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不回来-我的教师美母】(24-25)作者:江风夜话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2-08 0:46 已读28260次 7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秋天不回来-我的教师美母】(24-25)

作者:江风夜话

  第二十四章

  我忙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仔细地确认了一眼。那人比我妈高出大半个头,身
形瘦长,既不是赵向东,也不是徐斌,更不是赵光明。

  男人的背影看上去很年轻,穿着干净利落,正跟我妈聊着什么。我妈一手扶
着挎在肩头的小挎包,时不时侧过脸回男人的话。转头间,我见她今天戴着眼镜

  白色的高龄毛衣卡在腰上,下身是条熟悉的九分紧身高腰牛仔裤。这条牛仔
裤的腰很高,提在腰上,显得我妈两条腿又长又直,就是屁股那儿绷的厉害。裤
脚下露出一小节雪白的脚腕,矮跟鞋踏在操场上「啪嗒啪嗒」的,一晃神的功夫
,二人已经走进了教学楼的办公室。

  我站在操场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里才点亮的灯又忽地灭了。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他俩借着手
机屏幕亮起的微光,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连头也没转一下。

  很快,二楼宿舍的窗户便亮起了黄色的光。

  我心口一闷,紧接着便「扑通扑通」地快跳起来。我走进教学楼,在楼梯口
犹豫了好一会,才抹着黑,慢慢上了二楼。

  我妈宿舍的门虚掩着,在走廊地面上射出一条细细的黄光。宿舍里,传来那
年轻男人的声音:

  「现在还哪有几个正式的啊,都是合同工。」

  「以后更少了。再过两年,乡镇里这几个中学都要并进县里。」

  「去年年底那会,本来调孙姐去县一中当主任来着,结果孙姐自己不走,说
这边剩的这二十几个孩子,他们家里不同意去县里上学,她想等这批孩子考完学
再去。」

  伴着几声「哗啦啦」的翻纸声,我妈接口说:「嗯,现在村里人都上省城打
工去了,有条件的,都直接把孩子送去县中学里住校了。」

  年轻男人问:「唉?颖姐,你是去年几月来的来着?」

  我妈说:「去年十一来的,一晃都大半年了呗。」

  年轻男人:「真快,今年九月就回去了。」「到时候先把教研进了,把坑占
上。职称等许老二那边一批,后面再补就行。」

  我妈扑哧一笑,说:「你们在背后就这么说人许主任?」

  年轻男人忙接口说:「唉!可不是我们这么叫的啊。那是人许主任他妈那次
去局里点的名,我们哪敢呐。」

  我妈「嘁」了一声,笑说:「唉?志杰,你再帮我看看,还有啥问题没?」

  「哗啦啦」翻纸声响起,不一会,年轻男人说:「明早九点,组里就到镇上
了。开会的时候你就跟着孙姐和赵哥他们一块。等中午到了饭店,我再给你介绍
。」

  「材料我看没啥,这东西没人细看,名别填错就行。」

  我妈听了那年轻男人这句话,又轻笑几声,那笑声听起来似笑似叹。

  年轻男人接着说:「反正等调回去后,别人要是问你教研和职称的事,你就
说不知道,别走了信。」

  「等暑假前再多走动走动,校内评议一过,九月答辩走个流程,最迟十一底
,就进教研了。」

  「我叔明年就调去县教育局当二把手了,要是今年职称实在上不去,明年我
叔直接写个推荐信给市里,一样。」

  我妈「嗯」了一声,这一声极轻极轻,几乎细不可闻。

  我在门外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明白,我妈和他聊的是评职称的事。只是越听
,心里越觉着不是味。正想再听听那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忽然,大腿上「嗡嗡
」地震了起来。

  我本能地按住右裤兜里的手机,尽量压低那点动静。边回头盯着宿舍门,边
蹑脚挪到楼梯口。

  低头一瞄,是王星宇打来的电话。我这功夫没法接,只好先挂了电话,给他
回条短信。正发著,电话一亮,又「嗡嗡」地震起来。

  我心里「啧」了一声,不知道王星宇是遇上啥急事了,非赶在这档口给我打
电话。我只好攥着手机,呲牙咧嘴地踮着脚下了楼,贴着教学楼的墙根,猫腰跑
向操场边的篮球架旁,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我匀了口气,望着我妈宿舍窗户上亮起的黄灯,接起电话,小声朝电话里说
了句:「喂?」

  电话那头一片乱糟糟的车流声,像是在大街上,王星宇几乎是扯着嗓子叫道
:「孙思琪被那男的给破处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声吓了一跳,只傻愣愣地回了句:「啊?」

  王星宇:「我操他妈的!这事在她学校私下都传开了,我他妈才知道!。」

  「上上周,她跟那男的去网吧包宿去了,一晚上没回家,在网吧小包间里,
就让那男的给上了!我操他妈!!」

  听着电话里的怒吼,我还是第一次见王星宇这么生气,电话那头得他,完全
没了平日里那股玩世不恭、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我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哪
,身旁有没有人,有点害怕他现在会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可偏偏我这会儿远在乡镇中学,离市区将近两百多公里,一时半刻根本帮不
上他什么。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亮起一束光。一辆银色的轿车驶进操场,在教学楼门
口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借著有些刺眼得车灯,我认出其中两人是孙怡和赵向
东。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已经从二楼宿舍迎了下来。一帮人站在教学楼口热闹了一
阵,随后便一起进了楼。很快,一楼教室的窗户亮起了灯,窗户里人影晃动。

  「女人都是他妈天生会骗人的骚逼!」

  「那婊子周末刚被人破了处,周一在学校门口见了我,就跟他妈的没事人一
样!我草他妈逼的骚婊子!」

  电话那头的王星宇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先是骂孙思琪,接着又骂那个男的。
骂着骂着,又骂回到孙思琪身上,最后,又从孙思琪骂到其他所有的女人。

  我站在操场边的大树后,听着电话里的咒骂,看着一楼教室里的大人们,想
起刚才我妈和那年轻男人在宿舍里的对话。

  只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一个人「不请自来」。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的一行人呼啦啦地从教学楼里出来。车灯亮起,在黑
黢黢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眼。银色轿车调过车头,刚开缓缓出几米,又忽然停下
,后座车窗里探出一个人,朝着站在教学楼口的两人喊道:「诶呀!小吴!快,
我包落在教室里了!」

  那是孙怡的声音。

  男人和女人们的笑声回荡在操场上。那年轻男人从教室里取了挎包,大步跑
到车旁递给孙怡。又是一阵笑声过后,轿车驶出了操场。

  我妈和那年轻男人转身回了教学楼,教室窗户里人影一晃,灯便灭了。不一
会儿,二楼宿舍的灯又亮了起来。

  电话里,王星宇已经从歇斯底里的咒骂,变成了边骂边哭。

  我看着我妈宿舍窗户上拉起的窗帘,有些发了呆。心里忽然觉着,王星宇似
乎变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同龄人」。他不再成熟老练、不再进退自如,不再
是那个仿佛什么都知道的「先知」和「小大人」。

  在王星宇已经重复得毫无新意的骂声里,我看着浑浑夜色。不知是不是眼花
了,好像隐隐见那年轻男人从教学楼里出来,独自一人朝学生宿舍楼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妈宿舍里的灯也关了。王星宇似乎也终于发泄的累了。
几句安慰后,我挂了电话,提了提背上的书包,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酸的肩膀。一
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过了。

  我站在篮球架下,才发觉轻吹了一夜的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世界
仿佛都静止下来。我望着二楼漆黑的宿舍窗,一颗心似乎想要狂跳,却又有气无
力地跳不起来。

  借着月光,我缓缓走向教学楼。进楼前,我又仰头望了望二楼那两只黑漆漆
的窗。上楼时,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几次停下,只是发呆。

  路过孙怡的宿舍前,我透过磨砂窗纸的缝隙向里面瞄了一眼,小屋里空荡荡
的。

  我背著书包,垂手站在我妈宿舍门前,看着眼前的门,一时竟觉得自己仿佛
又回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堂。只不过,这一次,眼前没有厮打混乱的人群,一切
都寂静无声。

  我回想刚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或许那个男人根本没去学
生宿舍楼,仍留在我妈的宿舍里。

  我转身下楼,大步走进学生宿舍楼。宿舍楼的一楼是水房、厨房和厕所。上
面两层是学生的寝室,寝室门没有门锁,只是关着。

  我抹着黑,蹑着脚在每扇门前,都驻足屏息静听。我想听听,宿舍里有没有
那男人睡觉时的呼吸声。有时,我觉得自己听到了;有时,一切又静悄悄的,什
么动静都没有。

  我心想,如果这门要是有一道缝就好了,我就能看看那男人究竟是不是睡在
里面。只这么一想间,脑子里啪的一道光闪过,想起我妈宿舍朝北的墙上,还有
扇窗!

  那窗封着磨砂窗纸,对着山。外墙上似乎连着道小连廊!

  我马上轻脚跑到教学楼北墙下,借着月光,抬头一望。顿时心花怒放!外墙
窗下确有一道连廊,是那种简易镂空的铁网板梯。连廊沿着墙边,连着宿舍门前
的走廊。只是拐角处被一只大衣柜堵住,从宿舍走廊看不到这边。

  墙面上插着几根用钢条弯成的简易爬梯,直上二层的小连廊。

  第一根钢筋离地很高,我把脱下书包靠在墙角,跳起来抓住钢筋,脚蹬墙面
,双臂交替向上发劲,憋着一口气抓到第三根钢筋,脚才终于踩上最下面的那根
钢筋。

  我缓了缓手上的酸劲儿,手脚并用地爬到连廊边。连廊很窄,堆着几张木课
桌和一堆杂物。我手指扣着铁网,钻上连廊,俯身蹲在杂物之间,缓了好一口气
,才探头趴上我妈宿舍北墙的窗沿。

  磨砂窗纸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边缘早都已经掀卷起来、透过一指
宽的缝隙,见月光洒在白色的薄窗帘上,将一间小宿舍映得一片银蓝。地上的小
电暖炉还散着几圈暗暗的红光。

  那张熟悉的小床仍靠在西窗下,从我这瞧去,正是床尾的位置。

  床上薄被隆起,宿舍里一片静悄无声。

  我妈似乎已经睡的沉了。

  一瞬间,我浑身上下都松了下来,软靠在课桌的木腿上,心里轻飘飘的。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现在去敲门,不知会把我妈吓成什
么样。这大半夜,黑灯瞎火地,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门口;再让她知道我瞒着她
,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路,她今晚肯定睡不好。说不定以后心里都会存着这事儿
,担心我哪天又瞒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明天,她还要早起去镇上开会,我不想再去惊扰她、折腾她。

  这会,学生宿舍里除了那个年轻男人住了一间,其他间都是空着。我一会就
直接去找一间屋子,偷偷睡一晚,明早等我妈他俩去了镇上,再自己悄悄回去,
就当今天这一切没发生过。

  回了家,先去买个蛋糕,再把礼物准备好。等我妈晚上回来,好好给她一个
惊喜,过一个生日。

  大腿上一声震动,我掏出手机,遮住屏幕的光,见是王星宇发来的消息。看
到他也平安回了家,我另一半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我收起手机,静静地望了一眼宿舍里的小床。正准备回身下去。却不知是不
是刚在暗中看手机,晃的眼睛花了。我似乎看见我妈的被窝在轻轻地晃动。

  我扭头闭上眼,等眼皮上手机荧幕留下的白斑渐渐淡去,再次睁眼望去。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中,只见我妈似乎正背对着窗户,侧卧在那小床上,
被窝确是在有规律地轻轻晃动。

  我心口一荡,想起曾经在我妈屋门前偷听她自慰的那些深夜。我凑近窗户,
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盯着那晃荡的薄被,心口渐渐扑通乱跳起来。

  我兴奋着,狐疑着,不知此刻是自己胡猜乱想,还是我妈真的一个人在宿舍
里偷偷自慰。

  忽然,那被子猛地一抖,向后掀开,露出两条光溜溜的白腿来。

  我胸口猛地一烧,只见我妈侧卧床边,左腿抬起,曲在半空。被月光一映,
粉滑细腻,浑圆纤直,一只细脚又柔又娇地垂着。深红色的内裤荡在脚踝上,如
同两根细细的布条。

  那姿势,像极了在电线杆下抬腿撒尿的小狗。

  我张着嘴,却忘了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盯着我妈朝这边大大分开的双腿之
间。

  夜色将那里晕染成一片茂密的乌黑,任我将眼睛睁得再大,也无法从那片黑
中看清任何形状或色彩。

  我妈一手拉着自己高高抬起的左腿,一手伸进那片黑影里,似动非动。隐隐
间,我仿佛再次听到了那熟悉又压抑的低吟声。

  我几乎颤抖了,想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可我又知道,手机根本无法
记录下此刻的夜色。我兴奋又贪婪地望着,不停地祈祷那月光能再倾斜一点,斜
进我妈那打开的双腿之间。

  突然,我发现我妈抓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在月光中变得又黑又大,跟白嫩的
大腿完全不是一个肤色。

  就在这时,那薄被又猛地向后一翻,那小床上竟突然生出了三条腿来!

  我几乎「啊!」地一声被吓得大叫出来!差点一屁股坐在脚下的铁网上。我
一手紧紧抓住身后的铁栏,朝寝室里的小床上一看。

  这才惊地发觉,在我妈身后,竟影影绰绰地还躺着另一个人!

  那人侧身曲腿,紧贴在我妈身后。一只大手抬着我妈高高曲起的左腿,下身
正顶在我妈双腿间那片茂密的黑影里,不停前后耸动!

  一瞬间,我只觉后脑发麻,耳朵嗡嗡作响,呆愣了片刻,脑子里只是颤悠悠
地想出一句话:「屋里那女人……或许,或许不是我妈!」

  男人放下女人的大腿,伸手将二人身上的被子向身后一扯一蹬,床上两人便
赤条条地露在外面。

  女人侧卧床边,上身微微后仰,她双臂上举,抱起头下大半个枕头,将脸紧
紧埋在枕头里,任由那男人重新抬起她的大腿。

  床边垂下的床单,随着床上二人的动作,无声地摆荡着。即使此刻我看不清
他们私处交接的那片黑影,也知道那里正进行着什么。

  身后那男人越挺越快,女人侧仰的上身也愈发向后。她扭着身子,挺着胸,
半侧半仰地靠在男人怀里。轻薄的吊带睡衣浮在乳房上,在月光中放荡地挺着,
晃着,水颤颤地泛着深紫色的绸光。碎花下摆,乳球半露,白花花摇摇坠坠。

  男人侧卧在女人身后,撑着上身。挺送着,欣赏着。

  我盯着那男人模糊的脸,借着窗前的月光,从头发认出,他就是今晚和我妈
并肩走回学校的那个瘦高男人。

  「志杰。」

  「小吴。」

  吴志杰。

  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吴志杰抬着女人大腿,胯间越挺越快,越送越猛。我几乎能听见他小腹撞在
女人屁股上的啪啪声。

  女人双臂紧紧抱着蒙在脸上的枕头,向后仰着。她上身越挺越高,两只摇曳
不止的大奶子在碎花衣摆下钻进钻出,连着那片深紫色的绸光,荡成一片。

  持续的挺送,让吴志杰撑起的上身渐渐僵硬,梗起的脖子上隐隐凸起青筋。
他松开抬着女人大腿的手,顺着她小腹滑进她双腿间。

  只见吴志杰小臂上肌肉翻动,似乎正在那片交合的秘影中揉搓着、激进着。
女人的大腿上没了吴志杰的手,自己却张得比先前更开、更大了。

  深红色的丁字裤伴着啪啪打肉声,荡在窗前洒下的月光中。

  我忽然想起王星宇给我发的那张照片。大年初一的清晨,他妈蒙着头撅着腚
,被他爸从后面操得忍不住地浪叫。

  「害,那女人被草得发骚发浪的时候,还能顾上啥!我那会正赶上他俩干得
最猛的时候,估计我妈马上就要被草上高潮了。蒙着被,我都在门外听见她那浪
叫声了!」

  我正想着,忽听屋里升起一声长长的闷叫。那女人猛地将侧开的双腿夹在一
起,前后挺动。她边挺边扭,身子乱颤,枕头里的闷叫声一阵阵似哭似嚎,直乱
了好一阵,才慢慢安静下来。

  吴志杰匀了一口气,放开女人,转身半躺半靠地仰卧在床上。一根直挺挺的
东西甩跟着甩过来,一搏一搏地昂立胯间,向上指着。

  他抬手,在身旁还在微颤的女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女人缓缓撑起身子,挂
在丰乳上的吊带睡衣轻轻落下。她双手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挽起到头后,转过身,
一张娇美的鹅蛋脸迎着月光,弯眉微舒,秀目迷离。

  女人跪坐床沿,弯腰撅腚,一手扶起垂在耳边的发缕,一手扶着男人胯间那
根竖立搏动的黑影,低头,张嘴含下。

  起起伏伏,上下吞吐。

  静夜里,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孤鸣。

  我双手死死扣住窗沿,浑身汗毛竖立,胃里一阵阵翻腾,觉得自己整张脸似
乎都在膨胀扭曲,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我擦了擦眼睛,只觉脸上热的
发烫,可手却冷的像冰。

  我再次睁大了眼睛,仔细地去瞧那女人的脸。

  很快,泪水再次模糊了一切。

  吴志杰一手扶在脑后,靠卧床头,歪头看着我妈。在月光的照映下,他脸上
很平淡,几乎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摸上我妈撅向床沿外的屁股,在她腚沟里摸索起来。那里背着月光,
我只瞧见我妈臀肉一紧,身子便向前倾,嘴上吞吐的动作,似乎变得更深更快了

  我妈回手去抓身后吴志杰的手,吴志杰却抬手在我妈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随即,他抓着我妈胳膊,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拉。

  我妈抬头吐出吴志杰的那根东西,捋了一下耳侧的头发,顺着吴志杰的劲儿
,分腿跨过他的胯间。吴志杰两手抓着我妈的胳膊,我妈则曲腿蹲在他的胯间,
低头扶着那根竖立的黑影,张着屁股,缓缓坐了下去。

  二人动作无声,一切似乎都是那样的自然而然。

  大腿上一阵「嗡嗡」震动,是王星宇发来的消息。

  「阿昊,我感觉好恶心。」

  我低头看着王星宇的这句话,很快,信息便接连传过来:

  「我刚才难受的受不了,找了个像孙思琪的片,一边想着她让人操的骚样,
一边骂她是骚婊子,欠操的骚逼。」

  「刚射完的时候,那股劲一下去。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觉得天涯何处无芳
草,只是个女人而已,无所谓了。」

  「可是这会,射完后的那股劲一过去,心里就又开始难受得不行。」

  「我放不下。」

  「我恶心她」

  「但我心里还是喜欢她。」

  我抬头望向窗里,见我妈正坐在吴志杰的胯上。窗口银白的月色泄在那只光
滑的大屁股上,明晃晃映得泛光,好似一轮肉玉盘。

  她双手扶着吴志杰的胸膛,扭着腰,磨着臀,时而前后地蹭,时而左右地扭

  我低头看着手机,回到:「星宇,我懂。」

  王星宇:「(哭)你说这是为啥啊?」

  我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再抬头看向宿舍里时,见我妈已不在坐着磨蹭,而是
自己抬起屁股,缓缓在那根黑影上,上下蹲坐。

  吴志杰那根黑影之前兀自挺立时,本看着粗挺。可这会被我妈的屁股一夹,
一抬一坐间,那黑影反而显得细巧了。

  我低头给王星宇发:「星宇,要是实在难受的话,一会睡前再撸一次,趁着
射后无欲无求的劲儿,赶紧睡一觉,明早起来说不定就都过去了。」

  我合上手机,背靠北墙,看着茫茫夜空。

  自从那晚在曼哈顿魅影的厕所里,听见我妈和老孙的对话,又亲眼见到老孙
老婆带人抓奸的闹剧,后来,我也上网查过,知道了什么是丁字裤。

  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我一只不愿意相信,更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妈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拿过那么多奖,带出过那么多考进
重点的学生。甚至有的学生,最后上了大学,仍会回来看她。可结果呢?一个一
级教师的职称,我妈评了这么多年,却怎么都评不上。

  那究竟要什么样的老师,才算一级教师。

  我妈平时既要照顾我,又不愿糊弄学生的功课。每年评职称的材料,都是她
一个人提前几个月开始,趁着业余时间起早贪黑地写,一遍遍地修出来的。

  结果这个叫「吴志杰」的,拿着我妈辛辛苦苦写好的材料,说了句什么:「
材料没啥,名儿别写错了就行。」

  我双手捂着胀痛发黏的眼睛,无泪地颤抖着。咬着牙,嗓子眼里呜咽地骂着
:我操你妈屄。

  可刚骂完,就觉得此刻仿佛是这世界上最黑色的幽默一般戏谑。

  我妈被人操了。

  但我知道,她不是婊子,她不是骚逼,她不是为了她自己。

  我妈是为了我。

  我难受,不是因为我妈和人上床了。

  我难受,是因为我妈十几年的努力,被人糟蹋了。

  不是被那狗日的吴志杰,而是被我。

  猛然间,我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那晚也站在曼哈顿魅影混乱的大厅里。他
躲在老孙身后,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带着跟班趁乱偷偷从大转门跑了。

  吴主任。

  我哼笑一声。

  原来,他身后那人不是他的跟班。而是他的侄子,叫吴志杰。

  宿舍里渐渐响起清脆地「啪啪」打肉声。我转身扒在窗角,只见我妈上身俯
在吴志杰身上,弓腰垂臀,屁股向后,撅在半空。

  吴志杰两只手扒着我妈屁股,在她身下调整了一个便于发力的姿势。肥臀间
,那道略显细巧的黑影仿佛开足马力的打桩机,一下下连成了条黑色残影,不停
地向上捅进我妈的腚沟里。

  可我却只见暖阳洒在我妈的脸上,她搀起我的胳膊,娇美的鹅蛋脸上,眼角
弯弯,梨涡浅浅。

  「行呀~现在都会跟人降价了!」

  我看着她眼角边的几丝细纹,胀痛的眼睛仍是止不住地发酸。

  我捂起耳朵,却仍是清楚地听见宿舍里我妈的叫床声。

  「啊~!啊~!啊~!」

  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似娇柔,似狂野。既压抑,又放浪。

  夜色中,我妈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吴志杰身上。她抬着大屁股,两只肥白的臀
瓣张开着,肉浪翻滚间,一条腚沟里阴毛乌黑浓密,黑影穿梭其间,油亮亮带出
一抹肉盈盈嫣红翻吞。

  在那绽开的腚沟一侧,隐隐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第二十五章

  夜色中,我妈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吴志杰身上。她抬着大屁股,两只肥白的臀
瓣张开着,肉浪翻滚间,一条腚沟里阴毛乌黑浓密,黑影穿梭其间,油亮亮带出
一抹肉盈盈嫣红翻吞。

  在那绽开的腚沟一侧,隐隐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我妈一手按床撑起上身,一手连连向身后伸去,似乎是想让吴志杰慢一点。

  可吴志杰却身子向下一蹿,抬手撸起我妈上身的吊带睡衣,埋头到她胸下。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在我妈身下做了什么。只瞧见我妈身子一颤,弓起身子向
上躲。

  吴志杰双臂扣住我妈的腰臀,下身仿佛通了电似的向上猛送起来。他拱腰挺
跨,将抽插的幅度拉到最大。我妈的腰臀此刻被他双臂固住,屁股被扒在半空动
弹不得。只得弓着身子,将屁股尽量往上躲。

  月光斜洒,把那屁股照得像只熟透的大蜜桃,又肉又嫩,丰硕雪白,静静地
抬在那里,没有一丝波动。一道黑影如同饥渴的淫蛇,昂着头,不停地往那蜜桃
的勾缝里钻,在那鲜嫩的肉洞中进进出出,咬出雪白的汁。

  就这样被那黑蛇猛钻猛咬了五六分钟,那肥桃终于忍耐不住,一声叫,啪地
朝天弹起!

  朦胧月色中,只见一片油亮乌密的黑毛间,翻开两片水腻腻的肉红色,中间
裂开一条鲜红肉缝,层层褶褶,不停地吞吐、抽搐。

  吴志杰从我妈还在颤抖的臀腿下倒着退爬出来,起身下了床沿。他将仍跪撅
在床上轻颤的我妈翻倒在床上,抓着她的脚腕,将她拉到床沿。

  紫绸吊带睡衣被拉的向上卷起,胸前两只乳房沉甸甸地晃了出来。

  我妈一手撑床,一手拉下睡衣遮住胸前的两只硕乳,刚要抬起头,却已被站
在床边的吴志杰用手臂架开双腿,压在身下。她屁股翻起,双脚朝天,雪白的小
腹上堆起一层嫩肉,头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我看见那张熟悉的鹅蛋脸被藏在男人身下。她偏过脸,细眉反皱,双目紧闭
,一只纤手刚抬起遮在唇前,人便又前后晃动起来。

  吴志杰站在床下,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快速地耸动着。他面朝窗户,迎着月
光,整个人又高又瘦,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已经有些啤酒肚了。

  他伸手扯起我妈胸前的吊带睡衣,将里面那两只呼之欲出的丰乳整只翻了出
来。顿时一片白花花乱晃,带着两抹小茶杯盖儿大的黑晕,在胸前画着圈地往身
子两侧豁。

  吴志杰抓起一只,又大又满,竟有些握不拢。

  我妈紧闭着眼,一手遮在唇前,另一只手,却没去捂住自己胸前那两只熟透
的乳房,反而伸向胯间。她边推着吴志杰不断顶来的下身,边用纤手遮住自己小
腹上那些被岁月沉积下来的嫩肉。

  可吴志杰却像故意一般,竟伸手一把掐起我妈小腹上的嫩肉,另一只手又扯
开我妈挡在唇前的手。他弯腰俯身,伸着嘴往我妈的唇上贴。

  我妈被他压在身下,紧紧抿着唇,扭头抬肩,将嘴死死埋在自己肩上。

  吴志杰伸着脖子使劲地往里挤,我妈只是将唇藏着,不肯露出来。

  床板吱呀作响,吴志杰的那根东西一刻不停地往她身子里送。

  僵持了好一阵,吴志杰才挺起上身,停下胯间的动作。他伸手抬起我妈的右
腿往左一翻。我妈有些疲惫地翻过身来,自然而然地趴跪在床边,朝吴志杰撅起
屁股。

  吴志杰按着自己跨前挺起的黑影,压进我妈的腚沟缝里。但他没有继续挺送
,而是俯身挽起我妈跪在床沿的双腿。带着她一蹲一仰,只那么一两秒钟的功夫
,竟将我妈整个人仰面悬空抱了起来。

  我妈仰面靠在吴志杰胸前,坠着屁股双腿大开,下体那儿夹着吴志杰的那根
东西,那姿势,就像是正被他把尿一样。

  我妈扭着屁股在他身前挣扎,可她被吴志杰悬空抱着使不上力,越挣扎,屁
股越往下坐,姿势反倒更难看了。

  这吴志杰看起来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他抱着我妈走到大衣柜前,伸脚挑
开左门,双腿半弓,双臂拖着我妈两条大腿往上一挑。借着惯性,腰胯发力,一
上一下,就这么抱着我妈弄了起来。

  一瞬间,那张娇美的鹅蛋脸顿时面目全非了。我妈撇着嘴,闭上眼,扭过了
头。

  我知道,那柜门里侧是一面落地长镜。

  吴志杰张嘴伸舌,在我妈的脸上、颈上、耳上,肆意地吮着、吸着、舔着,
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我妈软靠在吴志杰胸前,一对丰熟的硕乳在吊带睡衣里坠着、晃着。上下颠
簸中,她先前紧闭的双眼渐渐睁开,朦胧迷离,时而望向天花板,时而又望向西
窗外。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似乎觉着自己和妈四目相对了。

  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两只硕乳近乎是放荡地摇晃着。

  我看见那鹅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她仰着头,张着唇,左右摇晃着,喘
息着、呼喊着;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夜色中,那片黑森林里猛地绽开两瓣暗红,好似展翅的黑边肉蝴蝶,裂
出它身子里的那条摄人的猩红。一只合不拢的肉洞似乎深不见底,兀自快速地开
合著、抽放着,吐吸间,几次射出又清又浊的水来。

  我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被男人仰面悬抱在身前,仰头软在男人肩上。她双腿大张,屁股朝下坠着
。那片刚刚被开垦过的熟女地里,一丛黑林仍挂着水珠。两瓣深肉色的小阴唇浸
满汁液地鼓胀着、充盈着。

  我有些看不清我妈的表情,只隐约瞧见她脸颊边几道水痕,不知是汗是泪,
一直滑落到胸前那颗熟得发紫的乳头上。

  娇美的鹅蛋脸蛋仍是那样的亲切,可那丑态却又将一切都变得那样的陌生,
那样的不和谐。

  仿佛是一朵散发著粗俗艳香的白色茉莉,又仿佛是曾经那只最清冷、最美丽
的白天鹅,如今岁月老去,只能任由那些脏手扒光她全身白羽,露出所有的不堪
,变成一只任人把玩的肉鸡。

  吴志杰将我妈抱回床上放下,我妈几乎是瘫软着趴在那儿。吴从小书卓的柜
子里翻出一只避孕套,低头带上,走到床边,分开我妈双腿,俯身压了上去。

  一阵肆意的乱送后,终于停在了我妈身上。而我妈,几乎不再有任何反应。

  吴志杰翻起身,在我妈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起身走到小书桌旁,「啪
哒」一声,扯下胯间的避孕套,拎起暖水壶,借着月光,在水盆里兑了热水,洗
了洗自己那根已经软掉的东西。随后,又将水盆端到地上。

  我妈缓缓从床上撑起身子,走了过去。吴志杰坐回床沿,点了一支烟,红点
明灭,烟雾将月光晕染出形状,无声地斜洒在我妈身上。

  她叉腿蹲在塑料水盆前,伸手舀起吴志杰刚刚洗过鸡巴的热水,仔细地清洗
着自己的私处。

  水声细细,直到二人重新挤回那张熟悉的小床上,盖上被子,一切又恢复了
平静。

  我安静地顺着钢筋梯子爬下,捡起书包,朝学生宿舍走去。随便进了间寝室
,放下书包,躺在一张下铺上,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

  闭上眼,听着自己渐渐慢下来的心跳,耳边响起呢喃般的娇吟。

  「嗯...~...嗯...~...」「...诶呀...昊昊都不够吃
了......」

  我转过头,夜色中,见身旁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地压着。

  二人全身赤裸,唯有女人那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上,裹着条咖啡色的长筒丝
袜,她丝足举起,嫩趾微扣,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当然认识他们,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妈张开腿,抱着身上的我爸。我爸则抓起她胸前那两只格外胀鼓的乳房,
攥着、撸着,一道道细细的白色奶汁,从那涨挺如小枣般大的乳头里,射进我爸
嘴中。

  我爸含着乳汁,抬起头瞧我妈。我妈轻咬下唇,双手揽着我爸的头,指尖轻
轻抓揉着他浓密的黑发。脸蛋上一对梨涡,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眼波
流转间,尽是说不出的温柔、妩媚。

  「讨厌死了...」我妈轻声娇嗔着。

  我爸含嘴笑着,探头吻住我妈的唇。二人唇舌相交,嘴角流汁,身子紧紧地
缠在一起。

  吱呀床响,细喘阵阵。

  我妈张唇伸舌,贪婪地索取着我爸的吻。她陶醉着,释放着,忘乎所以地呻
吟着。

  「啊~嗯...嗯...」

  「我...~...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就想你了......下面...下
面都湿了......」

  「老公~用力...我要~~」

  我爸喘起粗气,跨下「啪啪啪」打肉声响。

  「呼~你要什么?嗯?告诉老公...你要什么?」

  「嗯......我要...啊~我要嘛...老公~~~」

  「你说出来,不说我不给你。」

  我妈娇喘连连,下体「咕唧唧」水声啧啧。

  「我要...嗯...我要你......」

  「你要我什么?」

  「我要......我要你操我~!」

  床垫里弹簧的吱呀声登时响得更加烈了。

  「老公操的你爽不爽~?」

  「啊~!老公~啊~我.....啊~!」

  「远...啊~我是你的...啊~!我都是你的~远~」

  「操我~远......我要~~远~~操死我~~!...啊~~!」

  在淫浪忘我的叫床声中,我伸出一只小手,抓住床边的小木栏,也跟着足蹬
手拉地哭喊出来。

  老家属楼的深夜,孩子的哭声,啪啪打肉声,和我妈那陶醉的叫床声一时间
全都混成一片。

  直到床止声息,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哭喊声。

  我妈缩在我爸的身下,身子轻轻地颤着。发丝贴在她潮红的脸蛋上,慢慢睁
开的双眸里,好似含着一汪水。

  她轻拍了一下身上的我爸,小声笑说:「快起来~你儿子饿了!」

  我爸在她鼻尖上蜻蜓点水地一吻,起身爬到床边,将我轻轻抱起。

  我被爸托在怀里,好似靠着一座山。

  我躺进我妈的怀中,本能地叼起一粒硬挺的乳头,贪婪地吸吮起来。

  阵阵温热滑过喉咙,浓烈的乳香熏得我昏昏欲睡。

  我爸温柔地抚着我,耳边回荡着他的轻语:

  「昊昊,爸爸永远爱你。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别让人欺负她。」

  ......

  一夜不知是醒是睡,肚子里饿得「咕咕」直叫。我从床铺上坐起身,只觉一
阵头晕目眩,胃里直往上反酸水。

  我干呕了几声,瞧见窗外的天已蒙蒙发亮,远方的地平线上泛着一线暗橘色
的晨光。

  清晨六点过,我妈和吴志杰从教学楼里出来,并肩朝操场外走去。这时,我
才看见操场外的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妈坐进轿车副驾驶,车灯一闪,随即,轿车缓缓驶向远方。

  我下到楼下水房,接了几大口生水喝下去。回到寝室,拿出书包里已经凉透
的烧饼,配着拌菜和烤菜卷,忍着胃里的恶心,大口大口地塞了下去。最后,又
把凉了的烤实蛋还有鸡架也吃了。

  我走到我妈宿舍前,推了下门,门锁着。

  中午十一点过,我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买今晚的菜
和蛋糕。

  傍晚五点过,我妈到了家。她看见我摆在厨房小桌上的奖状,还有奖状上那
只朱红色的皮绒小盒,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从碗柜里,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小蛋糕,燃上一只蜡烛,捧着小蛋糕对
我妈说:「妈,祝你三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不是我第一次跟我妈说生日快乐,却是我第一次为她如此正式的过生日。

  不知怎地,我妈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反手从身后抱住我,可下巴却没法像
从前那样轻松的压我肩膀上了。

  「妈,许个愿吧。」

  我妈憋了好一阵,突然扑哧一笑,抽了下鼻子。余光里,我瞥见她闭上的双
眼有些泛红,不知许了一个什么愿。我把蛋糕举到我们娘俩面前,和我妈一起吹
熄了烛火。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谎言」:耳钉六百多,这次奖金三百
,我又用攒的压岁钱补了四百。

  我妈没细问什么,只是笑着从客厅的电视柜里取出酒精和棉花,仔细清理了
一下耳钉,然后去厕所对着镜子戴了好一会,说:「诶呀,我本来就没什么耳垂
,好些年不带,耳洞都紧了,不好插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妈一点点把耳钉插进耳垂。她重新盘了盘头发,回头侧
着耳朵对我说:「咋样?好看不?」

  不知怎么的,我竟一时语塞,胸口一股热流上涌,眼眶发热。我忙憋住口气
,颤声说:「好看!像电视上的模特。」

  五一假后,开学第一天,下午体育课。

  我和王星宇买了一瓶冰红茶,坐在后操场小花园的石阶上。

  「快乐十分」聊天群里,依旧在讨论著游戏,讨论著班里哪个女同学的胸变
大了,讨论著爸妈操屄,讨论著等我妈回来,如何拍她的奶子和腚沟。

  看着这些下三路的污言秽语,王星宇嘟囔出了我心中的那句话。

  「傻逼一群。」

  王星宇分给我一只耳机。我俩听着歌,晒着暖阳,一个抬头后仰,一个垂头
拄腿,只是无言。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在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

  「阿昊?」

  「嗯?」

  「我想再去找孙思琪当面问一问。」

  王星宇打开冰红茶,喝了一口,递给我。我接过红茶,喝了一口,回说:「
嗯,我陪你去。」

  放学后,我跟着王星宇坐公交车去了孙思琪的学校。两校离得不远,公交车
只要四站地。

  我和王星宇站在校门口,学生们乌泱泱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忽然,王星宇朝着人群里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一个女孩面前站住,那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即惊愕,又
好奇。王星宇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站着,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盯着他俩看。

  那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咋了?」

  王星宇仍是没有说话。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当中一个熨着爆炸头,长得倒
有点像台湾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他开口问那女孩:「咋了思琪,你朋友啊?」

  「啊?啊,我同学。」孙思琪转头跟那爆炸头说。

  王星宇看着他俩,静静地站着。

  我上前搂住王星宇的肩膀,「噗」地笑说:「星宇,你看他脑袋,像不像刚
摸了电门!哈哈哈!」

  王星宇听了,原本僵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爆炸头瞪着我说:「说啥呢哥们?」

  我心口狂跳,手上发抖,连气都喘的颤了。可嘴上仍大声说:「咋的啊?我
说你咋了?」

  话音刚落,那爆炸头身后一个男生抬腿一个飞踹,直接蹬在我的小腹上。我
还没反应过来,王星宇已抬拳「啪」的一声,砸在那爆炸头的鼻子上。

  顿时叫骂声起,几个人瞬间把王星宇围在中间,拳头乱飞。

  我大叫一声,攥起拳头冲进人堆,闭着眼睛一通乱抡乱打。一时间也不知自
己是到了哪,只觉脑袋里啪啪炸响,金星乱冒,满头满脸又痛又麻。

  只一会功夫,我就觉着呼吸困难,脑袋被乱拳砸的仿佛要炸开一般。就连抡
出去的胳膊,也像抽在死肉上的棉花一样,根本打不出力。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打架。

  人群散开,王星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边帮我拍打身上的土,边问说:「没
事吧,阿昊。」

  我见他鼻子嘴里全是血,反问说:「没事,你咋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说:「你先漱。」我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只觉一口的铁腥味。低头把水往地上一吐,红艳艳一片。

  这才觉着嘴上沙辣辣地痛起来。

  闹了这么一通,我俩都觉着饿了。在他们学校后街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麻
辣面,两盘小菜,一人一瓶汽水。

  虽然嘴里纱辣辣地疼,却吃的很香。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走在街上,吹着夜风,王星宇忽然大叫一声:「爽!!」听罢,我也忍不住
大喊一声。

  二人沿着街道,边走,边哈哈大笑。

  王星宇忽然搂起我的肩膀说:「阿昊,你想不想破处?」

  我问说:「你破处了?」

  王星宇:「没有,你想不想,你要是想,咱俩今晚就破处去。也尝尝操屄究
竟是啥滋味。」

  我笑说:「上哪破处去啊?」

  王星宇:「曼哈顿啊,之前有个哥跟我说过。那里面有小姐,两百一次,不
过夜。」

  我想了想,说:「靠谱吗?」

  王星宇:「靠谱,我那个哥不骗人。走!我请你!」

  说着,王星宇便站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我追到他身边,问说:「咱还穿着校服呢,能让咱进吗?」

  王星宇:「没事儿,有钱就行呗,怕啥?钱不够我直接打电话找我朋友借。

  我站在路边,脑袋被温暖的夜风一吹,一跳一跳地胀痛。伸舌抿了抿刺辣辣
地嘴唇,心里忽然想起了苏婷:「唉?星宇,二百能选人吗?」

  王星宇:「能啊,他们分档的,咱直接跟他说要二百的服务就行。」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我有些迷迷糊糊,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只是觉着
眼疲身倦,嘴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儿。

  等我们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道前,一下车,却发现那里竟然黑漆漆一片,完
全没了之前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景象。原本三层楼高的阔气门脸,这会全被绿
色的纱网兜着,爬满了脚手架。

  我俩先是错愕,想着是不是师傅送错地方了。可看了看周围,又钻进那脚手
架底下抬头瞄了一眼,这儿的确是曼哈顿魅影。

  只是不知怎地,一晃间,它竟突然变成了这副摸样。

  我和王星宇过了大道,找了家小仓买,买了两瓶饮料,顺便问了问老板对面
曼哈顿的情况。老板告诉我们,听说是曼哈顿魅影的老板出事儿了,卷了钱跑到
国外去了。老板一跑,下面的人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最后俩月工资都没发。大门
脸的牌子都拆了快仨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接盘的人。

  我俩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漆黑落败的曼哈顿魅影,仿佛之前所有的灯火辉
煌,所有的酒香肉林,所有的权利春色,还有那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一切,都如同
被大火一夜烧光的枯树一般,在太阳升起时,只留下了一地黑灰。

  回了家,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脱了上衣,看着脸上和身上的青紫淤血,只
盼它们能在我妈周六回来前统统消下去。

  我又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单薄的身子,转身回屋,拿出前几天就准备
好的哑铃和锻炼计划,准备从今晚开始练起来。

  周五晚上,我正锻炼的时候,赵光明突然来了。我接过他手里的酸奶和水果
,把他让进屋里。赵光明朝屋里望了望,笑着问:「你妈这周还没回来呢?」

  我给他倒了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没呢,她最近都要周六中午才
回来,周五晚上赶班车太累了。」

  赵光明答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我的额角,问说:「这咋整的?」

  我说:「体育课上打篮球,不小心撞到了。」

  赵光明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从包里拿出二十块钱塞在我手里,说
:「赵叔这次不给你多,留着打完球买水喝。」「行了,我先走了,等回头有时
间再来看你们。」

  没等我说话,他便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五月,我妈几乎都是周六才回来。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

  五月末的时候,我舅和舅妈突然请我们吃火锅。饭桌上,我看见我舅脸上有
几道抓痕,舅妈的眼角也带着淤青。

  后来我才知道,那顿饭前不久,他们刚打了一架。

  我舅不是个安稳的人,这些年炒股,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说是赚了,舅妈
却说是亏了。她还说,我舅跟他们单位新来的一个小会计有事,我舅自然咬死了
不承认。

  舅妈那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年,她公司老板总是带着她出差,里面
有没有事,谁也不知道。

  这些事堆在一起,俩人终于是劈里啪啦地打了一场,闹得他们小区里人尽皆
知。

  请我和我妈吃翻前,他俩已经把姥姥留的老房子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没说
,只说是要全家搬去南方。

  临走前,找我们吃了这顿饭,聚一聚。最后散场时,我舅偷摸给我妈塞了一
个厚信封。里面是三万块钱。

  六月。

  我们校后门的那条巷子,已经彻底成了卢志朋个人表演的舞台。每个月,他
都要在那儿跟别的学校来叫阵的混混们打几架。巷子两侧、楼上楼下挤满了看热
闹的同学,弄得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

  自从上次我亲身体验了一回打架后,再看卢志朋,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他
之间的差距。就像上次,我和王星宇找孙思琪时遇到的那几个人,真要凑在一块
,也未必是卢志朋一个人的对手。

  我现在每次吃饭时,都尽量吃到再也吃不下。每天晚上和我妈打过电话,就
照着段练计划坚持练五十分钟。

  那天一早,我刚进教室,便见王星宇坐在座位上看着我。他表情严肃,不知
道是又发生了啥事儿。上次一大早起来见他这样,还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
磊开瓢那天。

  我走到座位,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咋了?出啥事了?」

  王星宇看了看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一会上课再说
。」

  课上,王星宇给我传来一张纸条。我俩已经很久没在课上传过纸条了。

  王星宇:「有件事,我是上周六晚上才知道的。这事儿我想了几天了,觉着
必须得告诉你。」

  我:「究竟是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说啊。」

  王星宇:「汪老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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