苏枕月,血神教在各地的布局现在已经被我们掌握,另外血神教也不敢把血傀的注意打到我们八宗上来,那样太过于显眼。”

  “血神教大多数血傀的来源便是妖族,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分辨究竟是妖族,还是血神教的血傀?”

  迟夜作壁上观许久,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开口了,于是便出口替程玉洁问出了这么一句。

  左泉源倒是冷哼了一声:“要我看,倒不如把妖族和那什么血神教一锅端了,也省得祸害人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些许气愤,前段时间周国境内的妖族骚乱,灵药馆和仙箓观都折进去不少弟子,这些都是仙箓观精挑细选培育的弟子,如何不让左泉源心痛。

  陈兰摇了摇头:“不合适,我们现在还没摸透血神教的底细,再加上妖族,贸然开战,只会加剧伤亡。”

  黎泽站在程玉洁身侧,一言不发,他确实有些担心,若是八宗核心弟子像苏枕月那样被血神教教徒夺舍,那造成的麻烦与隐患,可远不是一个灵魄境散修能比拟的。

  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种念想时,身后用白布包裹的轩辕剑突兀发出一声剑鸣。

  一股浩然正气直接伴随着剑鸣回荡在屋内,穿透了众人的身躯。

  “嗯?”

  “咦?”

  场上几位宗主及其嫡传弟子都将目光投向了黎泽,就连胡婉莹和程玉洁也齐齐侧目。

  黎泽顿感不妙,脸色有些尴尬:“抱歉……诸位……这并非我本意……是剑……它自己……”

  众人了然,也没细究,黎泽持有轩辕剑一事在八宗内部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普通弟子或许不知道,他们这些宗主不过是心照不宣。

  要是有不长眼的想抢?

  轩辕剑可并非法宝,是正儿八经有灵的神器,不是剑认可的人,别说想拿,就是想碰一碰,都有可能被剑气所伤。

  再说,就算真能过得去黎泽,也不看看黎泽是谁的徒弟?

  和程玉洁翻脸,就无异于得罪了整个天剑阁,别说是那些散修,就算是八宗弟子,也得掂量掂量,和天剑阁交恶,和程玉洁交恶,后果是什么。

  面对黎泽的说辞,众人也没追究,倒是程玉洁,盯着黎泽身后的轩辕剑,若有所思。

  八宗宗主会面很快结束,程玉洁将各宗地界分布的血神教据点提供给了各位宗主,约定好下个月初一一起发起行动,目的是破坏血神教在各地布下的阵法。

  待到众人都离去,程玉洁随手切开周身空间,两道倩影从中走出,正是青丘明夷和青河。

  “作何感想?”

  程玉洁看向青丘明夷,后者臭着一张脸,表情有些难看,随后目光便落在了黎泽身上,胸膛起伏。

  她已经知道程玉洁对青河做了什么,对面前这个小子自然是气得牙痒,但她也清楚,目前根本不能对这个小子怎么样,正因如此才更觉得窝火。

  感受到青丘明夷的目光,黎泽有些好奇地看向面前女子,他当然知道面前女子身份,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见到妖皇,便不由得心生几分好奇。

  见到黎泽盯着自己,青丘明夷一脸嫌弃:“看什么看,真是龌龊的小子,尽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听到青丘明夷对自己有些敌意,黎泽也不在意,安静站在师父身侧,一言不发。

  还没等青丘明夷再开口,程玉洁轻咳两声:“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前者侧首,视线移到了程玉洁身上:“说吧,要我做什么。”

  “血神教在妖族耕耘显然比在人族要费心的多,带上四妖将和你的心腹,把血神教在妖族的阵法还有布置都挖出来碾碎。”

  青丘明夷面上带着些不满:“你说的倒是轻巧,妖域加起来甚至比你们人族四国还大上一倍,谁知道这群老鼠在哪里打洞?”

  程玉洁嘴角微微弯起:“这好办,泽儿,你去把迟夜宗主请来。”

  “不必了,我就没走远。”

  程玉洁话音刚落,迟夜的身影便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程玉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来我没感应错,恭喜迟夜宗主突破人仙境。”

  在外人面前,迟夜脸上依旧戴着黑纱,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语气中显得很平淡:“不过侥幸罢了。”

  说完迟夜直接轻扫手中拂尘,灵气随着拂尘搅动,在空中汇聚成了一座猩红的大阵。

  黎泽注意到此时迟夜的双瞳逐渐失去了聚焦,就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一般。

  “此阵名为……山河祭。”

  不知为何,听到这阵法名,黎泽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丝厌恶之情。

  随后迟夜继续开口,语气也逐渐变得空灵:“祭炼山河,吞天纳地,此阵即成,炼化生灵,只为成一人道,祭千万生灵。”

  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变了,尤其是程玉洁,目光变得极为锐利,身上也散发着阵阵寒意,就好似出鞘了半截的利剑。

  “此阵乃上古大阵,需设置九重天阵法,每一重天需以九分阵套之……”

  迟夜腰间卜天卦震动,浮于空中,轮转之间,便已经标出了地界之上九重阵法。

  程玉洁注意到,现在的虚影上,只有八处大阵,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独阵,就在央国境内。

  青丘明夷不关心其他阵法所在,她只盯着妖域版图上刺眼的九点猩红所在,不过转瞬之间,她便将这些和现实地点一一对应。

  程玉洁葱指轻点,便将迟夜绘制出的这张图给固定住。

  “呼……”

  迟夜收回卜天卦,长吁一口气,额头隐隐有细密汗珠渗出,这还是自她成为人仙境之后卜的第一卦,没想到竟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全部透支了。

  当然,效果也是不言而喻。

  以往卜算哪怕窥测天机真容,也不过一星半点,前后难以联系。

  而突破至人仙境之后,过去,现在,未来,对迟夜而言没有半点晦涩,不过代价吗……

  迟夜胸口起伏,压制着自身的异样:“阵法所在,我已为你们全部标识,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们星河观上下定然鼎力相助。”

  程玉洁看着迟夜,微微颔首:“那就有劳迟夜宗主了,泽儿,带迟夜宗主去客房稍作歇息。”

  “是,师父。”

  黎泽没多想,还以为是迟夜方才卜算透支了灵力,扶着她便离开了屋内。

  程玉洁侧目看向青丘明夷:“妖域境内的阵法便交由你们妖族自行处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这些老鼠找出来碾死。”

  青丘明夷侧头看向程玉洁:“那个星河观宗主,为什么对我在这里没有丝毫意外?还当我不存在一般,她就不怕我骤然发难?”

  程玉洁嘴角微微弯起,朝着她眨了眨眼:“你猜。”

  青丘明夷撇了撇嘴,哪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多半早就被程玉洁卖了,恐怕不光是迟夜,其他八宗宗主都知道她就藏在身侧。

  不得不说,也就程玉洁有这个威望,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当做人族叛徒了。

  即便想通了青丘明夷也没什么纠结,毕竟双方之前还是互相敌对的立场,能够默认她存在,这本身就代表了一些事。

  “走吧,青河,把这些该死的老鼠都揪出来,让他们知道,想染指我们妖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小姐。”

  两人的身形化作流光直冲云霄,很快就消失在程玉洁的视线之中。

  后者微微出神。

  “祭炼山河……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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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拖了一段时间的更新,不好意思,开工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忙了起来,这段时间又闲下来,争取能多写点。

  最近的热点很多,神人辈出。

  我不玩明日方舟,就不参与节奏了,纯吃瓜,但是就目前我这个瓜吃下来,中专女rapper反倒是最像人类的一个……南蚌……

  另外小企鹅还蛮可爱的,看了不少ai视频。

  生化危机9,我小云了一点,评价是,别惦记你那个逼传统解密了。

  经典a的门要去b找钥匙得去c拉个闸,然后去d摸个电池。

  我他妈真求你了,别解密了行不行

  你把生化危机5和6还给我

  要我说生化危机就得战斗爽,而不是不爽。

  穿越到生化危机,好消息:隶属于bsaa精锐小队,甚至配备有反bow火箭筒。

  坏消息:队友是克里斯。

  我还是忘不了生化危机6,杰克线太爽了,就他妈该狠狠地战斗,狠狠地体术q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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