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蝴蝶,你愿意以交配为前提当我的恋人吗】(3.4-3.6)作者:班导

送交者: 吻眼泪 [☆★★★声望勋衔15★★★☆] 于 2026-02-11 3:55 已读264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梦幻

作者:班导


  04 我就是深白的老公

  「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啦……」

  「就是!」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从我身边抢走姐姐!」

  「没办法啊,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

  「才怪!」

  「哈!葫芦!你输了。」

  「啊啊啊啊啊──我手上明明有黑桃二的啊!」桃白懊悔地看着手上那张黑桃老二大喊。

  「就跟你说这种牌不能一直留着呀。」云子在一旁咯咯笑着说。

  「可是黑桃二不是最大的嘛?我就是舍不得出啊!」桃白趴在有着橘子图案的瓦楞箱上哭诉。

  真司伸了伸懒腰,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已到中午12点,于是乎道:「你们差不多该回家了吧?中午了妈妈应该有用午饭吧?」

  「不!还不行!我还没赢你呢!」

  「该说花崎家的人玩牌技术跟风度都很差劲吗......目前为止觉得比较会玩牌的应该只有宫白姐跟岳父……」真司默默心想。

  御花音摇摇桃白讲:「我想我差不多该回巢了,不然我妈妈会生气的。」

  一旁的贵津美也摇着尾巴兴奋说:「妈妈今天好像有煮好吃的肉,我想快点回家了。」

  听到自己的朋友全都有事要回去,桃白显得有些生气,最后朝她们大吼:「我知道了啦!你们想回去就回去啦!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被桃白这么一吼赶走后,真司单手托着下巴说:「这样子很不好哦,这么凶地对待朋友。」

  「她们每次都这样散散漫漫的,都做不好事情!」

  「因为你要她们做她们不太愿意做的事情啊,朋友可不是这么当的。」

  「比起那个……你赶快从深白姐姐身边离开啦!」

  「这是不可能的,我跟深白已经决定要结婚,而且她都怀孕了,我不可能也不会离开她的。」

  一听到这里桃白吓得往后退,一边伸手指着对方,一边语气颤抖说:「你……你居然……做了这么下流的事情!」

  「其实蛮多时候都是深白强上……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么讨厌我?」

  「看起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恶劣下流呢!你看!」桃白从沙发底下拿出一本未成年请勿阅览的本本,封面是属于重口咸湿那类的,从标题来看剧情走向来看是NTR路线。

  「这本是从妈妈一直以来都锁住的箱子里拿出来的,她说过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必须等到我年纪大一点才能看,不过我很好奇所以就偷偷拿出来了,结果……发现了男人们真正的面貌!」

  她翻开来继续说:「你看!这个人跟你很像吧!」

  她指着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金毛小子,真司一看瞬间破口:「像才怪!肤色发型错太大了吧!」

  「……不然这个也是!」

  这次她又指了一个身材肥胖矮小、头发稀疏,长相比上一个金毛小子更猥琐的大叔。

  「这个错得更离谱!我哪里这么胖了,而且我的头发也不少好嘛!」

  「你现在不是,以后也会变成那两种其中一个样子的!」

  「好,那我问问你,你爸爸怎么就没有变成这些样子?」

  「那当然是因为我爸爸是好人啊!只有其他男人才会变成这些样子!」

  「也太双重标准跟以偏概全了吧……」真司无奈心想。

  「而且……而且……」桃白边吐边泛泪,令真司专心听着。

  「这样我不就要当阿姨了吗!?我明明还这么年轻!我不要成为小三生阿姨啊──」

  真司突然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然后站起身来道:「……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去吧,我想深白她们一定很着急……」

  真司牵住桃白的手时,对方突然激烈地抵抗。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救命啊──这里有色狼!变态!萝莉控!」

  「喂!别这样啊!」

  「桃白──」

  此时洞口传出一声宏亮的男声,吓得真司松开手并看向声源处,是一名背光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身高大概与真司差不多。

  「爸爸!」桃白跑到那名被她称为爸爸的男子身边,指着真司说:「爸爸!那个人是变态!而且也是勾引欺骗深白姐姐的大坏人!绝绝对对不能让他娶了深白姐──好痛!」

  桃白话都还没说完,头就被对方狠狠地敲了一下,这下敲下去让桃白的触角痛得卷曲起来,连站远远的真司都觉得痛。

  男子走过来看着真司,真司不由得被对方莫名散发出的霸气给挺胸站好,这大概是出自于一个女婿第一次见岳父的常态特征吧。

  「那个……初次──」

  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走近真司致歉,这才让真司看清他那稳重严谨,又饱经些许风霜的脸,着实是个充满威严的人。

  「我家小桃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等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花崎隆(Hanasaki Takashi),多多指教,是叫做……真司,对吧?」隆托了托方框眼镜,带有歉意的苦笑说。

  ※     ※     ※

  「原来如此,是岳……花崎先生特地过来找我的呀……真是不好意思了。」

  「无须道歉,真白那个傻蝴蝶居然没发现你被绑架,这应该是要由我代替她跟你道歉才对……还有这丫头的不可取行为。」隆他说着说着,用手去用力搓搓桃白的头顶。

  「……」

  「……」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并不是不想聊,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两人都不知道彼此都是很积极在想话题,所以拖太久不讲话,怕对方会有不好的感觉而着急地不停摩娑手指。

  「那个……深白她怀孕几个月了?」隆率先打破了这则宁静。

  「那个……已经五个月快六个月了。」真司被突然的问题吓得愣个一秒,后才赶快给出答复。

  「哦……还不错……」

  「是啊是啊……」

  「……」

  「我为什么要说还不错啊啊啊啊!」隆外表虽然没有波动,但内心实质起了超大的波浪。

  「我为什么要说是啊是啊啊啊啊!」真司同上。

  经过两分钟的二度沉默后,三人回到木屋。

  「我们回来了……」隆进到家门后,才将桃白的手放开,让她跑向真白那儿。

  「妈妈!」桃白跳起来让真白抱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树干舍不得放开的感觉。

  「哎呀──小桃,你终于回来啦。」真白摸摸桃白的头笑说。

  「真司──」深白瞬间从跪坐的垫子上跳起来,挂着原本担心尔后松口气的哭脸,小跑步奔向真司,就像个第一天上学,终于放学看到自己父母来接她的孩子。

  不过真司在对方抱上来之前与对方十指紧扣停住对方说:「喂喂喂……小心一点呀……」

  「可是人家真的很担心嘛……你的皮夹就掉在门口,然后也没说一声就消失了,我很怕呀……」深白就这样倒在真司怀里孩子般的哭泣。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此时真司突然注意到隆的视线,便突然间动作僵直起来,且将抚摸深白软软脸颊的手收回,明明那个视线并没有代表什么意思。

  「嗯?人家还没满足呢……」深白又把真司的手抓过来放置在左脸颊上,触角上下跳动两下说。

  尔后又想到要跟隆介绍一下,才将身子贴近真司讲:「父亲大人,这位就是一直提过但都没机会见到面的日比野真司,虽然你们大概也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怎么样!看上去是个很有为的青年吧?跟父亲大人也是同一种型的男生哦。」

  「是呢,真司君跟老公都喜欢充满母性的女人呢!」真白笑说。

  「呃──」真司与隆异口同声地发出无法反驳的声响,顿时双双感到一点害臊。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来吃午餐吧~饭菜都快凉掉了,而且我们三个也都偷捡──试过味道了哦。」真白打开锅盖,里头的热食飘出阵阵白雾,真司探头一看,是包含马铃薯、红萝卜、香菇、鸡肉的家常咖哩。

  除此之外还有玉子烧、蒜泥鸭肉片盘、小虾米拌炒高丽菜、油豆腐、清蒸鱼汤,也是一些家常料理

  不过家常归家常,饿了很久的真司不管看到哪道,都很想配个两三碗白饭吃个痛快。

  「对了真白,桃白只能吃一碗哦。」

  「哈啊──」桃白一听,便开始把自己的碗多添两倍的饭量。

  「怎么了吗?」真白问。

  「因为桃白叫她的朋友们绑走了真司。」隆喝了杯真白刚泡好的茶说。

  「欸?小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想跟真司哥哥玩的话说一声不就好了吗?」真白轻轻地捏捏桃白的脸颊问。

  「对呀,真司他是很乐意跟小孩子玩的好人唷!」深白说。

  「……」宫白则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看书。

  桃白看似有点踌躇,身子扭扭捏捏地不敢说出来。

  「嘛……我觉得没关系啦,没关系的……」

  虽然真司这么说,但隆还是讲:「不,这可不是我们一直教导孩子的待客之礼,太不可取了。桃白,你现在要跟真司道歉,道完歉就让你想吃几碗就吃几碗。」

  「好啦……对不起。」桃白看似跟听似就很没诚意的样子,连最重要的正眼看人都没有。

  「道歉的诚意呢?」

  桃白虽然百般不愿意地嘟嘴,但还是站起来走到真司旁,九十度鞠躬道歉:「非常对不起,我对我的失礼行为感到相当后悔。」

  「嗯,很好,那么开始吧。」隆如此一说,全部的人都双手合十,而真司以为是要开始用餐所以拿起了筷子讲:「我开动了。」

  但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全部的人原本都是双手合十、阖上双眼,现在变成注视愣在原地的真司。

  「真司,要先饭前感恩!」深白用手肘轻推真司小小声说道。

  「哎呀哎呀……真司可能不知道呢。平常日本人只需要说『我开动了』,但我们亚人呢,由于体内流有原动物、昆虫的血,虽然缺少了人性,但他们跟我们多多少少算是同类,对于饭桌上的这些佳肴,不管是肉还是蔬菜,都必须抱着感谢的心情食用才行。」真白如此说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真司一边感到相当羞愧一边做出一样动作。

  「来,跟着我一起说吧……『感谢生灵赋予我们饱餐一顿的机会、感谢森林授予我们安身乐业的机遇,愿生灵与森林生生不息,继续给予新生一代美好的环境』。」

  真司跟着深白一起小小声地说完后,所有人便开始用餐了。

  「我说……深白,平常你在家里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这样子啊?」真司把嘴巴凑到深白耳旁问。

  不过跪坐的深白却用左腿轻撞一下真司示意他别提这件事,也看起来很紧张地咀嚼食物。

  「深白。」隆说。

  「……怎、怎么了?我敬爱的父亲大人唷?」

  「你到了东京去,是不是忘了对每一餐的尊重啊?」

  「……嘿嘿嘿……」

  ※     ※     ※

  「现在要去哪里呀?」真司对着带头的真白问。

  午餐结束过后休息一下子,真白就提议去外头散个步促进一下消化,最后一整家人加上真司一起出来散步。

  然而差不多走了十分钟有了,真白与其说是散步,不如说是要带着大家去哪里的样子,而除了真司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所谓的继续走着。

  「待会儿就知道了嘛。」真白回答。

  「……深白,你知道岳母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吗?」

  「嘻嘻……待会儿就知道了嘛。」

  这时真司才察觉到,似乎自己要被带到一个惊喜之地。

  「……」

  「好像有人声欸?」

  「──」

  越是往前靠近人声就越大越吵杂,且还混入了阵阵水声。

  「真司,睁大眼睛看好了哦!」

  真白把厚大的树叶拨开,先是一道强光照得真司张不开眼,等到眼睛适应光线后,一幕幕充满奇幻色彩,只会出现在幻想世界的画面,现在,真真实实地汇入真司眼眸。

  「这里是……」

  「亚人们的乐园哦。」

  眼前是一个大圆形湖畔,湖畔如明镜般清澈,中间有一颗高耸快至天际的神木,周围则有略矮于神木的普通树木包围,树木上则有数个木屋。

  真司首先看着在湖畔里跟旁边玩耍的动物……不,那并不是动物,而是亚人们。

  有纤细人身和像宝石般璀璨鱼尾的人鱼们在水里嬉戏、打海上排球。湖畔边有着外型酷似狐狸、牛、绵羊、山猫……还有数不清或是真司不了解的陆上动物亚人在晒太阳、追逐嬉闹、谈笑风生。

  「小心!」

  真司往左看去,忽然飞来两只巨大鸟类亚人,于是赶紧低下头来,然后继续看着在空中翱翔的他们,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许许多多鸟类亚人在空中漫游,或是坐在树枝上聊天,也有一些在河边用水清理翅膀的。

  「那些鸟类亚人住在木屋里吗?」真司问。

  「不是的唷,他们跟那些陆上亚人一样都是来这边玩的,那些木屋的主人另有其人……不,应该是另有其蝶才对。」

  深白如此说,真司再往其中一间木屋看去,发现那间的门打开了,里头走出一位外型跟花崎蝴蝶一家一模一样特征的蝴蝶亚人,只不过那人是个男性。

  那名男性往下一看见到了宫白,便欣喜地跳下来,展开白底黑斑的翅膀缓冲落地,小跑步过来。

  真司在近距离的状态下看了看这男性蝴蝶亚人,简直帅得不可理喻,这和电视上常见的风靡万千少女的男偶像几乎没什么差别,甚至气质上还略胜一筹。

  「小宫白,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嗯。」

  「这次回来是来看看爸妈吗?」

  「嗯。」

  「那现在有空陪我去到处逛逛吗?」

  「没有。」

  真司站在一旁看着,不禁想到高中时期那段被狠狠拒绝的悲惨回忆,这一刻,真司回想起了,那被心仪女孩不断句点的恐惧……

  「宫白姐还真是冷酷啊……」真司苦笑一边想用手肘推推身旁的深白,结果发现旁边没人,转头一看才发现有更多的男性蝴蝶亚人围绕住深白。

  「小深白过一段时间不见,怎么突然就怀孕了呢?好难过啊──」

  「已经结婚了吗?我们怎么都没收到消息?」

  「老公有跟着回来吗?」

  「这个……大家别这么挤……」深白看起来被挤得有些痛苦,真司见状便上前去,硬是挤入人群,把深白拉出来。

  「真司?唔嗯──」

  真司右手环抱着深白的肩膀,先是与对方来个无预警的深吻,把深白吻得脸胀胀红、心蹦蹦跳的。再来即使面对着比自己帅一千多倍的雄性蝴蝶们,依然面不改色、充满自信地讲出这段身为丈夫,应该要向大众证明的话语与行为。这段话、这个行为,如果换作是两年前的他一定会觉得很害臊,而犹豫是否要做,但现在的真司早已了无犹豫了。

  「各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叫做日比野真司,也就是深白的老公。」

  05 一个父亲的职责

  「果然还是……好害羞啊……」

  真司坐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胀红的脸说着,旁边还有苦笑拍拍真司的深白。

  「本来早已做好会被他们恶眼瞪来的准备了,结果……」

  「你就是那位新秀作家吗?」、「是本人耶!」、「请跟我握手好吗?」、「长得还真是帅……」

  真司斜眼瞄向一旁的雄性蝴蝶们,再知道真司这个人是深白的丈夫后,并不是马上充满负面情绪、面有难色,而是马上跟迷弟迷妹一样,热烈地围绕在真司身边,而且这一围,也顺带引起了周遭亚人的注意,也纷纷跑过来看看。

  「太热情了……反而显得主动跳出来宣示主权的我有够尴尬的……」

  「没办法嘛,这里的大家在山下的城镇里虽然都有个秘密身分,但大多时间都还是比较亲近森林,而且石垣岛本来就算蛮少人会来观光的,所以一有真正的名人出现,他们都会感到很新奇。」

  「不过……刚刚蛮多雄性蝴蝶都说我很帅?明明他们各个都是超级大帅哥……」

  「就好像为什么冬香、阿宫梨、百合、蛾沙子还有我跟母亲大人,会觉得真司你长得很好看一样,因为我们都习惯同类或不同类亚人的长相了,所以自然会对人类的长相感到很有兴趣。简言之就是亚人跟人类之间的颜面电波不太一样……的感觉吧?」

  「颜面电波……还是第一次听过,这词是你刚刚才想到的吧?」真司笑说。

  真司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往后倒,欣赏眼前这般如梦似幻的画面,就像自己身处于自己构思的幻想世界一样。

  「嗯……真是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呢……舒服的大地、舒服的阳光、舒服的空气……感觉有点太不真实了呢。」语毕,由于饱餐过后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真司猛然感到一丝丝的睡意,打了个呵欠也伸了懒腰。

  此时深白靠过来把头自然躺在真司的右肩上,四只手平放在有些许皱褶的白长裙上,眼帘逐渐低垂,语调轻飘飘地,像是也快睡着般道:「呐,真司,你还记得以前我也曾在一堆追求我的人面前,宣示真司的主权属于我吗?」

  「应该是宣示你的主权属于我吧?那些男人们要追求的又不是我。」真司笑着把头靠上去说。

  「意思差不多啦……」深白边说边闭上眼睛,触角也轻颤几下。

  两人坐着坐着,完全忘了身边还有隆、真白、宫白与桃白,虽然除了桃白之外的其他人都不讨厌就是了。

  「母亲大人,我想先回去了……我的头开始晕起来了。」宫白摸摸自己发不少汗的额头,面色颇红且不适说道,触角有些没精神地垂下。

  「还真是一样不擅长晒太阳呢,回家路上小心唷~我们大概再二十分钟就会回去了。」真白躺在绿茵草地上回应,同时甩动触角,像是在跟宫白挥手再见。

  「爸爸、妈妈,我先去找云子她们玩啰?」桃白说。

  「她们在附近吗?啊,我看到了……好,你去吧,记住别受伤也别弄伤别人了。」隆搓搓桃白的头发叮咛,偶尔就让对方跑去和朋友玩了。

  周围开始安静下来,少了些玩耍地嘻笑声,只剩下风吹草动声音,以及因为有些亚人正在休憩,所以另一部分的亚人则放低音量的交谈声。

  真白也打了个大呵欠,伸懒腰伸得老直,用力到最极限时触角也跟着竖直,然后眼睛已经闭上,讲:「隆,那我就先小睡片刻啦……」

  隆看着睡去的真白,站起身来走向真司,问:「可以陪我散散步吗?」

  ※     ※     ※

  两人绕着湖畔走,享受微风的吹拂,比起刚才第一次碰见,现在的两人比较能放轻松,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这里实在让人非常慵懒。

  「刚刚那样子......」隆突然开口说,说到一半就被真司打断。

  「啊,关于那个……很不好意思,我太过得意了,当着您的面做出那种不好的行为……」

  隆摇摇头回:「不必在意,我只是觉得……看着你们刚刚的互动,就好像是以前的我与真白。」

  「原来是这样吗……」

  「不过,当下看到接吻的瞬间,作为父亲的我,还是多多少少感到了心痛。」隆苦笑说。

  「但也同时觉得很欣慰,自己和真白拉把长大的女儿,终于要嫁人的感觉,既心痛又欣慰呢……话说回来,你应该也很紧张吧?同时要成为丈夫跟人父。」隆转头看着真司问。

  真司搔搔头面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回应:「这是当然的……不过相较于成为丈夫,我对于成为人父这件事比较迷惘……」

  隆把双手放到腰后握住,闭上眼莞尔说:「呵呵……这很正常,但比起正常家庭的父亲,像我们这种的父亲理所当然会更迷惘。」

  「请问,您当时是怎么适应过来的呢?」

  隆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回想起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嘴角不禁上扬几度,回答:「一开始我是站在真白旁边观摩,因为我从来没带过宝宝,更没带过亚人宝宝,所以理所当然的真白就成了这个家最重要的存在。」

  「接着换我带宝宝,就发生一连串糗事,常常害宝宝哭的好久,但当真白一来后就没事了,久了之后自然油生出一种『自己怎么这么没用』的想法。也一次次的认为『这个家有真白真是太好了呢』。」

  两人停下来,隆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头,施好力道、算准角度、朝湖面投掷出去,在湖面上一连弹了三次。

  「真白她真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想到这里,我这个做丈夫跟父亲的,岂能就放任自己停在原地不前呢──」

  这回隆力道施的比刚刚合适、角度算得比刚刚精准,朝湖面丢出后一连弹了五次。

  「任何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的,只要你投入够多的时间、精力,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只是精通的速度快慢而已。」隆交给真司一颗石头,示意他也来丢丢。

  「那……作为父亲,知道小孩要结婚的心情呢?」

  真司照做,但只有弹了三次,隆边笑继续边捡石头丢边说:「至于心情吗?就如同刚刚说的,既心痛又欣慰。与他人结为连理,这是人生必经的选择,心痛归心痛,但只要孩子下定决心做出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能挡住他们吗?」

  「当然也不是说孩子有决心做选择父母就一定得同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父母当然也有,该如何将心比心地为彼此着想、用心沟通,创造出最理想的结果……这可是远比照顾宝宝还困难的事哦。」

  「……」

  见真司丢出去的石头,因为出力过大而直接砸进湖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跟涟漪,把真正的鱼儿们都吓得到处乱窜。

  「啊……一不小心就出太多力了,哈哈……」真司苦笑道,但隆却像是看穿了些什么,而问:「其实你跟我问这些,不单单只是为了帮自己解惑吧?」

  「……是啊。」

  真司放下石头坐了下来,眼眸直直盯着湖畔中间的那棵高耸神木,娓娓道来。

  「我很羡慕你们一家人总是可以很融洽的相处,尤其是像花崎先生这样的父亲,既严格又慈祥……我父亲就完全不像你,平常根本说不到话,整天只顾着雕制木头,或是指导徒弟。反而跟那些朋友、徒弟说到的话还比家人多……」

  「而且不管我念书念得多好,他都不曾用心看过我的成绩,只对我今天有没有去练习雕木头、木头雕得好不好有兴趣而已,没雕或是雕得不好就会被打。」

  真司说着,眼神移动到草地上,表情虽无波动但很凝重。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的关系吧?觉得自己有办法成为世界第一,那么自己的儿子也能做到……不,是一定要做到,抱持着这种心态,就随意践踏我的自由跟梦想……照花崎先生这么说,他应该就是严重缺乏同理心的失格父亲吧?」

  看着真司苦笑说道,隆神色认真的问:「你还有其他家人的吧?」

  「母亲已经过世了,姐姐生来就体力虚弱,只能在家里做些家事。」

  「那谈谈你母亲吧。」

  虽然真司开始察觉到隆的提问有些奇怪,但基本上还算是正常人会想问的事情,于是便开口:「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人,中村诗织(Nakamura Shiori)。」

  「诗织……哦!我记得是二十几年前,一位很出名的作家、编剧吧?曾经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经她着手的剧本都能够将收视率拉到最高。」

  真司傻笑问:「您说得这些我倒是不太晓得耶……原来我母亲这么厉害啊?」

  「因为当年所有的新闻台跟报社都在报,我说得那些都是新闻报纸的标题,我的书柜里也有几本她的言情小说。」

  「那我想我也不用从头说起了,简言之,母亲是一位很出名的作家,但是随着时代改变,渐渐地,那些作品不再受到大家的青睐,也就是所谓的被时代淘汰了。」

  「我现在也成了一位作家,出版社的生态也了解不少,对于赚不了钱的作品他们根本不会卖,所以不难理解当时母亲不得志的心情。出版社这想法虽然现实,但以商业的角度去看却实际。」

  「那……她是怎么过世的?」隆问。

  「因为无法出版作品,累积了相当大的负面情绪跟压力,于是得了忧郁症,最后自杀了。」

  说到这里,真司的脸从凝重变成些许阴沉,脑海中不断地闪过拉开门后,看到诗织痛苦地吊在天花板上的画面。

  「而且母亲死前一阵子也是父亲得到世界第一木工美名的时候,我记得还很清楚,母亲上吊前父亲对她所说的话──『别再写了,没意义的』。」

  空气随着真司停下说话而一起变得凝重、寒冷,维持这样的沉默许久后,隆突然间拍拍真司的肩膀,让真司有些吓到,隆笑着看着湖面被阳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美丽动人,说:「其实啊……这些事情深白都有告诉我跟真白知道。」

  「欸?花崎先生早就知道了吗?」

  「深白她每天睡前都会用手机分享当天你们俩发生的事情,因此我对你算是有中等程度的了解,所以你不用害怕,直接叫我岳父吧。而且知道了你的故事后,老实讲,我也是诚心希望你可以回去家里看看。」

  隆用他厚实有力的手掌按了按真司肩膀,尝试为他打气讲述:「既然你会犹豫,代表那里一定还有些是你仍无法忘记的人事物。而且……听你说得好像已经跟父亲断绝关系,但实际上你依然存在着『与他和好』的念头吧?」

  「嗯……深白也一直希望我可以回老家去,和家人说说话,把事情都谈和……但……就算……几率不大,可是……」看着真司支支吾吾的样子,隆爽朗地笑出声来重拍对方的背。

  「人犹豫是好事啊,代表还在意。但也不要犹豫太久,很多事情只要慢了一点点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明白了,岳父。」

  「欸──原来隆跟真司有这方面的癖好呀……」

  两人听到真白的声音后同时转头,瞧见真白与深白两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准备调侃式笑容。

  「父亲大人跟真司果然相性很好呢~母亲大人您说得是吧?」

  「是呀是呀~靠得还真近!」

  「不要瞎掰好吗──」

  与此同时,正在远方悄悄看着这一切的桃白与其友人们,不过四人当中就只有桃白气得牙痒痒。

  「看上去真司哥哥不像是坏人耶,会不会是小桃你搞错了?」贵津美晃晃耳朵尾巴讲。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才不信!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当阿姨!」桃白双手抱着头疯狂扭动,彰显著自己极度不愿接受这件已成定局的事。

  「你就接受吧,你迟早都会成为长辈的,既然都要变成,不如早一点变成,这样子你也可以变得早熟一点,多多少少。」御花音在一旁盯着在地上打滚的桃白,眯着眼睛无奈说。

  「而且就连耿直认真的班长小花音都喜欢上那位小哥了,小桃你也差不多该认命了吧。」

  云子一边整理自己的秀丽黑短发一边说,而这让御花音瞬间翅膀跟头顶上的羽毛都竖得老直,极力解释:「才没有喜欢!我只是崇拜他而已!何况他都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然后不要用小花音叫我!」

  「小花音这个叫法很可爱啊,小花音。」贵津美从御花音身后抱住对方说道。

  「是啊是啊,总是这么拘谨传统,可不会有男生喜欢你的哦,小花音。」云子媚笑跟着附和。

  三人就在一边吵闹嬉戏,而桃白则盘坐在地,死瞪着真司那张对她来说很讨厌的脸,依然不肯放弃要把真司赶走的决定。

  「既然这样……就让你忍受不了我吧!」

  06 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

  「看招──」

  桃白头戴瓦楞纸做的头冠、披着用棉被当作的披风、手持报纸卷成的剑,朝面前戴上制作粗劣的怪物面具的宫白冲去大喊着。

  而宫白身后则有深白带着同样以瓦楞纸制作,外观雅致小巧的公主王冠,跪坐在那儿,对桃白边笑边喊着不是很惊慌的求救:「救命呀~快救救我呀~勇者大人!」

  「想要救公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哦……跟我战斗吧勇者……虽然我是最强的魔王,但要是被打到脚踝可就糟了呢……」宫白虽然带着看不清面貌的面具,但从棒读的语气跟生硬的动作,明显表示自己只是陪着两个妹妹玩伴家家酒,并且很想快点结束的感觉。

  「就是这里!受死吧!」桃白朝宫白的脚踝砍去,宫白发出了依然很棒读的哀号声然后同时离开房间,还记得把门关上。

  真白抱着内装晒好衣物的篮子碰巧经过,看到拿下面具的宫白笑说:「哎呀,又被小勇者打败了吗?」

  「对啊,接下来就是照惯例的等公主哄小勇者睡觉了我才能进去,不然的话小勇者又要开始跟我战斗了……」

  「呵呵,那这段时间魔王就来帮妈妈折衣服吧。」

  房间里,深白用公主抱姿抱起桃白来旋转几圈称赞:「哇啊啊──小勇者今天又拯救我一次了呢!」

  「深白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呢!」桃白如牛奶般纯白的眼眸闪闪发光,像是在期待深白的称赞。

  「是唷是唷!非常的厉害哦!姐姐我有桃白这样子的小勇者,根本不需要担心有危险呢!」深白将桃白放到打地铺床垫上,帮对方盖上棉被并躺在旁边抚摸她的头。

  「那我要永远保护好姐姐!不会遭到坏人的伤害!」桃白亢奋地说着,同时粗粗的触角也同样亢奋地上下挥动。

  深白像个母亲一样和蔼地笑着,低头亲吻了桃白软嫩嫩的脸颊一下讲:「嘻嘻……那就拜托你啰!我的小勇者……现在好好地休息吧……公主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真的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嗯嗯,永远哦……」

  ※     ※     ※

  「云子,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说了,应该吧。」

  「不能再准确一点吗?」

  「我又没用过毒液毒过人,妈妈说幼虫的毒液顶多让人暂时昏迷,但也有机会毒死人,要看毒液的品质。现在又没有显微镜那些测量工具,所以我也只能说应该啊。」云子看着手上那杯掺了自己几毫克的毒液的水,有些不确定的说明。

  「我觉得还是算了啦......这种事情太危险了,桃白你自己也不想要闹出人命吧?不是吗?」御花音在旁边担心地与桃白沟通。

  桃白她咬着手指、冒着冷汗、触角不规律的抖动……诸多身体语言透漏着其实她也很焦虑不安。

  真司在这边住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桃白与她的朋友们不停地对真司进行无人察觉的恶作剧,但始终都无法赶走真司,最终桃白似乎有点被气冲昏头,才想要用下毒的方式。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做法非常危险,因为她的目的只是想赶走真司,不想要杀人。

  「话说……贵津美呢?」云子问。

  「我今天早上叫她变成完全狐狸的模样,去假装攻击正在下田的大叔……结果……」桃白悄悄拉开真司与深白的房间拉门,从隙缝里看到贵津美被真司给完全驯服。

  真司盘坐着,而贵津美趴在真司的腿上,被真司的手给打理得舒舒服服的,就像宠物一样,而真司则无忧无虑的看着书中。

  「嗯……不出意料。」御花音无奈却又对此习以为常地说。

  「你们三个站在这里干什么?」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人背后,加上低沉磁性的声线吓得三人尖叫起来。

  「该不会又是想要干些坏事了吧?上次那起绑架案我可是都有保密不告诉你们父母哦,云子、御花音。」隆眯着眼瞪着三人说,看上去十分有杀气。

  「不不不……不是啦!我们只是想送杯水给真司哥哥喝而已!」桃白急忙找个理由塘塞。

  「是吗?不过那杯水的颜色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没什么!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你看……云子喝一口后都没事啊!」桃白边说边让云子喝了一点。

  云子虽然面带笑容,但其实是在强颜欢笑,还假装吞咽的动作,表示自己有把水吞下去。

  「……好吧,我要跟妈妈下山买点东西,你大姐在她的房间,二姐在厨房,有什么事情就找姐姐们或真司。」

  「知……知道了……」

  看着隆消失在三人视线后,云子才将嘴里的水吐回杯子里头去,桃白见状虽然大叫,却是那种顾及到安静的低声嘶吼:「啊!你怎么吐回去了?」

  「因为味道太糟了啊!接触空气太久了!」云子用同样的声音回答。

  「你会生产毒液不是照理来说对毒液免疫吗?」桃白问。

  「那是仅限在毒液还在嘴巴里刚分泌出来,还没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啊!」云子答。

  「你看啦!水都变得更混浊了!你刚刚吐回去的时候肯定又吐了一些毒液回去吧?」桃白看着那瓶淡绿色的水怒问。

  「我有什么办法啊!还不是因为你擅自要我含住,我一紧张就会分泌毒液啊!不爽的话你自己含啊!」云子怒回嘴。

  「我怎么知道我含了不会死?」

  「毒药就是要吞下去才会有效啊!又不是盐酸!」

  看着两人用着刻意压低音量的低吼方式吵架,御花音挤到两人中间去劝架说道:「好了好了!倒掉不就好了吗?不要再吵了啦……我们不要下毒了。」

  此时贵津美突然拉开门,兴奋大叫:「哇啊──大家都在外面耶!快进来呀!」

  她用双手跟尾巴拉着三人进房间,对着看过来打招呼的真司,全都以一种很僵硬的笑容回应。

  真司看到桃白的瞬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姑且还是相信对方并没有要做些什么,问:「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事啊,谁要找你这个大坏人啊,只是……刚好经过突然被贵津美拉进来而已……我们要走了!」桃白拉着两人准备掉头离开,但贵津美却用可惜的音调说着:「哈啊──可是真司哥哥正在说故事耶……」

  御花音被此吸引了注意力转头问道:「故事?」

  「嗯,是关于我的作品,且还没给出版社看过的故事哦!」

  「我……我要听!」一听到此话,御花音像是打开了某种粉丝开关,羽毛全都竖起来并甩开桃白的手,兴致勃勃地往真司跑过去,坐在旁边一起看书。

  「你们不听吗?」真司问剩下的两人。

  「不必了啦!真是的烦死人了!」桃白气冲冲地继续拉着云子走。

  「哔哔哔……喂?是安琪拉小姐啊。」真司接起手机说话,云子听到安琪拉这个名字后身体僵住并立马回头。

  「安琪拉?是那位票选亚洲十大最美丽女性第五名的安琪拉小姐吗!」云子自动地把水交给桃白,自顾自地冲到真司面前激动问起。

  真司先伸出一只手指示意云子先等会儿,自己继续讲:「是……是,关于这方面我跟导演的想法是无所谓,就是看你跟男演员要怎么配合……好,好的。然后我这边有个小小粉丝想跟你说话,你现在有空吗?在化妆室啊?好,那我现在拿给她。」

  真司把手机交给云子,云子听到了手机另一头传来自己偶像的悦耳声音,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僵在原地。

  现在的云子,跟真司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第一印象完全不一样,本来还以为是个面对事情都很阔气且懒散、面对谁都很得心应手的女孩,结果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

  「真司哥哥,快点讲下去吧!」御花音拉着真司的手臂说着。

  「对了真司哥哥,其实御花音也有在写小说哦!你看你看!」贵津美拿出一本深灰色的笔记本,上面有着「御花音」三个字。

  御花音一见到那本笔记本瞬间脸色大变,飞扑过去想要抢回来大喊:「我找了好久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你那边?」

  真司抢先御花音一步拿走笔记本开始翻开来看,御花音则高举毫无用处的双手,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讲:「拜托!快点还给我……好丢脸啊──」

  「让我好好看看啊……哦哦哦,看不出来你的文笔不错嘛!也会好多字汇呢。」真司带着捉弄的心站起来一直走动阅读着,让御花音一直追着他跑。

  桃白见状便想趁机溜走把水倒掉,快速冲到楼下去后,结果转角弯进厨房时遇到拿着热牛奶的深白,差点撞上对方的大肚子。

  「哇啊──对不起!」

  「没关系,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呀?」深白问。

  「那个……我是……要去……」

  深白听到楼上房间热闹的吵杂声笑了一下说:「你是要跟真司哥哥玩对吧?直接说就好了嘛!他人很好的,来吧。」

  「呃!等等啊!姐姐……」深白直接拉住桃白的手走回二楼房间。

  「嗯嗯……所以你也想成为作家吗?」最后折腾了一番两人才坐下,而云子也刚讲完电话,还沉浸在跟自己偶像说到话的幸福感里。

  御花音跪坐在真司旁边点头示意,然后说出她的理由:「因为,我喜欢看书,喜欢一整天都窝在书本里头,也喜欢把想象到的故事写出来。在读过您的作品后我就深深的被您的文笔跟故事吸引住了!让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作家!这样既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可以工作养活自己,不是很好嘛!」

  真司莞尔一笑,拍拍对方的头讲:「其实啊……当作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哦。作家有所谓的截稿期,出版社还会要求作家写他们认为可以卖钱的故事,即使,那些故事并不是作家们想写的,但为了赚钱养家,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御花音听到这些话后表情从刚刚充满热忱、怀抱梦想,逐渐变得冷静黯淡,真司一看发觉自己似乎讲得太现实了,于是乎接着继续说:「可是呢,你想想看,我们作家出书想赚钱,出版社他们当然也想,所以这种事其实是很合情合理的。」

  「嗯……」

  「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想着『出书只是为了赚钱』哦!很多事情都是一体两面的,写作也是,我纯粹为了自己写作时也会快乐,但如果灵感枯竭的时候就会很不高兴。」

  「嗯嗯,我也有过。」

  「这是创作者都会有的……该怎么说才好,类似症状的东西。那现在清点一下,你认为写作能带给你那些好处?」

  御花音想了想,歪着头疑惑回答:「满足自己?」

  「那也正确,但还有一种,就是『满足他人』。」

  「满足他人?」

  「没错,你在看我的作品时会快乐吗?」

  「很快乐。」

  「这就对了,不止是作家,艺术家、创作家、演员、声优、动画公司……也都是为了满足大家,为了看到大家开心的样子,才会有动力继续下去。」

  御花音双手摩娑着,露出扭捏的神情,真司继续说下去:「你如果想成为作家,就必须不怕让人看作品才行,相信我,大家一开始都很怕。我想你亲身体会过后,就会更加明白的。」

  「真司,我给你送牛奶过来啰!」深白拉着桃白走进来,而桃白手上仍然拿着那杯毒水,其他三个人也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还存在着。

  「哦,帮我放在那边吧。」

  「好了,桃白你也过去跟真司哥哥玩吧。」

  「不……等等……」桃白一直被深白给推过去,直到距离真司剩下二十公分才停住。

  「那杯水是谁的?」真司问,脸上同时挂着疑惑的表情,虽然是在问水是谁的,不过更多的疑惑是为何那杯水有淡淡的绿色。

  「这杯水是……」桃白一时之间想不到理由去搪塞,突然真司一阵剧烈地咳嗽。

  深白担心问道:「感冒了吗?」

  「嗯……大概是吧?桃白,这杯水可以让我喝吗?」

  「等等!你不能喝!」桃白激动喊。

  「我口很渴先让我喝一下嘛。」

  「口很渴去喝牛奶啦!」

  「牛奶很烫啊……」

  「总之这杯水不能给你喝啦──」

  两人一直处于拉扯杯子的动作,这让原本在旁边的御花音跟云子都吓得往后跑到深白背后,然后御花音还跑过去把睡死的贵津美给一起拖过来。

  「啊──」

  桃白突然手滑,而真司也因出力过猛,将水给洒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三人同时惊得叫出声来。

  「啊?」深白不懂三人为何这么惊讶而一起发出同样的声音。

  真司的舌头无意识地舔一口唇上的水,三人便慌了起来,然而桃白眼睛很快锁定桌上的热牛奶,立马拔腿跑过去拿起牛奶,往真司脸上泼去。

  「好烫!你做什么?」

  深白走过去拿起毛巾帮毛擦拭真司的脸,而桃白与其他两人紧张地盯着真司快一分钟后,发现真司并无任何反应,于是便松了一口气,一起腿软跌坐在地上。

  「亏你及时想到牛奶可以解毒……」云子轻声在桃白耳边讲。

  「桃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深白边擦拭真司的脸,边用一种不悦的神情念着桃白。

  「对不起……」

  「还有,父亲大人都跟我说了,你那天跟朋友们绑走真司的理由。」

  深白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认真,这种表情就连真司都很少见过,像是真的打算要好好说教一番了。

  深白擦完后正跪坐面对桃白,在桃白旁边的所有人自动地往房间外头走出去了。

  「本来以为你应该已经释怀了,但没想到你还继续对真司抱有恶意。」

  桃白急着想解释,但却被深白放大音量阻止。

  「安静,姐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有礼貌,绝不可以做出不尊重他人的事情,因为只要你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会尊重你。但你不尊重真司也就算了,真司他从来就没有跟我抱怨过你!也从来没打算要替自己讨回面子!」

  「……」面对如此生气,且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生气的深白,桃白她也无法说出半句话,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同样的,真司也有点愣住,虽然早就知道深白今天要说教,但没想到深白会这么生气,是真司有史以来见过最生气的深白。

  前一晚,深白在睡前问了真司当天的事情,原本真司是不打算说的,但深白说她已经问过隆了,并且要求真司对她实话实说,真司才说出实情。

  「真司一直都不打算跟你计较,而你却一直不懂得尊重他,姐姐对你真的很失望。」

  「……」

  「姐姐希望你老老实实说,为什么要一直刁难真司?你不喜欢真司吗?」

  「……」

  「我并不相信桃白是个会因为好玩就刻意刁难人的坏孩子,你会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所以,告诉姐姐吧。」

  「……」

  「再过不久,宝宝就会出来了,而且还会跟真司结婚,所以我不希望在那之前家人之间有任何的不愉快。」

  「……啦。」

  深白因听不清楚低着头的桃白说些什么而说:「你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要姐姐离开我而已啦──」

  桃白猛然抬起头怒喊一声,让深白瞬间清醒,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冲出房间,令在外头等着的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们也来不及拉住桃白。

  「小桃──」深白站在门口大喊,但走廊上早已不见桃白的人影。

  就当深白打算迈开脚步跑起来前,真司抓住深白的肩膀,跟她说:「你别太激动,桃白我会去追的。」

  深白面有难色地单手扶额,用光听就听得出来非常担心桃白的语调讲:「……嗯,那就拜托你了,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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