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凡生活】(51-54)作者:mazakon

送交者: 留立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2-09 4:39 已读12636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重生之平凡生活】(51-52)

作者:mazakon 2026/02/09 发布于 pixiv 字数:13766

  第五十一章 启航

  PS:退后,90°鞠躬,“红豆泥私密马赛!”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段时间忙里偷闲,整理了一下本书的主线,作出两个决定:一是确立日常向的写法,多女主并行穿插。二是明确了主线和副线,主线是日常校园,副线是文艺。

  原因我就长话短说,首先是之前的写法偏不断解锁人物的堆料式,剧情散乱,这也和我的主线不明确有关。

  然后是主副线,之所以考虑文艺线,一是早就有的想法(没写好的儿童节演唱剧情),二则是和我个人的兴趣爱好相关。唯一能向大伙保证的是,副线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确定的,在保证逻辑性的基础上,尝试融入商业写作的爽点。

  最后,感谢GPT大人的资料收集和协作,yyds。

  以及,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久等了。

  老规矩,有想法和建议可以写在评论区,最近有空,我会回复。

  (搬运的大哥还请不要删掉本次的PS部分,方便不上P站的朋友了解本书后面的走向。谢谢~)

  以下正文:

  ============================================================

  得到伊幸的许可后,舒凝匆匆离开了隐香沐筑。

  她找了家环境尚可的网吧,急匆匆地将身份证和百元大钞往前台一拍:

  “上机!”

  正在嗦泡面的网管抬头一愣,慌慌张张地擦了擦手,接过身份证开了张临时卡。

  “网费一小时... ...”

  不等网管说完,舒凝夺过身份证放过钱包,一刻也不停地往里走。

  她捂住鼻子,青色的烟龙在空中妖娆地扭动,手掌猛地扇了几下,令人窒息的烟味才消散些许,只是脚步更加匆忙。

  吞云吐雾的不良少年们偶有看到这一幕的,先是一恼,再往舒凝脸上一瞧,顿时就缩了脖子。

  这种级别的美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地痞敢惹的。

  穿过重重烟雾屏障,舒凝选了个没人的包厢闪身进去。

  好在包厢里的环境还算整洁,至少没有浓重的烟味,舒凝这才猛吸几口气,将不适感排出。

  干湿纸巾交替地擦了擦座椅和键鼠,舒凝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上蓝P,望着憨态可掬的龙猫头像,终究万般不舍,而又坚决地清空了作品。

  账号注销申请提交的那一刻,舒凝如释重负地将自己摔在椅背上。

  荒诞不羁的梦,早就该醒了。

  内心的空洞却是短时间内难以弥补的。

  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家伟既然那么想要孩子,她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今天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但一切都发生了,家伟没有出轨,反倒是她先对不起丈夫。

  光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游弋,舒凝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小贼,还真以为她会履行约定呢。

  她打定主意再也不去隐香沐筑,就算他偷偷记下了电话,敢打过来拉黑就好了。水城大几十万人,想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扳回一城的美丽心情冲淡了梦碎的悲伤,舒凝不由哼起了歌儿。

  蓦地,屏幕上跳出一个网页,眼花缭乱的广告和火辣辣的男女肉搏动图吓舒凝一跳。

  《寂寞人妻❤出轨正太~绝密视频泄露❤》

  《冰山邻妻,最终跪在我的脚下》

  舒凝瞬间又气又急,鼠标狂点。

  可这网页就跟牛皮糖一样黏在桌面上,怎么都叉不掉。

  “啪”地摁下电源键,舒凝脚下生风,气势汹汹地走到前台:

  “下机!”

  一把抓起找零,绝尘而去。

  ... ...

  伊幸在隐香沐筑的电玩厅打了半小时街机,实在是难以忍受旁边大姐姐的骚扰,找到网咖钻了进去。

  网咖不算大,毕竟会员们非富即贵,除了贪玩的小女孩儿们,没人会来。

  找前台要了瓶快乐水,伊幸便钻进了包厢。

  打开门,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座椅是豪华的真皮,电脑主机的配置也无疑是顶配。

  这里的网络连梯子都不用挂,就登上了蓝P。他搜索“疑是水”,显示结果一片空白。

  “呵。”

  伊幸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倒也没放在心上。先前的“炮友之约”不过是他抛出的王炸,现在看来成果斐然,舒凝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 ...

  “回来啦?”

  “哇,今天有什么喜事?做这么多好菜。”

  林家伟加班到家,望着满桌子的佳肴,不禁惊叹。

  舒凝展颜温柔一笑,语气娇软道:

  “好不容易都在家,犒劳犒劳老公嘛。”

  妻子的温柔不由令林家伟一时动容,惭愧道:

  “抱歉,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老夫老妻了,就别说这些话了。你现在是晋升的关键时期,工作重要。”

  林家伟心虚地避开妻子的视线,敷衍地“嗯”了一声,旋即脱下外套,在沙发上稍事休息。

  舒凝贴心地为丈夫端来热水,解下围裙,夹了一个虾球喂给他:

  “尝尝,专门为你做的,还有这盘爆炒腰花。”

  林家伟苦笑道:

  “你这是要撑死我啊?”

  “不吃完就是嫌弃我。”

  妻子嘟嘴撒娇的样子让他不由失神,很久没有这么温馨的感觉了,他很是意动,可人到中年,苦不堪言。林家伟别开视线,笑容夸张,充满干劲:

  “那我就全消灭掉!”

  说完就起身上了餐桌。

  酒足饭饱后,林家伟看到坐过来的妻子,握住口袋里震动的手机,心里发虚:

  “老婆,我吃太撑了,下去散散步。”

  舒凝虽然失落,还是善解人意地清浅一笑:

  “去吧。我收拾收拾桌子。”

  “好的,那就辛苦老婆了,碗留给我回来洗。”

  林家伟如蒙大赦,匆匆下楼,看着屏幕上不合时宜的来电记录,恼怒地拨了回去:

  “你脑子在想什么?!这个点打电话给我。”

  “今天不是才... ...什么叫我不行?!总之,最近工作有点忙。下周,下周我给你打电话,你别随便打过来,很危险的,知道了吗?”

  ... ...

  丈夫下楼散步,舒凝收拾完餐桌,无聊地看起了电视。

  “智能手机?还是没按键的?”

  舒凝被屏幕上的广告抓住了视线,

  “嘁,还没发售做什么广告啊?”

  她扫兴地换了台,暗暗记住了手机的品牌,至于那什么好声音的预告,舒凝瞅了一眼就忘了。

  无非又是超女之类的选秀,赚小女生的话费钱罢了。

  无聊间,手机振动起来,舒凝拿起一看,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本想挂断,想到某种可能性,把电视声音调小,还是接通了。

  “喂,你好。”

  “舒凝姐,不带这样玩儿的吧?”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果然是小贼的电话,舒凝窃笑一声,惬意地躺倒在沙发上。

  “你少装蒜!蓝P上的账号已经没了,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存下来吧?”

  男孩的无能狂怒成了她快乐的燃料,舒凝开心地想唱歌,调笑道:

  “存下来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

  “那张照片里有你的包和龙猫,屏幕里的图片和作者签名也很清晰,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呢?‘疑是水’?凝老师?”

  舒凝身子弹起,神情失控,愤然怒道:

  “你没删?!混蛋,你说过你已经删了的!”

  “我确实删了,也没做备份。”

  舒凝绷紧的身躯一僵,慢慢坐回沙发,语调不复方才的轻松:

  “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

  “唔,好像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哼哼,想诈我,你还嫩着呢!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对了,待会我会把这个电话拉黑,再也不见,小弟弟~”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舒凝高兴地握拳一挥——滚蛋吧你!小贼!

  ... ...

  又是一个艳阳普照的下午,伊幸推开家门,惊讶地发现母亲盘腿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

  “妈,再这样皱眉就不漂亮咯~”

  陈娜心里烦得很,对儿子全身沐浴露的气味也没心情管了,反正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干的好事。

  “去,一边玩去。你妈我正烦着呢!”

  伊幸擒住母亲糊过来的小手,故作嫌弃:

  “妈,您这只手刚才摸过脚是吧?”

  陈娜思绪一断,以为他闻到什么异味了,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不过我不讨厌,香香的~”

  看到儿子脸上坏坏的笑容,陈娜蓦地想起她腿一直是盘着的。

  “胆子大了,刚回来就捉弄我!”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窘迫,又添了娇怒,身体往旁边一歪,抽出脚就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伊幸一看还有这种好事,松开老妈的手,转而抓住了递到嘴边的美食。

  母亲的脚不同于纪姨的修长纤柔,显得有些肉感。足底没有死皮,口感软嫩。

  “咯咯~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小变态!脏不脏啊!”

  脚底被舌尖舔过,瘙痒的感觉让陈娜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儿子捉住脚的她全身都软了,横躺在沙发上的陈娜只能无力地缩了缩腿表示抗议。

  “不脏,谢老佛爷赏~”

  男孩适可而止,放开母亲的足踝。

  “啐,我嫌脏,全是口水。”

  波光潋滟的眸子横了他一眼,报复性地踩住儿子的短裤,把足底的口水擦干净才罢。

  “哇,妈,我刚换的干净裤子啊!”

  陈娜闻言更气了,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阴阳怪气道:

  “少爷还知道要先洗完澡再回家呢,这是怕家里的女人伤心吗?”

  伊幸脸上一尬,讪笑道:

  “妈,您少看点古装剧,幽幽怨怨的,跟那... ...似的。”

  母亲瞪了他几秒后,意兴阑珊地侧过头,摆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我的好妈妈~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辛苦呀~”

  男孩唱着儿歌,猛地扑过去。

  “哎呀,咯咯咯,别靠过来,热呢。”

  “那就开空调。”

  “两个人开空调,呀,痒~”

  陈娜穿着居家短裤,白得晃眼的腿在沙发上扭动着,咯笑的同时,躲开儿子的亲吻。

  伊幸也乐得和她玩闹,故意落空几次,在母亲得意之际,突然改变目标。

  ?触感怎么不对?

  他睁开眼睛,对上了妈妈充满笑意的眼神。

  他亲在了手掌上,顺势一舔。

  “伊幸!你真的欠揍了!小狗才到处乱舔!”

  陈娜恨不得一巴掌糊在儿子脸上,看他又要亲过来,急忙扭开脸。

  “就要舔,妈妈全身都是香的,舔舔怎么了?!”

  “走开呀!刚舔过脚,不许亲我!”

  男孩一滞,原来是在意这个。他厚着脸皮嬉笑道:

  “刚才舔了你的手,味道已经被覆盖了。”

  仿佛是被这歪理邪说震住了,陈娜愣了一下,下一瞬双唇就被捉住了。

  “唔唔!”

  她如何扭都躲不开,儿子那薄薄的嘴唇就像用胶水粘在她的嘴巴上了。

  “嗯~”

  眼见得计,伊幸松开摘得的小葡萄,舌头滑进妈妈的齿缝。

  陈娜无奈地闭上眼,放开了限制。舌头不动,无声反抗。

  男孩不慌不忙,灵活的舌尖在舌面上画着8字,空气霎时安静,流动着暧昧紧张。

  儿子的挑逗就像烟花在陈娜的脑海里炸开,这小变态哪儿学来的下流技巧,肯定是纪澜那女人教的!

  光洁的长腿在沙发上不安地磨蹭,舌尖上绽放出该死的甜美,小蛇般细密的电流从舌头传遍全身,岁月用脂肪堆就的豪乳充血肿胀,沉甸甸的,又被紧致的肌肤绷住,好似要爆浆的熟果。

  “宝贝好不容易向我撒娇,我不能不理他。”

  陈娜内心劝说着自己,舌头像冬眠结束的巨蟒,迫不及待地要填饱肚子,而正好眼前有一只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在挑衅。

  “唔!”

  男孩趴在母亲身上的幼小身躯抖了抖,小手也不禁用力捏住了妈妈饱满的乳球,棉质面料在他的掌中皱成一团漩涡。

  吃痛之下,柳眉不由一皱,随后将这份痛意化作凶狠,陈娜绞住儿子的小舌头,好似沙漠旅客见到绿洲般,又如同拧抹布,要把鲜嫩的汁水都榨出来。

  暴力的深吻简直是一场不见血的搏杀,伊幸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唇舌应付之余,手心滑进了那片芳草地。

  “咕唧~❤”

  低沉的水响回荡在客厅,又钻入二人的耳朵,助燃情火。

  “啧啧~呼!呼!”

  “咕唧~咕唧~”

  母亲好像是名贵的小提琴,他就是绝顶的演奏家,手指化身琴弓,湿漉漉的甬道每一处都是琴弦,琴弓轻拨,优美的曲调从母亲的鼻尖洋溢而出。

  某一刻,琴弦骤然缩进,裹住琴弓,黏腻的汁水,细嫩的媚肉惹得琴弓开始胡乱跳动。琴弦大乱,琴音也时高时低,最终嘹亮的高音消散在空气里。

  ... ...

  陈娜靠在儿子的胸膛上,足以和二八少女媲美的水嫩肌肤上,仍旧残留着余韵的潮红,她慵懒地低垂眼帘,儿子那和身材极不匹配的大家伙自然而言进入了视线。

  “要帮帮你吗?”

  懒散的音调仿佛琴弦在蜜水里泡过,带着低沉的颤音和甜腻。

  “不用了,待会就老实了。”

  “哼~”

  低笑一声,陈娜拍了拍那大家伙,“它和你一样不老实。”

  察觉到母亲意有所指,伊幸停下手头的捏弄,熟练地切换话题,

  “妈,现在能说了吗?”

  陈娜倏然抬头,看着儿子小脸上关心的表情,被猜透的惊讶化为感动和柔和。她换了个姿势,螓首倚在宝贝的肩上,轻轻道:

  “其实也没什么。”

  “是店里的事么?”

  “唉呀!你到底听不听了!”

  带着被儿子拆穿心思的小羞愤,食指戳了戳他的腰,娇嗔不已。

  “欸。你最近锻炼地怎么样了?戳起来硬硬的。”

  出于“儿子在妈妈面前没有隐私”的天然权威,她很是自然地掀起儿子的T恤下摆。

  “喂!”

  伊幸有些不满妈妈此时岔开话题。

  陈娜置若罔闻,小女生似地讶然追问:

  “真的假的啊?这么快就练出肌肉来了。”

  食指又戳戳之前她感觉硬硬的部分,

  “这是什么肌肉?不在肚子上,肯定不是腹肌。”

  男孩无语问苍天,扶额叹道:

  “鲨鱼肌。”

  伊幸其实也很惊讶,对于普通人来说日积月累还不一定练出来的肌肉,在他身上就像游戏里开了百倍经验挂一样,一天一个样。他之前还担心变成健美先生一样,后来发现似乎就固定不变了,只是力量仍旧在增长,不见瓶颈。

  “确实嗳,这一排就和鲨鱼的牙齿一样。”

  一开始是出于好奇,陈娜摸着摸着有些爱不释手了。

  “再摸我就要‘不老实’啦!”

  陈娜触电般收回手,最后不甘心地在腹肌上掐了一把。

  她可不像儿子有这么好的体力,高潮过一次,现在全身都是软的。

  “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摸摸怎么了?!”

  她盘腿正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男孩望着越活越年轻的母亲,垮起小脸:

  “妈,你变流氓了。”

  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他打断母亲的反驳,问回最初的问题:

  “店里出啥事儿了,跟我说说呗,兴许我就有办法咧?”

  眼见插科打诨不起效,陈娜顿了顿,轻松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经营理念上和你嫂子出了点分歧。”

  伊幸立刻正襟危坐,小脸严肃,后院可不能起火啊!

  “噗嗤~瞧你紧张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啦。”

  陈娜把儿子按回沙发靠背上,解释道:

  “简单点说就是,我想进点成衣在店里卖,走亲民路线。你嫂子坚持要打造品牌,走成衣+定制的轻奢模式。”

  “我也知道亲民路线比较拉低档次,和当初商量的不一样。”

  她稍显落寞地笑了笑,“但是咱家手头没剩几个了,我又只是个小学毕业的... ...”

  伊幸听出了问题的关键,钱是一方面,不够了嫂子那边还有现成的资金,最主要的还是妈妈缺乏自信,开始的热情退却之后便有些瞻前顾后了。

  “妈,您要不去进修一下?”

  “嗯?”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解释了一下国内的服装设计专业:

  “我之前在网上查过,有很多服装设计学校是招成人的。”

  陈娜欲言又止,“可... ...”

  伊幸懂她的顾虑,

  “学费不贵,而且也就几个月时间,店里有嫂子和芳姨照顾,没问题的。”

  母亲显然意动,但仍有顾虑,红唇蠕动,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咔哒。”

  正在这时,苏樱回来了。

  她牵着伊沁,神色焦急,看到母子二人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转身带上门,苏樱急急走近,面露歉意地坐在陈娜身旁。

  伊幸自然地接过伊沁抱在怀里香了一口,然后就被小巴掌糊脸。

  苏樱尴尬地开口道:

  “娜姐,我不是有意要和你吵的,也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

  陈娜此时已经想通了,搂住苏樱的肩膀,反倒安慰她:

  “都是为了咱们的店子好,有想法说出来总比不说好嘛。”

  她爽朗一笑,看起来芥蒂全消:

  “再说了,我小学文凭是事实,在设计上该听樱子你的。”

  “娜姐,我没那个意思。”

  伊幸耳朵一动,施施然插嘴道:

  “哟,我说我老妈咋那么伤心呢,原来是闺蜜在背后捅刀子啊~”

  苏樱见他火上浇油,剜他一眼,随后被他瞪了回去。男孩在她的胸臀上盯了盯,警告意味十足。

  苏樱心间一酥,悄然扭过头。

  被儿子这一番拱火,陈娜窘迫不已,捶他几下:

  “谁让你多嘴啦!”

  “求饶,求饶。沁沁快救叔叔... ...”

  他把伊沁护至身前,陈娜再也下不了手。小丫头不明所以,一个劲地笑。

  打闹过后,气氛轻松了些许。

  伊幸便把方才聊过的计划又和苏樱说了一道,苏樱很自然地表示支持。

  “小新说的没错,现在是有很多学校开成人班的,价格也不贵。娜姐,我支持你!芳姐那边我去说,她肯定和我想法一样。”

  “去去去,你也跟着凑热闹。”

  陈娜嘴上暂时没有决定,但伊幸和嫂子一对眼,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

  正事聊过,皆大欢喜的三人索性开了个西瓜,边看电视边聊天。

  伊幸指着电视上的好声音海选广告,半开玩笑道:

  “等儿子成了明星,咱家小店还用担心生意?”

  母嫂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苏樱尤其过分,一块大西瓜把他嘴巴都塞满了。

  她眼里流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意,打击道:

  “吃吧,吃饱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伊幸艰难地嚼碎香甜多汁的瓜瓤,一个咕隆吞下去,嘴也不擦就扑过去。

  “让你笑我!”

  “咿呀!西瓜汁,别弄我衣服上了!”

  陈娜对此景已经免疫了,不管身旁两个没长大的孩子,插起一小块西瓜送进嘴里,甜津津的。

  第五十二章 初动

  PS:本章无肉,下一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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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参加《好声音》?”

  窗外在枝头歇脚的鸟儿被这一嗓子惊动,扑棱翅膀飞出去老远。

  “至于么,知水姐... ...”

  伊幸停止捶肩,虽然意料之中,但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呢。

  “一点点惊讶而已。”

  察觉到男孩的不悦,卫知水转过头,伸手摸摸伊幸的脑袋。

  “我倒是觉得没问题,就凭咱们伊幸小少爷的这张脸,风靡万千少女不在话下。”

  韩袅袅制住要从她怀里逃走的妮可,笑盈盈地接过话头。

  “袅袅姐,好声音是盲选,不看脸。”

  伊幸自有男子汉的傲气在,嘴角一撇,不悦地看向强压嘴角的长腿女秘。

  “是吗?那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呢~小幸幸。”

  “好了,韩袅你就别欺负他了。”

  “知水你就知道偏袒伊幸少爷。”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瘆得慌。”

  “那我叫你什么?小幸幸吗?”

  “停!”

  卫知水头疼不已,这两人见面就掐,她要不阻止的话就没个头了。

  二人“结怨”也属实好笑。伊幸叫她声“袅袅姐”,韩袅袅应激地回了个“小幸幸”,这梁子就结下了。

  卫知水正了正脸色,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报名海选,毕竟... ...”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男孩。

  见知水姐卖关子,伊幸先是疑惑地瞅了她一眼,随后接过手机,

  “Lucky?”

  和时下的其他手机不同,这一款手机没有实体按键,机身后背是花体的英文字母,整体“果味儿”十足。

  他恍然大悟:

  “知水姐,你把苹果收购了?!”

  卫知水莞尔,“哪有这么容易,不过是提前布局了一下。”

  韩袅袅给妮可梳毛的手一顿,瞧见卫知水轻描淡写的模样,吐槽的欲望升腾而起。

  可卫知水仿佛早有预见,斜了她一眼,韩袅袅立即识趣闭嘴。

  “那倒也是,真要收购的话,美国政府肯定会插手干预。”

  韩袅袅听着姐弟俩的交谈,快憋出内伤来了。姐姐想人前显圣装一波就算了,弟弟也不懂装懂地应和,只能说怪不得没有血缘也能关系这么好,脑回路一样清奇。

  这倒是韩袅袅冤枉伊幸了,在男孩先入为主的观念里,苹果一直是跨国垄断巨头,这种公司自然不可能被中国公司收购。

  卫知水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施施然道:

  “你看见了《好声音》的广告,就没注意过赞助商?”

  “赞助商?哦对!是Lucky牌手机来着,这可不巧了嘛?嘿嘿嘿... ...”

  “不许这么笑,真丑。”

  敲了男孩的脑袋一下,让他收起惫懒的模样,卫知水问道:

  “我可以帮你,但理由呢?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出风头。”

  伊幸顺势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卫知水听着听着,忽然走了神。凝视着少年的意气风发,秋瞳不由深邃。

  待他说完,卫知水终究问出了那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知水姐,”

  少年粲然一笑,似朗星,若艳阳,

  “男子汉就得靠自己呀!”

  卫知水悄然挪开双眼,心湖涟漪阵阵,柔声道:

  “知道啦~我的小男子汉。”

  韩袅袅作怪地扇扇面前的空气,好像要把酸臭味给扇走。

  ... ...

  伊幸走后,韩袅袅解开封印,吐槽道:

  “知水,你怎么就不和他实话实说呢?苹果这种公司,美国政府操哪门子心思阻止收购啊,又不是微软。”

  言辞间,若有不屑。

  卫知水听出了她语气中对伊幸的看轻,玉颜肃正,眸中盈满寒意,

  “你心里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是!”

  她缓缓压低身姿,如护崽的怒狮,一字一句警告道:

  “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懂了吗?!”

  韩袅袅心头一寒,愣在当场,意识到卫知水真生气了,于是急忙解释道:

  “知... ...小姐,我并没有瞧不起伊幸少爷的意思,我... ...”

  卫知水懒得听,摆手打断了她的辩解,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说话间,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又抬头看看天,过于猛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你知道吗?”

  双手负于身后,卫知水喃喃自语:

  “太阳,也是星。”

  韩袅袅:“?”

  说完转身将纱帘拉上,办公室似乎一下就凉快起来,卫知水收拾好表情,吩咐道:

  “韩袅。”

  “在。”

  “给节目组打电话。”

  “... ...是。”

  罕见地顽皮一笑,卫知水内心歉然:

  “对不起啦~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现在开始是地狱模式!”

  她撑起脸颊,让手机在办公桌上转起圈圈,

  “妹妹哟,想要掩盖太阳的光辉,终会灰飞烟灭。希望这次,你能明白。”

  ... ...

  《好声音》最近的试音点在江城,来去不过两个多小时,但考虑到可能会排队,伊幸还是选择早起乘车。

  这次为了瞒住老妈,他选择轻装简行,背了个单肩包就上了大巴。

  江水两城间的大巴条件还算不错,有空调,站票少,不至于在酸臭的罐头里挤来挤去。

  伊幸闭目,思绪纷乱。他这次去江城的目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能过海选就算成功!

  这并非他小视天下英雄,参考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好声音》盲选阶段的学员情况,伊幸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掰起手指头,“音色、音准和歌曲熟练度都没问题,年龄可以作为噱头,拿一个名额应该是有可能的。”

  以他几乎不存在的舞台经验和自学的乐理功底而言,自然谈不上什么歌曲表达,能把细节完完整整地把复现出来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底气。

  “果然,胜负手还是在噱头么?”

  伊幸挠挠头,咂咂嘴,若有不甘。

  但这都是为了认真过好生活所应该做出的妥协,只要坚持不厚着脸皮做文抄公,不刻意炒作年龄,都触及不到他的底线。

  互相为对方付出才是作为家人的基本,为了母亲的梦想,伊幸并不觉得辛苦。

  “再说了,音乐不也很有趣吗?”

  掏出包里的《音乐理论基础》和《声乐基础知识》,放在大腿上摊平,阅读起来。

  男孩怪异的双线程操作引起了同排乘客的好奇心,走廊另一边,聊天的大爷大妈时不时用余光瞟他,沉浸的知识海洋中的伊幸全然未觉。

  他的大脑如同深不见底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书本上的知识,不仅是记住,更是把书页上的字符按照句段章篇的结构,不断更新,重组。

  乐理的书比较厚,半个小时才看不到三分之一,同时打开的声乐基础已然阅读完毕,一字一句就像石拓烙印在脑海。

  声乐基础比较偏向实践,所以在确认全都记住之后他便合上的书本,“知难行易”,要加深理解只能在练声过程中体会了。

  旁边的乘客瞧他,其实内心是希望得到反馈的,看人窘迫的模样何尝不是一种消遣?可这个怪怪的小男孩像是真得看进去了,大爷大妈便无趣地续上话题,扯起了闲篇。

  坐在伊幸身边的是一个女孩,听到他合上书本的声音,又好奇地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吗?”

  那女孩约莫比他大上三四岁的样子,胆子却不大。伊幸的突然发问显然吓了她一跳,她支支吾吾地摆摆手:

  “没!没有... ...没有的事。”

  内心却在尖叫:哇,他怎么这么好看啊!比谢霆锋还帅。

  伊幸眼见无事,礼貌地朝她点点头,收起声乐书,开始啃起了乐理。

  音律、记谱法、调式、节奏和节拍、速度、音程、和弦... ...

  智慧女神慷慨地向他敞开博大的胸怀,缪斯女神载歌载舞,吻过他的唇角。肉眼可见的成长所带来的反馈感,简直比大夏天喝冰可乐还要爽快!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愉悦、满足!

  “到了到了,大人把伢儿都牵好,东西莫忘记鸟!”

  售票员是热情的江城大姐,高高的嗓门把书海畅游的伊幸捞了出来。

  收拾好行李,伊幸静坐不动,他不喜欢和一群人在狭窄的走道里挤来挤去。

  伊幸坐在走廊一侧,他怕女孩内向不敢开口,于是主动询问道:

  “你要出去吗?你要想先走的话可以不用管我。”

  女孩以为偷窥被发现了,脸蛋红红的,一个劲摇头摆手。

  点点头,伊幸不再作声,直到车内人都下完,他才离开座位。

  “再见。”

  “再... ...”

  女孩的声音宛若蚊鸣,等她抬头,却发现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由失落且懊悔——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这么一位惊艳时光的少年,她大概一生都无法忘怀吧。

  可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她至少曾经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不是吗?

  伊幸可管不着怀春少女的心事,他是第一次来江城,问路和公交换乘就搞得他焦头烂额,几番波折,可算是在九点钟之前到了试音点。

  果不其然,艺术中心的门口已经不少人在排队等候了。

  伊幸踩上那一席红毯,很是突兀地,一股超脱现实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他盯着导师的海报,如记忆中一般——刘欢、那英、庾澄庆、杨坤——都是歌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能会出现在电视机上,进入成百上千万的人视线里。他忽然有些茫然: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伊幸扫视四周,花坛边有人在调吉他,有人在开嗓,这些人脸上是什么?是对音乐的热爱?一夜成名的渴望?伊幸读不懂,正如他现在也弄不懂自己的想法一样。

  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艺术中心的门开了,人流有条不紊地涌入会场。

  伊幸亦步亦趋地跟上,脚步缓慢却又坚实:

  “向前走,伊幸!”

  ... ...

  接待处,发放号牌的前台呆了呆,问道:

  “小朋友,你家长呢?是来帮他们拿号码牌的吗?”

  伊幸习惯了质疑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说:

  “我给自己拿的,我的名字叫伊幸,您帮忙看看?”

  前台小姐姐将信将疑,翻了翻手头的名单,没发现这个名字,再度向他确认道:

  “可不能撒谎哦,小朋友,你真的报名了吗?”

  男孩神色坦言,笃定道:

  “千真万确。”

  前台小姐姐迟疑片刻,看他不像在开玩笑,于是点点头:

  “你在这里等等,可能名单弄漏了,我去向上级反映一下。”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不多一会,一个女人领着她回到接待处,应该就是她口中的“上级”。

  伊幸扫了眼她胸口的铭牌,“监制——钱染”。

  “你就是伊幸?”

  女人走路带风,干练的波波头遮住了她的右耳,凸显出颈线优美和左耳的精致。颜是清冷的少年感,柔美又帅气。

  她在伊幸身前站定,明亮的眼眸审视着面前身高不到她胸口的男孩,半晌,她笑了,转身向工作员小姐姐道了声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漏。他的确报名了,你发给他号牌吧。”

  小姐姐惶恐地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去翻找号牌。

  见事情处理完毕,钱染若有深意地忘了伊幸一眼,旋即扔下一句: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如来时般匆忙离去。

  前台小姐姐恰到好处地掐准钱染离开的下一秒,出现在伊幸面前,告知注意事项之余,不忘给替这个令人一眼便心生好感的男孩加油。

  “这是你的号牌,请收好。你先去等候室,轮到你的时候工作人员叫号的,加油!”

  谢过后,伊幸怀揣着奇异的心情来到了等候室。

  大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一个小男孩进来,也只是好奇地瞟一眼,就各做各的事去了。

  伊幸也难得清净,跑到角落里和其他人一起开嗓。

  “027号~请027号选手入内。”

  工作人员从试音室探出头,朝走廊叫喊道。

  “我在。”

  伊幸从一堆成年人里穿过,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进了门。

  ... ...

  二十分钟后,伊幸踏出艺术中心大门,不可思议地回望写着“《好声音》武汉地区试音会”的横幅,嘴里嘟囔道:

  “这就过了?!”

  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驱散了他的不真实感。

  “小朋友,通过了吗?”

  钱染笑吟吟地,双臂环胸地朝伊幸搭话。

  伊幸试探道:

  “你是在等我?”

  钱染低笑一声,轻飘飘地说道:

  “呵... ...谁知道呢?”

  超级大脑再度启动,伊幸绷紧小脸,语气不悦:

  “是知水姐让你帮我开后门的。”

  女人一愣,轻笑几声,继而花枝乱颤,隐藏在职业套装里的饱满胸脯引起轩然大波。

  “你笑什么?!”

  “咳,嗯... ...没什么。”

  男孩气势十足的愤怒在钱染眼里奶凶奶凶的,她揉了揉伊幸的脸蛋,

  “我可接触不到卫总那种级别的人物。”

  伊幸甩开她的双手,疑惑道: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容易就让我过了?我就唱了不到30秒。”

  钱染直起身子,食指竖起摇了摇,

  “你不要小瞧评委的能力,你唱几句他们就知道能不能过了。至于其他人之所以时间这么长... ...海选是需要剪辑素材的。”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 ...”

  钱染再度俯下身躯,伊幸想要逃开,一时间被她严肃的表情慑住了。

  女人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叶脉般清晰可见的血管穿过她晶莹剔透的玉手,

  “是你这张脸。”

  温柔如情人般的摩挲,却使得伊幸汗毛倒竖,恶寒不已。二人的距离近到鼻息交融,他将女人眼底的痴态一览无遗。

  恋童癖?!

  伊幸触电似的弹开,后退一步,若不是还有事没说完,他转身就跑路了。

  钱染怅然若失地收回手,眼底的狂热熟悉间隐没,不到一秒就变回了那个少年感的清冷御姐。

  伊幸见她没有靠近的趋势,警惕地问她:

  “你说的素材,我也被录进去了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不要把我剪进去吗?”

  对于这个怪异的请求,钱染不由自主追问道:

  “为什么?这是很好的出名机会啊!”

  “但我不希望用脸出名,也不想以后的生活被人打扰。”

  钱染迷糊了,反问道:

  “那你是要退出?”

  “不是。”

  “那你何必多次一举,盲选阶段也要露脸的呀。”

  “我会戴面具。”

  “... ...”

  确认男孩不是在开玩笑,钱染无比惋惜,仍不死心:

  “要是导师或者观众要你揭面呢?”

  伊幸思忖片刻,答道:

  “只有下‘好鸡蛋’的母鸡才让人好奇,但反过来,鸡蛋下得好的话,母鸡长什么样还重要吗?”

  钱染翻了翻白眼,“说人话。”

  男孩腼腆一笑,

  “我还只是个孩子,大家不会为难我的。再说了,‘神秘少年歌手’不也是能够炒作的点吗?我这是为了大家好。”

  对于伊幸这番无耻的言论,钱染无语凝噎,然而不一会儿,她就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导师那边你自己处理,海选的素材我可以让他们不要剪进去。那么,我有什么好处呢?”

  【来了!】

  能商量就是好事,伊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姐姐你想要什么?”

  女人的眼睛弯成两瓣月牙,螓首轻抬的模样像极了被挠下巴的猫咪。

  “再叫一声。”

  “姐... ...姐?”

  “加上名字。”

  “钱染姐。”

  “不对不对,再亲密点~”

  男孩摆出笑脸,带有奶膘的脸蛋尚未长开,讨好的样子活像一只小奶狗。

  “染染姐——”

  “欸~真乖。染染姐答应你了。”

  占够了便宜,钱染可算是应承下来,末了还是忍不住遗憾:

  “观众看不到这张脸,是他们的损失。”

  “... ...”

  感觉这里说什么都是错,伊幸沉默不语。

  好在钱染并不期望他的回应,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的褶皱,状若不经意地说道:

  “对了,比赛出现了重大变化,你可以上网查查,或者看电视也行。”

  “什么变化?!”

  “拜拜~”

  不祥的预感袭击他的心脏,伊幸顾不得钱染这放钩子的渣女行为,匆匆踏上规程。

  第五十三章 序曲

  熟悉的网咖包厢,男孩纤细的身形被宽大的真皮座椅包裹,手指在鼠标滚轮 上滑动。

  男孩的脸上逐渐乌云密布,屏幕上是一条条尾巴带「火」的标题。

  ——「中国原创」转椅「音乐综艺《好声音》重大变故」

  ——「碧昂丝加盟《好声音》」

  ——「《好声音》宣布:庆奥运,享世界,国际化战略启动。」

  …… ...

  伊幸挨个点击,眼花缭乱中里锁定了关键信息:

  首先是导师组的改变,那英和杨坤被换掉,形成「刘欢、庾澄庆、Beyo ncé、李玟(CoCo)」的四人阵容。

  其次是选手方面,新增了邀请制的海外选手,其中就包括:

  Taylor Swift、金泰妍、中岛美嘉、邓紫棋... ...仙 之人兮列如麻。

  除了赛制照旧:

  一轮盲选组成4支战队,一队10人;

  二轮组内赛,每组10进5,5进2;

  三轮跨组赛,8强→4强→半决赛→决赛。

  ... ...

  看完这些信息,男孩biaji一下把自己「挂」在靠背上,双目无神,恍 若失去梦想的咸鱼。

  这叫一个哈士奇误入狼群啊!

  伊幸当场化身一级退堂鼓演奏家——这神仙打架,谁爱去谁去!

  可... ...退不得。

  在知水姐面前放下了豪言,帮妈妈打响品牌名气的初衷,都在重复一件事: 退路已断,只能破釜沉舟,干了!

  怯意一散,头脑立即清明许多,伊幸不禁盘算起来:

  「真是糊涂了,没必要和这些人争的呀!只要在盲选阶段留下一个让观众印 象深刻的舞台目的就达到了。」

  他猛地从靠背上弹起来,目露兴奋:这样的话,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抖擞精神过后,伊幸立即在网上开始查找资料。直到天边挂上残阳,他才定 下最新战术,但关键的一环,还需要嫂子的帮助才行。

  「回家!」

  伊幸挥挥拳头为自己鼓劲,起身离开了座位。

  ... ...

  夜深人静,一道瘦小的身影轻车熟路地推开尚未紧闭的房门。这道身影从容 不迫,颇具惯犯风采。

  嫂子果然没睡,她靠在床头,模糊的「金线」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环。

  苏樱翻看着时尚杂志,轻拍睡熟的女儿,间或打个轻轻的哈欠。

  娇颜恬适,具有不同往日妩媚的别样美感。夜色似乎都不忍惊扰这般尤物, 温柔地在房间里流淌。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苏樱睡意尽去,笑意温软地低嗔:

  「愣着干嘛,真是个小呆子。」

  「啊?我走神了吗?」

  苏樱心情极佳,自家小男人的失神无疑是对她的最高褒美。

  「行了行了,快上来吧。」

  玉指朝他勾了勾,苏樱轻轻拉起被角。

  伊幸定睛一看,黑色蕾丝情趣战袍已就绪,今天是冲他储备粮来的呀!不由 心里一虚,故作不悦地钻进被窝,挪开嫂子直冲下三路来的柔荑:

  「我妈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樱浑然丢掉了作为嫂子的矜持和威严——虽然后者从来就没有过——润红 的嘴唇一噘,开始撒娇。

  「唉呀,人家这不是特意给你赔罪的嘛~」

  她拉起男孩的手掌,放到内裤穿了跟没穿一样的臀儿上,指尖挑逗小丈夫胸 前的小豆豆,咬住鲜红的绛唇,拉丝的水眸眼巴巴地瞧着他,香甜的气息划过他 脆弱敏感的神经末梢,引起阵阵酥麻。

  「妾身冲撞了夫人确实该罚,小相公不要怜惜奴家嘛~❤」

  伊幸如坐定小沙弥,抽回手,宝相庄严:

  「我原谅你了。」

  「别呀~奴家犯了大错,就该被」狠狠地「惩罚」到底「呢~❤」

  苏樱使尽浑身解数,媚嫂的诱惑不是食髓知味的男孩能抵住的。伊幸生怕下 一秒就忍不住提枪上马,赶紧按住她不干净的小手,谈起正事。

  苏樱一字不落地听完,那双狐狸媚眼立马就觑了起来,甜美的嗓音就如同糖 水里搅过的尖刺:

  「我这边倒是没问题... ...

  」知水姐「叫得挺亲呀?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和那位」卫总「是什么情况, 能不能告诉嫂子呀?。」

  她捏紧坚硬的肉棒,一手在伊幸的乳头上打圈,微笑甜美,眸光却冰冷,危 险且诱惑。

  「能不能告诉嫂子,你那天帮了她什么」小忙「呢?」

  拇指和食指环住硕大肉菇下的冠状沟,转上几圈儿,过电般的快感直击脊柱 。

  「啊~」

  伊幸猝不及防地低喘一声,遭受挑衅的他一个翻身把嫂子压制在下,染上情 欲的琥珀双眸将女人的艳丽春色尽收眼底。

  「咿呀!」

  苏樱轻叫,不依不饶道:

  「不许摸,你还没把话说明白呢!」

  「老公摸老婆,天经地义,我不止摸,还要干哩!」

  「哼~❤冤家~」

  她大抵是发了高烧,小叔子那双富有魔力的手走到哪里,哪里便荡起涟漪。 他只消握住她的乳儿和臀儿揉捏几下,她便筋酥骨软。若再叫上几声「老婆」, 那他说什么都肯依了。

  她陷得太深,实在拿他没办法了!

  「好嫂子,你的皮肤越来越嫩了。」

  小奶狗湿滑的小舌头在嫂子的肩胛颈线上游走,发疯似的将她动人的情香吸 入鼻子。

  「都是老公的功劳,哼~❤叫人家」老婆「嘛~」

  伊幸低笑道:

  「骚老婆。」

  说完,他开始在苏樱如削的锁骨和肩膀上轻轻嗦吻。细腻光滑的皮肤如顶级 织锦,湿润的唾液留下的水痕在灯光下莹莹发亮,充满禁忌的亵渎感。

  舔和吻都不够过瘾,男孩轻柔地啃噬起丰满乳球的上半缘,娇弱的肌肤陷下 轻轻的幼小的齿痕。

  苏樱眉间悄然耸起,细微的疼痛和麻痒令她忍不住地抓挠伊幸的后背,而这 又反过来促进了男孩的凶性和食欲。

  伊幸拨开解开睡衣的腰带,两根黑色的带子从肩部延伸到双乳,左右分叉兜 住两团大奶,无比色情。可是,这些都比不过奶油草莓的诱惑。

  「哼~❤又吸,都被你吸干了。」

  「我才不信。」

  因情欲勃发而肿胀不堪的双乳既有少妇的绵软,又不失肌肤的紧致,伊幸舔 吮揉搓,玩得不亦乐乎。

  赏玩之际,肉棒硬得发疼,急需水润的肉洞抚慰。可他又实在舍不得嘴里的 美乳,于是用膝盖顶开嫂子的大腿,龟头磨蹭油润的小阴唇,润滑之后,「滋溜 」一下就钻进去。

  「啊嗯~❤慢点,太大了。」

  苏樱哀叫一声,柔声细语地求饶。秀美的蛾眉蹙得更紧,微张的樱唇颤抖着 ,在抖落的灯光下,宛如Q弹的果冻。伊幸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他相对瘦小的 身躯往前爬了爬,将脸凑到嫂子面前。

  「哼~啊!让你慢点了!」

  爬行的动作导致龟头挤进去更多,粉嘟嘟的小阴唇都被撑得有些发白,活像 贪吃的孩童塞满嘴巴的模样。

  鱼水不知几何,每次却都像新破瓜似的,苏樱算是吃尽了苦头。

  「抱歉啦。」

  男孩歉意一笑,指尖拨弄起嫂子那硬如石子的乳头,助她稍缓不适。巧舌如 簧的小嘴在苏樱优美的下颌线亲吻几番,龟头在穴口进出,小屁股慢慢蠕动。

  就这样来回几下,到底是尝尽了欢愉的娇躯,哀叫变成了低沉又却尖细的媚 吟。

  「老婆,舌头伸出来。」

  双眸轻张,灯光的阴影下,男孩那张稍稚气却已显绝代风华的脸蛋,在昏黄 的色调下仿佛带有一丝神性。苏樱那张潺潺流水的肉穴顿时一缩,夹得伊幸吸了 口凉气,没好气道:

  「上面的,不是下面。」

  苏樱恍然回神,羞得恨不得掐死他,结果却是轻嗯一声,香舌颤巍巍地吐出 。

  「哼嗯~」

  折起的玉腿不由轻颤,修长玉趾下意识皱缩,把床单夹出几道凌乱的折痕来 。

  只见男孩面色温柔,舌尖的动作却说不上来得淫猥。他先用舌尖试探性地触 碰嫂子的香舌,惊得小香舌差点缩回「洞里」,男孩急忙用双唇抿住,不让它跑 掉。

  「呜呜~」

  苏樱喉间发出羞赧至极的抗拒声,战栗的足弓却瞬间绷成月牙儿。

  「啧啧——滋溜滋溜... ...」

  苏樱掩耳盗铃,任由男孩儿热情地吮吸她的舌尖直到微微发麻。

  尝尽了香舌甘津,伊幸这才放过被吸得微微肿胀的丁香,小嘴兀地封住嫂子 的唇瓣。

  「噫!❤呜哼~~~~」

  足背先是紧绷,旋即足趾大张,曲起的小腿突然踢向半空,随后止住不动, 只剩下触电似的颤抖。

  悄然堆砌的快感在男孩的突施冷箭下,一口气把苏樱推上了高潮的境地。

  她哼着,双手胡乱地在伊幸的背上乱抓,如同溺水之人。

  蝶翼般扇动的弯曲长睫盖住了她羞惭的双眸,苏樱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不堪 。男孩不过是轻抽慢插,加之深吻,她就去了个畅快淋漓。

  嫂子的体温蒸腾着高潮的情热,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玉肌上光珠点点 ,饱满的酥胸快速起伏,荡漾出养眼的柔波。

  「女儿家果然是水做的。」

  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苏樱的不堪。眼见嫂子充耳不闻,沉迷在高潮的余韵中 ,得不到回应的伊幸感到无趣,便准备起身拔出。

  「哐当!嘎吱~~~」

  还未抽身,霎时间天旋地转。床铺也因这偌大的动静,吱呀呻吟。

  「啊昂~❤呼!很... ...呼~很得意是吧?!」

  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且一下坐了个瓷实的美女骑士娇躯狂颤,却仍旧逞强 ,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身下的男孩。

  伊幸慌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她不过是在强撑,便嗤笑道:

  「就得意啦,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在美嫂的大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挑衅意味十足。

  见这可恶的小混蛋还敢犟嘴,苏樱樱唇抿起,双手摁住男孩的手腕,如同发 情的母兽一般嘬吮他的乳头,滚圆的肥臀「啪啪」狂砸。

  「嘎吱~吱呀~」

  床在呻吟。

  「不,不过如此!」

  男孩俊美的小脸蛋皱成一团,薄薄的嘴唇不住抽搐,牙关紧闭,气息紊乱。

  「哼!」

  苏樱也不恼,女上位的掌控感不断推高她的快感条。她鼻息咻咻地娇哼几声 ,动作再变,屁股像砸年糕似的,砸几记便磨弄两圈,拿垂下的宫口那春芽逗弄 他的大肉菇的「独眼」。

  「嘶!」

  伊幸咬得牙根酸软,脚跟在床单上蹬来蹬去。

  他赶紧闭上眼。嫂子的睡衣前襟完全就像两块黑纱门帘,遮遮掩掩下,因骑 乘而疯狂甩动的两只雪白大奶子实在是过于色气,加之嫂子催情的娇喘,感觉快 顶不住了!

  眼见成效斐然,苏樱狡黠一笑,忽然停住了臀间的起落。瞧伊幸疑惑地睁开 眼,玉手揪了揪男孩的脸蛋,就像青楼的嫖客一般轻挑,随后才施施然地抬起那 方雪腻肥臀。

  「啵~」

  「哈~哼~❤」

  贪吃的肉穴看来不愿让大菇头离开,苏樱试了几次才拔出。肉棒脱离了阴道 口,孤单地在空气中弹跳几下,青筋怒突的棒身上挂满了淫水和白浆,空气中糜 烂的气味更浓烈了。

  苏樱娇喘着,湿润的气息吹打男孩的耳畔,魅惑的声音剐蹭他的耳膜:

  「还没完呢。」

  话音刚落,她双脚踩在床上,支起酸软的腰肢,略显缓慢地转过身。闪烁淫 光的湿润穴口在男孩的龟头上磨蹭几下,双手杵膝,一个深蹲!

  「咕唧~啪!」

  「啊~❤」

  背对男孩的苏樱听到他可爱的呻吟,不禁志得意满,连腰酸都轻了几分。

  雪白的大屁股就如砸年糕的木槌,一下下击打男孩的胯间。轻纱飞舞,开档 内裤的腰带和「八」字状的系带细长纯黑,更显的蜜桃臀的肥硕白腻。臀尖因撞 击泛起殷红,使得这次交媾染上几分淫虐的色彩。

  伊幸支支吾吾地呻吟着,肉棒被裹吮套弄的激烈酥麻,大腿内侧敏感的神经 ,经温润的膏腴臀肉紧贴、挤弄的温和瘙痒,令他在坚持和放松间徘徊不定,难 以自持。

  嫂子腴润又紧致的宽臀,衣摆飘飞间隐现的腰窝,因汗水而附上一层黑纱的 弯曲脊线和美背,无不勾魂夺魄。

  湿润的发梢随她的起落和款摆而飞舞,恍惚间似乎能看到汗珠飞溅。极致的 魅惑,盈满的性张力,使得伊幸狂性大发。

  「啊!」

  苏樱膝盖一软,差点趴倒。她连忙回头,娇斥道:

  「不许乱顶!」

  男孩回她一个调皮的笑容,笑嘻嘻回道:

  「就顶就顶!」

  说话间,伊幸的平躺的双腿曲起踩实,小手抓住她的腰身,腰腹如紧绷的弓 弦,蓦地往上夯去。

  「啊哼~」

  苏樱被这一撞,双手再也难以撑住膝盖,本能地朝前一趴。伊幸瞅准空子, 倏然坐起,快速调整成跪姿,见嫂子想跑,连忙把住肥软臀侧。

  眼下被制,苏樱咬牙切齿:

  「你放开!」

  「不放!」

  她恨急了,玉腿往后一踹,却被男孩一把薅住,夹在腋下。

  意识到刚才的声音太大了,她又低声哀求:

  「乖,放开嫂子的腿,我快没力气了。」

  伊幸好不容易翻身作主,哪能轻易把主动权交出去?非但不放开,反而得寸 进尺,把另一条跪姿的长腿也抬起。

  「啊呃呃~❤」

  随着男孩的站起,苏樱羞愤欲绝,空门大开的危机感让她不由挣扎起来。伊 幸被她挣得踉跄,忙双手抬握嫂子的大腿往两边分开,胯下往前一刺。

  「啊昂~❤不行不行!太深了!」

  这一记深插仿佛顶到胃里去了,苏樱螓首狂摆,紧握床单的葱指因过度用力 而指关节发白。她奋力往前爬,却被身后以逸待劳的男孩追上又是一次深顶。

  少妇玉柱般丰腴的大腿间,湿淋淋的粗硕巨根忽隐忽现,这一派小马推大车 的景象,透露着诡异的反差,淫靡浪荡。

  「驾!」

  伊幸反而玩性大发,轻插配合深操,让嫂子在床上爬起了圈圈。羞耻和快美 把苏樱的大脑搅成一团乱麻,她双眸发虚,双手听从穴里的肉棒指挥官的命令爬 动。

  一时兴奋过后,见嫂子手臂已经撑不住了,怜意泛起,他准备结束这场淫戏 。

  「趴好。」

  伊幸放下嫂子的腿,苏樱抗拒心尽去,依言双膝大开,蛇腰下沉,弯折成惊 心动魄的弧度,熟透欲滴的桃尻拱起——好一副绝世炮架!

  见嫂子这么听话,伊幸也不再多言,屏息凝神,一顿狂凿。

  「啊~又顶那里——」

  本已经麻痹的宫口,换了个姿势被撞,又痛又爽的感觉让苏樱清醒过来,她 想逃开,手臂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呜~」

  苏樱犹如受刑的美人犬,美臀往前躲的一瞬间,就被男孩手掌按臀,挺腰猛 凿。几个来回间,她似乎适应了被深入狂操的感觉,每次伊幸的腹肌撞到她的大 屁股,她都不由往后一送一磨,试图让肉棒进得更深。

  「噫~要,要来了~~~❤」

  「呼!呼!好嫂子,骚老婆,我也要射了!」

  伊幸早就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力在硬撑,听到嫂子即将高潮,精巢便蠢蠢 欲动。

  「射进来~都射给我!」

  余音婉转的媚叫被死死锁在房间里,丝丝缕缕地,从门缝溢出。

  热火朝天的淫乱行将谢幕,后入式下,苏樱看不到爱人的脸,于是手臂向后 伸,扭向身后的俏脸也如雨后娇花,美眸中盛满盈盈爱意,眼角爬下生理性的泪 水。

  伊幸左手抓住嫂子的大肥臀,让膏腴从指缝里溢出,心有灵犀地右手拉住她 的手腕,下体狠命耸动,做着最后冲刺。

  「射了!」

  交合处发出沉闷的肉击声,体液飞溅,已然分不清是淫水还是汗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床上的两人从极动到极静。

  男孩发梢滴落的汗珠,在女人雪肌上滚动,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两条肉 虫毫无节奏的痉挛... ...唯有从这些地方,才能看出是两个活人,而非 雕塑。

  长达二十多秒的喷射过后,伊幸只觉浑身一轻,软绵绵地倒在嫂子背上。

  「老公~」

  苏樱的呼喊犹如梦呓。

  「嗯... ...」

  男孩全身暖洋洋的,舒适地趴在嫂子背上,小手慢悠悠地在湿润的香肌上游 走。细嫩光滑的皮肤,实在令人爱不释手。

  苏樱按住伊幸的手,纤指钻进男孩的指缝,声音因激烈的性交而有些嘶哑, 她柔声慢语撒娇道:

  「你比赛那天,我也要去。」

  「好。」

  ... ...

  陈娜虽然发现这叔嫂二人形迹可疑,似乎在谋划什么,但是开业在即,加上 要准备报名的事情,便也管不了这些了。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地溜走。

  7月14日,一个普通的周一。苏樱借口有事回家一趟,把女儿托给陈娜和 赵虞芳照看后,乐滋滋地开车载上小叔子直奔机场而去。

  ... ...

  忙完一天的单若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推开家门,女人「咿咿呀呀」 的幼嫩唱腔在电视的背景声中清晰可辨。

  她放下手里的皮包,倦容露出几分笑意。

  「妈妈,你回来啦!」

  女孩儿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笑容可掬。她扎着漂亮的羊角辫,可见用心。小 裙子洗得发白,可仍旧掩盖不了女孩儿的天真纯美。

  「我给你倒水去。」

  女儿说完就「噔噔」跑开了,单若云注视着她的笨拙,眼眶突地红了。

  「妈妈,给!」

  单若云急忙吸吸鼻子,快速眨巴几下眼睛,脸上扯出勉强的笑容。

  她接过女儿递来的水杯,柔声夸奖道:

  「咱家纯纯真乖。」

  女孩自豪地挺胸,享受母亲的夸赞,脆生生道:

  「那可不,爸爸... ...」

  她突然噤声,稚嫩的小脸上布满紧张,偷偷观察母亲的表情。孩子的心是敏 感细腻的,女孩儿对家中的愁云惨雾似有所觉,知道爸爸妈妈之间好像出了一些 问题。

  微笑的面具再也无法维持,单若云低垂眼帘,苍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动, 失去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又试图通过眨眼止住泪水流下,但徒劳无功。

  「妈妈,你怎么哭了?」

  女儿怯生生地抱住母亲的腰,试图给她些许安慰。

  「我哭了吗?」

  看着掌心的湿润,单若云自嘲一笑,旋即擦干眼泪,抱起女儿坐到沙发上。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青云刚出岫~」

  电视鼓噪着,往日母女二人喜欢的唱段,如今却像白开水,寡淡无味。

  单若云抚摸女儿光滑的脸蛋,在女儿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犹犹豫豫地,终于 开了口:

  「纯纯,你是跟妈妈还是爸爸?」

  女孩顿时明白了,圆圆小嘴瘪了瘪,想要憋住,可还是带上了哭腔:

  「我... ...」,吸了两下鼻子,「我要妈妈... ...」

  「呜——哇... ...」

  单若云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任眼泪肆意流淌。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电视仍然罗唣,又好像温柔了些许。

  ... ...

  第五十四章 舞台&真相

  「二十分钟走台,十二分钟联调,四分钟清场。」

  耳返里,女声平稳,指令清晰,抚平了伊幸初次彩排的紧张。

  「易星选手,请你看镜头。」

  愣了半秒,伊幸才反映过来是在说自己,虽然没人看到,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看向镜头。

  「没错,很好。」

  一边按照导演的指示走位,记住每一段站位和停点,余光扫过摇臂、轨道, 以及空荡的导师席和观众席。

  盲选阶段是室内的大型演播厅,完全不显拥挤。主舞台在演播厅中央,像一 块圆形的孤岛。五米不到的地方就是导师席,稍远是半包围的观众席。

  「灯光,给他一条冷白肩线,后区降两挡,观众席不要死黑。」

  下一秒,整座场馆真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了一下:脚下亮了,远处暗了 。观众席边缘浮出一圈很浅的蓝,刚好够看见人群轮廓,却看不清脸。那种被注 视、又看不清注视者的感觉,让伊幸不由后背发紧。

  正当他心跳加速之际,却发现旁边有人比他更紧张。

  「哈哈。」

  突兀的笑声在演播厅中响起,耳机里的导演尚未发作,伊幸的搭档先忍不住 了。

  「笑什么!你自己腿都在抖。」

  张碧晨没有麦克风,不用担心被导演听到,狠狠地瞪了眼这个没礼貌的面具 男孩一眼。

  「要不是歌好听,我才不会」屈尊「当你的搭档。」

  【戴个面具装什么神秘,说不定长得丑死了。】

  她暗自腹诽,全然忘了是从犹豫的姚贝娜手下抢来的这次表演机会。

  伊幸瞧了眼这个生瓜蛋子同类,嘴角挑了挑,不再说话——导演已经开始训 他了。

  见他不理自己,张碧晨也迅速收敛神态,她还是很看重这个舞台的。

  彩排了一天,纵使以伊幸的体力也累得不轻。他到底是小觑了表演的难度, 舞台灯光走位等等,要同时注意的东西太多太杂,对于没有舞台经验的他无疑是 一大考验。加之他为了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不是单纯站桩唱歌,算是给自 己挖了个大坑。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那个地点那条街~哦~」

  「对了,说到这里,还真该感谢钱染姐,要不是她帮忙,台里估计不会答应 。」

  外滩夜风微醺,黄浦江面柔波粼粼,将远处的东方明珠的灯光折成光怪陆离 的绚烂。

  伊幸吃冰淇淋,和嫂子分享今日见闻。

  家属在彩排阶段是进不去的,而是在正式表演前由工作人员领到家属区配合 拍摄。

  苏樱和他十指相扣,陌生的地方,不用顾忌可能的熟人,有种莫名的解放感 。就是身边的人儿还小了点,不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轻嗯一声,把调皮的发丝拈起,在指尖绕个圈,放下,又反着绕圈。

  「你刚才唱的什么歌?怪好听的。」

  「《外滩十八号》呀,这么火的歌你都没听过?」

  苏樱心生疑惑:她平日流行歌曲听得不少,这几天更是恶补,怎么没听说过 这首歌?

  接着她就没心情纠结这点小事儿了,苏樱轻飘飘地回问:

  「钱染是谁?」

  「咳,咳咳。这冰淇淋好冰!」

  伊幸站住脚,似乎被冰淇淋呛到了。

  看他反应,苏樱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翻了个娇俏的白眼,懒得埋怨,但终 究还是有些酸:

  「你那些个姐姐真是多,哪天我就成」苏樱姐「了。」

  伊幸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于是止住咳嗽,神神秘秘地朝她招手:

  「嫂子,我有话和你说。」

  苏樱虽有不满,还不至于闹脾气,屈膝侧脸,想听他怎么狡辩。突觉脸颊一 凉,手被挣脱。

  「哈哈哈!」

  手一抹,掌心全是淡淡的奶油,苏樱俏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悄 然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于是迈步追向身前的幼稚鬼:

  「伊幸,你给我站住!」

  「哈哈~」

  她脚上是长靴,跑不快,伊幸仿佛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是以跑得不快。夜 风拂面,苏樱在追闹中红唇微翘,高声叫道:

  「别让我抓到你!」

  「你抓不到我~」

  普通的星期一,笑闹声砸碎在黄浦江面,传出去很远很远。

  ... ...

  演播厅门口,苏樱脸上罩着红色猫女面具,那双狐狸眼中难得的流露出紧张 之意。她蹲下身,抱住怪盗面具的男孩,安慰道:

  「不要紧张,就当底下的人是... ...」

  「白菜萝卜。」

  伊幸安抚地拍拍嫂子的背,笑容轻松:

  「唉呀,都念叨n遍了,咋比我还紧张呢?」

  苏樱斜了眼这个小没良心的,终究忍住了动手的冲动。她站起身,将他稍显 凌乱的发丝捋直,像一个送孩子上考场的母亲般加油鼓劲:

  「我家小新是最棒的!」

  男孩羞臊难当,推了推她:

  「好了好了,快去家属区吧。」

  ... ...

  伊幸朝候场区走去,不时有人从身旁擦过,每个人都在跑,却井然有序,不 生半点磕碰。他瞟过那一张张工牌:舞台灯光、导播、艺人统筹、应急... ...忙碌的氛围让他意识到:这里是《好声音》,这里是... ...舞台 !

  神色微正,找到一号休息室,礼貌地敲敲门。

  「请进。」

  和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相反,房间里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可随着伊幸的 到来,歌手间若有似无的敌意和薄冰都悄然化作无形。

  「瞧谁来啦?是我们的Arsène Lupin!」

  亚森·罗宾,法国作家莫里斯·勒布朗笔下的怪盗,也正是他面具的灵感来 源。

  「金鱼嘴别说话。」

  「呀!你这个臭小子,敢这么和你邓姐说话?」

  邓紫棋炸了毛,张牙舞爪地要上来和他比划比划,被身旁的姚贝娜抓住了。

  伊幸自然地在姚贝娜身边坐下,稍显浮夸地夸赞道:

  「哇!这不是我们贝贝姐么?换了个发型,都差点不认识了!」

  这小子走到哪里,战火烧到哪儿,她梳理发梢的右手顺势捏拳捶了男孩一记 。

  「唉哟!谋杀恩人啦!」

  男孩夸张地向后一倒,碰到了正在摆弄新手机的A-lin。她也不恼,她 和姚贝娜的年纪都能做这孩子的母亲了,是以只当作玩闹,对伊幸有些淡淡的宠 溺。当然,这和他的音乐才华以及良好的教养、优秀的样貌也不无关系。

  A-lin(黄丽玲)收起手机,好奇地问道:

  「贝贝,你到底欠他什么人情了?」

  有八卦能听,邓紫棋立马眼前一亮,饶有趣味地附和道:

  「对呀对呀,快和我们说说,昨天问了好几次你都不愿意讲。」

  姚贝娜窘迫不堪,她总不能把男孩发现她「漏了」,又是借他衣服遮盖,又 是帮她买卫生巾的事情说出去吧?会社死的!

  「喂喂喂!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贝贝姐的新造型是谁设计的吗?!」

  伊幸伸手挥舞,试图把话题带过。

  在一旁不说话的张碧晨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她担心姚贝娜对她抢走表演机 会暗怀不满,于是希望将功补过。

  「是耶,贝贝姐,新发型真搭你的气质。是在哪家发廊做的?」

  讨好的同时还不忘怼伊幸,

  「总不可能是某位joker先生的功劳吧?」

  伊幸坐直身姿,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拿腔作调:

  「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姚贝娜对这个稍显功利的妹妹喜欢不起来,微笑地肯定了伊幸的说法:

  「嗯,小星提了不少建议。」

  她摸了摸自己随性的法式波波头,唇角挑起,显然很满意。

  伊幸嫌打击力度不够,再拉外援:

  「泰妍努娜,这女人又欺负我。」

  张碧晨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表情和指指点点的动作就能看出,指定没 啥好话。

  缩在沙发角落的金泰妍没想到自己会被波及到,一时有点蒙圈。她零零散散 学了些中文,听了个三四成。虽然她对这个落落大方又心底温柔的男孩有一定好 感,但本来就因为「黑海」才来中国的她,自然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得罪人。

  金泰妍朝张碧晨投去歉意的微笑,张碧晨回之以无奈的耸肩。

  这边二人加密通话,其他人发现实在听不懂,于是闹哄哄地自行聊起天来。

  「努娜,你们团现在情况怎么样?」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休息室的时候,这只小小的金软软缩在角落,看起来可怜 又无助,出于同情心,伊幸选择和她搭话。

  远在异乡,有人能用母语和她交流,显然让金泰妍安心不少,所以整个休息 室里,她最熟悉的反而是身为异性——虽不过是个男孩——的伊幸。

  听到他关切的询问,金泰妍神色一黯,勉强笑了笑,

  「还是那样,公司说他们那边在想办法。」

  她不太想提这些糟心事,收拾好情绪,笑着反问道:

  「你呢?舞台准备得如何?我还期待你的精彩发挥呢!」

  伊幸捶了两下胸口,向前一指:

  「毫无问题,看我发挥!」

  金泰妍被他逗得一乐,捂嘴窃笑起来。

  ... ...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华少。」

  「欢迎收看由」Lucky牌2008款智能手机「独家冠名播出的《好声 音》。」

  「更快一步,听见未来!」

  「让我们欢迎今晚决定学员的四位音乐导师!」

  「... ...」

  山呼海啸般的音浪穿透力极强,连在后台的伊幸都听得清。

  「易星选手,到你了。」

  工作人员拉开门,侧身等待。

  心脏砰得跳动,血脉已然偾张。面具下的表情平静如昔。

  「好的,来了!」

  「加油!」

  姚贝娜入选了刘欢队,看着眼前一袭黑的帅气小个儿,稍作犹豫,俯下身抱 了抱。

  朴素的洗发水的香味和表演后的微汗混杂,并不难闻。

  伊幸扯起一个大大的小脸,自信十足,

  「放心,小case!」

  他又转身招呼身后一身红裙的张碧晨,「走啦,晨(三声)晨(二声)~」

  「噫!你别恶心我。」

  还是A-lin发现艺人统筹明显等不及了,催促他俩别闹了。

  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二人还不住斗嘴。

  「你紧张吗?」

  「你紧张我都不会紧张。」

  「那现在谁的手在抖?」

  「你昨天腿还抖呢。」

  伊幸瞧她一副怂包样,吐槽道:

  「大姐,又不是你唱,紧张个锤子啊?」

  张碧晨一愣,接着又听他说:

  「再说了,到时候观众反正不会注意你。」

  「为什么?」

  穿过侧通道,路过一排十几路画面的监控屏,伊幸逐渐听清了台上歌手的演 唱,他能透出门缝窥探到舞台渗进来的光条。

  伊幸停下脚步,未被面具遮盖的侧脸忽地现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霸气,张碧 晨下意识错开眼睛,只听耳旁少年清越激昂的声调仿若新时代的长鸣,掷地有声 。

  「他们,只会看到我!」

  回应这一声乳虎初啸的,是舞台的声响:

  「让我们有请,下一位选手!」

  ... ...

  结束了这段满地鸡毛的婚姻,单若云终究是无事一身轻了。

  对方到底不是绝情绝义之人,小五金店留给了她。单身妈妈的未来毫无疑问 会很辛苦,但她不怕吃苦。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年幼的女儿了,不到8岁就要接 受家庭破碎的现实。

  单若云只能心中暗自发誓要加倍弥补女儿,这不,她越剧票友的关系弄到了 两张《好声音》的门票。纯纯一听有热闹可以凑,近些日子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

  「妈妈,你说这些歌手唱歌好听吗?」

  女儿手里抓着棉花糖的竹签,不时舔上两口,小嘴叭叭个不停。

  面对废话般的问题,单若云假装思考几秒,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道:

  「妈妈也不清楚,只能靠纯纯自己的耳朵去听了。」

  做出离婚的决定前,她考虑过很多,比如——未来如何教育女儿。单亲家庭 的孩子总会被动地比同龄人懂得更多,她虽然不会赞美苦难的磨练,却更清楚, 她不可能把孩子保护得天衣无缝,她能给纯纯的除了金钱,就是她这些年摸爬滚 打出来的经验与教训。

  女儿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下一刻注意力就被其他的小零食给勾走了。

  ... ...

  演播厅的出口处,单若云看到那对姐弟走出来。

  他们二人依然穿戴著录节目时的面具,男孩还是那身神秘而又典雅的演出服 。

  她头疼地让闹腾的女儿安分点,旋即鼓起勇气搭讪道:

  「易,易星选手,能请你签个名吗?」

  苏樱上下扫了眼面前的女人,穿着朴素,简单的白T配牛仔长裤,大概是为 了遮盖有些突出的上围,外面罩件透气的运动服。

  气色说不上多好,搭配上小家碧玉的脸蛋,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不过 ,这种气质被她严肃紧绷的表情以及坚韧不拔的刚毅中和,绽放出别样的美感。

  看了眼她牵着的小女孩儿,苏樱暗自松了口气,推了推怔神的小叔子,

  「找你的。」

  「啊,哦!」

  男孩腼腆地挠挠头,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要签名,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可以吗?」

  单若云有点失望,收回手里的本子和笔准备离开。

  女孩儿瞅了瞅妈妈的表情,机灵地帮腔道:

  「哥哥!我妈妈可喜欢你了。刚才你表演的时候... ...」

  她比划着手里光溜溜的竹签,可可爱爱地蹦了两下,

  「像这样,叫得可大声了哩!」

  女人闹了个大红脸,那张绷紧的俏脸在生气和羞涩间徘徊,揪住女儿得小耳 朵:

  「单依纯!叫你文静点,哪有个女孩儿样!」

  「呀!易星哥哥,快救救我,我妈下手可黑了。」

  小女孩儿斗争经验很是丰富,知道有外人在场,妈妈顾及面子不敢乱来。滑 溜地从母亲身旁跑开,躲到伊幸身后。

  伊幸被这丫头逗乐了,笑意盎然地向单若云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哈,刚才有些惊喜,第一次有人找我签名,有点不习惯。」

  单若云停下捉拿女儿的动作,既喜又疑,

  「你的意思是... ...」

  「纸笔给我吧。」

  伊幸接过本子,和他的作业本一个样式。

  单若云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这是我的备忘录,见笑了。」

  「没事,我写作业就用这个本子,挺亲切的。」

  男孩的亲和令她心情自然而然放松下来,话也就多了。

  「你看起来和台上完全不同。」

  伊幸把本子翻到空白页,闻言,疑惑地望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嫂子。

  「不一样吗?」

  「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

  苏樱和单若云尽皆一愣,没想到会和对方异口同声,又是几乎同一时间,看 着对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莫名奇妙。」

  伊幸嘀咕道,接着问单若云,

  「你有什么想要写的话吗?」

  「你来决定就行。」

  单若云并不得寸进尺,或者说,她也不熟悉「追星」的流程,本能地恪守着 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自我约束。

  「嗯... ...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我叫单依纯,单纯的单,依旧的依,单纯的纯。我妈妈叫单若云。」

  女孩飞快地接过问题,随后小脸皱起,望了望母亲,

  「姓氏和我一样,若是草加右,白云的云。」

  单若云瞪了她一眼,准备回家再收拾这丫头。单依纯害怕地把小小的身子藏 回去,不过一会儿又调皮地探出头,吐了吐舌头。

  伊幸捏了把这个开心果的脸蛋,被凶了回来。他笑眯眯地逗她:

  「那你到底是叫单(dan)依纯还是单(shan)依纯?」

  女孩儿有点迷糊,

  「我姓... ...单(shan)?」

  她瞧了眼妈妈,小脑袋用力点了点,

  「我跟我妈妈姓的,她就姓单,没错。」

  这个年代的中国,孩子随母姓极为罕见,除非某些特殊情况... ...

  叔嫂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顿时柔和。

  单若云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不愿多加解释,微笑道:

  「这丫头没说错,我叫单若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很荣幸你能喜欢我。」

  男孩的温柔让单若云略微不自在,好在他下一秒就恢复了常态,生涩中又带 点兴奋:

  「那就——祝单若云小姐永远快乐,」

  瞟了眼她的脸,复而继续下笔,

  「青春永驻。伊幸。」

  「给。」

  单若云谢过后接下纸笔,男孩的字迹遒劲又飘逸灵动,和他的年纪以及性格 很衬,看来是练过。

  「伊幸?」

  他一拍脑门儿,

  「抱歉,要不给你重新签一次吧?」

  「这是你的本名吗?」

  单若云本以为他会含混过去,没想到男孩答得爽快:

  「是的。看来下次不能弄混了。」

  女人俏皮一笑,

  「那我可不要重签了,等你以后成了大明星,这张独一无二的签名可不知值 多少钱咧!」

  「咕~」

  单若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单依纯耳朵灵得很,立马用手指着母亲,

  「妈妈肚子饿了!」

  女儿的强调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伊幸轻笑地发出邀请:

  「一起吃饭吧?我们也还没吃呢。」

  单若云虽然意动,但终究是成年人了,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拎起躲躲藏藏 的女儿,谢道:

  「感谢,家里人已经做好饭了,正等我们呢。」

  说完,捂住双眼迷惑的女儿的小嘴,以一种稍显狼狈的姿态逃离现场。

  伊幸满眼含笑,盯着二人消失在视线里,嬉笑道:

  「那丫头回家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揍。」

  苏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感慨道:

  「这丫头这么机灵,她妈妈可舍不得哩。」

  「咱家沁沁肯定也和她一样漂亮可爱。」

  戳了戳嫂子的腰,伸出手,

  「那么亲爱的苏樱女士,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苏樱掩唇轻笑,手搭上去:

  「Its my pleasure, my little gentl eman. 」

  ... ...

  某苍蝇馆子。

  地方虽小,卫生条件却是这条街上数得着的好。

  单依纯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等嘴里的完全吞下去后,才开口问道:

  「妈妈,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易星哥哥吃饭呀?」

  瞅着横线间错落有致的笔迹,单若云嗔道:

  「你这张嘴,吃饭都停不下来。」

  然后柔声解释:

  「有时候,人家邀请你一起吃饭只是客气,不代表真的想和你一起。」

  觉得这么说女儿大概听不懂,她又举了个例子,

  「就比如说,妈妈要是邀请别人一起吃饭的话,你也会不高兴。」

  「易星哥哥和他嫂子是一家人,我们是外人,嘴上不说,他们心里还是会不 舒服的。」

  小丫头嘴巴一瘪,

  「要是易星哥哥的话,我不会不高兴。」

  单若云一乐,正准备继续解释,就听到女儿突然叫道:

  「呀,易星哥哥。」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警告女儿:

  「纯纯,不许再捉弄妈妈了。」

  「若云姐,背后说坏话,我们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哦。」

  笑意盈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单若云回头一瞧,是易星的嫂子。

  被当事人抓了个现形,单若云颇为窘迫地站起身: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

  「好啦,我就开个玩笑。」

  苏樱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笑眯眯地和女孩儿打个招呼:

  「hi~又见面了。」

  单依纯兴高采烈地挥挥手,作为被忽视的小孩儿,没想到这个漂亮姐姐专门 和她打招呼。

  「漂亮姐姐你好!」

  苏樱这才反应过来没进行过自我介绍,拉过点完菜一脸蒙的伊幸,

  「我叫苏樱,苏州的苏,樱花的樱。是这孩子的... ...」

  她的笑意隐没一瞬后重新挂起,

  「嫂子。呀!你干嘛!」

  单若云是第一次见伊幸摘下面具的模样,没有了舞台上的神秘感,少年感和 他的歌声一致,男生女相的俊美,却不阴柔。她隐去眼底的惊艳,微笑地看着他 调皮地搂住苏樱的腰。

  「这是我女朋友,瞧,啵~」

  「要死啊你!」

  苏樱心中又喜又惊,拧住男孩的腰间软肉不放。

  目睹叔嫂二人的打闹,单若云心情轻快不少,娇笑道:

  「知道你们叔嫂感情好了,要不拼个桌吧?」

  活人感鲜明的二人让单若云心底的拘谨散了个一干二净,于是主动张罗:

  「服务员,帮忙把桌子并一下。」

  两大人,两小孩,边吃边聊起来。

  苏樱了解到单若云的婚姻,不由心生同情。两位单身母亲共同话题很多,愈 聊愈是投机。

  得知为了省钱,单若云住的是小旅馆,意犹未尽的苏樱顺势邀请道:

  「我们俩开的套房,正好剩一间房。」

  单若云犹豫之际,苏樱加码道:

  「孩子得休息好,小旅馆隔音又差,来来往往的,咱们这种女人多不方便。 」

  单若云瞅了眼和伊幸玩得正欢的女儿,想起昨晚隔壁房的「嗯嗯啊啊」,点 头应下了。

  「房钱我补给你。」

  苏樱本想说算了,但看她坚持,还是妥协了。

  ... ...

  站在套房临江的阳台上,伊幸拨通了卫知水的电话。

  手机是即将在8月8日上市的Lucky1的星空灰版本,生产了不到10 0台,可以说是昂贵的玩具。

  「嘟,喂。」

  几乎是拨出去的同时,知水姐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出。

  「喂,知水姐。」

  「怎么了?不是通过盲选了吗?听起来不太高兴。」

  伊幸欲言又止:

  「我... ...姐,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出让男孩愕然的话:

  「你下来吧,酒店门口。」

  伊幸往下看去,漆黑的夜色中,一辆汽车的灯光闪了几下。

  「看到了吗?」

  「看到了。」

  卫知水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下来吧,当面说。」

  「好... ...」

  伊幸挂断电话,转身看了眼月朗星稀的夜空,怀揣着大事发生的预感拉上阳 台的门。

  会客厅里,苏樱陪单若云母女开着电视在玩牌,见他往外走,苏樱笑吟吟问 道:

  「你去哪?」

  伊幸沉吟不到半秒,选择实话实说:

  「知水姐在下面,我跟她说会儿话,就上来。」

  苏樱还是笑着,眼睛眯起,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很快就回来。」

  单若云旁观者清,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结合他俩一个房间... ... 她不愿深想。

  伊幸离开后,苏樱心思显然不在玩牌上,梦到哪张出哪张,单若云瞧出不对 ,只是默默陪着,内心祈祷伊幸赶紧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

  苏樱倏地站起,

  「抱歉,若云姐,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进了房间。可不过一分钟,她就出来了。

  尽管她装得淡然,但时不时低头看表的动作出卖了她的焦灼。

  单若云特意切了点水果,尬聊起来。

  偶然间,她明白了这种「不对劲」是什么。她回想起丈夫出轨时,自己的表 现。坐立不安,憋屈。

  想到这里,心中古怪之意更浓。

  【单若云呀单若云,乱揣测人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无声中,客厅的氛围如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下一秒就可能断裂的当口,伊幸 回来了。

  他面色如常,不对,除了眼角微红,似乎情绪有些激动。

  客厅两人的目光过于赤裸,伊幸挠挠头,

  「不好意思,聊得投入了点。」

  说完就径直往房间走。这一反常的举动把苏樱的情绪推到了最高点。

  单若云眼见形势不对,扒拉几下丫头,

  「纯纯,别看了,洗洗澡,该睡觉了。」

  苏樱深吸几口气,没有在外人面前发作,跟着进了房间。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尖锐,问道:

  「不和我说说吗?」

  男孩还沉浸在方才对话的冲击中,反应慢了半拍:

  「啊?」

  苏樱忍不住了,她倚靠在房门上,双臂环胸,脸色变得难看,声音中夹杂怒 色:

  「你比完赛我就发现你不对劲。」

  摸了摸自己的脸,伊幸道:

  「有那么明显吗?」

  苏樱正立站好,坐在他身边,维持语气的平稳:

  「很明显。不能跟我说说吗?」

  伊幸踌躇片刻,抬头间恍然发现嫂子的眼泪在打转。

  他的心揪痛不已,

  「我... ...」

  苏樱倔强地不去抹眼泪,目光死死地钉住他,嘴唇微微颤抖:

  「你已经好多了。看来还是你的知水姐更懂你。」

  眼泪越过下睫毛的一瞬间,苏樱低下头,指甲直欲入肉。

  「是啊,我算什么呢?」

  「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和小叔子乱伦的荡妇... ...」

  「不许这么说!」

  男孩猛地扑过去,二人对视的瞬间,都发现对方泪水模糊的狼狈模样。

  「你不是荡妇,你不是寡妇,你现在的老公是我!」

  伊幸面目狰狞,苏樱是头一次体会到他的占有欲。她内心欣喜,可还是忍不 住追问:

  「那你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嘴里口口声声叫的」好老婆「都是假的吗? !」

  这句话如投入油锅的水滴,澎湃的心情终于冲破了伊幸内心的顾忌。

  他趴在苏樱怀中,恨恨地咬了口饱满的酥胸,郁闷地发泄道:

  「我说,我全说行了吧?真是的!」

  苏樱搂住他男孩的后脑勺,皱眉微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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