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则妈妈】(01-05)作者:凤栖梧桐[原创]

送交者: 凤栖梧桐 [☆★声望品衔R7★☆] 于 2026-02-10 20:21 已读14224次 4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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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则妈妈】(01-03)
作者:凤栖梧桐

【我的阿则妈妈】(4-5)

第一章 顾家安宁的阿则妈妈

故事要从初三暑假的一个傍晚说起,我跟几个同学约在家附近打完篮球回家,汗水混着水泥场上的灰尘,浑身黏糊糊的。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我妈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林林回来了?打球打疯了吧?隔老远就闻见你身上的汗臭味!”

我咧嘴傻笑,换了拖鞋就往沙发上一瘫:“妈,你怎么能嫌弃你家帅锅!”

我妈从厨房里出来,笑着戳我脑门:“这邋里邋遢的样子还帅锅,我看你是补锅的。屁股脏不脏就往沙发上面坐!”手指戳过来的力道很轻,带着厨房里淡淡的洗洁精味道。

“今天打全场,累趴了,让我歇歇。”我有气无力地道。

妈笑着摇了摇头,去卫生间拿了条毛巾递给我,坐我旁边问道:“球打得怎么样?赢了没?”

“赢了,今天打全场,赢了他们二十多分!”我胡乱擦了擦汗:“可惜妈你没看到我那个盖帽,老帅了!”

“啧啧,瞧把你能的。”我妈一脸宠溺,突然她眼睛撇到我膝盖上一抹红痕,皱眉道:“咋回事,摔跤了?”

“呵呵,妈,没事,一点小破皮。”

“又去水泥场打球了?跟你说多少次了,去学校塑胶场打球好些,你就是不听。”我妈又心疼又气我不听话。

“这不是近些吗。”我自知理亏,见我妈脸色不渝,赶紧补上一句:“陆非凡也去了。”

陆非凡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初中还是我同桌,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好孩子”,初三就参加省级高中数学竞赛还拿了奖,在清远市中学界也是个名人了,深得全市各大重点高中教师们的喜爱,谁都想把这位超级学霸招为自己的学生。

“又拿小非当挡箭牌!”我妈看我缩在沙发上做抵挡的模样,被我逗笑了:“近能近到哪里去,真不让人省心。”她嘴上埋怨我,一边却起身去柜子取了外用小药箱,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妈,我自己来。”

“去,毛手毛脚的。”

唉,在我妈眼里,即使我身高超过一米八,也还是她眼中办事不牢的毛孩子。我妈蹲在我面前细心地用棉签蘸了碘伏替我擦拭,夏天我妈家居服领口本来就松,在家图凉快里面没戴胸罩。这一蹲,身子往前一倾,领口自然就往下坠,整片饱满沉甸甸的乳房在幽幽深处一下子映进我的眼帘。母亲的乳房因为年纪和生过孩子的缘故,已经不再是少女那种紧实挺翘的模样,而是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柔软与重量,微微下垂却更显丰坠,奶白色肌肤上隐隐透着青色的血管纹路,像趴窝的母兔,就那么静谧地呆在那,呼吸间轻轻起伏,毫无防备来自亲生儿子的目光。

那一瞬我脑子“嗡”的一下,虽然没看到乳头,但仍心慌得要命,赶紧把头猛地向左转,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厨房里面,脖子都快扭抽筋了。

从有记忆开始,印象中我妈就没穿过比基尼,甚至连穿普通泳衣的泳池、温泉爸妈都没带我去过,所以虽然私下里我也曾拿着妈妈衣柜里的内衣裹在阴茎上手淫过,但是这样当面看到我妈的乳房还是第一次,让我猝不及防。

母亲毫无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膝盖上,细心涂完我的伤口,母亲习惯性嘟起唇吹了口气,站起身对我说道:“先去擦个身,等晚上再洗澡,洗澡时尽量不要碰到伤口,听到没?”

我这才敢转过头,强作镇定大声应道:“得令,母亲大人!妈我最爱你了。”说着我嬉笑起身接过我妈手上的药箱。故意用夸张的动作掩饰刚才那点心虚。

“别想甜言蜜语混过去,以后注意点,少到水泥场打球!”妈瞪我一眼,眼角的细纹却带着包容:“赶紧去擦汗,一身臭汗熏得我头晕。”

我走进卫生间拧了把毛巾擦汗,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母亲衣领里沉甸甸的风情。

夏林风,她可是你妈!我甩了甩头,走了出去。

厨房里我妈还在忙活,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她丰腴柔和的曲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涌起一股温情,这就是我最爱的妈妈啊

母亲名叫顾宁则,外公外婆都是教师,母亲亦承其业,是清远市一中高一的数学教师。外公当年为她取名“顾宁则”,寓意“顾家安宁,行止有则”,这名字透着一股书卷气的讲究,也正是母亲端庄自持的真实写照。

母亲今年四十岁了,不仅在学校兢兢业业,在家中也是绝对的主心骨,可以说是里外操持。她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是没的挑,经常去他们家帮忙打扫卫生、做饭,过年都要给四位老人家买新衣服。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眼里,我妈顾宁则就是“贤惠媳妇”“孝顺女儿”的代名词。奶奶常念叨:“守成娶到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夏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哦。”

说到我爸夏守成,人如其名,是个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老实人。我爸在石坪县社会局当个副主任,名头不小,实则整日里奔波劳碌,时常下乡访问弱势家庭一去十天半月不回家,这么勤快吧,四十多岁了却仍是个基层主管。母亲对此却毫无怨言,总说:“家里有我,你安心工作。”言语间满是包容,但我偶尔也会看到妈妈有一丝疲惫的神色,我心疼妈妈,想帮我妈一些忙,母亲却不让,总是让我专心好好念书。

我爸就比我妈高一点,不到一米七五吧,男藏女显,我妈看上去比他还高,而且我妈平时无论站立还是走路的姿势都自带优雅气场,不管到哪里都像聚光灯一样,回头率极高。

我妈年轻时肯定是校花级别的,光彩照人,性格温柔大方,追求者想过去就是一抓一大把,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依然有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成熟风韵。而我爸既不是权贵子弟,也没特别出众的才华,性格也木讷,更不属于那种油嘴滑舌会泡妞的人,长相平平无奇。我同样很尊重我爸,小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但长大后偶尔心里会有些迷惑,也不知道当初我爸是怎么将我妈追到手的,也许我妈就看上我爸老实本分吧。

在我印象中,家里一向和和睦睦,爸爸妈妈极少吵嘴,我爸的脾气是一等一的好,而我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母亲对我则是既慈祥又严厉,记得有上初中时有一学期我贪玩,期末考试跌出班级前十,妈气得脸都白了,用尺子打了我几下手心,让我把期末考试所有错题重做三遍。我攥着火辣辣的手心,心里委屈得要命,不就是粗心多错了几道题吗!晚饭后QQ群里消息跳个不停,大伙都在叫着上线组队打局,我还不得不继续做题,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边抄一边恨我妈狠心。

一直磨蹭到九点多,总算抄完错题,我赌气不想给我妈检查,也自虐不想玩游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有件衣服轻轻披在我背上,还带着妈妈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妈妈身上天然的体香。我睁开眼,看见我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那股火气早就没了,剩下来的全是心疼。

看我醒了,我妈伸手拉过我的手,指尖轻轻摸着上面还没消退的几道红印子,轻轻叹了口气道:“林林,去玩游戏吧,以后要好好安排自己的时间。”,在母亲指尖的温热揉进我手心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我猛地扎入我妈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什么也没说。那会儿我才明白,妈妈是深爱我的,只是气我贪玩耽误了学习,打在我手心,疼在她心里。

顾家安宁的妈妈哟,当一名教师,带一个儿子,孝顺四个老人,日子被她调校得分毫不差,整个人仿佛一枚上紧发条的钟表般一丝不苟,却没有松弛的余地。

以上这些写得有点琐碎,也有点像小学生的命题作文“我的妈妈”,或许是这样的。我妈正如一本厚重的书,我读得越久,越明白其中的分量;而我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改变,对母亲我永远怀着一颗毫无保留的赤子之心。

对了,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夏林风,在家里爸妈都称呼我小名“林林”,在学校同学们叫我“风子”“风帅”,唉,随便他们怎么叫了。初中三年我在母亲近乎严苛的监督下度过,悬梁刺股谈不上,却也脱了层皮。所幸今年通过自主招生,保送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市一中。这大概算我人生至今的高光时刻,母亲难得地赞了一句“没给我丢脸”,让我松口气之余,心底却更加发虚,因为我高中的班主任,正是母亲本人,她还兼任我的数学老师。这意味着高中三年,我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都要在妈妈严厉的目光下度过,埋头苦读是常态,嬉戏玩耍怕是奢望咯。

清远一中不像其他中学有分重点班、平行班,一中几十年的传统就是所有班级都是平行班,入学按分数高低分档平均分班。母亲执教一班二班,同时兼任我所在二班的班主任。如果在班内按学习成绩分档,我应该可以排在第一档,而前面提到的初中同桌陆非凡便是独一档的存在。他头大如斗,是各级数学竞赛榜单上的常客,以“怪咖”闻名,这外号不仅指他学习上的天赋异禀,更指他博学而古怪,天文地理、游戏密室,无所不通。在他面前,我唯一能占优的大概只剩这副早早就超过一米八的身板,篮球场上还能轻松压制他。

清远市的九月,暑气尚未散尽,青山绿水却已笼上一层灰白的薄雾,空气潮湿而闷,像是压着什么没来由的心事。在这种氛围下,我的高中生涯拉开了帷幕。

班上排座位时,得益于父母亲的遗传,我个子高在班上稳坐最后一排。陆非凡则矮小得多,目测刚过一米六,却特立独行,排座位时直接向班主任也就是我妈申请坐后面。母亲大概也想让我近朱者赤,于是我和陆非凡这对初中的老搭档,又成了高中同桌。

开学第一天首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孙婉清娇小温柔,笑容和煦,声音如春风拂面,悄然抚平了新生们初入高中的茫然与躁动。然而我的同桌陆非凡只听了几句,眼神便已飘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孙老师显然知晓这位大神的脾性,未加干涉。

第二节,便是班主任母上大人的数学课。第一次在教室里面对她,与在家中的感觉截然不同,我心头交织着紧张与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母亲身材高挑容貌端丽,气质沉静从容,但那职业装束下的饱满曲线,总是隐隐透出不容忽视的成熟风韵与压抑不住的生命力。

奇怪的是妈妈平常明明没近视,在学校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妈妈刚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什么话都还没说,同学们就感受到她的风格和孙老师截然不同,上课铃一响,整个班级的喧哗就戛然而止,只剩下窸窣的翻书声和紧张的吸气声。

妈妈站在讲台上,身姿挺拔如松,无形中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压得教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身上一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职业装,白色衬衫领口收束如含苞的白莲,外罩一件合体的收腰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及膝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轮廓,恰如其分的长度竭力敛去臀腿炸裂般饱满的风情,搭配黑色中跟鞋,让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师者不容置疑的权威上。

整节课妈妈全程站着讲课,屁股连讲台后的椅子都没挨过一下。手中总是握着一根笔直的直尺,偶尔敲敲黑板,偶尔指点公式,她的声音铿锵清亮,一板一眼地拆解每一道题目,甚至每一个解题步骤,精准得像是用直尺量过,尺子在她手中仿佛成了神奇的指挥棒,不知不觉引领着每个同学的目光和思路。

母亲转身面向黑板写板书时,我看见她上身套装内的背部紧绷着一道清晰的勒痕,那是胸罩肩带和背扣用力嵌入皮肤留下的印子。在家里,母亲的胸脯隔着家居服都能看出像熟透蜜瓜般的丰盈,曲线自然下坠带着柔和的慵懒弧度,在学校,母亲显然是特意穿了小一号的胸罩,努力约束住过于起伏的峰峦。

课堂就像妈妈的领域,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指挥官般充满威严。我注意到我那神仙同桌陆非凡,平时闪烁着智慧与不羁的眼神,居然也全神贯注地盯着讲台上的妈妈,跟他刚才上英语课的随意完全不同。呵呵,看来即便是强如陆非凡这般天赋异禀的存在,即便他跟我妈很熟,在妈妈那独有的气场之下,也慑于妈妈的凌厉,不由自主地端正态度认真听讲。我为妈妈感到骄傲,内心颇为自豪。

不过除了妈妈的这节数学课,当天后面几节语文政治物理课,陆非凡又放飞自我了,妈妈让我向他多学些学习方法,但天才的思路能跟得上吗?你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大家都在记笔记或者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各种天马行空地折腾,一会儿翻书,一会儿写写画画,还喜欢在自己手掌上打草稿,手掌写满了就写在手臂上,都快画成九纹龙史进了。最离谱的是,有时候他干脆就发呆,盯着窗外不知道想什么,偶尔还会神经兮兮的笑一下。初中三年我早已熟知陆非凡这风格,只不过经过一个暑假,上了高中他越发变本加厉了。 晚上回家,母亲问起第一天的感受。我如实道:“还好,就是陆非凡那套学习方法……呵呵,实在学不来,他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陆非凡经常到我家来玩,我妈很喜欢他,但也知道他的脾气,而且从小到大他的事迹我早就在我妈耳边磨出茧了。我妈说学校对陆非凡早就放任自由,只要他不干扰别人学习,爱干啥干啥,甚至不来上课都行!这就是所谓顶尖竞赛生的特权吧,唉,普通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最后我妈对我说别跟着小非学了,让我按自己的节奏就好,我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怅然,初中时我偶尔还能跟陆非凡比拼一下智商,现在感觉又被拉开了不少,离天才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啊。 母亲又问起同学们对她课的看法。我由衷地夸赞了一番,特意提到连陆非凡也听得入神,全天就认真听了她这一节课。母亲眉眼舒展,唇角漾开笑意:“真的吗?小非也爱听妈妈的课?他好久没来我们家玩了,有空叫他来家里吃饭。”瞧瞧,这就是别人家学霸孩子的特殊待遇。

在家中妈妈未戴眼镜,那双漂亮的杏仁眼弯成月牙,眸光流转间带着天然的温婉、亲和力,甚至一丝平日被刻意压制的妩媚。那丝罕见的柔媚让我心头一颤。我恍然明白那副黑框眼镜的意义——它跟母亲的小一号胸罩一样,不仅是象征师者威严的权威道具,更是阻挡这份她自己也未必全然自知的风情与汹涌暗流的堤坝。没有这层冷钢边框和紧缚胸罩的遮掩,这双未语先笑、天生带着春水般柔漪的眼,还有这柔和饱满曲线引人遐想的丰乳形状,如何能在青春荷尔蒙弥漫的教室里筑起不可逾越的师者防线?又如何面对那些在她晋升道路上不无挑剔甚至可能捕风捉影的目光?

我的高中生涯就这样平淡无奇地开始了,都说高中是人生最重要的三年,也不知道在这三年里我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第二章 礼物

教书育人,严谨守身的母亲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烦恼,我从爸妈日常零星的一些对话中得知,妈妈在学校并不像我想象中教师学生瞩目焦点那样风光,或许学生们是真心敬佩母亲的学识能力与姿态仪表,但男女教师们盯着她的目光,有多少是善意的就不知道了。

事情是这样的,妈妈在市一中这重点学校里,绝对算得上金字招牌。入学时分班基本公平,在高二文理分班后,在十二个理科班中,母亲担任班主任的班级985/211录取率从来都稳居全年段前三名,就连第一名也拿了多次;所带的两个班数学分数也是名列前茅。可就是这样一个教学骨干,却在评正高职称和竞选教研组长上,屡屡碰壁。问题出在一个叫丁晓丽的同事身上。丁晓丽教学水平远不如妈妈,但精于钻营,据说在市里面有关系。她嫉妒妈妈的容貌和教学成绩,尤其看不惯妈妈骨子里掩不住那股端庄美妇的风韵。在丁晓丽这样的人眼里,身材丰腴、胸部饱满、臀部圆润的妈妈,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她背地里散播谣言,说妈妈“行为不够检点,光靠着那张脸和身段勾人”。

就这样几个教学能力和资历不如妈妈的同事,甚至包括丁晓丽这个小人,靠着关系和钻营,都早早评上了正高,丁晓丽甚至还坐上了数学教研组长这个本该属于妈妈的位子,成了妈妈的顶头上司。这对自尊心极强的妈妈来说,是难以言说的憋屈和不公。

九月中旬一个周末晚上,爸爸回来了,一家人难得围坐吃晚饭,饭后妈妈收拾好碗筷,和爸爸一起进了房间说话。

过了好一阵,爸爸才出来。他没开大灯,轻轻关上主卧的门,然后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线走到我房间掩上门。

我爸很少这样到我房间说话,我有点诧异地望着他道:“爸,什么事?”

父亲显得有些无措,他语气是努力想平静却掩不住滞涩的那种:“林林,你妈……工作上遇到点难处。”他说话向来直接,此刻却字斟句酌:“可能需要找人帮忙,会通过你们班那个襄蛮的家里,他爹是市里面的一个实权厅级。”

父亲眼神里混杂着老实人的无奈与愧疚,还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沉重:“你妈是骄傲的性格,从来没求过什么人,这回她是实在没办法了,爸爸没本事,帮不上她什么忙。”他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地补上后半句,声音更低,也更沉:“林林,你是大孩子了,多体谅你妈,别跟她闹脾气,这段时间她心里苦,别让她更不好受。”

父亲说完拍了拍我的肩,手掌粗粝,力度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气力。他没再解释更多,也没等我的反应,就拖着步子走向了阳台,摸出一根烟点上,我爸不常抽烟的,只是偶尔下乡时跟乡亲们拉家常时抽抽,今晚却在家里抽上了。橘红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他佝偻的背影,显得分外孤寂。

我记得班上是有一个寄读生名叫襄蛮,这家伙个头矮,可能寄读生的缘故,也坐在最后一排,就和我隔着一条走道。这小子成绩稀烂,进一中完全靠着他爹的关系。个头矮壮一身蛮力,爱打篮球,因为花钱大方,经常给大伙买些饮料零食啥的,所以在学校挺吃得开,身边围着一群捧场的。他还建了个篮球群,在群里自称“大柴油机”——那是模仿NBA上古大神张伯伦的外号。有同学问他为啥起这么个名字,这小子嘿嘿一笑,下流地说:“咱跟张伯伦一样有劲,马力足!”接着就口无遮拦,吹嘘自己“那话儿”如何雄壮,像张伯伦一样“夜御数女”。大家都当他吹牛,嘻嘻哈哈一阵哄笑。

本来开个黄腔这也不算啥,但是每当上孙老师和我妈的课时,他的一双贼眼总是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特别是上我妈的课,他张着嘴巴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猪哥样,屁股还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着实令人反感。现在妈妈因为职称与晋升的缘故要去求他父亲,我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但我爸都没办法,我一个高中生又能有什么主意呢?

爸爸下乡后过了几天,我妈带回家两盒茶叶。包装厚实讲究,深色硬盒上面烫着低调的金字,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我们家平日里会买的东西。母亲把它们小心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光滑的包装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下午课间,母亲把襄蛮叫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襄蛮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手里多了一个纸袋,晃悠悠地拎着,像拎着一件很无所谓的东西。我在走廊看见他,心想那个袋子里装的大概就是我妈托他带给他爹襄厅长的茶叶。

上课时,我看到襄蛮刚才手里拎的纸袋被他随意搁在脚边,袋口微微敞着,露出深色的盒角。他的同桌铁子问道:“襄哥,拎的啥啊?”

“茶叶。”襄蛮笑了一下。

“啧啧,很贵吧?”铁子道。

“不贵,中低档吧。” 他说得很随意。

“老班找你干啥,还捎上东西了?”铁子暧昧地指了指我妈办公室的方向。

襄蛮没否认,用脚把纸袋往里挪了挪,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呵呵,你别看她平时挺端的,其实也懂事。”

“懂事”。这个词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我的耳膜。我坐在座位上,手心慢慢被汗浸湿,又攥紧,指甲硌得生疼。血液轰隆隆涌上头顶,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胸膛里堵着一团火,烧得我喉咙发干,烧得我想立刻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嘶吼:“你懂什么?或许在你眼里,那只是不值几个钱的两盒茶叶。可对我妈来说,那不仅是她平日里舍不得买给自家的贵重东西,更是一个被反复挤到角落的人,在所有努力都被轻易抹去后,才不得不弯腰低头递出去的全部指望,只为了换一次本该属于她的公正!”

可我的屁股像被焊在了椅子上,我不敢。一半是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此刻发作只会让妈妈更难堪,让事情变得更糟;另一半,是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让我自己都唾弃的怯懦和……羞耻。是的,羞耻。为我妈不得不这样做的处境,为我们一家珍视的贵重礼物,在别人眼里竟如此轻薄的羞惭。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襄蛮就坐在旁边,他翘着腿,脚下那双LBJ 20球鞋,鞋尖时不时“无意”地碰一下,或轻轻踢蹭那个搁在地上的纸袋。每一下细微的摩擦声,每一下纸袋轻微的晃动,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清脆地扇在我和我妈的脸上。我的脸颊、耳朵热辣辣地烧着,先前那点愤怒被更汹涌的难堪淹没。

我曾多么以妈妈为傲啊,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那个在讲台上端庄挺拔、为人师表话语铿锵的女人是我妈妈。可今天,在襄蛮那轻飘飘的“懂事”二字里,在铁子心照不宣的嬉笑里,我心目中那座光彩夺目的灯塔,轰然坍塌成一幅需要讨好权势、需要被评价是否“懂事”的小女人脆弱身影。

于是我缩起了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书本后面,甚至生出一种可悲的庆幸:幸好,班里没什么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这念头像条冰冷的蠕虫钻过心口,让我打了个寒颤。就在这个阳光尚且明媚的教室,在这个我以为只有习题和理想的象牙塔里,某种坚硬而冰冷的东西,毫无预兆地撞碎了十五岁的我对公平与努力的所有天真幻想。原来有些规则早在塔外生根,这种冰冷而又强大的力量,像把一棵本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青松,用铁丝勾勒成弯弯曲曲的盆景供人欣赏把玩,轻易就能把一个人的风骨与坚持,拗成一份需要被“妥善打点”的礼物。

当下课铃终于尖锐地响起如坐针毡的我几乎是弹起身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逃离般冲出门。身后教室里喧腾起来的说笑声,瞬间将我吞没。

当天晚上的晚饭吃得格外漫长。往常吃晚饭的时候,我和妈妈总会说些学校的事,她会问问我的功课,或者聊聊班上又有什么趣闻。但今天没有,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母亲垂着眼,专注地拨弄着碗里的几粒米饭,吃得极少,极慢。我偷偷抬眼望她,她的背脊似乎没有白天在讲台上那么挺直了,微微塌着,像承载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我想起那个昨晚被她轻轻抚摸,今天却被襄蛮放在脚边踢蹭的纸袋,喉咙里的米饭突然间觉得难以下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问她茶叶是不是很贵,问她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或者只是笨拙地说一句“妈,爸有没有电话回?”。但看见我妈的脸色,我理解她今晚不愿意说话,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只能低下头,把一口口无味的饭菜机械地送进嘴里,舀了一勺桌上炖肉汤想送饭,汤已经凉了,表面凝起一层薄薄油膜。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开学第一个月就过去了,十一放假,爸爸回家了,妈妈也带回消息,襄厅长那边没有收母亲托襄蛮带给他家的茶叶,只是很客气地表达了希望妈妈能额外花点心思,帮忙辅导一下襄蛮的课业。襄大员话说得很体面,说儿子顽劣不听话,妈妈尽管严厉管教。为了避嫌,也没让妈妈到他们家里去,辅导地点就选在襄家亲戚开在市区的一个瑜伽馆,襄家给妈妈办了一张免费的VIP卡,妈妈打趣说正好年纪大了身子骨硬了去练练瑜伽也不错,于是商定每周抽出周二和周五晚上的时间,妈妈既能练练瑜伽伸展筋骨,也能给襄蛮补补课。看起来襄蛮他爹似乎还挺通情达理,不像他儿子襄蛮那么粗鄙不堪。

我和爸爸松了口气,在为妈妈感到高兴的同时,也生出一种近乎感激的庆幸。襄家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冰冷,反而显得通情达理,既保全了妈妈作为老师的体面,又似乎给了一条切实的“路”,在当时的我们听来,这几乎是一种恩赐般的善意。

晚饭后,我看见妈妈默默拿起那个被退回的、依旧精美的纸袋,走到客厅柜子前。她没有立刻放进去,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包装上那道细微的折痕,然后拉开柜门,将它小心地、端正地放在了最里面一层。那个动作并没有如释重负,只有一种更深重的、小心翼翼的态度。那两盒不曾送出去的茶叶,仿佛不再是简单的礼品,而成了一件证明——证明我们曾试图叩响那扇门,而门内的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体面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叩门的代价与规则。我们全家的喜怒,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系于对方一句客气的回话之上。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国庆期间我买了一个暗红色的保温杯。我把杯子洗干净烫了几遍送给我妈:“妈,这个保温杯带去瑜伽馆用。”母亲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低下头脸色微微一红,母亲听懂了我那未曾言明的的担忧,她的手轻轻落在我头上,摩挲了两下,声音低柔:“林林长大了,懂得关心妈妈了。”

假期过后,父亲又下乡去了。

我们家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我对襄蛮的印象也有所改观,在学校打篮球时,如果他和我同队,我这个打中锋的也尽量抢篮板传给他这个矮个后卫,如果他是对方,我也多少让着他点,毕竟我妈的前程还系在他们家这条线上。

于是每周二周五,晚上七点过后,妈妈都准时开着她那辆宝来车出门,去那个叫“圣合”的瑜伽馆。每次回来妈妈脸上虽然疲惫,但总是带着光的,眉眼舒展气色红润,说话声都透亮些,毕竟职称和晋升的事有了盼头,堆积的阴霾总算看到了散去的希望。

元旦过后,已经临近期末了,我的心思都在学习上,高中第一个学期要是考不进班级前十又得被妈妈训了。

全然不把期末考当一回事的恐怕只有坐在我一左一右的哼哈二将了——襄蛮和我的同桌陆非凡,襄蛮是摆烂,陆非凡则是完全超脱于这种考试,期末复习课,他仍然在孙老师的英语课上堂而皇之地玩起了手机。只要他不弄出声响,老师便也默许。

下课铃响,我低声问他在玩什么。他头也不抬,只把手伸向我。我愣了片刻才明白,他是要我的手机帮他下载。我递给他手机,他也不问我意愿,便径直在我手机上一阵操作,然后塞还给我,说了句“要梯子,给你搭好了,没用时记得关上。”。

我应了声,心想什么样的app还要搭梯子,莫非是……

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多了一个古朴的大鼎图标,下方APP 名称写着“逍遥居”,点开后界面简陋得近乎粗粝,上面一排菜单:“论坛”、“直播”、“关注”、“商城”、“我的”一行字,页面目前是在“论坛”菜单下,底下空空如也,又点了“直播”、“关注”,同样一片空白。

我用手肘碰碰他:“妃子,怎么都是空的?是不是注册了才能看内容?”‘妃子’是初中好友们给陆非凡起的绰号,他倒浑不在意。

“是的。”他简短回应。

“这app你做的?”我知道他初中就开始鼓捣编程。

“嗯,别人定制的一个小玩意,这是贝塔版,还没什么人用。”语气平淡无波。

见他专注操作自己的手机,显然还在测试,我也不便多扰。点击“我的”,找到“注册”按钮,屏幕上方出现一座鼎,鼎身刻着“神木王鼎”,我心想这好像是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面从逍遥派中分出来的丁春秋星宿派搞的玩意,屏幕下方提示起注册名,我好奇试了“逍遥子”、“无崖子”皆通不过,想到段誉也学了逍遥派功夫,便敲入“段誉”,竟通过了。

设置好手势密码进入,注册完毕页面直接跳到“关注”菜单,屏幕上多了一些圆形图标,像一枚枚蚕茧,我一看第一个亮着的正是我的“段誉”。细看后面灰色的每个茧下都有名字:“风波恶”、“包不同”之类,甚至有“云中鹤”、“南海鳄神”,居然还有“田剥光”,还好没有“段延庆”“段正淳”,如果有就太尴尬了,为防今后有人取这两个网名,我赶紧去改ID,却发现改不了,只得作罢。

正欲询问玩法,上课预备铃骤响。下一节是母亲的数学课。我心头一紧,连忙收起手机。

怪咖搞的这app枯燥乏味,我只当是他练手之作,抛诸脑后。

晚上复习完功课,准备刷会儿手机放松,才又瞥见那个“逍遥居”的图标。

“林林,作业完成了?”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刚摸到手机的惬意瞬间消散,只得应道:“做完了。”

“做完就早点睡,快十一点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

明明才十点半不到,这夸张的催促,是妈妈一贯的风格。

洗漱时路过书房,今天是周二,因为去辅导襄蛮,母亲九点多才回来,仍在灯下批改作业。我忍不住道:“妈,能不能别天天这样催我?我都上高一了,总得有点自主空间吧。”

“自主?”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道:“林林,这次初三暑假,你还没玩够吗?以后每年暑假,妈都会带你去旅游放松,高考如果考上985,暑假你随便怎么玩都行。但是平时,还是要做好时间规划。”

我一时语塞。

母亲见我没说话,她回过头继续批改,手中的红笔不停在作业本上划下一个个勾和叉,“林林,等你到了高二高三,想早睡都是奢望。现在能多睡会儿,养足精神,高三才有力气冲刺。”语气温婉却不容置疑。

我无奈摇头,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与母亲互道晚安,我叮嘱她也早些休息,莫要太过劳累,我妈轻轻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关灯锁门,黑暗中回想刚才我妈的话,虽然带着点令人不快的专制,但母亲就是传统的中国女性,恪勤自守,望子成龙,我也能理解她。

叹了口气,缩进被窝,点亮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脸上,指尖划过屏幕点开 “逍遥居”。

输入手势密码,进入神木王鼎。只见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类似“通知”的大框,上面写着“青铜级田剥光率先引荐两名凤蝶,获得‘蜘蛛’称号,蚕豆获得速度翻倍”。

这是啥玩意? 我点到“论坛”菜单下,这下看到帖子了,基本都是那位“田剥光”留下的帖子,前面的都是一些: “妈的,好难,哪个SB说良家喜欢大鸡巴的?” “今天居然被玉凤蝶呵斥了,她哪来的胆子?不过看她板着脸的俏模样,心里真是痒痒的。” “还是不敢在卫生间里装针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防得很严啊,都不喝这边的水,有意思。不过呢,她得罪了那个油腻校长,还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有一位前辈教过我,如果想亲近一个女人,不要做第一个得罪她的人,因为你只要有能力帮她对付那个人,她的防线就会向你松开。” “呵呵,果然,她对校长敢怒不敢言,看来是受欺压久了,这是一个突破口。” “哈哈,好女怕缠郎,玉凤蝶可真是个好老师,说只要我单元考班级前进十名,就帮我足交,这种激励方式我可太喜欢了。”

喝水,校长,老师?我越看越心惊,急忙往下拉他的帖子。

最近刷到那个帖子是十二月初的,标题直白:“足交也是交,拿下玉凤蝶!”。

点进去两张照片:第一张是女性的背影照,我屏住呼吸一看:女性身材偏瘦削单薄,肩膀线条不够圆润饱满,发型也完全对不上我妈惯常的样式,绝对不是我妈。

第二张是黑丝足交特写。也不知道是那根打了马赛克的东西本身尺寸夸张,还是女方的脚掌偏小巧,总之镜头里“田剥光”的鸡巴在一双裹着薄黑丝的秀气玉足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我妈身穿38-39鞋码的鞋,脚形和比例都更修长大气,那双照片里的纤细黑丝脚,根本不可能是她的。

在被窝里我长出一口气,巨大的虚脱混着庆幸一起涌上来,幸好不是我妈,而且也没听说过我妈得罪过校长,跟她有矛盾的是丁晓丽那个小人。

再看帖子的内容:“单元考终于进步十名,享受老师的黑丝足交。”

我一看这更不可能是襄蛮,这家伙在班上无论什么考试,基本上都是最后一名,只有我妈辅导的数学,在倒数几名之间徘徊,至于前进十名,那纯属天方夜谭了。

田剥光的帖子下是一堆回帖吹捧,我看到这些回帖的ID,前缀大部分都有“外门”两字,莫非这逍遥居注册还挺严格的?

外门无法打赏,只有一名叫“云中鹤”的正式用户给田剥光打赏了1个“蚕豆”,“蚕豆”是这个app里的通用点数。我一看我的蚕豆,只有可怜兮兮的1个,是注册时赠送的,级别是 “黑铁级”,也没找到充值换蚕豆的菜单,这贝塔版可真够粗陋的。

退出田剥光的帖子进入加亮置顶帖,看到: 1、 发帖允许适当情节加工,为保护隐私,发图人物可以不用真人图像,但必须是真实发生的XXOO事件,一经发现伪造事件骗取打赏与称号,立即逐出逍遥居; 2、 黑铁级及以上用户在线时长每十小时赠送1蚕豆,外门用户无赠送。 3、 黑铁级及以上用户直播每十分钟奖励1蚕豆,外门用户无直播功能。 4、 蚕豆兑换商城即将开启; 5、 新注册黑铁级以上正式用户需要黄金级用户的邀请码; 6、 更多功能请自行探索。

看了挺蒙的,如果按照帖子所说的规则,那么田剥光贴的就是真实发生的事件,真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学生把他的老师给拿下了?匪夷所思。

因为我妈也是老师,虽然不是帖子里面的“玉凤蝶”,但我心里还是挺膈应,于是我在微信给陆非凡留言:“逍遥居app里面的帖子是真的吗,是哪里发生的事啊?”

陆非凡没回应。

点开田剥光的所有帖子,也没发现蜘蛛引荐的第二个“蝶”的信息,只是在“关注”菜单下看到末尾多了两个蝶状图标,分别标注着“玉凤蝶”,“黄凤蝶”,看来这里所有的黑铁级以上用户都默认互相关注,而把女性引荐成正式用户的,就是田剥光成为“蜘蛛”的原因?带着满腹疑惑在床上翻滚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校,本想当面向陆非凡问个明白,这逍遥居、神木王鼎、蜘蛛、玉凤蝶……到底是咋回事。

然而直到早读结束,第一节课开始,身旁座位依旧空空荡荡。语文老师李峙步入教室,目光掠过那空位,未作停留。陆非凡竟如此堂而皇之地缺课,而学校居然也默许,心中滋味难言。

课间打开手机,微信里看到妃子简短的回信:“嗯,里面的事别太当真,看看就删了吧。”

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妃子向来如此惜字如金,我也很无奈。

当天晚上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又点开了“逍遥居”app进入神木王鼎,突然提示:您已升至黄金级。我一头雾水点开“我的”菜单下个人资料,目光触及屏幕的瞬间,呼吸一滞——资料已然变更: 当前级别:黄金级; 称号:无; 蚕豆:99999(距离下一级升级还差900000)。

是妃子用后门改的数据库?好吧,妃子,哥错怪你了!虽然不知道这级别和蚕豆有什么作用,我心头还是掠过一丝暖意。

商城开启后,我这些贝塔版的蚕豆可以兑换吗?应该不行,说不定到时候我这id早就被取消了。

翻来覆去还是只有“田剥光”的帖子,或许这个app刚刚启用,大家都在摸索阶段?

暂时先放下吧,反正也没看到有关我妈的图片,就不要杞人忧天了,我还是先专心期末考。

高一上学期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期中和期末考我都考进班级前五,妈妈对我的成绩基本满意,但对我又提出了更高目标,就是大考稳定在班级前三。数理化对我不成问题,只要文科类的英语、语文再加把劲,也未必不能再进一步。

不过这些对陆非凡而言都不是事,他甚至连期末考试都没来参加,也真是服了他了。

寒假前夕,许久不来上课的妃子突然给我发了一个消息:“风子,寒假后我要去省竞赛集训营了。”

我回:“好啊,妃子你牛啊!以后都不回来上课了?”

妃子:“看情况吧,我已经申请了全自学,学校批了。”

接着他又道:“那个app看看就删了吧,软件我已完全交付,后面的运营他们已经接手,买方背景很深,不是我们现在惹得起的。”

我挺纠结,应道:“好的,那我去删。”又道:“对了,我妈那天还提到你,让你有空到家里来吃饭。”

“好啊,代我向顾老师问好。”妃子回道。

“干嘛叫老师这么客气啊,你过去不是都叫我妈‘顾阿姨’吗,况且你又没上过我妈几节课。”我笑道。

“一日为师嘛。”妃子回了一句,停了下又道:“风子,过几年如果我没出国,咱们一起合计做点事。”

我心下感动,别看妃子平常寡言少语,心里还是挂念我这个兄弟的,我回道:“好,妃子,祝你一切顺利!我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的。”

妃子:“好,也祝你顺利。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聊。”

奇怪,妃子平常没这么多话啊?结束对话后,有点怅然若失,妃子就这样不来了?看了看手机里的“逍遥居”,这个看似简陋的app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妃子为什么给我装这个看似无厘头的app?

几次犹豫要不要删,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还是下不了手,再看看吧。

二班总共48人,妃子不来后,只有47人,也没有补上一人,我旁边的位置就这样空着,一个人坐也好,更自由,同学们都很羡慕,因为我可以占着两张桌子随便放书本。

快到春节时,爸爸回来了,这天跟妈妈在饭桌上聊起她给襄蛮辅导的事,我妈叹了口气道:“襄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么多年没教过这样的学生,那脑袋就是转不过弯来,期末考数学又是班上垫底,这样下去没法向襄厅长交待。”

我想起平时里襄蛮学习时吊儿郎当的惫懒模样,心里浮现一个词:“朽木不可雕”。当然善良的妈妈是不会这样说她的学生的,我爸也只能安慰她尽力就好。

那天晚上我再次点开“逍遥居”,只见田剥光的帖子又更新了,还是吹嘘他期末考进步,玉凤蝶又进一步奖励他,帮他手淫。图片照例是鸡巴打码,女性的手倒没打码,纤细精巧,堪堪握住马赛克鸡巴,一看就不是我妈的手。

看了一会觉得没劲,还不如看AV哪,再看蚕豆兑换商城还没开,就关了app。

第三章 局

寒假末期,我妈接了个电话,是襄蛮他爹襄厅长打来的,接电话时我妈声音虽然仍像平时一样大方从容,但身段却放得很低,一路应着:“您说……”,“襄厅长您太客气了……”。

电话那头襄厅长说感谢我妈这段时间对襄蛮的辅导,趁着放假,想组个局,请我妈出来坐坐,权当一场谢师宴,他还会叫上几位教育局的主管一同作陪。我妈推辞了几句,终究没能推脱,只好应下。放下电话,我妈很不好意思地对我爸说:“辅导襄蛮毫无成果,这谢师宴真是没脸去。”

我爸木讷,只能陪着叹了几口气说:“还是得当面感谢人家,这么费心思让我们多认识几个教育口的主管。”

参加饭局那天晚上,母亲特意换上了过年刚买的那件灰色羊绒大衣。羊绒料子质地柔软,线条流畅,剪裁恰到好处带着一种高级感,内里搭配了一件酒红色高领毛衣,更添了几分优雅。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配上一双黑色的浅口中跟皮鞋,妈妈本就身材高挑,身姿挺拔,再加上平日里养成的教师仪态,脖颈微微扬起,下巴始终保持着一点优雅的弧度,穿上这一身精心搭配的服装,简直气场全开。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脖颈愈发修长白皙,腰间系带轻轻一收,勾勒出她丰腴匀称的腰臀曲线。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所谓的高端局,我妈犹自不放心,在穿衣镜前转了好几圈,前前后后地照着,大衣下摆厚重垂落,随着她转身轻轻摆动,旋转出一股端丽大方又显风流的韵味。

我妈时不时地轻轻抚平大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在抚平内心的不安,还问了我和我爸好几遍:“我穿这套衣服会不会难看?”

我爸夸道:“好看!”,“特别有气质”,我更是赞不绝口:“肯定把全场都镇住了”,“也只有妈你才撑得起这套大衣的气场!”

妈妈听了心花怒放,下巴不自觉抬得更高了些,脖颈修长如白天鹅,眼中恢复了一贯的自信。

我爸本来想开车送我妈去吃饭的地方,我妈说不用,还是她自己打车去。我心里想,家里那辆开了十几年的宝来确实有点撑不住我妈这高贵端庄的形象。

当天晚上我妈过了十一点才回,期间我问了我爸,才知道他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九点多,我妈把电话掐了,回微信说饭局还没结束。第二次是十点半,我爸发微信给我妈她没回,我爸又打了个电话,我妈接了,我爸说这么迟了,问我妈在哪里,他开车去接。我妈说饭局上有个何总正好顺路送她回来,让我爸放心。

我一直等我妈回,直到听到开门声音才松了口气,正想出去迎接我妈,刚走到我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客厅的灯,忽听门口好像有说话的声音,我妈虽然开了门,但是她人还站着门外没进来,她声音很小,隐约听她说:“今晚还好……谢谢你送……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对方的声音含含糊糊就更听不清了,只觉得低沉,是个男性的声音。

我妈“嗯”了一声慢慢跨进门,又等了几秒,直到楼道感应灯灭了,黑暗里她才轻轻带上门,伸手开了玄关那盏小夜灯。

昏黄的光洒下来,我这才走出去:“妈,你回来了。”

“嗯,林林,你还没睡啊。”我妈声音有点疲惫,弯腰脱下脚上的浅口细跟皮鞋,鞋跟落在地板上轻响两声,然后换上拖鞋。

这时候我爸也从卧室出来了,顺手开了客厅的大灯,骤亮的灯光下,母亲微微眯了下眼,那件灰色大衣依然妥帖地穿在身上,腰带也系得端正,只是她脸上带着酒意蒸出的晕红,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酒味,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倦色。

我爸问:“今晚怎么样?”

“还好,”妈妈解开腰带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动作有些迟钝:“襄厅长人挺客气的,聊起来才知道他还是我们家老乡,都是安泰县高庄镇的。其他几个教育局的主管也和气,聊着聊着就迟了,本来他们还说要去KTV唱歌,我觉得太晚就婉拒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我爸心疼地伸手扶了她一下,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们互相敬来敬去,都是主管,我也不好不喝,算是喝得最少的了。”母亲语速缓慢,明显酒劲上头,“还好襄蛮在旁边,替我挡了不少酒。”

襄蛮也去了,还坐在我妈旁边?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送妈妈上楼的是不是他?我在灯光下悄悄打量我妈,头上发髻一丝不乱,酒红色毛衣妥帖地裹着胀鼓鼓的胸脯,下身直筒裤依旧笔挺,似乎并无什么不妥。

互道晚安后,爸妈回了主卧,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脑子里却反复回放妈妈站在玄关低声说话的样子,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寒假还未结束,第二天我和爸都吃完早饭了,妈妈还在睡,他交待我不要去叫醒我妈,让她多睡会,然后爸就出门上班了。

我回房间做了会寒假作业,休息时拿出手机打开逍遥居app,点开田剥光的图标看了看,没有新的帖子。这时听到外面主卧的门开了,我赶忙起身走出去,是我妈醒了。

“妈你怎么样?酒醒了吧?”我关切地问道。

我妈身上穿着小熊图案的棉睡衣,连头发都没梳,少见的一副慵懒模样,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 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林林,妈昨晚没出丑吧?”

“没啊,就是说话有点大舌头。”我回道:“怎么,妈,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记是记得,就是有点模糊。”我妈仰头盯着天花板,目光发直,像是在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片段。 “妈你下回真不能多喝,要是喝断片了怎么办?损伤脑细胞不可逆的。”我有点难过,坐到妈妈旁边。

“好好,妈听林林的。”妈妈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些整天泡在酒局里的是怎么过的,我参加一次人都快散架了。”

“妈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锅上还热着包子。”

“不吃了,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妈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泡一杯蜜水吧?”

“嗯,谢谢林林。妈生个儿子,比小棉袄还贴心。”妈妈欣慰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起身泡了杯蜜水递给我妈,看着她两手拢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也跟这杯水一样甜蜜。趁着我妈喝水的时候,我又去柜子小药箱里取了风油精,等妈喝完后,我收好杯子道:“妈,我再帮你按摩按摩头部,解解头晕。”

“还是我的宝贝儿子好,懂得心疼妈妈。”我妈搂住我,狠狠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双唇湿热柔软,还带着昨夜未散尽的酒气和刚刚蜜水的馨香。妈妈已经很久没这样亲我了,我耳根一热,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道:“林林,你知道怎么按吗?要不还是妈自己来吧?”

“妈我会,我专门上网学的,用指腹轻轻按,不能太重,太阳穴、百会穴、迎香穴、风池穴,这些我都懂。”我拍胸脯保证。

“嗯嗯,咱们家林林就是聪明,学啥都精,妈今天就享享福。”妈妈笑眯了眼。

“妈你就瞧好吧。”

我和妈妈开着玩笑调整好姿势,小时候我头痛,都是我妈张开腿,我坐在她双腿中间,头枕在她怀里,她用双手帮我按摩。今天换过来,她坐在我双腿中间背靠着我,将头轻轻靠在我胸口。

打小我爸就经常不在家,我跟我妈亲得很,这种亲昵的姿势对我们来说再自然不过。我往两边手指上各蘸了点风油精,开始在我妈头部穴位上按摩,指腹绕着她太阳穴附近温热的肌肤轻轻转圈,妈妈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揉着揉着,我看到妈妈眼角平时微不可见的鱼尾纹,心里一酸,真想用我的手指将这纹路抹平,但那里离眼睛太近,怕风油精辣到妈妈的眼睛,只得作罢。

接着是按鼻子两侧下方的迎香穴,两边迎香穴下面一点的上唇处被内部虎牙的位置稍微撑起一点弧度,我按得很专心,我妈娇俏的鼻翼因按压微微皱起,又舒展开,嘴角也被我手指的动作扯得一上一下的,这非但没让她显得狼狈,却反而让她端丽的脸多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娇憨,还带有一种微张着唇的渴求。我撇开眼不敢多看,下体还被妈妈温热富有弹性的腰肢贴着,要是这时候硬起来可就难堪了。

妈妈舒服地叹了口气,在我的怀里挪了挪,她蓬松的头发轻轻蹭着我的下巴,麻麻痒痒的,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我们俩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刻,心里那些盘踞多日乱七八糟的猜疑好像烟消云散了,此刻靠在我怀里的,是我最熟悉、最信赖的妈妈,是从小到大将我护在羽翼之下,持身端正、让我引以为傲的母亲。

接着又拖着妈妈的头揉她头颈处的风池穴,妈妈偶尔会舒服得哼一两声,这是回报我最好的情绪价值。

揉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我低声问:“妈,头痛好点没?”

“嗯……好多了,很舒服呢……”妈妈的声音慵懒得像正在晒太阳的猫,“宝贝的手劲儿正好,比妈自己按强多了。”

“嗯,这可是儿子的爱心按摩,自带能量磁场的。”我被妈夸得喜滋滋的,手指越发轻柔地揉着,怀里的温香令我忍不住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触碰妈妈头的发丝,心里想着:“妈,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儿子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第二天是周二,虽然还未开学,但是妈妈对襄蛮的课外辅导又开始了,妈妈也够辛苦的,假期还要工作,不过有求于人也没办法。

我思来想去,心想趁寒假没啥功课,我还是得探探这家瑜伽馆的虚实,免得自己动不动疑神疑鬼的,白天我想了一些可能性,临时上网查了查什么“卡片开锁”、“锡纸开锁”,手头没有锡纸,只好揣上一张废旧卡片,真要遇上锁的门,估计也只能碰碰运气。然后又上网买了锡纸,没几块钱,今后可能用得着,有备无患。

当天晚饭后,等妈妈开车出去过了十几分钟,我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圣合文化馆。妈妈曾经带回这家文化馆的宣传图册,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水口区梧桐路上。

水口区和我所在的文山区相邻,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看着高大霓虹牌匾灯下的“圣合文化馆”几个蓝色方块字闪闪发光,心想是这里没错了。

进了这栋看上去只有三四层高的楼,一楼是健身房,前台小妹正埋头刷手机,我没惊动她,悄悄从安全出口的楼梯摸上了二楼。二楼走廊亮着柔和的灯,两侧都有房间,前面几间有不少人在练习,里面传出舒缓的音乐和老师轻柔的指令声,不仅是练瑜伽,也有练舞蹈的,人不算多,也许都在上课,走廊没什么走动。有的门是开着的,有的是关着的,我也不敢细看,心想妈妈也不会在这种环境下辅导襄蛮。

于是径直往里走,一直走快到走廊尽头的左右最后两间房间,两扇紧闭的门面对面,都没有靠走廊的窗户,靠街这边门上贴着“会客室”,靠里这边贴着“私教室”的牌子,我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凑在两边门上听了听,会客室静悄悄的,私教室里面隐隐有声音,但声音太小无法辨别,大着胆子拧了拧两边把手都没拧开。

怕有监控,而且其他房间的人一旦出来就会发现我站在门口,我不敢在门外呆太久,于是又回头,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办法,经过洗手间时进去撒了泡尿冷静一下。出来后慢慢走到走廊的另外一头。这一头最后两间门也是关着,靠马路这边门上贴着“电脑培训室”,靠里这边门上贴着“储藏室”的牌子,这里面应该没人吧?我随手拧了拧门把,门居然开了!

我往旁边望了望,没人看到我,一闪身进了门,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地板上叠放着一些体操垫、瑜伽垫,有的都落满了灰,一侧还放了两个柜子,会不会里面放着各个房间的钥匙?我打开看了看,并没有,都是一些宣传材料,还有一些奖状和做工粗劣的奖杯。我心里失望,怕呆的时间长了,被人突然进来把我当做小偷,正想退出去,忽然看到后面还有一扇门,这扇门通向阳台吗?

我走过去打开后门,外面确实是阳台,令我意外的是,这个阳台很长,明显不单是储藏间的阳台,而是几个房间联通的阳台,这阳台能不能通向另一侧私教室的阳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外面光线比较暗,我带上储藏室后门往前摸去。这边背靠着街,从阳台往下看,下面空地栽了一些树,中间有一些大众户外活动设施,再往后好像是一栋低矮的办公楼,只有几个房间零星亮着灯。

阳台上除了墙壁上一些空调外机,还堆放着一些零散的杂物,不过还好不多,通过没问题。走了约摸有三四间教室,就走到阳台尽头了,我一看对面不远处还有一个阳台,那个阳台估计才通向最后一间私教室。坑爹啊,这阳台怎么设计的,连都连了,却不全部连在一起,还要分成两段。

两个阳台之间大约隔着四五米,可不敢跳过去,正当我望阳台而兴叹,摇头准备退回去时,忽然注意到对面狭长的阳台中段位置,有一两个房间并没有光线从窗户透出,刚才经过时有瞄过一眼,好像中间有一间是“理疗室”?那么从理疗室的阳台不就可以通到私教室了吗?这真是,有点玩密室的感觉了啊。

我从原路退出,一一把门关好,然后沿着走廊又走回私教室的方向。果然经过几间瑜伽和舞蹈练习室后,看见一扇门上贴着“理疗室”的牌子,靠走廊这边的窗户黑乎乎没有灯光,里面应该没人。就看这下了,我握上门把一拧,没拧开,我心里一沉,门是锁着的!

忙了一个晚上,不会卡在这一关了吧?关关难过关关过,我伸手插到裤兜摸着准备好的旧卡,内心十分犹豫,我这是不是在做贼啊?

但是对即将揭晓、马上就要看到妈妈在干什么的好奇心战胜了我的羞耻,我心想也别顾虑那么多了,还不一定能撬开哪,就刷十下,刷不开就算了,马上转头回家。

卡片插进门缝,接连往下刷了三四下都没开,我心里苦笑,我说嘛,哪有那么容易。再刷几下就回去吧。我深吸一口气,取出手机又看了看刚才搜到的开锁视频,然后倚住门,一手拧着把手,一手持卡往下一刷,一下……又一下,忽然听到轻微的“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种和打游戏通关、密室过关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感受涌上心头,我心惊胆战地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赶紧把门关上,喘着粗气,心脏砰砰跳着。

房间里黑乎乎的,我定了定神后,打开手机,也不敢开手电,就借着屏幕微光往后走,理疗室里就几个理疗仪和两张小床几张桌子凳子,果然这间理疗室一样有个后门,只不过这里的后门估计没人进出,被桌子挡住了。我轻轻挪开桌子,握紧门把手,这一刻,我感觉就像黑客帝国里站在无穷多个门前的尼奥,面临着选择,开了这扇门,门背后可能是自由和阳光,也可能是悬崖,我咬紧牙旋转拧开阳台门把手,打开门,走向外面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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