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呢 她顿了顿,指腹顺着那串细链,抓到那颗坠入领中的硬物,摩挲须臾,才微微掀起眼皮: “……这是什么?” 聂因不答,在她身旁重新躺下。叶棠转了个身,借着床头那点微弱灯光,举起项链挂坠,觑眼打量: “老鼠?” 她斜着目光,瞧不太清那颗金属饰物,只隐约觉得它像老鼠,长着两只大大耳朵,模样称不上十分可爱,掂在手里的份量却很足。 “是老鼠。”身旁少年终于启唇,手臂顺势横到腰间,圈揽着她,低声补充,“本想生日那天送给你,结果拖到现在。” 情人节都过去了,他才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叶棠静默半晌,探指摸到颈后,掰开扣坏,把项链从颈上取下,拿近眼前仔细端详,须臾,才转头问: “怎么想出来送我这个?” 她语气听不出态度,聂因不知道她是否喜欢这件礼物,只是把心里话讲给她听: “送别的东西,怕吵架时被你扔掉,这个值钱一点,你再生气,也应该舍不得扔。” 叶棠听着,心里不住失笑。 哪有人像他这样,送礼物还考虑周全到日后,说得她像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人似的。 她面上不露情绪,把玩了会儿那只老鼠,才又开口:“可你眼光真的很土,这只老鼠丑死了,我才不会戴。” 聂因心里有点失落,但她如果真不喜欢,他也不能勉强她接受。 他垂下眼睫,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透出几分沉闷: “没事,不戴就收着吧,以后可以打成其他的。” 叶棠不语,默然看着指间,金属项链在暗色中熠熠生辉,那只老鼠虽然丑了点,但毕竟是金子做的,值钱。 她把它放回盒中,视线上抬,轻声道了句谢。 聂因极淡地笑了下,似乎是高兴她肯收下。他没有再说其他,只问了句:“要睡了吗?” “嗯。” 他让她躺好,自己伸手去关灯,室内倏地暗寂下来,窗外隐约传来细声,夜雨还在继续。 叶棠朝他旁边靠了靠,他很快环紧她腰,胸膛暖热贴煨脸颊,指掌在背后轻拍,像是哄她入睡。 她闭上眼,放松在他怀抱,听着胸口沉健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这个笨蛋。 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呢。 ……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夜。 阴沉的天气,人总是很容易赖床。 叶棠一觉睡到十点,倏一下掀起眼皮,还是因为梦见雪儿呜叫,醒来怔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刚才是梦。 腰间依旧被臂膀环绕,似铁链圈箍着她身躯。她挣扎了下,想要起身,少年不由分说将她抱紧,身体重新贴近,胯下那根棍物,也直愣愣顶到她小腹。 194.一天天的就知道晨勃 一天天的就知道晨勃。 她挪身往后,欲与他保持距离,睡梦中的少年终于迷糊转醒,碎发压得有点凌乱,神色似乎还没醒透,嗓音低沉沙哑: “时间还早,不继续睡么……” “早你个头的早。” 叶棠放下手机,扭身回来,没好气瞪他: “赶紧放开我,这都快十点了,我要去医院看雪儿。” 女孩细眉蹙起,粉唇一张一合,脸庞肌肤色泽润白,清亮的眸似猫眼石般剔透明澈。他看着她刚睡醒的模样,一时出神不语,直到她眉头越拧越紧,才渐渐有了身临其境的实感。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们真的和好了。 聂因怔然不动,女孩已将他推开,支起胳膊靠到床头,开始低头打字回复消息。 天光尚未敞亮,房间笼着一层幽静。他默忖须臾,跟着坐起,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女孩回复完讯息,“咔”一声锁屏,双臂环抱,率先对他算起昨日旧账: “东西什么时候还给我?” 他微怔:“东西?” 叶棠冷睇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糊涂,并不打算出言提醒。聂因想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神情略有些不大自然,眼睫垂落: “我一会儿就去洗。” “用不着这么麻烦。” 叶棠抱着胳膊,眼神冷冷扫视过他,不住嗤笑,“洗干净干嘛?你以为我要回来还会穿?沾了你那种脏东西,扔掉都还来不及。” 聂因不吭声,叶棠以为他自觉羞愧,视线收回,欲掀被起身,哪想双足还未落地,背后就有话音传来: “可那东西你也沾过不少。” 他竟然还敢顶嘴。 叶棠呼吸一顿,拣起枕头就朝他扔。聂因下意识躲开,枕头砸了个空,可怜兮兮飞到地上,当事人还一脸若无其事,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爬回床上直接动脚踹他: “你找死是不是!” 聂因不知她为何动怒,他只是讲出事实而已。她嫌他那玩意儿脏,可她自己分明也沾过不少。更何况,用她内裤自慰这件事,还是她之前主动提议让他做的。 他乖乖听话,她却反过来朝他发火,还有人比她更不讲道理吗? 女孩站在床上,对他又踢又踹,柔足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毫不留情发泄一腔怒火。聂因无处躲藏,只能由着她闹,本想等她发完脾气就好,谁知她落脚不慎,竟忽地一下踢到他胯下。 “嘶……” 少年轻抽气,表情好像不太对劲。叶棠发觉自己闯祸,立马就想开溜,却又因为着急绊倒,膝盖一下跪在床上,正想赶快爬起—— “啊——” 指掌却先一步箍住脚踝,把拼命挣扎的她往回拉,屁股上紧跟着挨了重重一掌,打得她生气又颤栗。 195.打屁股都这么有感觉 “啊——” 指掌却先一步箍住脚踝,把拼命挣扎的她往回拉。她慌不择路,脚丫胡乱踢蹬,无意间又击中他命根。聂因滞了一瞬,很快收紧指节,把扭成麻花的女孩拽到身前,对着她屁股就是重重一掌,打得她呜哩溢出轻哼。 他下手力道不算重,但叶棠怎甘受此屈辱。她扭头回来,怒目圆睁,被打屁股反而助长了她气势,语气愈发野蛮刁钻: “你活腻了是不是?不就是踹了你几脚,至于反应这么大?又不是蛋碎根断,居然还敢打……呜——” 话音未落,少年巴掌又一次重重拍向屁股,打得她生气又颤栗,下意识挣扎要逃,覆于臀瓣的裙布却被掀扯向上,凉意倏地爬上肌肤,未等她反应过来,包裹臀肉的小裤也被拉拽向下,整个屁股光裸在他面前。 少年垂眸凝向裸臀,修长指节轻轻拢握住她臀肉。叶棠察觉事态不妙,想暂且服软,却浑然不知她已错过最佳时机。 “啪”一声巴掌再度甩落屁股,呜吟几乎同时溢出,肌肤被掴出微辣刺痛,惊怒之余,身体却又有种莫名亢奋,小腹似在隐约抽痒,漫开湿意。 她又羞又气,口头上逞能,“你再敢打,信不信我把你命根子拧下来……” 聂因神情无波,用巴掌回复她的口出妄言,打得女孩软塌腰肢,小屁股白里透红,似蜜桃般浮出粉晕,才探指腿心,去穴口触摸湿润。 很湿了。 打屁股都这么有感觉。 看来不能对姐姐太过温柔。 少年从裤裆掏出阴茎,“啪”一下弹在臀尖,肌肤好似被火棍烫到,肩膀不自觉瑟缩了下。叶棠咬唇不语,身体忽而被他翻转,褪至膝窝的内裤从脚踝扯下,拎着她腿把她拉近,岔开腿心,让私处暴露在他视野之下。 叶棠躺在床上,看少年握住胯下粗茎,本以为他会直接进来,不想阴埠倏地传来一烫,她下意识缩拢肩膀。 “姐姐刚才说,想把我的肉棒拧下来。” 聂因垂眸,望向女孩那口糜粉湿润的唇,一面轻声开口,一面用粗棒拍甩埠缝肉芽,“姐姐最好是在开玩笑,要真拧下来,以后还怎么让你舒服。” 他面色清淡,目光静静落在她脸,话声语调平和,握在手里的肉棒却一下下甩打阴唇,灼烫伴随拍撞嵌入埠缝,腿心小芽不堪受力,几下就软烂发胀,柔弱无依地匿进唇缝,躲避外力攻袭。 叶棠岔开大腿,露出小穴,毫无遮掩的阴唇被烫热鸡巴甩打发红,粗棍不停鞭笞肉芽,似报复她刚才那番说辞,肉棒不带任何怜惜地扇向小穴,一下轻接一下重,打得她咬唇闷哼,小腹收紧,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这个混蛋在等她主动开口。 196.我要陪我姐姐 她一声不吭,抓紧床单,正想趁他不备将他踹开,置于枕畔的手机,忽地响起电话铃声。 偷袭行动被迫打断,叶棠扭头,看到正在响铃的手机,不是她的那部。 “把电话挂了。” 聂因抬眼,看向屏幕,并不想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干扰。 叶棠伸手,拾起手机定睛一看,打电话的不是其他人,恰好是她也“认识”的一位老熟人。 戴伊然。 某些画面从脑海掠过,想到两人关系匪浅,叶棠眼睫一颤,没有依言将之挂断,而是“咚”一声将手机扔到他旁边,语气冷淡: “赶紧接,别让人家等急了。” 说罢,就欲合拢双腿,从床上坐起。 聂因握住她膝,扫一眼旁边手机,须臾,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不是让你挂了?” “我怎么敢随便挂她电话。”叶棠不耐烦,没好气地催促,“你到底接不接?别浪费我时间行不行?” 聂因静静看着她,问了句:“你认识她?” 叶棠不欲与之多言,挣开他手要从床上起来。聂因单手抓住她腿,把欲逃离的她拉回身前,一面拾起正在响铃的手机,一面挺身向前,就着穴口未干的湿露,将阴茎挤塞进她小穴。 “喂?” 低沉嗓音响起时,被粗硬肉棒撑开的叶棠,也不住闷哼了声。 房间光线幽暗,少年跪立在她身前,单手握着手机,垂眸接听电话,胯下律动却自进入那一刻起,开始快而猛地驰骋,粗烫阴茎破开软肉,又深又重地埋插进她小穴,她不由咬紧下唇,蜷缩脚趾。 “嗯,我已经回去了。”聂因应着那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媾的下体,看肉茎在姐姐小穴进出插拔,“你找我有什么事?” 他语气一如平常,几乎听不出丝毫破绽,单手拿电话的样子自然随意,眼睑微垂,表情很淡,与电话里的人正常交谈,任谁也不会猜想得到,此时此刻,他正把鸡巴插进自己姐姐穴里。 叶棠闷声喘息,粗棍在小腹顶出轮廓,硬硕阴茎挟着囊袋撞向花心,筋络虬结的棍身一下下碾磨穴壁,滑擦不断带出痒痛,顶得她忍不住往后挪,握在膝上的手随即下滑,将她右腿架高至他肩上。 “除夕应该也在这边过。”他纹丝不动箍着她腿,挺身将阴茎送入更深,低声说了句,“我一个人?” 那头大概在问他,除夕是不是一个人过。叶棠抬眼,正对上他沉静眸光,脚腕挣动了下,他便陡然俯身,用躯体压制住她,单手撑在她颈侧,盯着她眼,回那头人: “我不是一个人过,我和我姐姐一起过年。” 她咬得太紧,粗棍被肉穴吸附舔吮,湿嫩小逼缠裹柱身,随顶插泌出黏热滑液,一插一拔愈发紧润,媚肉层迭绞缩,终于使他有了一瞬息紊乱: “年后也不回去了。” 他顿声,垂眸看她,用口型说了句“放松点”,才重新启唇,对那头人道: “我要陪我姐姐。” 197.我姐不发脾气时,对我还是挺好的 他三句不离姐,那头静默了下,而后才有微声自听筒漏出:“你姐姐……你和你那位姐姐……相处得很好吗?” 大概是上次医院偶遇,从徐英华那儿打听到一些事,戴伊然的语气略有忐忑:“阿姨和我提过几句,说你刚搬家那段时间……” “嗯,刚开始搬到这里,是不太适应。” 少年低应,肉棍深深顶进小穴,圆硕龟头在花心研磨湿肉,嗓音掺杂几许喘息: “我姐脾气不太好,刚开始不熟,她总喜欢欺负我。” 叶棠躺在他身下,唇瓣紧咬,一声不吭,即便心中置气,也生生压了下去,不想在这种时候弄出动静。 戴伊然在那头絮语,聂因漫不经心应,视线抬向眼前,发觉女孩脸庞浮粉,眸光似乎隐蕴薄怒,唇角不由弯起,抬手摩挲她脸: “没有,我姐不发脾气时,对我还是挺好的。” 叶棠扭脸挣脱,一点儿都不想听他和别人当面议论她。聂因重新掌住她脸,粗棍埋入肉穴,一面用龟头顶戳花心,一面借口挂断: “我现在有点忙,改天有时间再聊,可以么?” 戴伊然没听出端倪,以为他真有事要忙,犹豫了瞬,只能应允下来。聂因挂断电话,手机扔到旁边,终于全身心投入她,垂眸端详她脸蛋: “生气了?” 叶棠不语,脖颈扭向旁边,不愿与之对视。聂因沉下身,用挺送撬开她齿缝,听得喘息一声声漏出,才低头埋入女孩颈项,在她耳畔微声呢喃: “姐姐对我好一点,我就不会跟别人诉苦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 她忍不住回呛,润眸泫开潋滟波光,即便在生气,下面那口小穴也仍咬含住他不放。聂因凝眸不语,女孩眼睫颤晃了下,想避开对视,他却先低头,唇瓣吻覆住她,身下同时开始加快律动。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一夜湿雨,潮气仿佛渗入房间,无形中包裹住她心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深,抑或是身体欲望交织进了理智,他一言不发看向自己的那一瞬,她竟也感受到了他的忧伤。 她闭眼不动,灼烫肉茎在体内辗转顶磨,微带凉意的唇轻吮住她,吻得小心温柔。呼吸似羽毛拂过脸颊,她被亲得发痒,想推开他肩,十指却被交缠紧扣,茎柱又一次挺身而入,将她全部占满,一边抽插,一边在她耳边说着情话,还得寸进尺问,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叶棠重咬他肩,让他知趣一点,把嘴闭上。聂因笑了下,未及开口,枕畔手机又一次响起电话,打破了才刚酿起的情愫。 来电名称只一个单字。 妈。 叶棠还在发怔,聂因已抬手拾起电话,按下接通,打开免提,将亮屏的手机置于她胸口,启唇唤出“妈”的同一时刻,胯下阴茎一并重重顶进了她小穴。 198.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咬紧下唇,没让闷哼漏出,想把他手机拿开,他却先一步箍住她腕,制止住了她动作。 女孩掀眸瞪他,眼神好像在说“你发什么神经”。聂因无声弯唇,一面沉身埋入紧穴,一面开口回应电话那头: “昨天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早上才刚开机。” “嗯,我刚起来不久。” 沉甸甸的手机压在胸口,好似一块方砖,封印住她喘息心跳,僵着肢体躺卧在他身下,大腿夹住他腰,听徐英华的声音从听筒下方流出: “你和姐姐昨天几点回的家?雪儿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回家挺晚了。” 少年低声应,手仍箍握住她腕,插在穴道里的阴茎深进浅出,每次只退出一截,便又重新重重顶没,粗胀将她下体填塞满当,漫漶的水从肉褶溢漏,逐渐抽滑带出腻声。 叶棠放弃抵抗,闭上眼睛装聋作哑,本想捱到两人电话结束,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大掌自腰间摩挲向上,虎口卡住乳根,自下而上抓握住她整个乳团,指腹抵着奶头搓捻揉弄,撩拨起她闷哼喘息,茎柱又往外撤离,逡巡穴口浅尝辄止,注意移回对话: “嗯,一会儿就和姐姐去医院,我们现在还在吃饭。” 他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叶棠忍不住白他。少年抬眸向上,唇畔似有淡笑浮现,不等她白去第二眼,徐英华在那头又问: “明天就是除夕了,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到时候要一起回老宅吃年夜饭?” 聂因垂睫不语,想起年底在老宅发生的那一桩事,眼底眸光有些晦暗不清。 叶棠以为他走神,手挣动了下,指骨随即将她箍得更紧,抵在穴口徘徊的棍陡然一下连根捅入,插得她漏出呻吟,指掌又抓牢她奶,对电话那头轻答: “我不太清楚,怎么了妈?” 徐英华语声踌躇:“我是想问问她,把你也带去的话,会不会……” “妈,你直接和姐说吧。”聂因打断她话,不等叶棠反应,就把话茬转移给她,“姐,我妈想和你说两句话。” 她脑袋转不过弯,徐英华在电话那头唤她,下意识便应了声,等反应过来中他圈套,也早已经来不及。 “嗯,我爸他……明天才回来。” 她稳着气息回,罩扣奶团的手加大握力,裹着整团乳肉摩挲揉捏,茱萸在指骨间搓捻肿硬,惹得她横去数道眼风,也不知收敛分毫,继续用力挺身插捣,阴茎在穴道越胀越粗,热得痒烫。 聂因抬手勾住膝窝,压着她腿往下,臀瓣顺势翘到半空,极轻易便能看到交媾着的下体,水亮粗茎在湿穴窄口插进拔出,肉蒂被撞入埠缝,腿心不知何时淋漓一片,撞击声里掺杂水浪。 她抬眸瞪他,警告他别肆无忌惮,注意力还得分一半给电话对面,“他和我们一起去……嗯……我会,我会照顾着……” 最后那个“他”字未及出口,肉棍便快而猛地捅进穴道,插得她蓦地哽住话声。叶棠心跳加快,唯恐声响传至对面,指甲嵌入他肩,用力抓挠狠掐,却只换来身前少年更肆无忌惮的顶撞插干。 199.我想听你说爱我 “有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来我还在担心……” 免提仍旧开着,徐英华的声音清晰如在耳畔,絮絮叨叨诉说对儿子独自归家的担忧,浑然不知电话这头,她所挂心的这个少年,正压卧在她身上放肆顶肏。 粗硕鸡巴湿肿滚烫,如棒槌般捣撞进她花心,抽拔带出一汩汩黏润水液。她被他压得翘起屁股,眼睁睁看手机掉到床上,听筒对向两人下体,插干甩撞愈来愈响,不由担心对面早已察觉这番动静。 细手摸索身旁,颤动指尖,欲将电话挂断,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拾起手机,放到她小腹,一面挺身耸动阴茎,一面对电话里的女人低声: “妈,你还有别的事么?” 湿穴被鸡巴肏得水声淋漓,置于小腹的手机安静了瞬,叶棠抓着他臂用力狠掐,也没让他停息片刻,肉棍持续不断抽捣顶插,沉硕囊袋重而猛地撞在臀底,啪啪肉搏响彻房间,手机那头一直没有回声。 她神经紧绷,以为徐英华听出端倪,穴道绞缩着要把他挤出,未料大掌陡然一下打在屁股,“啪”地一声发出脆响。 叶棠呼吸一颤,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肉茎在她分神的空档猛地肏进花心,从头到根嵌入湿穴,龟头几乎就快顶到宫口。 “哎,妈回来了。”沉寂多时的手机终于再度发出声响,“刚才你外婆有事喊我,来不及和你说就走开了,不好意思啊。” 聂因垂睫未应,肉棍插在姐姐穴里,似有成千上万张小嘴嘬吸舔舐,马眼被花心湿肉冲击热流,虬结柱身的青筋颤跳着嵌入内壁,如锁孔钥匙般插合紧密,浑然天成地交媾一体,血肉都渗透彼此。 他稳住吸气,控紧女孩欲扭的腰,沉下身躯,继续顶送,肉棍在湿泞水穴深插慢拔,哑声答复母亲: “没事,妈,我和姐姐准备出门了。” “哦哦,那你们忙吧。”徐英华应得很快,“我也该去厨房帮忙了,那就先挂了啊。” “嗯。” 通话终于收线,手机屏幕还未熄灭,插在穴道里的茎柱已开始猛烈顶肏起来。叶棠呜咽着摇晃脚丫,勾住膝窝的臂膀反将她捆拥更紧,沉躯重重压落下来,肉棍继续夯撞捣弄,下面的水几乎已泛滥成灾,床单都洇湿大片。 女孩在他身下颤息呻吟,肉穴把欲棍咬含极紧,两人下体交媾紧密,却始终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滞停在聂因心口。 他不明白这股不安来源何处,只能低头吻咬她唇,指节与她交扣,在她耳边喘息着问: “姐,你爱不爱我?” 叶棠喘息不语,攀在肩膀的指用力抓挠,小腹被鸡巴捅得痒热欲化,大脑思维消融在本能律动,目光迷离失散。聂因得不到回应,忽地一下抽出阴茎,她才从迷惘中醒神,嗓音闷哑: “怎么拔出去了……” “说你爱我。”他抵着她额,鼻尖相触,对视着循循引诱,“我想听你说爱我,好不好?” 叶棠抽噎了下,甬道突然失去填充,空乏得让她不住蜷缩脚趾。她凝着眼前,睫羽微颤,半晌,才哽声吐字: “爱……” 肉刃重新抵进穴道,她顿了顿息,继续念出第二字,“你……” 聂因克制不动,脸埋在她颈项,喘声沙哑,“继续说,说你爱我。” “我爱……我爱你……呜……” 幽弱细声才刚浮起,就被接踵而来的顶肏撞得支离破碎。 她的情话是最好的安慰,哪怕真假半掺,哪怕言不由衷,只要是从她嘴里吐出,他愿意自欺欺人。 喘息混着呻吟飘绕于室,交扣的指压进枕头,乌发散落床畔,随律动垂悬荡漾。叶棠弓起后腰,腿根紧缠在他腰间,在挟制下不断重复那三个字,重复到再也说不出话,才被少年紧紧拥住,于身体颤栗高潮那一刻,听到耳畔缱绻低语。 我也爱你,姐姐。 200.姐姐好像还在生我的气 雪儿在宠物医院观察了一段时间,直到除夕那天上午,才被两人接回家。 阿虹临时外出采购,叶盛荣的航班今天傍晚才落地,整栋房子里只有二人一狗,却比往常都还闹腾百倍。 “你慢点,别噎着它。”叶棠抱着雪儿坐在沙发上,看聂因把药片裹进营养膏,往小狗嘴里塞,不由着了急,“要一点点抹在牙龈上,让它慢慢舔进去!” 聂因看她一眼,继续我行我素,把药片和着营养膏塞进雪儿嘴巴,捏住嘴筒上抬,看雪儿仰脖把药片滚入喉咙,才松手,“好了。” “啧,你怎么这么粗暴。”雪儿吞药时瑟缩了下,可把叶棠心疼坏了,忙不迭顺毛安抚,还不忘朝始作俑者瞪眼,“你喂的时候就不能动作轻点?它刚才都抖了一下,肯定是被你吓到了!” 半蹲在沙发旁的聂因站起身,淡淡垂眸看她:“那你说怎么办?像你一样把药全喂给地毯?” 叶棠被他噎了下,滞顿过后,很快恼羞成怒,“你管我怎么喂,我的狗我说了算!” 聂因不欲与之争辩,把雪儿从她膝上抱起,放回狗窝,“医生说了要静养,你别吵着它了。” 白色绒团躺回狗窝,在少年揉抚下,慢慢闭拢双眼,乖巧温驯睡起了觉。叶棠看着眼前一人一狗,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索性起身,闷声不响去了厨房,翻冰箱找东西吃。 水龙头拧开,一颗颗草莓被水流冲洗润红,丢入旁边瓷碗。叶棠回忆着刚才一幕幕,心里越想越生气,关掉龙头,正欲端着草莓上楼。 身后忽地罩落人墙,稳稳将她圈在料理台前,止住了她转身动作。 “生气了?” 低磁嗓音从后颈传来,鼻息极轻地拂过肌肤,带起一串微末痒意。叶棠顿住不动,半晌,才轻哼一声,不冷不热说了句: “我有什么好生气,雪儿那么喜欢你,干脆认你做主人得了。” 聂因唇角微弯,身体前倾,朝她靠近了点,“它不是喜欢我,它是因为你才喜欢我。” 叶棠冷脸不吭声,瞅一眼旁边,拣了颗草莓往嘴里塞,品尝完那丝沁甜,才在端走前假惺惺客气一句: “你吃不吃?” 管他爱吃不吃,问完就准备走人。 少年轻声“嗯”了下,撑在料理台边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她不耐烦蹙眉,欲端碗离开,他却忽然笑了一声: “真的可以吃吗?姐姐好像还在生我的气。” 叶棠翻了个白眼,拣起草莓,转身往他嘴里塞。聂因低头含入草莓,指尖即将抽开,却被他轻咬衔住。 肌肤传来轻微刺痛,她瞪他一眼,用力抽出指头,身体还未转回,下巴忽而被他捏住抬起,微凉唇瓣蓦地贴覆在她嘴唇,挟着酸甜草莓,撬开了她牙关。 201.姐,喂我吃草莓好不好? “唔……” 他亲得猝不及防,不等叶棠反应,湿舌已抵入舌腔,将半融的莓果渡到她嘴,一面翻搅汁液,一面揽住她腰,将她抱坐到旁边台面,脖颈微仰,吮她嘴唇。 叶棠坐在料理台上,发丝垂落脸颊,遮住两人相贴的唇,原本撑在台面边缘的手,慢慢攀扶住他肩膀,随缠吻深入,逐渐将他圈紧。 草莓甜涩,在两人口腔慢慢融化。聂因扶着她腰,吮吸她舌尖余留的沁香,亲到女孩不住呜声抗议,才松唇,让她靠在肩窝喘息,唇瓣贴着她耳廓,哑声低语: “还生不生气?” 叶棠闭眼不语,须臾,才微声一句:“我才没有生气。” 他的姐姐一向口是心非,嘴上的话做不了数,只有身体才能给出正确答案。 聂因弯唇,在她耳边又问一句:“想不想我吃你?” 叶棠哽声未应,他已伸指探进衣摆,摩挲下滑,抵入她臀缝正中,轻触穴口,“脱掉裤子让我吃,好不好?” 她犹疑不动,少年兀自拽着裤腰下拉,底裤连带居家裤一起褪离,在膝窝卡了一下,很快就顺着重力脱落脚踝,全部掉到地上。 房子里开着暖气,可光着屁股坐在厨台,还是会有点冷。 叶棠脊骨微僵,想要下来,并拢的膝却已被少年打开,凉意涌入腿心,转瞬又被温热取代,鼻息气流洒落在她肉埠,很快,胯下那颗黑色脑袋,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聂因弯腰,将她双腿架高至他肩头,舌尖抵着软芽舔扫而过,女孩随即颤栗绷紧,大腿下意识夹拢,被他握紧不放,舌尖继续轻缓勾弄,在肉埠点触湿濡,撩拨起她体内欲热,才启开唇缝,抿住那颗娇嫩肉芽。 他的唇瓣柔软濡热,含着阴蒂小心扯弄,丝痒便如水波在下体扩散,小腹牵扯酸胀,鼻息与津液交替撩触,湿软舌尖一下下舔弄尿眼,激麻自腿心蔓延指尖,她喘息着撑在台面,屁股欲动,很快被他收指握紧,唇舌再一次扫过埠缝,激发出她穴眼热流。 聂因抵舌往下,在她穴口吻触须臾,忽而抬起头,唇瓣沾染晶润水痕,眸光发亮: “姐,喂我吃草莓好不好?” 叶棠滞息不语,微懵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抬手旁边,从碗中拣起草莓,就着她打开的双腿,把鲜红欲滴的莓果,轻轻塞入了她穴眼。 “呜……” 草莓经过水洗,泛着湿濡冰凉,忽地一下没入穴眼,不由牵动起全身紧绷,足趾下意识蜷缩起来。 聂因重新弯腰,在草莓掉出来前架高她腿,俯身含住半颗莓果,一面箍紧她挣扎欲动的腿,一面将草莓往里推送,让姐姐的小穴将其含化,再尽数流回到他口中。202.姐姐的小逼是草莓味的 聂因重新弯腰,在草莓掉出来前架高她腿,俯身含住半颗莓果,一面箍紧她挣扎欲动的腿,一面将草莓往里推送。 暖湿肉穴温热紧仄,殷红草莓慢慢没入肉洞,被内里穴壁含夹融化。聂因埋在姐姐腿心,抵舌往她穴眼里钻,草莓果肉被小穴含得湿烂,掺含进她体液甜腥,味道比刚才美味数倍,怎么尝都觉不够。 叶棠绷紧足弓,大腿夹拢他头,湿滑韧舌在洞口边缘推顶不断,草莓被舌头搅入体内,酸涩冰凉在腿心化开,软舌重而快地卷舐内壁,将烂果甜汁一缕缕吸入口中,吮嘬滋啧作响,唇舌几乎快把她吞没。 她咬唇闷哼,手指抓扯他头,足底在脊背蹭磨,拱入腿心的头似察觉她身体反应,舌尖在穴口顶得更深,酸胀钻入腹内,津液与果汁递送进她身体,又随穴水绵延淌出,一汩汩漏进唇缝,尽数被他吞咽入喉。 聂因吃得意犹未尽,拣来第二颗,想故技重施。叶棠瞪他一眼,双腿并拢,怎么都不肯让他放进去了: “凉得要命,你想都别想。” 她细眉微蹙,小脸隐有薄怒,大概刚才真的被草莓冰到了。聂因不敢忤逆她,可一颗草莓,怎么能够? “不放进去,”他缓下语气,将莓果塞入腿缝,循声诱问,“再喂我吃一颗,好不好?” 叶棠想拒绝,下意识并紧腿,莓果却已被他按入埠缝,因突然施加的挤弄软烂化开。她呼吸一滞,膝盖随即被指掌重新打开,鲜红草莓半黏在她腿心,已有些许汁液榨出,沾湿了她耻毛。 “姐姐好乖。” 聂因低叹,不等女孩反应,唇瓣便俯向那片湿红腿心,吮含住了一汪甜肉。 叶棠呜吟一声,卷土重来的软舌攻势极猛,舌面扫荡阴唇,将莓果汁液涂抹到腿心各处,冰凉浸透肌肤,又被湿濡软舌一下下勾弄、舔滑,唇瓣嘬着埠肉抿吞,把烂果一点点吃完,再去吮吸埠缝残余的甜汁。 少年埋头在她腿心,贪得无厌地索取舔尝,明明莓果早已吃完,却仍叼衔住她阴蒂,嘬着细眼吮吸,仿佛觉得里头藏汁纳液,势要把最后一口饮尽。叶棠受不住他这么折腾,并紧腿根推挤他头,舌尖反而抵弄愈重,顶戳着要往尿口里钻。 “不要……” 细口被舌尖顶得酸麻,阴蒂泡在湿热口腔,里头软核不知不觉已经肿胀,蓄着一腔待发水瀑。少年恍若未闻,继续抿唇扯弄阴蒂,湿舌极紧挑逗,勾拨起阵阵快感,她呼吸愈来愈急,脸颊酡红发热。 “别吃了……呜——” 细手欲要将他推开,舌尖已先一步顶破关卡,激麻窜入尿口,迫使她颤栗着松开紧绷,淫水猛地喷射而出,一汩接一汩尿进他口中,整个人陷在潮吹带来的激爽里,呼吸急喘,肩膀发颤。 聂因把淫水全部接完喝尽,才从腿心抬头,唇角挂着湿漉水痕,看着她低笑了声: “姐姐刚才尿了好多。” 叶棠羞愤交加,用力捶打他肩。他顺势将她抱入怀中,又补了一句,“但很好吃,姐姐的小逼是草莓味的。” 她被他说得耳根发红,只能狠掐他腰:“你给我闭嘴!” 这个可恶的家伙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203.是已经放下,还是仍旧念念不忘? 除夕当天下午,叶盛荣的航班终于落地,回家中短暂休息片刻,便携一双儿女回叶家老宅吃饭。 暮霭在天边染开雾蓝,红彤彤的灯笼点缀着长街灯火。司机专注开车,聂因和叶棠坐在车后座,副驾驶的叶盛荣正阖眼休憩,神色略有几分疲倦。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向旁边,叶棠仍窝在角落抱着手机打游戏,屏幕光映在脸上,瞧不出明显情绪。 聂因拿不准她到底什么想法。 是已经放下。 还是仍旧念念不忘? 少年端坐不语,脸庞在晦暗里时隐时现,身躯似乎蓄着一股紧绷,自上车到现在,几乎没放松下来过。 叶棠撩眼,不偏不倚对上目光,用口型问了句:“干嘛?” 聂因回神,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收回,兀自垂睫沉思。 叶棠看他半晌。 手从毛毯下钻出,无声息地摸到旁边,塞进他外套口袋。 聂因察觉举动,转过头去,女孩已看回手机,表情极淡。 他静默须臾,右手放入口袋,在黑暗里与她相触。 指骨覆上手背,等温热贴合,再嵌入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叶棠没有挣动,任他牵着她手,攥握收紧。 行道树在路边飞速倒退,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握着她手,心底不安被这简单抚慰抹平,神经放松下来。 …… 宋佑霖比他们到得早,叶棠刚下车,就看到他和一条阿拉斯加在门廊下玩得忘乎所以。 她走近,手插在兜里,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那傻子才猛然回头,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woc”生生咽了回去,忙不迭摆出笑脸: “哎你可算来了,我和louis在这等了你半个多钟头呢……” 视线落向左右,却没望见其他,不由纳闷:“雪儿呢?你咋不把雪儿带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叶棠就来气,飞腿扫向他屁股:“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佑霖不知她为何勃然大怒,身体反应却快她一步,“嗖”一下跳到阿拉斯加身后,用狗作掩护,目光警惕: “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别随便动手行不行……” Louis护主心切,站立起来挡在身前,傻不拉几地冲她呼哧喘气,好像把她视作仇敌。叶棠盯着它看了半晌,心中愈发觉得烦厌,索性绕过一人一狗,冷脸朝屋子里走。 裴灵抱着约克夏,刚好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眼见女孩疾步如飞背身而去,她慢条斯理笑了声,问宋佑霖: “你怎么惹她了?一来就发这么大火?” 宋佑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我就问了句雪儿怎么没来,她就一下子怒了。” 两人在廊下对话,一道颀长身影逐渐从暗色中浮现。裴灵定睛一瞧,见来者是他,注意力很快从宋佑霖身上移开,摸着小狗,对少年弯唇: “好久不见弟弟,今天你也来了呀。” 聂因看她一眼,没有搭腔,对旁边宋佑霖点了下头,就进了门。 裴灵被他忽视,倒也不生气,眼神黏在少年背后,一面勾指逗弄小狗,一面轻声自言自语:“这人真有意思。” 204.发现了什么秘密 聂因抬步走进屋内,环目四望,未在沙发区寻得女孩身影。他拿出手机,欲发消息,旁边楼梯忽然走下一道人影,脚步微顿。 他抬头,正对上那人目光。 裴叙。 “好久不见。”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唇边漾开笑,“你是在找棠棠吗?” 聂因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隔一个多月再见,裴叙样貌几乎未变,与记忆中那天如出一辙,俊眉朗目,风度儒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小辈,尽管他也大不了他几岁。 半晌,聂因终于动唇,指节攥紧:“嗯,我在找她。” “她在楼上和外公说话,一会儿就下来了。”裴叙莞尔一笑,似乎未察觉他隐含的敌意,继续和声,“我先带你进去坐吧,年夜饭差不多快开始了。” 他一副主人翁姿态,和风细雨化解了他那股无名敌意,说完之后不待他反应,便动身朝里间餐厅走,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跟上。 聂因望一眼楼梯,看回那道即将消失的人影,沉默须臾,最终还是跟上了他。 …… 除夕佳节,阖家团圆。 年夜饭在老宅开宴,一张圆桌围坐了三家人,喧闹热烈非比寻常。 聂因身处其间,只静默不语用餐,几乎不曾开口说话。 长辈在谈论时政,叶棠忙着和宋佑霖斗嘴,他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哪边都无法融入。 这样的景况,他早先便已料到,因而到了现下,也并未产生太多情绪。 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足够。 “阿叙,你负责的那个温泉度假村项目,听说已经试营业了?” 叶盛荣在谈话间隙回头,看向斜对面青年,微笑了下:“春节档期应该很紧俏吧?” “除夕前一周就全订满了。”裴叙回话,停顿了下,又很快补充,“不过我预留了山顶最僻静的一处别院,本来打算自己过去盯运营,如果姨夫不嫌弃,我让经理把钥匙留给您。” “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叶盛荣笑笑,很快看向身旁老友,“我外甥这么能干,老宋,你可不能亏待了自己女婿。” 他意有所指,宋坤林神色微滞,傅燕绥已在一旁接腔:“盛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俩疼阿叙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亏待他,是不是坤林?” “荣叔,我妈对我姐夫不要太好。”宋佑霖满嘴食物来不及咽,就忙不迭赶着插话,“好到跟亲儿子似的,差点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一众人哄堂大笑,唯独身旁女孩兴致缺缺。聂因静静看着她,察觉有人注目,才抬眸回望。 裴灵坐在桌对面,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看着他俩,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神亮得发光。 205.你喜欢你姐啊? 把雪儿送给棠棠。 电视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屋外隐有语声传来,沙发上的两人,却在这句话之后,陡然陷入沉默。 聂因垂睫不语,肢体略有几分僵硬。裴叙静视须臾,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低头逗弄Louis,表情却也淡了几分。 “你们在聊什么呀?” 直至裴灵走近,这一厢的僵滞才被打破。 她抱着小狗,在聂因身旁坐下,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唇畔薄笑意味不明: “怎么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裴叙看她一眼,没有出声。裴灵醉翁之意不在酒,颈项一扭,只顾和聂因搭话: “我的小狗会后空翻,你想不想看?” 聂因陷在思绪,没听清她说什么。裴灵见他不语,身体朝他倾近了点,欲将怀里的狗搁到他膝,视线扫过少年脖颈,却在衣领边缘发现一抹可疑痕迹。 看起来像牙印,咬完没几天,红痕还没消退干净。 她盯着那处,唇角慢慢勾起,正欲开口吐话,少年已发现她靠近,身体本能挪向旁边,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你们聊,我带Louis出去逛逛。” 说完这句,裴叙便站起身,带阿拉斯加绕出沙发,走向门外。 裴灵目送他离开,再转回头,少年终于从思绪中抽离,眸光波澜不惊掠过她,也跟着起身,从客厅离开,朝门口走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客厅就只剩下她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她轻叹一声,勾指挑起小狗下巴,逗着它玩,“直教人欲罢不能?是不是呀?” 约克夏不会说话,只一个劲儿冲她笑。裴灵亲了亲爱宠,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它顺毛,唇边含着的那丝笑,却在无形中淡去。 …… 夜空深蓝广袤,自前庭望去,山林在远处铺展辽阔,偶有彩影掠过天际,零星绽开几点缤纷。 聂因侧身倚着廊柱,一面听电话,一面将视线移回院中,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嗯,刚吃完饭。”他低声应,对那头道,“今天不回去,要在这过夜。” 徐英华在电话里悉心叮嘱,聂因静静听着,目光凝向那道白色倩影,许久都未出声。 寒风凛冽刮拂,叶棠和宋佑霖把烟花一箱箱搬到空地,凑在一起说些什么,话声被风挟来一二,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像在争执,打火机的火苗燃起又灭,宋佑霖忙不迭跳到旁边,紧捂住自己耳朵。 那道白色身影巍然不动,将打火机凑近导火线,微弱火光在暗色里燃起,火线愈烧愈短,她才退步,背对着他站在烟花后,静静等待花弹升空。 短暂几秒在这一刻无限拉长,聂因握着手机,已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直至礼花弹“砰”一声窜起,呼啸着升入夜空,在天幕里绽开绚烂烟火的那一刻,不自觉屏住的气息才终于松开,低头与母亲简单说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他静静看着那抹身影,正欲举起手机,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喜欢你姐啊?” 206.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满目烟花在夜空璀璨绽放,女孩手插衣兜,仰头望天,黑发被风吹拂飞乱,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几分单薄。他静静看着那抹背影,正欲举起手机,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喜欢你姐啊?” 聂因动作一滞,视线却未偏转,仍聚落在远处女孩。 裴灵悠步走近,抱臂立在他身旁,眸光在夜色中熠得很亮,继续好奇:“你脖子上的牙印是她咬的吗?” 聂因不语,没理会她的打探,视线不动声色凝向远处,不想和旁边这号人物产生没必要的交集。 “你姐是怎么勾引你的,和我说说呗?”裴灵吹了下指甲,祖母绿折射入光,仿佛猫眼活灵活现,“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着了迷似的,就因为她可怜吗?” 少年保持缄默,眼神都懒得朝她递一个。裴灵欣赏完美甲,视线重新移落回他,见他仍盯着远处目不转睛,神情专注沉敛,唇畔笑意不由收起,静静凝视着他侧脸。 “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在他即将迈步走开前,裴灵轻描淡写吐出这么一句。 少年身形一顿,脚步在柱前停下,过了须臾,终于回头朝她看来第一眼。 “哟,终于肯搭理我啦?”裴灵弯唇,踱步到他身旁,仰头盯视他脸,语声忽然轻幽下来,“你已经不是雏了吧?” 少年神色平静,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裴灵迎视着他,微微一笑,欲再度启唇,却听他问: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她眨了眨眼,故意装糊涂:“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和她做过了吧?你姐姐可真不厚道,这么小就把你拐上了床……” “我问的是刚才那句,”聂因直接打断她话,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裴灵噤声,眼神瞟向别处,像在紧急思考应对之策。聂因等了半晌,见她迟迟不语,耐心也消耗殆尽,即欲踏步离开——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 她才终于启唇,立在他身后台阶,不紧不慢把话接上: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房间看小狗后空翻,我就把答案告诉你。” 少年听罢,头也不回背身而去。裴灵抱臂立在原地,看他身影渐行渐远,半晌,才轻笑一声。 …… 宋佑霖的十箱烟花还没放到一半,裴叙就牵着Louis回到院中,与叶棠轻轻对上视线。 烟花在远处发射炮筒,穹顶一朵接一朵绽开花雨。叶棠坐在户外椅上,身体略微蜷缩,视线与他相触,随即移开,继续抬头望天,脸蛋被风吹得有些发白,漆瞳映着明暗光线。 裴叙看了半晌,视线落向旁边:“佑霖。” 宋佑霖在和朋友打视频,半天才回神,看向裴叙:“刚才是你喊我吗姐夫?” 裴叙点头,让他把Louis牵回屋里。宋佑霖麻溜应下,把狗牵上,还不忘给视频里的朋友看: “来来来,给你狗哥也拜个年……” 结果毫无意外被对面爆出一声粗口。叶棠笑了下,唇角还未落回,裴叙便已在她身旁坐下。 207.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 烟花仍在燃放,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棠吸了下鼻子,手插在衣兜,低头将脸埋进领口。 不远处,有道身影忽而停步。 裴叙看着对面,垂睫许久,才终于开口:“刚才和聂因聊天,他告诉我说,雪儿前两天刚动过手术。” 叶棠沉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是相对无言的死寂一片。 烟花快要燃尽,牵狗进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欲起身前往室内,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喷泉,继续轻声开口:“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入空旷,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粉饰太平,“我们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 两人从户外椅起身,并肩朝屋子里走,步至阶前,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聂因。 他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人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进屋吧。”裴叙看着眼前少年,对身旁女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 叶棠瞥一眼两人,没有开腔,径自回了屋。 女孩走后,阶上便只剩两道颀长身影,一高一低,相对而视。 对面之人许久都未出声,聂因站在阶上,神色渐渐敛起,即欲折身返回屋内,裴叙却在这时开口: “聂因,你现在年纪还小。”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委婉劝告,眼神却几乎没有温度: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聂因对视着他,心脏在胸口缓速震动,唇瓣张合吐字: “我和你不一样。” 裴叙微笑了下,似乎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但对她来说,你和雪儿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直接绕过他,抬步走回屋内。 身旁已经走空,聂因立在原地,回忆着刚才那些话语,久久未能挪步。 ……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人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208.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人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他垂睫,在女孩身旁坐稳,再抬眸,后视镜里的男人已将视线收回。 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砰”一声将门甩拢,便歪在座椅呼呼大睡。裴灵也在副驾驶补觉,车子驶出宅院时,只有两人看到朝阳自晨雾里缓慢吐出。 要去烧香的佛寺位于苍岭山顶峰,沿盘山路上行,穿过雾带,再驶二十里左右便可抵达,车程大约一小时。高耸入云的阔叶密林在窗外掠过虚影,聂因看了须臾,视线渐渐移落身旁,注视起倚窗而眠的女孩。 不知她昨夜几点才睡,自上车到现在,几乎就没醒过半刻,蜷翘的睫乖顺覆于眼下,粉唇微张,似有涎液自唇角溢出,难得透出几分傻气。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揩拭唇角,让清液沾染到他指腹。 女孩仿佛感知触碰,下意识扭开,眼见颈项就要栽下去,他很快扶稳她头,让她靠到自己肩上,继续阖眼安眠。 叶棠睡得沉,只觉得周身气息令她熟悉,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便不再乱动。聂因坐在位子上,感受鼻息拂过颈项的温热,再度抬眸朝后视镜望。 那道停驻于身的视线,早已不动声色移开。 车厢寂静无声,他垂下睫,掩去眸中的光。 …… 慈音寺依山就势,三进院落逐级抬升,主殿歇于山顶,檐角铜铃随风泠泠作响,匾额金字被黑瓦红墙衬出雄浑,沉香混着竹叶冷气涌入鼻腔,隐约听到不知哪殿传来的木鱼敲笃。 聂因随众人一道进入主殿,在叶老先生带领下,依辈分鱼贯而前,阖家上香。 殿内沉香氤氲,金身如来垂目而视。他望着眼前女孩,视线上抬,在熹微晨光里迎上佛像注目,心头忽地跳了一下。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 「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他默然沉思,直至旁边侍者递来香束,才转醒几分,接过香,举至齐眉,对着佛像执香三拜,随后行至炉前,将三支香依次插入炉中,退后三步,合十默诵,待到礼成,将拜垫让予身后之人。 香灰一点点掉落炉中,牵系心头的那丝忧患,却始终如影随形。 …… 在正殿上过香,叶棠没有随其他人一道去斋堂用膳,而是转了个身,沿殿侧青石甬道走至尽头,在往生堂前停步。 堂中阒寂无声,长明灯幽幽燃着,隐约照见层迭牌位。她站在堂前,欲踏步向里,却忽然听闻微声自里头响起。 探目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往生堂只点长明灯,白日也似黄昏晦暗。那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她母亲牌位前,低声开口道: “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209.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棠止住脚步,在门口立定。 山间鸟啼婉转啁啾,男人的嗓音自堂中传来,因距离而听起来模糊不清。她默立门外,听了片刻,很快调步离开,懒得观赏这番虚情假意。 口头上的深情,不过是告慰自己的良心不安。 活生生的罪证还摆在眼前,他倒是没有半分羞愧。 …… 在斋堂吃完饭,一众长辈茶叙未歇,叶棠他们几个便从佛寺侧门钻出,沿后山石径闲逛,聊以打发时间。 大年初一,天光晴好,松林在头顶叶影婆娑,满山雾气随日移一点点挥散。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在林间,晨曦自罅隙照落于地,间隔因步伐频率渐渐拉开差距。 叶棠一个人走在最前,行至山径尽头,才陡然回神,立在石栏前,俯瞰山下一片苍翠松绿。 周围静谧幽旷,她望着远处天际,不住陷入沉思。 “今天天气不错。”一道男声自后响起,未及转身,那抹人影已来到身旁,倚着栏杆,偏头看她,“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打羽毛球?” 他静静看着她,脸庞一如往日俊朗,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一丝异样。 叶棠忽略掉这点微不足道,牵起唇角,轻轻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我只想赶紧回去补觉。” “补觉?”裴叙笑了,眉宇舒展开来,“你刚才在车上可是睡了一路,难道还没睡够?” 叶棠噤声不语,没想到他会一直留意自己。 “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裴叙转向眼前山景,臂肘搭在栏上,嗓音轻了几分,“我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不想我们两个变得生疏。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永远把你看作我的妹妹。” 叶棠静静听着,内心泛开细微涟漪,轻“嗯”一声,表示认同: “我也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裴叙弯唇,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将话题扯向其他: “你们寒假放到什么时候?想不想去霖城玩几天?” “霖城?” “嗯,昨天说的温泉度假村……” 聂因立在林中,看叶棠同身边男子举止亲昵,视线长久未动,欲要踏步,却又被一抹亮黄挡住。 “别看了,你姐和我哥正聊得起劲呢。” 裴灵悠悠开口,见他还欲绕身前往,才倏地拉拽住他帽子,止停了他脚步。 “麻烦松手。”回头看一眼始作俑者,少年神情不起波澜,语声极淡,“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碰你?”裴灵扑哧一下笑了,手指依旧拽着他帽檐,微微晃荡了下,“你说说看我碰你哪儿了?抓着帽子也算碰吗?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 她压低声音,气若游丝般道:“很期待我碰你别的地方?” 聂因毫无波动,见她不肯松手,直接扭头,跨步向前—— “哎呀!” 女孩忽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就要从山石上掉落。聂因脚步一顿,她已慌乱拽住他臂,心有余悸地舒出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旁边……” 聂因静默不语,看她站稳,即欲收臂将她甩脱。裴灵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肯轻易放开,手顺着胳膊往下,就要摸到他手。 “你俩在干嘛?” 一道冷淡女声蓦地响起,阻断了她行动。 210.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裴灵短暂一滞,聂因在这空档收回胳膊,抬眼朝女孩看。 叶棠没看他,视线盯在裴灵身上,面色似有不悦。未等聂因开口,她已看向旁边,对裴叙道: “哥,你先带聂因回去吧,我和裴灵一会儿就来。” 裴叙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抬步离开前,又对裴灵留下一句:“别一天天胡闹。” 而后便轻拍肩膀,示意聂因跟上自己。 聂因欲开口,裴叙已径自往佛寺回走。他看着叶棠,还想说话,她却一动不动盯着裴灵,嗓音轻淡: “你怎么还不走。” 他垂睫,只好留下一句“我在侧门等你”,最后看一眼她,抬步跟上前面。 风徐徐吹拂,日影在竹林窸窣里斑驳摇曳。转眼间,后山石径便只剩两道孤影。 裴灵立在坡下,欣赏完指尖剔透,见女孩仍一言不发,这才慢条斯理启唇: “姐姐,你把我留在这儿,到底想干嘛?” 叶棠不语,眼神仿佛审视,半晌,才开口一句:“你别去招惹他。” “招惹他?” 裴灵笑了,手插进衣兜,懒洋洋歪着脑袋:“天地良心,我刚才只是和他闹着玩而已,姐姐这样盖棺定论,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叶棠语声平静:“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不介意把你拧成麻花。” “拧成麻花?”裴灵笑容加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眸光越发意兴盎然,“难得见姐姐这么宝贝一个人,我不抢一下试试,倒真有些可惜了。” “既然什么都要和我抢。”叶棠淡淡看着她,心中觉得好笑,“怎么不去抢你哥?” “我哥?”裴灵扣了扣耳朵,漫不经心回,“从小一起长大,熟成那样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更喜欢你弟,借我玩两天呗?” “他不是什么东西。”叶棠盯着她,语气重了几分,“你想玩他,也得先问问他看不看得上你。” 裴灵动作一顿,仿佛终于从她语气里试探出底线,看着她的目光饱含玩味: “这么生气?你不会把我的玩笑当真了吧?” 和她说话简直是鬼打墙,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叶棠睨她一眼,懒得和她继续掰扯,颈项一扭,欲调步离开,身后却忽而传来轻笑,掺杂进漫天竹叶婆娑。 “姐姐,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 她顿步,背对她立在原地。 裴灵双手插兜,悠步朝她走近,话声听起来似乎很愉悦: “咱俩姐妹同心,我当然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 她立定不动,裴灵俯靠近她,湿热鼻息拂过耳根时,话音也一并流泻进她耳廓: “只是我看你入戏太深,想好心提醒一句罢了。” 叶棠目视前方,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你可千万小心着点。”裴灵在她耳畔气若游丝,“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211.谁想和我住一间卧室? 大年初五,等回乡探亲的徐英华从老家回来,叶盛荣便应外甥之邀,携妻儿一起和裴宋两家共赴霖城度假。 霖城位于北国边境,是座刚开发不久的新兴旅游城市。较之一般的热门景点,这里游客更少,环境也更清静舒惬。从车上放眼望去,一片皑皑白雪中,偶尔才能窥见一二车影人踪。 雪静静飘落,一行人抵达位于霁山南麓的温泉度假村时,当天已接近尾声。 一路舟车劳顿,在接待大堂办理完入住,等候的接驳车早已泊停门口,预备接他们上山。聂因跟在女孩身后,想帮她提行李,另一道人影却先抬出手臂,把银灰色的箱子提上了车。 “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到别墅,洗漱完就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滑雪。” 裴叙轻声叮嘱,叶棠大半张脸埋没围巾,对他点完头,就弯身钻入接驳车。 聂因握着行李箱,在对方欲递来援手前,先一步将其放入行李舱,随后上车,在女孩身旁坐稳。 前排的裴灵看到这幕,唇角翘得老高。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在寒风里哆嗦不停: “我靠怎么这么冷,我快冻成狗了,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啊……” 接驳车司机爽朗一笑,一面驾驶一面和前头两人闲聊起来。聂因和叶棠坐在后排,周身被幽谧包裹,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沉默,自那日佛寺烧香回家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夜灯微渺,接驳车沿山势盘旋而上,一边是覆雪的白桦林,一边是下方台地错落的屋顶。车轮在雪地压出深辙,经过数栋亮着灯的别墅,又穿过一小片落叶松林,最后停在一栋独立别院前。 司机卸下行李,裴灵用钥匙开门。几人从院门走入,一眼便望见庭院中央那口露天温泉,池底隐约透出暖光,有雾气袅袅氤氲。青石板道尽头,一栋别墅静立雪中,灰瓦白墙,淡雅别致,檐下冰凌被院内石灯斜照,晶莹中又带着剔透。 行李箱滚轮来到门前,进入屋子,打开室灯。深灰色沙发在客厅围合成L形,茶几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玻璃瓶斜插着一枝腊梅,香气幽淡沁人。沙发对面是壁炉,码好的柴堆在一旁。壁炉两侧各有一扇窗,台面很宽,铺着软垫,正对着满院清寂雪景。 “他们还没上来,房间我们先挑咯。” 裴灵坐在行李箱上,悠哉转动手腕,房卡在信封晃出轻声,目光看向另外三人: “谁想和我住一间卧室?举个手看看,先到先得哦。” 叶棠睇她一眼,直接抽走她捏着的信封,拖着行李箱就欲走向楼梯。 “喂你干什么,怎么不等等你妹……” 裴灵在身后吆喝,宋佑霖那家伙饿得窜去厨房找吃的。叶棠提着行李,刚跨上台阶,身后之人便不由分说提走她手中箱子,先她一步往楼上走去。 212.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少年身形渐行渐远,她默视片刻,抬步跟上。 两人上到二楼,在公共起居区停步。叶棠垂眼,走近他身旁,欲取走行李箱,骨节分明的指却攥握把手不松,行李箱纹丝不动置于他掌,一如他表情沉默。 叶棠没吱声,继续拉拽箱柄,少年抬臂向后,让箱子自由滑行远离,她要走过去拿,却被他忽地一下箍住手臂。 步子被迫停顿,身影立定不动。 那只手握在腕间,力气很大,叶棠没法挣脱,才终于不得不开口: “松手。” 聂因恍若未闻,指节依旧圈箍她腕,嗓音落得很低,自言自语般道: “你终于肯理我了。” 叶棠不语,手腕再动,他直接把她拖进怀里,额头猛地撞到他胸口,气息还紊乱着,他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对视: “为什么又突然开始不和我说话。” 叶棠颤了下睫,抬眸,语气同神情一样平静:“你是在质问吗?” 聂因没说话,她的目光太过冷淡,仿佛对错在此刻调换,她不需要为她突然的冷漠解释半句,穷追不舍的他才该受到质疑,她有权利展现任何态度,而他只需全盘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须臾,终于低头,对她缓和语气,“你突然不和我讲话,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才惹得你生气。” 叶棠垂睫,心脏泛开细微涩意,语声依旧轻淡:“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静一静。” “想静一静。”聂因重复,嗓音有些低哑,“你开始后悔了吗。” 女孩静默不语,他揽着她腰,欲低头吻上她唇,旁边楼梯忽而传来轻叩,“咚咚”两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裴灵抱臂倚在墙上,行李箱搁置一旁,似笑非笑勾起唇角,语气满含玩味: “在客厅都忍不住亲亲抱抱,关上房门还了得。” 叶棠醒神,陡然推开身前,垂眸掩去刚才那一霎的悸动,握住行李箱把手,径直朝前走。 裴灵动作很快,滚轮哗啦紧跟上她,未等门扉合拢,便侧身钻进房间,要和她睡同一张床。 “砰”一声甩门,楼道便只剩死寂一片。 聂因伫立原地,回想起她刚才眼神,喉腔一阵涩意。 …… 第二天上午,大雪初霁,晴空绽蓝。 缆车把一行人送到中级道顶端,自坡顶下望,白茫茫一片绵延陡斜,连接天际线,消失在远处白桦林。 微风徐徐拂面,雪道已有游客错落分布。聂因跟随教练指导,脚跟外推,雪板前端并拢,整个人摆成倒V字,再屈膝,重心前压,让雪板切过浮雪,沿雪道慢慢下滑。 “动作完成得很不错。”教练在旁边赞了一句,随即解释,“这叫犁式,是刹车姿势。” 聂因静静听教练讲话,视线却不经意扫向远处,盯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昨天说想静一静的姐姐,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在雪道上试练单板。 213.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 “重心放低,脚尖别翘。” 雪道左侧边缘,裴叙帮叶棠扣好固定器,直起身,在她旁边轻声引导,“你先试着直滑,找找平衡。” 叶棠点头,脚却仍旧僵着,不敢挪动。 单板和双板很不一样。相比双板,单板对重心控制要求更高,侧身站姿也有悖于身体习惯,适应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叶棠踩在板上,双脚被固定器绑住,这种紧束感带来的不自由,让她不敢轻易动身。 “别怕,”察觉她紧张,裴叙很快伸手,托扶她小臂,“我就在你后面,你试着慢慢往下滑。” 他扶着臂的力道很轻,身体控制仍掌握在自己手中。叶棠抬眼,目睹一抹深蓝从雪地滑过,注意力很快集中回脚下,由裴叙陪同着,慢慢向前滑。 风在耳边轻吹,雪板滑出沙沙细响,五米之后,她停稳在了坡道。 “很棒,就是这样。”裴叙的声音自后而来,被风扬得有些模糊,“你可以试着往下再滑一段。” 她听见了,循着指示继续向前,一个没留神,板头卡进一道旧雪痕,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一下栽进雪地,摔了个狗吃屎。 “起得来吗?”裴叙很快到她身后,话音未落,手已伸来捞住她腰,“摔跤很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滑雪服很厚,但腰侧一向是她敏感位置。那只手托扶住她时,用力微微重了些,似乎触到某根神经。叶棠从雪地起来,刚站稳,便下意识挣脱开他。 裴叙似乎未察,问她刚才有没有摔痛。叶棠摇头说还好,他笑了下,越至前面倒滑,脸朝向她,鼓励她继续往下滑行。 太阳越升越高,茫茫雪色白得刺眼,角膜被冷风吹出一股痒涩。聂因重新戴好护目镜,欲往下滑,一抹身影忽地截住了他,岿然不动立于身前。 “又在看他俩?”裴灵推开护目镜,支着雪仗,扭头往远处望,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只要我哥一出现,她根本就懒得搭理你呀。” 她落井下石的样子像极了和他争风吃醋。聂因看她一眼,沉默绕身,不想和姓裴的兄妹俩多话。 “哎哎哎你急着走干嘛。”裴灵用雪仗拦住他,真觉得这人不识好歹,“你一个人滑到天黑,她都不会看你半眼,但我在这就不一样了。” 聂因语气平平:“什么不一样?” “一会儿你就知道咯。”裴灵盯着远处两人,一面卖关子,一面用雪仗敲他雪仗,“快吃午饭了,跟我去找宋佑霖。” 天际蔚蓝辽阔,眩目光线下,一黄一蓝两道身影在雪道并肩慢滑。叶棠收回眼,心头莫名有些烦躁,雪板沿坡道不断下滑,思绪出神的短暂空档,道路中央忽地出现一个雪包。 留给她的时间太短,她根本来不及躲闪。雪板直直碾上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她本能伸手想撑,但单板把脚绑得很牢,身体完全无法掌控,猛一下往前栽,重重扭摔进了雪地。 “嘶……” 脚踝蓦地钻出锐痛,叶棠闭眼吸气,一时疼得说不话。 214.别碰我 “棠棠!” 裴叙目睹她摔跤,很快滑行到她身旁,气息紊乱,语声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脚了?” 叶棠缓慢抬头,脚踝痛得厉害,冷汗丝丝渗出脊背,视线里的两道身影却还在继续远离。她忍着疼,嘶声回他: “嗯,好像是扭到了……” 裴叙闻声,立刻扶她起来,让她坐在地上,自己动手拆固定器,把她裤脚往上推,露出脚踝部分。 那处肌肤已略微发红,他伸指压按了下,又尝试轻转她脚,女孩随即倒抽凉气,瑟缩着要收回。 “抱歉。”他很快停手,抬眼看她,“应该是脚崴了,没骨折,你现在能动吗?” 叶棠试着动了下脚,可以活动,但踝骨那里一跳一跳地疼,她实在没力气起身。 “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动,我很快回来。” 他交代完便起身,一面掏手机拨电话,一面朝不远处的雪具大厅走,听起来像在联系医疗站。叶棠坐在雪地,看他背影越来越远,脚踝处的锐痛,也渐渐缓去几分。 日近正午,聂因和裴灵终于在雪场角落找到宋佑霖。这家伙混在小孩堆里堆雪人,价值不菲的雪板丢在身后,外观看起来近乎崭新。裴灵朝他后背踹了一脚,他才蓦地回头: “我靠谁——” “啊”字还未出口,就在目睹两人那霎瞬时吞没。裴灵催他赶紧起来,聂因立在原地,视线朝坡道上望,在雪色里隐约望见一抹熟悉身影。 他定睛看,那人似乎是裴叙。 裴叙行色匆匆,朝雪具大厅方向疾步。他顺着他身影往回,在一片缭乱人群中,看到了远处雪道上,那团模糊的白色人影。 他心头一跳,不等知会其余两人,立刻折身往雪坡上爬,气息开始紊乱。 “喂,你跑那儿去干嘛?”裴灵在后面喊他,“咱们要去吃饭了大哥!” 聂因恍若未闻,继续朝雪坡上跑。裴灵见叫不住他,只能催宋佑霖跟上,“你傻愣着干嘛?赶紧去把他叫回来啊!” “哦哦。”宋佑霖忙不迭应,麻溜跟了过去。 在雪地里坐了十分钟,脚踝慢慢肿胀开来,疼痛几乎快感觉不到。 叶棠出神发呆,听闻身畔传来匆急脚步,还以为是裴叙回来。 抬头掀眸,却目睹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你脚又崴了?”聂因盯着她脚踝,眉头下意识紧皱,欲蹲下身来握住她脚,却被她移动避开。 叶棠坐在地上,面色清淡疏离,嗓音也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别碰我。” 伸出的手滞在半空,将将触碰到她。 聂因还在发怔,身后又有脚步靠近。未等回头,裴叙的声音已然响起: “对不起棠棠,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蹲下身,像没看到旁边聂因,把保暖毯抖开,严严实实盖到女孩身上,又从急救包里取出喷剂,握住她扭伤的那只脚,按压喷头敷药。 叶棠低垂着睫,任由他给自己上药。聂因静静看着两人,脚蹲得发麻,也还是没有起身。 215.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先冷敷一下,简单消肿。”裴叙解释完,将喷雾塞回急救包,又从里面翻出弹性绷带,轻缠住她脚踝,顺带按压了下脚背,“还疼不疼?” 叶棠摇头,裴叙把绷带缠好,裴灵和宋佑霖也终于姗姗赶来。宋佑霖见她受伤,张嘴就欲一通输出,裴灵拉着他往后,警示性地看他一眼,他才噤声,憋着没讲话。 “好了,站起来试试。”裴叙拿上急救包,从地上扶起女孩,让她单脚站立,“刚才我和姨夫联系过,他的车应该快到雪场了,我先背你……” “我背她回去吧。”一直沉默不语的聂因,忽地开口打断他话。 裴叙话声一顿,视线上抬,终于朝他投去目光。裴灵和宋佑霖站在旁边,安静无言看着两人。叶棠垂睫,像没听见他话,手抓着毛毯,语声平静: “哥,你背我下去吧,这里太冷了。” 裴叙应声,很快半蹲下来。叶棠爬到他背上,手臂环着他脖,下巴搁在肩膀,目光始终不曾看向旁处,眉眼神色极淡。 “我先带棠棠回去,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经过三人时,裴叙立在聂因身前,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聂因低眸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攥握成拳。他弯唇,似是微笑了下,而后未再多言,径直带女孩离开了。 风刮刺脸颊,头顶阳光依然灼目。雪地绵延出深重脚印,那道背影愈来愈远,只能隐约看见缠着绷带的脚,悬在空中一晃一晃,在视野里逐渐模糊不清。 聂因盯着远处,直至两人身影消失不见,都未曾移开目光。 …… 回到别墅,医生上门诊治完,叶棠便缩回卧室,埋在被窝闭眼休息。 崴脚之处刚冰敷过,重新扎了绷带,几乎已感觉不到难受。可当卧室只剩她一人时,滞后心底的那腔情绪,却无法克制地汹涌而出,搅扰她的安眠。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刚才那幕。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介意,为什么会因目睹那两人而分神摔跤,为什么要在他赶到身旁时摆出脸色。她似乎是在生气,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在摔跤后的第一时刻,最先看向了他。 而他浑然不知,和另一个女孩并肩滑雪。 叶棠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试图忽略那份情绪,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口感觉却愈发酸胀。 那个混蛋,现在应该早就吃完了饭。 可这么久过去,消息都没发来一条。 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叶棠终于从昏眠中醒来。 外面天色已暗,房间渗入几缕微光。她按亮室灯,还在揉眼,忽地听见门外轻叩,紧接着传入裴叙话声: “棠棠,你睡醒了吗?” 216.她刚才就是穿着这身和裴叙见面的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叶棠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外面天色已黑,暗光透过窗帘,映出一室幽然清寂。她按亮室灯,还在揉眼,忽地听见门外轻叩,紧接着传来裴叙话声: “棠棠,你睡醒了吗?” 她含糊应,套上拖鞋,一瘸一拐走去开门。裴叙立在门口,见她出现,神色微微一怔,但很快移目,向她递来一样物件: “这个你拿着,晚上换药时记得涂。” 是一支药油,青灰瓷瓶,模样小巧,瓶身带着冰凉,没有任何标签,只瓶口封着一层薄蜡。 “这是……” 未等她问出,裴叙已轻声开口解释:“下午上门给你检查的医生是我朋友,家里世代行医,这瓶药油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专治跌打损伤,药效很好。我担心你恢复不及时,就去找他要了一瓶。” 他立在门口,外套未脱,身上隐约带着一股寒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叶棠摩挲瓶身,心里有些触动,半晌,才抬头回了句: “哥,谢谢你。” 裴叙笑了笑,习惯性抬手摸她头。叶棠没有避让,身体却略微紧绷,待他将手移开,才不自觉放松下来。 “等会儿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叶棠思索了下,说:“我想喝海鲜粥。” 她下午睡太久,中饭似乎都没消化完,珍馐美馔调动不了食欲,只想喝一口热粥暖胃。 “好,我联系管家,让他等会儿送上来。” “谢谢哥。” 叶棠道完谢,刚好有电话从裴叙口袋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上的事,简单和她说了两句,便不再逗留,接起电话,往楼下去。 楼道恢复安静,她目送他离开,欲关门回房,起居室却忽地一暗,而后有脚步自远及近,向她走来。 叶棠没抬头,那道身影很快压近身旁。她低垂着眼,退步关门,一股大力陡然控住门把,立在门前不让她关。 几番拉扯僵持不下,她终于被他逼得抬头,眉眼蹙起不悦:“干什么?” 聂因不语,静视眼前,女孩散着一头凌乱黑发,睡衣领口半开,纤细脖颈露在外面,连及锁骨胸前,一片惹眼的白,偏她还一副浑然不知,润眸直勾勾盯视着他,脸颊酡色若隐若现,娇憨里透出愚钝。 她刚才就是穿着这身和裴叙见面的。 叶棠见他出神,拉着把手就欲关门。聂因抵住门板,不让她关,她还要继续使劲,他这才被她激出情绪,箍着她腕把她猛地拖到门外,尖叫与摔门几乎同时响起,身体还未站稳,唇瓣便已被他低头攫住。 “呜……” 少年吻得很凶,唇瓣刚贴覆上她,便辗转磨出激烈灼烫。叶棠被他按在门上,颈项受限,只能被迫仰头,让他抵开牙关,滑入舌腔,湿舌不由分说卷缠住她,吮吸舌尖抿含,似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吻势霸道凶蛮。 217.你对他死灰复燃了? 口腔津液被韧舌搅合外溢,黏腻唇角,勾连出蜿蜒湿痕。她被他亲得透不过气,整个鼻腔都是他的气息,伸手欲推,反被他箍住手腕举过头顶,唇舌在激吻中碾磨疼痛,氧气愈来愈薄,大脑意识变得混沌,指节微松,攥在手里的药瓶忽地摔碎在地,迸出裂响。 叶棠倏一下回神,身前少年仍纹丝不动压覆着她,控住后颈的指不知何时游移向下,扶在腰间摩挲。她伸手拽他,他恍若未觉,直至大掌扣住臀瓣,她才忍无可忍,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聂因喘着气,还欲再度吻落,女孩忽然扬手一挥,“啪”地一掌打偏他脸,让他从疼痛中清醒过来。 叶棠看都没看他,立刻蹲身,拾起那瓶碎成两半的药油,眉头紧蹙,闭唇不语。 好好一瓶药,就这么摔碎了。 她起身,一言不发开门,聂因再次把她拉拽回来,握在腕间的力大得惊人: “你对他死灰复燃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审视,脸颊还余留红印,她刚才那一下打得不算轻。 叶棠张唇欲语,察觉他目光里的浓暗,气息又停顿下来,片刻才回: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聂因不语,她呵笑了声,抬眸对视他目光,继续语带讥嘲: “不要我稍微对你态度好点,你就摆不正自己位置。不论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念在你还叫我一声姐,我也不想把话说得难听。你现在放手,我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闻言,聂因忽地笑了,指骨却几乎快捏断她手腕,“姐,你和我睡过那么多次,也要当作没有发生吗?” 叶棠瞪着他,欲开口回呛,旁边楼梯脚步一顿,不等裴灵倒退回去,她已先发现她。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举手投降,偏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神采奕奕得就差把“我想吃瓜”几个字刻在脑门。 叶棠收回视线,挣动手腕,少年终于松手,立在门口,默视不语。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又让她回忆起早上那幕。她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开门进屋,未等裴灵走近,便“啪”一声将门摔上,把所有令她烦躁的人和事,统统隔绝在外。 “你俩又吵架了?” 裴灵倚在门口,想接着打探八卦,哪知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门板沉默须臾,就调步转身,头也不回朝楼下走去了。 “臭小子。”目送他离开,裴灵立马回身,拍着门板唤里头女孩,“姐姐你开一下门,和男人吵架了,我来安慰你呀。” …… 聂因下到一楼,在客厅打电话的裴叙,刚好结束收线。 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若无其事问了句:“刚才楼上发生什么事?我好像听到了些响动。” 218.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 聂因下到一楼,在客厅打电话的裴叙,刚好结束收线。 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若无其事问了句:“刚才楼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些响动。” 聂因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要往外走。 “棠棠有时候比较冲动,情绪上来了,就顾及不了太多。” 裴叙忽而起身,轻描淡写讲出这么一句,让他顿住脚步。 客厅安静得只剩壁炉噼啪,裴叙手插裤兜,继续不紧不慢启唇:“她从小被我们宠着,脾气是有些骄纵,要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还请你多担待,别和她计较太多。” 聂因默敛无言,目光静视眼前。裴叙微笑,端详片刻他脸颊,又似好意般添补一句:“需不需要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他气定神闲,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并不吝啬对他施舍怜悯,唇角含着的那丝笑,和今天中午在雪场分别之际,如出一辙。 聂因看着他,半晌才启唇回答:“谢谢,我不需要。” 裴叙点头,没多挽留。他走出玄关,步至廊下,冷夜寒风随即扑向脸颊,情绪在胸腔里积淀,呼吸在微光下化作一团白雾,很快又被吹散。 天黑了,雪似乎又要开始了。 …… 裴灵说要陪她喝酒解闷,结果十点不到,自己就先撑不住,窝在沙发上睡死过去。 她今天在外疯玩一天,晚上又喝了几罐啤酒,体力透支也算正常。叶棠让她回自己房间,她却怎么都不肯,死缠烂打要赖在这儿。她被她闹得没办法,等她彻底失去意识,才扶她回房间,盖好被子,开门出去。 二楼过道很安静,整栋别墅除却她俩,再无他人。裴叙在山下处理工作要事,今晚不一定上来歇息。宋佑霖被父母叫去吃饭,晚上大概会留宿在他们那儿。一天下来,屋子难得有现在这般清寂。 叶棠合拢门,欲返回房间,视线刚抬,就与过道对面撞上目光。 少年从梯口走来,一身黑色,唯独脸颊被风吹白,发梢沾着一二雪花,即便遥遥相隔,也依稀能感受到他身上寒意。 叶棠没有逗留,低头错开视线交汇,回到房间,锁上房门,靠着门板闭目良久,才深深吐出口气。 洗漱过后,时间已经不早。 风雪在室外呼啸,窗棂有窸窣响声传来。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是因为下午睡得太久,还是别的什么理由。 之前喝下去几罐啤酒,没有起到助眠作用,反让她神经清醒,思绪在暗色里缠绕。 越是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团杂绪便越是料理不清。 失眠到午夜,她终于受不了,起身下床,换上泳衣,打算去院子里的温泉,泡一会儿澡。 219.你还想打我几次? 夜色浓黑,风雪寒冽。 温泉水池雾气缭绕,壁灯在池底映出微光。裸足率先跨入池中,水波漾开涟漪,紧接着是小腿膝盖,泳衣裙边,直至整个人坐进水池,延荡波纹才逐渐平息。 叶棠泡在泉中,身体被热水包裹,肌肤毛孔慢慢张开,疲乏了一天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松弛,一时之间忘记警惕。 因而才会阖眼浅眠,忽略了身后脚步逼近。 她闭着眼,直至水池突然拍响浪声,才倏地抬眸,与温泉对面的少年,对上目光。 白雾在池面氤氲,两人隔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他裸着上身,黑眸沉沉注视着她,脸庞读不出情绪,只觉得眸光很深,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唇角略微下垂,肌肤在池光映衬下透出粉白。 叶棠收目,欲起身离开,手臂刚搭上池边,他随即游向自己,身躯如天罗地网罩覆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角落。 她抬头瞪他,唇瓣未启,便听他道:“才刚泡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嗓音伴着气息落入耳廓,有丝微痒意弥漫开来。她绷紧唇弧,不欲与之多言,扭头转身,要往池岸上爬,一双大掌忽地扣住她腰,将她拖拽回来,身体重新直面向他,尖叫还未漏出,便被唇瓣封堵呜咽。 她背靠池壁,身体囿困在他身前,指骨紧箍住她腰身,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任唇舌猛烈侵入舌腔,舌尖扫荡过内壁每处角落,直至将她攫住,才吮着舌尖,抿弄她的娇嫩。 “呜……” 他含得太重,舌尖隐有微痛,叶棠用力推抵他肩,反让他亲得更深,唇瓣碾磨带出刺烫,箍在腰间的手,顺势移向臀瓣。 软肉被罩在掌心揉捏,力道极大,似在发泄傍晚被阻止的怨怼,每一下都将她捏痛,身体瑟缩欲躲,却只能向前挨靠,下身在水池触碰到他,腿心烫得她不住一颤,即欲扬手。 他却先一步抓住她腕,反剪到她背后,语气冷然:“你还想打我几次?” “我想打几次就打几次!”叶棠瞪他,永远不在口头落下风,即便她此刻没有一丝半毫还手之力。 聂因静静看着她,女孩蹙起两弯细眉,樱唇透粉,眸光潋滟,明明倔得要命,明明总喜欢欺负他,明明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他却着了魔似的,非要在她身上撞破南墙,去奢求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叶棠挣动手腕,他随即将她捏紧,另一只手摸向胯下,从裤裆掏出阴茎,不顾她怎样抵死挣扎,勾指拨开泳衣裆部,将龟头对准穴眼,直接一捅到底,插进了她穴里。 “呜……” 小穴湿润不够,肉棒陡然插进身体,疼得她霎时迸出泪光。叶棠喘息不语,穴道还在适应粗棍,他已架起她腿,指掌扶腰,一边缓慢挺送,一边低头吻住了她眼睛。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08 15:53:0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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