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zo5055
32、似乎是甜蜜的日常 ——我相信你是个温柔的人。 布兰克猛然睁开眼睛,他从梦中惊醒,背后冷汗湿了一片,急促喘息了十几秒才平静下来。 好奇怪啊,布兰克想,他极少因梦而失态,更何况这根本不是噩梦,而应该算是个美梦——希雅捧着他的脸庞,微笑着说他是个温柔的人。 又是那个虚幻的微笑,每每看见它,布兰克就会心跳加速,但这一次却说不清是心动,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 离早会还有一点时间,但布兰克怎么都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无法控制地想起与希雅相处的过去。那些能叫温柔吗?他不断回忆、挖掘每一个细节,没有一个细节经得起翻来覆去的审视,他越想越窘迫心虚,躺得都不自在了,恨不得摇醒希雅再跟她说几句抱歉。但希雅还在睡着,布兰克忍了又忍,才把话都憋回肚子里,他甚至不敢翻一个身,怕把希雅吵醒了。 又如睡针毡地躺了一会儿,布兰克悄声从薄被中爬出,他一只手撑住床铺,慢慢地下床,手随着身子的退后缓缓抬起,以防床铺的微动将希雅闹醒。 他很小心地保持安静,但希雅还是在他穿衣时睁开了双眼。 “早上好,我吵醒你了吗?”布兰克心虚地朝她笑了笑。 “唔……早上好。” “要再睡会儿吗?” “嗯……” 希雅揪住被子往上提了提,将半张脸陷在布料中,她侧着身子用脸颊磨蹭被料,发出慵懒舒适的叹息,这番惬意的神情说不出的可爱,布兰克的心又化成了水,他轻轻亲了亲少女的额头,说道:“希雅,你好可爱。” “唔……” “我好喜欢你。” “嗯……” “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会尽快回来的,早饭放在桌子上了。” “嗯……” 布兰克又亲了亲希雅的脸颊,然后依依不舍地朝门扉走去,刚要出门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希雅说自己一个人太过无聊,于是转身回到床边,开口道:“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像我昨天说的,最近我非常忙碌,真的不用调个女奴过来给你解闷吗?” 连续几句对话将希雅的睡意打消了些,她转了转眼珠,问道:“你说会放城堡里所有的人类走,是认真的吗?” “当然,当然。”布兰克连声答道。 “那就不要。”希雅垂下了视线,语气略显低落,“反正他们都要走的,有了感情我会舍不得。” 布兰克笑了,“担心这个做什么?你舍不得的话,我就让那人留下来陪你啊。” 就是因为会这样,我才不要。希雅心想。 “不要。”她的音量陡然变大,“不要,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不想看到人类!反正这里的魔族女子多的是,你就叫她们来陪我嘛!好了你去忙吧再见!我要睡觉了再见!” 说完,她将被子往头上一蒙,装作一具尸体。 “知道了知道了。”布兰克哭笑不得。他大概明白希雅的顾虑,他有考虑过挑个乖顺的魔族女子给希雅做侍女,但希雅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那侍女有坏心的话,希雅指不定要受欺负。 算了,他想办法多挤点时间陪陪希雅好了。布兰克拍了拍被子中疑似是脑袋的部位,离开了房间。 迅速处理完与大臣的会面后,布兰克快步向房间走去。 他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其中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哭泣,布兰克皱了皱眉,走向声音来源处。 拐了几个弯后,布兰克看到数个魔族侍卫围着一个浑身赤裸的人类女奴。他们把女奴摆成四肢着地的姿势,一个肏她的肉穴,一个肏她的小嘴,剩下的揪她的奶子,抠她的菊门。 魔王城里的奴隶都经过开发调教,不仅经得起激烈的性事,更是能从中得到超乎寻常的快乐。那女奴淫水流得欢快,脸上流露出享受与痛苦并存的复杂表情,侍卫们乐得哈哈大笑,一边肏一边拍着女奴的屁股骂她是淫荡的母狗,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出于本能不断流泪,但嘴被肉棒塞着,哭声都被堵在了喉咙中。 正对着布兰克的侍卫注意到了魔王的存在,他立刻将肉棒抽出,挺直身体,喊了声“陛下”,余下的魔族也纷纷站好,训练有素地排成一排。布兰克注视着这几个侍卫,他们连裤子都没穿好,手上和肉棒上沾满了女人的淫水,但他们神情坦荡,没有一点尴尬和慌张,或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惭愧。 当然不会觉得有错,因为他们生来就将人类视为玩物,会有一丝怜悯之心的他才是异类。 布兰克将视线移到跪伏在地的女奴身上,她将脑袋抵在地面上,瑟瑟发抖着,怕得像是快死掉了。 在魔王城近三个月,布兰克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这幅场景,一开始略有不适,渐渐地就习惯了,麻木了,而现在,他看着那不停颤抖的女人,突然觉得难以忍受。 ——我相信你是个温柔的人。 这句话又浮现在布兰克脑海中。 “你们退下。” 身体先于思考行动,布兰克脱口而出,说完后,他才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管了闲事。 侍卫们整理好衣服,有序地离开了此地,走过几个过道后,他们望着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轻声交头接耳。 “希望陛下不要把她干死了,我还没玩尽兴呢。” “那女奴的滋味确实不错,奶大腰细的,啧啧,皮肤也是一绝,听说以前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大小姐?” “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公主,不都得光着屁股被我们肏吗哈哈哈哈——” “唉,公主还得再等等,要等陛下玩腻了……” 布兰克盯着那一队侍卫走远,重新将目光投向女奴,她仍趴在原处,头埋得低低的,屁股翘得高高的,一个标准的母狗姿势。 “你不走吗?”布兰克问道。 女奴颤了颤,“没有陛下的允许,贱奴不敢起身。” 噢,自己的做法也许让这女奴误会了,布兰克恍然,“那你起来吧。” 女奴从地上爬起,一举一动极尽风情,站好后,她高扬脖子,将双手背到身后,努力挺起饱满的胸部——这是她用无数血泪记住的,讨好雄性的姿势。 她的脸庞完全露了出来,美貌的脸上依稀可见贵族式的矜持,但很快就被讨好的笑容代替。 布兰克像是被烫到一样地移开了目光。女奴和希雅长得并不相像,但他恍惚间竟仿佛看到了希雅——若不是阴差阳错地落到了他的手里,希雅恐怕也会被弄成这副模样吧? 弱肉强食,他从前一直是这么想的,被欺辱的人很可怜,但那也没有办法。 但只要还是这样的世界,希雅就有可能遇到这样的事…… 布兰克觉得脑袋更疼了,他脱下上衣,披到女奴身上。完全没有必要的行为,甚至会多生事端,但就是,不这么做不行。 “你可以走了。”布兰克下达完命令,转身离开。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女奴直愣愣地盯着魔王,恍恍惚惚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为什么魔王不肏她,不凌虐她,还给她衣服穿?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可怕,是她终于疯掉了吗? 疯掉也好,疯掉才好…… 或者,是魔王疯掉了? 她想起曾听城堡中侍卫说过,魔王最近怪怪的,没有之前那么喜怒不定了。 不管是谁的脑子出了毛病,这都是她能争取的唯一机会,被一个人肏总好过被无数人肏,如果因为冒犯了王而被处死……那也不错。 女奴鼓起最后的勇气向布兰克跑去,她的双脚被锁链拘束着,没跑几步就摔了下去。布兰克感受到背后的动静,一转身刚好接住了女奴。 “陛下!”女奴抓住布兰克的衣襟,媚声道,“请要了贱奴吧!” 她在布兰克怀里扭来扭去,放声浪叫,极尽自己所能地魅惑他。光是扭动还不够,她握住自己硕大的乳房,用硬得跟小石子一样的乳尖去蹭布兰克的胸膛。她的身子被调教得极致敏感,只要感受到雄性气息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情,这一番挑逗下来,反而是自己快要到达高峰了,但除非被肉棒插进,城堡内的女奴不被允许私自得到快乐。 “陛下,陛下,贱奴好崇拜您,请要了贱奴吧……” 女奴意乱情迷地蹭来蹭去,股间流出的淫水将布兰克的裤子沾湿了一片。她用尽浑身解数,但怎么都等不到被抱紧,被压倒。 女奴迷惑地抬起头,看到布兰克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她。 不冷漠,也不热情,或许是怜悯,或许是苦恼,总之不是情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奴感到身心凉了半截,她颤声问道:“陛下对贱奴没兴趣吗?” 没等布兰克回答,她就激动地叫道:“贱奴的床上功夫特别好,真的,特别特别好,您试过就知道了!还有,贱奴读过很多书,还有,还有,曾经的家世也很好……虽然……” 女奴忽然愣住了,最后几个字只微微动了动嘴角,没有说出声来。 ——虽然,都没什么意义了。 她抿了抿唇,惨然一笑,故意剖开自己的伤口向魔王示好,“虽然贱奴现在只是一条母狗,但贱奴可喜欢当母狗了,贱奴好想做陛下一个人的母狗……” 她依然没有被抱紧,相反的,她感到自己在被轻轻推开,是要被推向哪儿?死亡还是漫无止境的折磨?女奴满心恐惧,长久处于高压之下的精神几乎崩溃,她紧紧抓住魔王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不要贱奴!贱奴有哪里不好吗!?”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魔王会喜欢什么。她想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勇者,别的姐妹们曾满脸羡慕地谈起她,说她多么幸运,一直被魔王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从没被其他魔族碰过。 她和那位勇者差在哪儿呢?家世,相貌,还是说…… 女奴想到了什么,她如遭雷击,睁大眼睛,双唇抖索着问道:“是贱奴太贱了吗?” 眼泪瞬间满溢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她哭泣道:“是我……太贱了吗?” 布兰克双手悬于女奴身侧的虚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他感到心虚,愧疚,仿佛被架在十字架上审判——虽然最近他没主动做过什么,但被动的放任同样会造就恶果。 他又想起希雅了,希雅会怎么说呢? 希雅会说,这不是你的错。 “这确实不是你的错。” 布兰克扶住女奴的肩膀,弯腰注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是我们的错。 布兰克握住女奴的手腕,用魔力在她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标记,“去找侍卫长,给他看这个标记,就说你是我看中的女人,叫他给你安排一间单独的房间。没事不要出房间门,耐心等待,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回家了。” 他拍了拍女奴的肩膀,向侍卫长所在的方向轻推她的背,“快去吧。” 女奴魂不守舍地迈开步子,朝走廊深处走去,眼见她走远,布兰克叹了口气。 曾经,他只为了让希雅开心而承诺放走城堡内的奴隶。 现在,他更想世界上能少一些不幸。 希芙紧贴房门,尽力倾听房外的动静。被囚至今,除魔王外她只见过一个日常送饭的女奴。那女奴总是放下餐食就走,不与她说一句话,一周了,希芙丁点儿信息都没套出来,连日期都是她根据送餐时间推算得出的。 魔王深陷爱河的模样给了她极大的冲击,但冷静下来后稍加思考,便知道这十有八九是装的。若他拥有能够感知爱意的心,就不会干下那么多残酷的事吧。 还是要将希雅带走,不然……争取到与希雅见面的机会,杀了她再自杀,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吧。 希芙听了许久,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也不知是房间隔音效果好,还是值班的侍卫太严肃守纪。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床铺,不管以后有什么计划,养好伤都是最要紧的。 她没走出几步,吱呀一声,房门在身后打开。希芙僵直了一瞬,立刻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对上魔王的眼睛。 然而魔王看上去比她更平静,他的视线只在希芙身上停留了一秒,接着毫不在意地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道:“站着不累吗?坐吧。” 对囚徒显而易见的异状都不在乎吗……?希芙对魔王的脾气有了新的理解。她拖着锁链,艰难地走到床脚,问道:“有事?” “没事也该来看看你的伤势。”布兰克露出无奈的微笑,“不要显得我们好像是敌人一样——我给你带了证据。” 他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一颗小小的记录宝石。随着魔力的注入,宝石上的花纹缓缓流动,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影。 光影中,希雅像只小鸟般依偎在魔王怀中,乖巧地咽下男人舀起的一勺勺食物。她吃得很慢,但双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似乎都乐在其中。进完食后,魔王仔细地将少女的嘴角擦干净,低头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希雅红着脸点了点头,主动朝魔王扬起脸,不带一丝犹豫和慌乱。 随后是一段令人脸红心跳的接吻。魔王缓缓向希雅的双唇靠近,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两人的嘴唇相触轻轻摩挲,交换彼此的气息。很快地,他们情难自禁地紧紧贴到了一块儿,男人一手托住少女的后脑,一手搂着她的腰肢,极力将她揉进怀中,似是要与之融为一体。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纤细柔美,两人间的柔情蜜意黏稠得要从影像中溢出,从纯粹旁观者的角度来说,此情此景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如果只是单纯的旁观者。 希芙忘记了呼吸,她死死盯着录影,直到放完了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影像非常清晰,少女颤动的睫毛,握紧床单的手指,唇齿间泄露出的细碎呻吟,都仿佛发生在眼前。清晰得不管是谁看到这段影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希雅没有受到胁迫,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希雅是在享受。 布兰克观察着希芙的神情,适时加上一句,“希雅过得很好,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 希芙茫然地握紧拳头,松开,再次握紧,反复数次后,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她。” 就算希雅从其他地方得到了安慰,她也必须要向希雅传达自己的心意。 又失败了啊。布兰克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好吧,等你伤好后。” “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问——希雅喜欢什么款式和颜色的衣服?” 希芙微怔,“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把喜欢的人打扮得漂亮些,这不奇怪吧。” “你直接问希雅不就好了。”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布兰克的回答无懈可击,希芙穷尽想象力也想不出他能在衣服方面使什么阴谋,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裤装,颜色的话,虽然她喜欢红色,但红色系衣服和发色相似,不太适合,所以这方面她比较随意,只要好看就行。” 布兰克诧异地微挑眉头,“希雅喜欢穿裤装?” “她不喜欢裸露太多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会害羞,而且她有时候爬上爬下的,穿裙子总是不太方便。” 讲到这儿,希芙想起了希雅看着漂亮裙子时纠结的表情,她微微弯起嘴角,“但要是衣服很漂亮的话,害羞她会忍着。” 穿裙子都会害羞?她现在连块布料都……布兰克噎了一下,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你们就由着她穿裤装吗,我没记错的话,贵族们是不是认为裤装不够高雅?” “迦南尚武,这算不得什么,且希雅是幺女,大家都很宠爱她,只要不搞出什么大麻烦,都是顺着她的。” “这样啊……对了,缺什么的话,就告诉我。” 希芙看向吃剩的空碗,“希雅平时也吃这些吗?” “当然不,你受着伤,要吃些清淡的。” “这座城堡里好像没几扇窗户,希雅住的地方也是吗?” 布兰克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该死的,希芙说完后他才意识到,人类是要经常晒晒太阳的——并不是不了解这个常识,只是因为自己不需要,所以不自觉地就会忘记别人需要。 怪不得希雅最近病怏怏的,他无意中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可是……布兰克望向墙壁上,理应镶嵌着窗户的位置。若是开出一面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希雅会燃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吗? 他心里划过数个念头,嘴上不忘安抚希芙,“希雅住的地方当然有窗户,至于你,你是个入侵者,我不想你得知太多外界信息,横生事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停了停,又问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裙子?” 希雅在昏暗的房中醒来,她揉了揉湿润的眼角,眼泪却越揉越多。 自从上次在布兰克的书房醒来,将他错认为父亲后,她又开始做梦,不断重复着被人抛弃的梦。 “布兰克……” 希雅小声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又不在啊,她捂住眼睛缩回被子里,眼泪从指缝里不住渗出。 “……我……”她轻声呢喃,“我好寂寞啊……” 真讨厌这样动不动就流泪,向他人乞怜的自己,但真的……好寂寞啊。 “我好寂寞啊。” “我好寂寞啊……” 无人的房间里,少女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她用双手环抱住自己,呜呜哭了出来。 一定是因为经期情绪更不稳定,她边流泪边想。 若是能晒晒太阳,会不会好些? 要不要和布兰克提一下呢? ……不,还是呆在这里吧,还是封闭的空间更安心。 她拉紧被子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再度睁开眼睛时,希雅看到布兰克坐在桌边,她想也不想地朝布兰克伸出双手,“我要抱抱。” 布兰克立刻朝她走来,将她抱在怀中,他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希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揪着布兰克的衣襟细声道:“抱得再紧点。” 布兰克不再多问,安静地抱紧希雅。他低下头,与少女的额头相触,无声地传达自己的支持。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希雅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她蹭了蹭布兰克的胸膛,“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你的。” 布兰克揉揉少女的脑袋,将她抱到桌边,“我给你带了东西。” 希雅望向桌子,塑料制的花瓶中,插满了盛开的白色花朵。 希雅愣住了,“这是从哪儿来的?” 魔族领地应当没有这样的花呀。 “让手下采购食物的时候,一起买回来的,很漂亮吧?”布兰克坐下来,将希雅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用空着的手摘下一朵小花,插到希雅的发鬓上。 小白花嵌在绯红的发丝中,显得红色更红,白色更白,濒临死去的花儿重新焕发出生机,衬得少女的面容愈加娇美。布兰克微微睁大双眼,赞叹道,“果然很漂亮。” 希雅莫名感到了一丝违和感,“魔族也会觉得花儿好看吗?” 布兰克将视线投向花瓶,希雅看到他的眼中显露出些许迷茫,她轻轻“啊”了一声,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冒犯。 没等希雅纠结出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布兰克主动开口道:“说实话,不太能。还小的时候,我曾试图去理解人们所说的‘美丽的花朵’到底美在哪儿,但总不得其意。” “但是,我在概念上明白,花是美丽的东西,是代表美丽的意象,我学着人类的语言赞美它们,虽然说,有时也会怀疑,我所认为的美丽,和人类认为的美丽,是同样的意思吗?” “就在刚刚,我不再抱有这样的怀疑了。”布兰克慢慢靠近少女的发鬓,他屏着呼吸,生怕花瓣被他的气息吹散似的。他在花朵上印上小心而怜惜的一吻,“花儿真的好美。” 希雅蓦地又有了流泪的冲动,她抿着嘴唇,忍着眼泪道:“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 布兰克轻轻吻上少女的唇瓣。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唇贴着唇,安安静静地相拥。没有更深一步的结合,仅是这样已经足够。 许久后,布兰克拍了拍少女的脑袋,说道:“我还要去趟书房。” 希雅立刻拽紧了他的衣服,“我也要去!” “不怕我再失控欺负你吗?” 衣襟上的力道减少了一些,但很快变得比之前更重,“怕,但我想和你在一起。” 软软糯糯的,有些可怜巴巴的声音,却带着坚定不移的意志,布兰克恍惚了一瞬,甜蜜从心口漫向舌尖,整个人仿佛踩在了云端上。 他仅仅犹疑了一下,便将希雅抱起。 没事的,只要不打开密室门,不受到更多刺激,就不会有事。他想。 书房的座椅宽敞得足以坐下三个人,布兰克将希雅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姿势不舒服的话告诉我,我随时能送你回去。” “唔嗯。”希雅点点头,蜷起身子伏在他的腿上,像极了一只窝在主人怀里打盹的家猫。 布兰克看得心中怜爱不已,他撩起少女绵软的发丝嗅闻,贴在唇边亲吻,握住她的手腕轻吻手背、指尖,几乎要将她的手指含入嘴中。姿势所限亲吻不到的部位,他就用手掌代替,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他用视线和指尖将希雅来来回回品尝了许多遍,才定下神来处理面前的文书。 这下子,定不下心的变为了希雅。她被布兰克撩拨得浑身发软,又被圈在怀里,近距离地感受着雄性侵略性的气味,难受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月经期间,布兰克取走了一直嵌在她腔道内的假阳具,只塞进了一根棉条。小小的棉条当然不可能让她产生性欲,但乳尖和阴蒂上箍着的银环无时无刻不在带给她无法忽视的酸胀感,加上经期本就比平时欲望更强,性欲一旦被挑拨起来,再难消退下去。 可是布兰克在工作…… 希雅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桌子上堆得小山高的奏章。她叹了口气,扣紧手指,强自安静下来。 安静不了几分钟,身体中的躁动又失去了控制,希雅无法自控地蹭了蹭布兰克的胸膛,稍稍满足后立刻停了下来。她等了十几秒,见布兰克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大着胆子又蹭了几下。蹭一会儿停一会儿,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布兰克时不时地感到怀里的小东西在拱来拱去,软绵绵的触感像羽毛般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心脏,将压力尽数拭去。他以为希雅是在寻求更多关注,但他的心思挂在手中的文书上,无暇顾及她,只能腾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少女的脊背。 看完几封信件后,布兰克稍微分出了些注意力,手甫一触碰到希雅赤裸的肌肤,就被那灼人的温度吓了一跳。他将希雅从怀里捞出来,问道:“怎么了?” “……想要。”希雅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难得这么诚实啊。布兰克微笑着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可是经期做对身体不好哦。” “也不一定要插进去嘛……”希雅小声提议道,“那个……捏捏下面那个……也可以的……” “捏什么?”布兰克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就是那个……阴……阴蒂……啦……”希雅吞吞吐吐的,说几个字就把脑袋埋到布兰克怀里,揪着布兰克前襟的手放松又收紧,周而复始。 “我没有听清楚,大声些。” “就是说,阴……阴……”希雅下意识地听从布兰克的吩咐,可重复了几遍后她突然发觉不对,大叫道,“大不大声的无所谓吧!反正你知道的!我,我就是想要嘛!” “后半段话倒是足够大声的。” “……呜。” 布兰克抚上少女圆润的臀部,稍一用力,雪白的臀肉从指缝内挤出,一派淫靡之色。希雅微微一震,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抬起眼眸,用渴求的目光注视着布兰克。 越是被这样看着,就越是想多欺负欺负你啊。 布兰克移开手掌,故作烦恼道:“可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怎么办呢?” “……那……”希雅纠结了一会儿,失落地垂下眼眸,“那我再等等好了。” 她的视线落到了布兰克的两腿之间,隔着布料似乎都能感到阳具的热度。好奇怪呀,不久之前还觉得那东西丑陋、可怕,挂在肉体上仿佛异形,而现在…… 希雅难耐地扭了扭身子,炽热的目光死死钉在布兰克腿间。 而现在,竟完全将那东西与快乐,与舒服联系到了一起,即使不插进来,能摸一摸也是好的,哪怕只是摸一摸…… “想吃吗?” “……咦?”希雅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布兰克在说什么。吃?那是用来吃的吗?暧昧的动词让她羞耻得意识都不清醒了。 见希雅久久不回话,布兰克问道:“那就是不想吃了?” 又隔了好久,才听到希雅闷声闷气地反问:“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这和按摩差不多,不影响什么。” 话一说完,希雅扬起脸庞,皱着眉瞪向他。 “怎么了,这种眼神?” “就是觉得……我们好不一样,你说和按摩差不多,可要是我看书的时候有人……你舔我的话,我肯定看不下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带上苦涩,“我好像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可你却说,和按摩差不多……” “我们对于肉体的掌控能力不一样呀。” “……” 布兰克揉揉希雅紧绷的腮帮子,又按按她紧蹙的眉头,“这句话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对肉体掌控得好还是不好根本无关紧要,不如说,能诚实地陷于肉欲的你才是最可爱的,可爱得让我无法忍耐。” 他将少女皱起的眉尖慢慢抚平,问道:“所以,要吃吗?” “……要。” 布兰克解开裤带,硬挺的肉棒从中弹出,差点打到希雅脸上。 虽然天天都在被这玩意儿塞满,可像这样近距离地面对它还没几次,希雅害羞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的视线左右游离了一会儿,怯怯地伸手握住了布兰克的阳具。 阳具抖了抖,在手心中迅速膨胀,撑得一只手难以握住。茎身的温度几乎有点烫手,希雅转而用手掌包住柔软的前端,掌心压住小口轻按了几下,铃口处很快溢出几滴黏糊糊的液体。 希雅感到布兰克望向她的目光明显地灼热了几分,她浑身烧得更厉害了,嗫嚅道:“它好有精神。” “因为我喜欢你,我的身体自然也喜欢你。” 希雅怔了怔,随后因并非情欲的另一种原因燃烧起来,她的心中不再空空荡荡,而是填满了被人所珍爱的甜蜜,但或许是太满了,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泪水,从眼眶中流下。 她连忙低下头,狠狠眨了眨眼睛,然后捧住布兰克的阳具,小心翼翼地将其含入嘴中。 湿湿黏黏的先走液将龟头淋得又咸又腥,但对于正在发情的少女来说,雄性的体味与催情剂无异。龟头进入口中时,仿佛电流窜过全身,她的口腔和小穴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抿住嘴唇,收紧口腔内壁,放松,再收紧……希雅仔仔细细地侍奉着,忽然觉得穴内没那么痒了,口腔仿佛成了阴道的替代品,忠实地将每一丝触感传递给空虚的肉穴。每一次舔舐肉茎,感知茎身上凸起的纹路,穴内似乎也被同一条肉茎填充、操干。 “唔……唔嗯……” 先走液被舔尽后,肉棒仅仅剩下皮肤本身的味道,但希雅舔得痴迷,嘴中不断溢出嗯嗯唔唔的声响,似乎真的在吃着什么饕餮美食,好吃得都要发出哼哧哼哧的进食声。口水从不能完全合拢的嘴角滴下,将布兰克的裤子润湿了一片。 上半身伏下时,屁股不可避免地抬高,布兰克眼看着少女白花花的臀肉在面前晃来晃去,看着贞操带上的小孔中渗出晶亮的淫液,手中的文书怎么也批阅不下去了。 人类将这种情况称之为什么来着? 玩物丧志? 沉迷美色? ……的昏君? 布兰克心里稍微挣扎了下,伸手覆上少女浑圆的臀部。 昏君就昏君吧,就昏一会儿。 突然被摸了屁股,希雅受惊之下打了个激灵,动作也停滞了下来。 她看不见布兰克的动向,感官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灵敏。她感到布兰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臀肉上揉来揉去,几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他的掌纹。被扯动的阴处传来抓心挠肝的瘙痒,如果穴内还像之前那样塞着粗大的假阳具,那会有多舒服啊…… 希雅忍不住陷入幻想,然后被自己的幻想玩弄得欲火焚身。她的神经敏感到了极限,简直能感受到淫液从腔道深处产生,顺着层层叠叠的皱壁滑到穴口的全过程。淫液滑过的地方变得那么痒,那么的痒,痒得要烧起来,她的小穴不甘寂寞地张张合合,情欲快要具像化为蒸腾的热气,从穴内冒出来了。 但不管是肉穴还是热气,都被冷硬的金属锁住,残忍地与外界隔离开来。希雅扭来扭去好久,始终得不到些许慰藉,她叹了口气,重新含住肉棒,尽心尽力地侍奉起来。毕竟,这是除了幻想外,她能够用以发泄的唯一途径。 “有那么好吃吗?” 布兰克笑着问道,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唔嗯!” 这一巴掌带来的心理刺激要比生理上的多得多,希雅被打得身子一跳,差点快乐地翻起了白眼。好舒服,好舒服,再来一点……她翘高了屁股,唔嗯唔嗯地叫着,好像应和着布兰克的话一般。 布兰克坏心眼地抬起手臂,希雅也随之高挺屁股,扭动着追寻他的掌心。 “这么喜欢被打屁股啊。” 玩够了“捉迷藏”,布兰克又一巴掌拍在少女的臀肉上。 “唔……!” “吃得也这么开心,好像小狗一样。” “……” 希雅蓦地僵住了,布兰克再打了她几巴掌都没有反应。她不再哼叫,也不再讨好地摇动屁股,她慢慢、慢慢地吐出嘴中的肉棒,以更迟缓的速度扬起面庞,望向布兰克。 她一声不吭,但满脸都写着“我伤心了”,以及,“你做错了事”。 “怎么了?”布兰克茫然地问道。 “我……不是小狗……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希雅眼睛耷拉下来,“这有点侮辱人……” “抱歉抱歉,刚才我得意忘形了。”布兰克连忙安抚她,“我没有觉得你是小狗,那句话只是为了助兴,只是想口头上欺负你一下。” “总之我不喜欢!我不是小狗,不是宠物,而是恋人……是恋人,对不对?” “当然了,当然是恋人啊。” 希雅缓缓抬起眼睛,却不敢看向布兰克的脸,她怕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不真诚。她需要他的爱,珍惜他给予的爱,但一直隐隐地怀疑这份爱。 因为它来得太容易了。 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爱,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但人心不可视,没有任何方法证明或证伪,直到被背叛之前,都不会知道这所谓的爱是真是假 “我……” 希雅的嘴角也耷拉下来,快要哭了。 “我已经,什么都……所以……”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说到最后,话里带上了些恳求的意味。 已经什么都没了,所以…… “我相信你,所以不要背叛我,好不好?” 布兰克凝视着少女微微颤动的指尖,他无声地叹息,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 “当然,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重复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指尖传来温暖的湿意,温暖得只让人想流泪。 “好的。”希雅低着头说道,唇角流露出空虚的笑意。 又是“永远”,是她所期待听到的“永远”,可世上哪里会有永远啊。 但只要不去询问和质疑,或许能够欺骗自己,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吧。 “好啦,好啦。”布兰克轻拍少女的脊背,用哄小孩一样温柔的语气哄她,“要不要休息会儿,刚才也吃累了吧。” “嗯……” “想要吗,想要的话我现在给你。” 希雅点了点头。 身体上的欲望因心情骤然变坏而消散了许多,但残存的情欲足够让她坐立难安了,这是仅靠意志无法改变的。即使面临性命攸关的险境,恐怕她都要分出一半心思去想着高潮。 贞操带被脱下时,希雅忽然想起了什么,扭捏着问道:“只是捏捏那里的话,不算插入,我可以高潮吗?” 布兰克一愣,哑然失笑道:“很好,你还记得这个规矩,我很高兴。但这是平时遵守的规矩,月经期间不算,否则几天都不能插入,我也怕你憋坏了。” “而且。”他凑近少女柔软的脸庞,亲昵地蹭了蹭,“刚才你很难过的样子,我想让你开心点。” “诶?”希雅呆呆地问道,“那岂不是只要我不开心你就会给我高潮,规矩不规矩的都是名存实亡呀。” 好像是这样。布兰克伤脑筋地按了按眉心。 他喜欢严格的管控,喜欢作为上位者的权力,但实行过程中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阻,先前立下的几次规矩,都如同希雅所说的,名存实亡。 想来实在是不够尽兴,但又不愿看希雅伤心难过。 不愿看希雅伤心难过,但确实不够尽兴。 布兰克板起脸道:“这次只是特殊情况,不要想着以后钻漏洞,要是敢钻漏洞,惩罚会叫你终身难忘。” “……什么样的惩罚?”希雅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连续几天的高潮禁止,或者连续几天的强制高潮,你喜欢哪种?” 希雅心中猛地一跳,皮肤酥酥麻麻的仿佛有电流穿过。仅这一句话就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重新进入了发情状态,她结结巴巴地抗议道:“这、这会死人的吧!” “人类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死掉。” “那就是会疯掉,这绝对会疯掉的……绝对会……”希雅颠三倒四地重复着,嘴上显得害怕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地兴奋起来。 布兰克摸了摸她的腿心,触手之处一片黏滑。 “说是会疯掉,水流得比刚才还欢呢,实际上是不是还有些期待?” “……” “好啦,不逗你了,只要你不越界,是不会有太过分的惩罚的。”布兰克放缓了语气。 他将希雅摆成背对自己的姿势,张开双臂环住少女,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手指探入蜜处。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布兰克皱起眉头。 之前也有过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呢? 他收紧双臂,臂膀勒住少女柔软的上肢,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违和感。 软软的……是不是太软了? 一道灵光在脑中闪过,布兰克恍然意识到,希雅手脚上的肉都太绵软了。她练过剑,上过战场,就算是不易长肌肉的体质,手臂和小腿也不该这么软塌塌的——回忆起来,最初那段日子,她的手臂捏上去还能感到肌肉的韧性。 布兰克这才发觉自己又忘记了一点:人类需要一定量的运动才能维持身体机能。 虽然病美人般的希雅也很好看,虽然他很喜欢抱着希雅走来走去,但对人类来说,肌肉萎缩还是不太健康吧。 人类比预期中难养好多啊,不像小动物那样容易死掉,但一个不注意就会虚弱下去。也许,应该给希雅一点自由生活的空间,让她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这样即使自己遗忘了什么,也不至于酿成大错? 想到这里,布兰克下意识地看向空荡荡的墙壁,他想起了自己对希芙说出的谎言。 可是真的要开扇窗户吗?给她活动的空间,给她阳光,给她能够目睹外界的机会。 最后,给她自由……? ……算了,算了,再说吧。 布兰克收回心思,亲了亲希雅的脸颊道:“赶紧舒服一下,然后休息吧。” 他的手指探入少女阴唇内,围绕着穴口轻轻打转。穴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抽动,一会儿敞开一会儿闭拢,不断溢出的淫水把手掌打湿了大半,无声地邀请布兰克。 希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闭紧双眼,眉头紧皱,脸上流露出不知是快乐还是难受的扭曲表情。 “快……快点……”她梦呓般地催促,身子贴着布兰克磨蹭。 指尖撑开穴口,朝里插了些。腔道内塞着棉条,只能浅浅地伸进小半截指尖,但仅是小半截的指尖,就让穴口抽搐得更为厉害,一张一合地恨不能把整个手指吞进去,掌心似乎都能感到一股淫靡的热气。 “吃得好用力。”布兰克低声笑道。 希雅抿抿嘴唇,害羞地偏过了脑袋。尽管听过许多次,尽管这确实能助长情欲,她还是没法完全习惯性事中的淫语。 “啊……!” 逃避换来了报应,敏感的小肉芽被重重捏了一下,希雅不禁身子一跳,发出似是痛苦似是愉悦的哀叫,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推开布兰克的手臂。 “小希又不乖。” 没等希雅真的使出力气去推,手腕上猛地传来巨大的力量,将少女的手腕向身后扯去。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她毫无反抗之力地又被反铐了起来。 “呜……” 希雅挣了挣,无力地垂下了头。 看着希雅泛红的耳垂,布兰克忍不住亲了一亲。玉般的耳垂触感微凉,在亲吻下极其迅速地变得火热。少女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美味得让他痴迷,布兰克亲够了,又舔了一舔,然后张嘴含住,舌尖扫过耳廓,伸进耳道中。 陌生的感触令希雅浑身一紧,股间却是一松,差点失了禁。舔舐耳道竟与舔舐阴道有着略为相似的快感,只是更加湿润,更加……异常。 异常得她毫无招架之力,摇着脑袋只想逃开。 “哦?原来这里也是弱点。” 布兰克朝耳道内吹了口气,饶有兴趣地说道。 他含住另一边的耳廓,卷起舌头,更为卖力地抽送,手指也没闲着,在她的股间跃动。一时浅插穴口,一时揉捏阴蒂,但每一处都是浅尝辄止。少女体内的情欲不住地升腾,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所幸布兰克没有心存折磨的意思,推延高潮只是想让希雅的高潮来得更猛烈。数分钟的逗弄后,他的指腹用力按住阴核旋转。被阴蒂环箍住,被布满肉粒的薄膜包紧,永远处于勃起状态,永远遭受着若有若无的刺激的阴核中,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悸的快感。 “唔……唔嗯……啊……啊啊……!” 希雅胡乱叫着,在情欲的浪潮中几近癫狂。她激烈地挣扎,但四肢上的银环将她死死固定住,无法逃离也无法主动追寻。被拘束,被控制,全身的每个角落都像器具一样被玩弄、被侵犯,这些都进一步地加深了快感。 这样也不错。 就这样下去吧。 就这样吧…… 她的眼角滑过泪水,抖抖索索地高潮了。 33、岌岌可危 或许是因为刺激只来源于阴蒂与耳道,高潮来得猛烈却不尽兴,腔道空虚地收收缩缩,剧烈的痉挛后遗留下若有若无的瘙痒。乳尖更是被高潮激得愈加敏感,每一次呼吸间,尖尖儿处的神经舒展震动,带来无穷无尽的酸痒。 但是好累,累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希雅疲惫地阖上眼睛,脑袋一歪差点直接睡过去。 “休息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了。”布兰克拍拍希雅的背说道。 “嗯……”希雅瘫在他的膝盖上轻声哼哼。她的腿压得发麻,但疲乏得都不愿换个姿势。 布兰克将少女四肢上的魔力束带解开,重新给她戴上贞操带,再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身子摆正,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希雅小憩了几分钟,她一睁眼,看到布兰克的裤裆仍鼓鼓囊囊的,心下有些不安,“忍着不难受吗?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布兰克放下刚看完的文书,顺手捋了捋希雅的发梢,“不用管它,你好好休息吧。” 希雅试着抬了抬手,刚把手移到布兰克的裤裆处就不乐意动了,她皱着脸道:“对不起啦,我好累,下次我一定帮你弄出来……下次一定……” 说完又阖上了眼皮。 她的手掌无力地落下,指尖蹭过布兰克腿间的布料,爽得他浑身一激灵。 不只是肉体的刺激,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满足。没有用人质胁迫,没有再三强调他人的抛弃,希雅就一再地愿意为他去付出,也许是因为希雅已完全接受了他——这个认知让布兰克爽得头皮发麻。 他注视着少女娇憨的睡颜,心底绵软得不成样子,手悬在半空久久不能移动,既想抱紧她,又怕吵醒了她。 “咚”,“咚”—— 就在此刻,房门被敲响。 希雅立刻警觉地抬起眼睛,身子下意识地往布兰克怀里缩了缩,恨不得藏到他的衣服里面去——虽然性感带都被金属覆盖着,实际上她还是不着片缕呀。 她看看门,再看看布兰克,眼中有着无声的疑惑与不安:怎么会有人敲门? “别怕,没事的。” 布兰克摸摸少女的脑袋,显出翅膀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面向房门叫道:“进来。” 近侍推开门,利落地向布兰克行了个礼,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奏章,“陛下,这是新送来的文书。” 希雅在布兰克的怀中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管能不能被看到,光是现场存在着第三者,就让她快崩溃了。 “放到桌子上吧。” “是。” 近侍一步一步朝布兰克走来,靴子踏在地毯上,发出轻微但沉闷的声响,每走近一步,希雅就抖得更为厉害,抖得布兰克的翅膀都跟着微微颤动。 侍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被翅膀覆盖的小小人形上。莱斯时代,城堡内的所有人类都是公有物,他丝毫不觉得直视魔王怀中的女人有什么冒犯的。 布兰克注意到了近侍的视线,他理应喝止近侍的,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黑色羽翼下,希雅抖得那样剧烈,光是想象就知道她有多害怕。她紧紧搂着布兰克的腰,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中去。 全然的恐惧,全然的信任。 布兰克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奇异的冲动。 若是将希雅从自己的庇护中拖出来,赤身裸体的扔到部下面前,她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想也知道,她会惊慌失措,会哭得泪流满脸……但其实最想看到的,是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吧。 就像是,在手心中放上食物,日日夜夜地向恐惧生人的野猫示好,到它终于愿意向你翻起肚皮时,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扼住它柔软脖颈的冲动,会想要看它眼中的信任如何一点一点转为恐惧吗? 就像是,手握世界上最昂贵最脆弱的宝石,倾尽心力战战兢兢地守护它,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将其摔碎的冲动,会想要看它破碎时绽放的光彩吗? 就像是,脚踩在万丈悬崖之际,难道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有着一跃而下的冲动吗? 因为好奇结果,因为本能地追求毁灭。 因为只要想做,就能做到。 侍卫心惊胆战地盯着桌角,吓得腿都要软了。 他将文书摆到桌子上后,不知怎么的,魔王没有叫他离开,而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凝视着他,同时翅膀微动,手臂抬到翅膀覆盖着的人形上方,似是要将掩藏在其中的宝物展露出来。 终于要把那个总是藏在屋子里的美人儿给大家分享分享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魔王的动作就停了下来,转而用一种阴森森的,恐怖到了极点的眼神瞪向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掌握紧成拳,不放下,也不继续刚才的行动,手背青筋鼓得似是要刺透皮肤,五官都因用力过度而稍稍扭曲了。 如果眼神有能量,侍卫的身上怕是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但魔王没有下令,他不敢离开,被这么骇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和魔王对视,只得盯住了桌角。 魔王也不说话,于是书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诡异得仿佛在同什么东西进行无声的角力。 如果侍卫有足够的勇气与魔王对视,恐怕会发现,那瘆人的目光并不是针对他的,或许,更多的是针对魔王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流逝,沉重而危险的气氛却毫无改变,侍卫实在受不了这种拷问般的沉默了,他艰难地开口道:“属下……属下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布兰克仿佛如梦初醒,他泄出一口气,软软瘫在椅子上,书房中迫人的压力顿时消散。他看向同样松口气的侍卫,低声道:“下去吧。” “是!” 侍卫撑着疲软的双腿,以尽量体面的姿态挪到房门口。待他走出房门后,布兰克又深吸了几口气,闭眼,睁眼,再闭眼,弯起嘴角,耷拉嘴角,再弯起嘴角,如此反复。 他在寻找平日里布兰克应有的表情,他怕现在把希雅从翅膀里捞出来,她会被自己的眼神吓到。 数次尝试后,布兰克脸上逐渐挂上平和温柔的笑意,但心中的阴霾没有衰减分毫——他能感受到,刚才那莫名的恶意并非来自于莱斯的残魂,而是来自于他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并不完全为希雅的安全感到庆幸,他竟有种隐约的懊恼与期待:如果真的做了,会怎么样呢? 对于希雅来说,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布兰克恍然生起这个念头。 他呆滞地望了会儿墙壁,松开翅膀,伸手把希雅抱到怀里。少女早已不再颤抖,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只是送个文书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呀。”布兰克扯起嘴角,一边揉着少女的颅顶,一边以尽量明快的语气说道。 “……嗯。” 希雅脑袋顶着布兰克的胸膛,闷闷地回应道。 许久,她张开双臂,重新抱住布兰克,“我知道。” 她没有抬头。 手臂上传来滚烫的触感,很快转为冰凉。 布兰克猛然惊醒,恍如做了场噩梦。 房间静寂无声,床铺柔软温暖,希雅蜷在布兰克的怀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头枕着他的臂弯,安稳地睡着。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布兰克的皮肤上,酥酥痒痒的,无论怎么想,都是平静祥和的,令人感到幸福的一夜。 可那湿漉漉的感觉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布兰克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希雅的脸颊,同样湿漉漉的。 “希雅……?” 布兰克轻唤希雅的名字,将背对着他的少女轻轻掰过身。寂静的黑暗中,他看到希雅闭着眼,无声地淌着泪。一串串泪珠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落到他的手臂上,落到枕头上,悄无声息地被布料吸收,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径直融入了黑暗。 布兰克怔然望着希雅,他原以为希雅做了噩梦,但除了不断滴落的泪珠外,她的表情可说得上是平静,平静得如同沉入深水的雕像,他一时陷入了迷茫,不知该不该唤醒她。 泪水划过的地方隐隐作痛,皮肤,骨骼,还有最深处的心脏,都被灼烧得发痛。布兰克伸出手,想拭去希雅眼角的泪水,他的意识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时,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其实这才是最安定的,能够一了百了的方法啊。 更何况,这样柔弱不堪的,哭哭啼啼的样子,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远了……恋爱游戏,也该玩够了吧? 在日间,在人前,所吐露出的,连自己都快深信不疑的爱意,于夜深人静之时,被不知来源的恶意浸染。 布兰克指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忽然紧紧抱住了布兰克,满脸的泪水都擦在了布兰克的胸膛上,她的嘴角绷起,带着哭腔呢喃道:“不要走……” “……” 心脏又被烫了一下,布兰克猛地缩回手,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指,盯了许久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而后慢慢地蜷起手掌,声音沙哑地回应道,“我没有要走。” 他学着从前的模样,将少女脸上被冷汗润湿的碎发撩至她耳后,温柔地轻吻她的侧脸,“我不会走。” “不要走……” “我不会走。”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 “不要离开我……”希雅整个人都埋进了布兰克怀里,嗓中溢出压抑的哭声,“不要离开我,妈妈……” 布兰克愣住了,悬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下。 布兰克瞪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越思考心思越是混乱。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无人的走廊来回走了几趟,仍是静不下心来。他也不管天还未亮,正是人类生物钟深眠之际,直接进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间。 希芙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被突然闯入的魔王吓了一跳,惊讶道:“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布兰克闷闷地回了一句,坐到床边,双手抱住低垂的脑袋,莫名给人一种颓然之感。 “……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希芙斟酌着问道。 漫长的沉默,长到希芙以为不会得到回复时,布兰克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能告诉我吗,爱是什么?” “啊?”希芙诧异地挑起眉毛,“前几天,你口口声声对我说你爱希雅,现在你问我,爱是什么?” “我以为我爱她,但也许我以为错了。”布兰克顿了顿,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我怕我以为错了。” 说完,布兰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视线茫然地投向墙壁,他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此刻却觉得白昼也如黑暗。 “我刚刚,想杀了希雅。”他喃喃说道,“我原本怀疑我是被……某样东西蛊惑了,但怎么想,那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希芙抓紧了床单,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冷静,问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了……不,不对,我知道的。”布兰克痛苦地扶住额头,理智叫他不能再继续说下去,这会让自己的弱点被更多人知晓,但他憋得太久了,迫切地想要与人倾诉。 反正这个女人也不一定能走出这个房间了,说出来也无所谓吧…… 他捂着头道:“因为我害怕,我好像太喜欢她了,我怕我失去自己,我怕我因她而毁灭……我追求了那么久的,我的力量,我的地位,那些才是最重要的,可只要看到她的泪水,我就想……将一切都献出去。” “一开始,我只是想养一个……我只是想体验爱的感觉。她是最完美的对象,漂亮,柔软,惹人爱,只能依仗我而活,没有背叛的资本……是最安全的对象。我骗她,也骗自己……也不全是骗,我确实为她而心动,但我不知道爱为何而生。她很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她很有魅力,但不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说,是我的选择,我投以的关注让她变得特殊,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承载我的爱意呢?这座城堡里的随便一个人……” “但光是想象就觉得抗拒,我只想要她啊。非某人不可,这应当是人类所认同的爱吧?我想……我想这只能是‘爱’,我想要‘爱’,一直都很想要‘爱’,如果是为了真正的‘爱’,或许毁灭也无所谓,因为大家……因为人类都在追求这样的爱。可人类又说,爱是利他,是拯救,是让双方变成更好的人,还有什么,爱一个人就要让她自由,我……我不知道……我不可能做成这种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什么,纠结什么……” “告诉我吧。”布兰克慢慢抬起头直视希芙,黄金的瞳孔里染上了些许血色,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深渊里爬上的恶鬼。 “告诉我吧,爱是什么?”渴求真爱的饿鬼问道。 “……” 拯救是爱,毁灭也是爱,但希芙不可能说出这个答案。她也不敢太倾向于希雅,怕刺激到魔王,犹豫再三后,她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我一定会知道?” “我以为,人类会明白爱是什么。” “人类也不一定明白爱是什么。”希芙缓缓摇头,“或者说,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要自己去找出来。” “你说了句正确的废话。” “但事实就是这样。” 布兰克闭上眼睛,似是陷入沉思,不知多久后,他迟缓地站起身,如喝醉酒的醉汉般,摇摇晃晃地向房门走去。 “喂!”希芙忍不住叫道,“你想明白了吗?” “还没有。” “那希雅……” “放心,我不会杀她,她对我很重要,刚才不过是意外。” 布兰克的手搭在了门把上,正要旋开时,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回头问道:“希雅和她母亲感情很好吗?”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希芙迷茫地眨了眨眼,“挺好的吧。” “吧?” “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挺好的,毕竟母后对我们都很好。” 这回答听着怪怪的,布兰克多问了一句,“不该对你们好吗?” “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呀。”希芙耸耸肩道,“但母后已经很照顾我们了,可说是视如己出。” “啊。”布兰克惊讶得发出短促的气声,“不是亲生的?” “你不知道?” “我没有调查过,能告诉我详细的吗?” “也没什么详细的,希雅小时候我们的亲生母亲就去世了,后来父王立了新的王后,就是这样。” 布兰克不自觉地抬手捂住胸口,心脏跳动时,不断传来绵绵刺痛,痛得他眼眶湿润。 在马车旁再次被俘时,在初夜时,在希雅最害怕无助的时候,她呼唤的都是“妈妈”,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亲友。他早就对此感到奇怪了,虽说母亲对人类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但为何一次都没有呼唤过他人呢? 他曾怀疑过,希雅出于某种原因认为她的母亲没有背弃她,现今听了希芙的话才明白,希雅呼唤的其实是她早逝的妈妈啊。 因为她早已逝去,因为希雅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永远不会背叛的死人。 一旦想到希雅的心情,连呼吸都在产生连绵不绝的疼痛。 相遇百余天,他们相拥入眠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在那些独自一人入睡的夜晚,她也同今晚一样,在梦中对着妈妈流泪吗? 布兰克的视线移到希芙脸上。 只要他愿意,立刻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他问道,“如果见到希雅的代价,是你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个房间里,你愿意吗?” 希芙笑了,“我曾设想的未来可比这绝望得多。” “那……” 那我就让你们见面——这句话临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布兰克想,或许只靠自己就能治愈希雅的创伤呢?让她们见面不过是徒增变数…… 布兰克紧握门把手,脆弱的门把在他的手劲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良久,他丢下一句“我会保护好她的”,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嘴上说是要保护好希雅,可夜里升起的杀意让布兰克有了些心理阴影,一时竟不敢踏入卧室。 他召来管理日常事务的总管,吩咐他去寻一个合乎要求的侍女。要温顺,要细心,要会逗人开心,最重要的是,要软弱无力,不然他怕希雅会被欺负。 再之后,布兰克缩进了书房,透过水晶球观察房中的少女。 他看到希雅时坐时卧,不变的是视线一直偏向房门的方向。起起卧卧多次后,希雅起身走到房门前,握住门把手。 她的表情空洞麻木,不像是要开门逃跑,倒像是在梦游。 尝试无果,数十秒后,她转身走回床边,在床上躺了会儿,再次起床,走到房门前……如此往复。 刻板行为。布兰克想起了这个名词。 动物们在重压之下,或是无事可做之时,会重复进行无意义的行为。被关在笼中的人类也不过是一种动物罢了。 再一次走回床边时,希雅没有直接爬上床,而是歪头注视着床帮, 脸上忽然浮现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她抬起赤裸的脚,脚尖对着床帮,狠狠踢了上去。 布兰克仿佛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响,可少女却无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脚趾,弯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慢动作,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慢慢、慢慢地平躺在地毯上。她张开嘴,从水晶球中传来一声嘶鸣,很快又归于寂静。但在画面上,她的嘴仍张着。张着,无声地嚎叫。 布兰克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半,一半的心尖纠成一团,恨不能立刻奔向少女身边,另一半却像看戏似的欣赏她的痛苦。 他被两种相悖的念头拉扯着,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直到房门被敲响,他的魂儿才回到身体中。 “……进来。”布兰克将水晶球收起后开口道,声音沙哑得不似自己。 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入房内,不疾不徐地向布兰克行礼。 在她身后的是无法轻易得罪的势力,布兰克放缓了语气,温和地问道:“什么事?” “妾听总管大人说了,陛下想找个侍女?” 这么快就收到信息了啊。布兰克不动声色地回道:“对,你的消息很灵通。” 格兰妮尔抿唇一笑,道:“妾一直都在关注陛下嘛。妾有个随身侍女叫达丽尔,细心,能干,能说会道,妾以为她是最合适的人选。美中不足的是达丽尔很强壮,如果陛下在意这点,妾可以封印她的力量。” 格兰妮尔直视着布兰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使她比人类更羸弱。” 布兰克心中一跳,“你知道本王找侍女是要做什么?” “妾能猜到,妾不在意。” “你的贴身侍女,想必心气极高,她会甘心去照顾一个人类女人?” “达丽尔不会抗拒妾的任何命令,而且,妾小时候喜欢饲养魔兽,达丽尔对于照看宠物很有经验。” 布兰克一怔,一时分不清格兰妮尔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人类看得过重,还是在单纯叙述一件事实。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把后妃的亲信安排在希雅身边。他沉吟片刻,说道:“本王要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呢?”格兰妮尔歪了歪脑袋,“难道是……妾刚刚说的话,惹陛下不快了吗?” 她的唇角仍挂着浅笑,话语中却多了些谴责的意思,“陛下不喜欢那个女人被视为宠物?” 布兰克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吧。” 格兰妮尔垂下视线,叹道:“妾想说什么,陛下心里应该有数吧?无非是劝您不要对人类太上心了。您房里那位,杀了多少我们的族人,听说现在是好吃好喝供着,别人看一眼都不行,甚至还要给她衣服穿。前些日子闯进来的那个女人,把城堡里搞得一团糟,听说也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格兰妮尔叹了更大的一口气,“如果仅是玩一玩,大家都不会有意见,可陛下对人类的态度,着实令臣民们不安。停战就算了,莫名减少赋税,有将领去边境寻些乐子还要被陛下处罚,不是我们多想,是陛下的行为让我们觉得,比起魔族,您似乎更偏向人类。您到底……是魔族的王吗?” 布兰克重重一拍扶手,“放肆!” 格兰妮尔款款跪下,她生得美艳,仪态大方,即使是跪伏的姿势,亦是赏心悦目。 “请陛下恕罪。”她继续说道,神色自若,“但妾说这些都是为陛下好,愿陛下不要犯下大错。” “什么大错?”布兰克嗤笑道,“本王又不是人类,为何要偏向人类?停战是为魔族着想,魔族人口不占优势,就算一时战胜人类,也无法长久地掌控整片大陆,还不如接受他们的投降与供奉。减少赋税,约束将领,都是为了维持平衡。莱斯倒是视人类如草芥,但他视魔族同样如草芥,死在他手上的魔族你们数得清吗,还是说,你们觉得那样更好?” 格兰妮尔沉默半晌,说道:“但陛下应知道,莱斯虐杀的多是弱者,他并未威胁到高阶魔族,不仅如此,高阶魔族还从战争中得到了许多好处……” “死在战争中的高阶魔族也不少。”布兰克冷声道,“直接说吧,你们的诉求。” “妾没有诉求,只是劝导陛下。” “如果是刚才说的那些,本王已告诉你原因,本王不会改变方针,你下去吧。” 格兰妮尔并未起身,“请陛下恕罪,陛下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您对您房里的那位……?” “只是养着玩罢了。”布兰克毫不犹豫地答道,“本王不喜欢同别人分享,再者,想把宠物养得漂亮些,是件奇怪的事吗?” 他露出恶劣的笑意,“而且,你不觉得,把她的野性剥除,养得只会对本王摇尾乞怜,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那,侍女的事?” “本王说了,本王会考虑的,若是之后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那就达丽尔吧。” 格兰妮尔离开许久,布兰克仍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这段日子,他以雷霆之势阻拦魔族侵犯边境,被重罚者不知凡几,会被怀疑站在人类那边再正常不过了,何况他本身就有着在人类世界长大的黑历史。前几日还是被旁敲侧击,今日连重臣之女都按耐不住来责问他,往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呢? 但不能不做啊,他答应了希雅。 不仅是出于承诺,内心深处,他也不愿看到更多牺牲。被责问时,他数次差点脱口而出:就算我站在人类那边又如何。 但若是说出来,会引发多大的动荡啊。这个期盼已久的位置,和自己想做的事,难道真不能两全吗? 布兰克又发了会儿呆,然后从抽屉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 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躺在盒中,裙摆缀满蕾丝,轻飘飘的,柔软清新,充满少女气息。他几乎能想象到希雅穿上这件衣服后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但很快又抿紧双唇。 他吩咐侍从采购时要掩人耳目,可有些事根本无处隐藏——食材得交由厨房处理,鲜花的气味难以遮盖,衣服倒是好隐瞒,但城堡中到处是眼睛,只要想查,总能查得出来。 越想养好她,越是引人怀疑……布兰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盒子,轻薄的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只要一念,就能将这件衣服撕毁。同样,只要一念,就能够将她……那才是最安全的,能够一了百了的做法。 布料在手掌中团成一团,轻软的触感磨蹭着每一根手指,布兰克恍然回过神来,慌忙将被抓皱的裙子展平。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唯一深深印在脑中的,是不愿失去这份柔软。 他忽然想到,格兰妮尔,还有她背后的家族,在怀疑他并不仅仅将希雅视为宠物——他们是认为他爱希雅吗? 布兰克莫名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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