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23-24)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2-12 0:05 已读144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23-24)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23

  今天依旧是个大雨瓢泼的坏天气,使得在森林里穿行成为一件糟糕透顶的事

  溪水暴涨,疏松的林地上很快汇成一个个不知道深浅的水坑,泥泞不堪的山
路坎坷难行,上坡也逐渐变成跟意志的角斗。

  为了寻找在上一次战斗中失踪的镇民,这已经是以林湖镇守卫队队长布林·
阿姆博瑞为首的搜索队进入这片恐怖森林的第三天。

  林湖镇附近有许多天然岩洞以及废弃的伐木场和矿场可以躲藏,但是由于缺
少线索,加上队伍中也没有像伊欧恩那样善于追踪痕迹的资深猎人,使得排查进
度十分缓慢。

  随着调查区域开始向森林腹地深入,遭遇猎头族的风险也不断加剧,许多人
因此失去了信心和勇气,选择脱离队伍返回小镇。在这趟鲁莽的探索途中,原先
二十七人的队伍如今就只剩下布林和他的副手托德·比弗斯、「泥腿子」克鲁格
·伊兰特、「老烟鬼」欧尔·科克斯这三个最早加入守卫队的骨干成员。

  昨晚四人在老里克伐木场过了一夜,找到了一些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起来一
大早就跟着线索一路沿着伐木道向北。所有人埋着头,顶着狂风暴雨继续前进。
冰冷刺骨的风雨无情地抽打着他们,每一个人无不希望尽快找到可以遮风避雨的
地方,同时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林间山路两旁的冷杉在狂风下不停摇摆晃动,
雨声和风声严重干扰听觉。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布林脚步一停,左手紧握由橡木打
造的木盾,兜帽下的敏锐目光突然捕捉到灌木丛间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不远处的密林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鸟叫,布林迅速拔剑,身后的同伴们就紧
跟上来。所有人紧紧靠在一起,尽可能的用简陋盾牌遮挡身躯,以防突如其来射
来的冷箭。布林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闻到了「老烟鬼」欧尔嘴里嚼动的烟草所
散发的苦涩味。

  「是什么?人还是动物?!」

  「没看清,我不确定。」

  队伍中唯一的弓箭手克鲁格从箭袋里抽出一支做工精良的羽箭,主动请缨道
:「我可以去查探一下。」

  布林闻言摇摇头,觉得没有冒险的必要,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放下手中的盾牌

  这一次突然遭遇成为了压垮所有人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就连布林自己也产生
了放弃的想法。说起来,他们终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战士,更何况他们只有四
个人。

  这条伐木道究竟通向何方?没人知道。

  布林唯一知道的是,他们都已经到了极限:无论是身理还是心理,可所有人
都保持着沉默。

  四人继续前进,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爬上山脊,眼前的地形豁然开朗。在乌
云的映衬之下,一座村落就在不远处的半山腰之上,看起来有几百户人家。在靠
近村子和森林交叉的十字路口,一座高山被掏空了一半,附近还摆放着无数大大
小小的脚架与推车。

  一行人快速且警惕地靠近,他们在村口的矮墙前集合。村里死寂一片,有发
生大火的迹象,视线之内只剩下残垣断壁。

  呼啸的狂风与滂沱的大雨很好的掩盖了脚步声,前进了约几十米后,布林看
到了躲雨的成群乌鸦,发觉情况不妙。

  这时雨势减小,乌鸦们重新开始觅食,它们在村中的一块空地上空集结,围
成一个不停环绕的黑圈。也就是在那片空地上,欧尔和他的同伴们看到了触目惊
心的一幕:一具具尸体被钉在一排排木桩之上,绝大多数都残缺不全,有的没有
头颅,也有的没有四肢,几乎都被剥皮以后再开膛破肚,暴露在外的内脏则成为
乌鸦嘴里最美的佳肴。那些基本完整的尸体上也有人为施加的伤害迹象,不少人
被挖去了双眼,割掉了嘴鼻耳舌,而靠近空地的一棵巨大冷杉之下,摆放着一座
用各种尸块垒成的祭坛,四周还围绕着数百颗头颅,像是某种恐怖诡异的献祭仪
式。

  空地上的死者都是成年男人,没有女人和孩子,对整座村落的搜索也很快进
行。

  一座座烧毁的房舍中随处可见被大火吞噬后的焦尸,不少被割掉双乳的妇女
被吊死在屋檐下,失去哺育能力就意味着无法喂养下一代,在失去成为母亲资格
的同时也丧失作为女性的尊严。在村子后面的墓地里,一只孤零零的小手从土里
伸出来,却只是无数被活埋的孩童之中最接近生命曙光的那个,直挺挺地似乎想
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整座村落就像是一个血淋淋的屠宰场,就连牲口和家畜也没有幸免,行凶者
手段的残忍程度更是远远超过屠杀这个字眼的范畴,简直是完完全全赤裸裸的虐
杀。无需开口说话,凭借多年来生死与共所形成的默契,布林只用一个眼神就让
众人心领神会,胜过千言万语。

  不畏强敌的勇气与点燃的怒火彻底超越了心中的恐惧,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四下散开寻找行凶者的踪迹。

  靠近最后要搜索的农舍,破烂的院门歪斜在一边,里面有个荒芜的露天院子
。正对院门的是一幢房舍,呈品字形结构布置,两边分别是仓库和马厩。

  伪装成鸟叫的口哨声再次从一旁的树林里响起,引起布林注意的同时,也让
他发现房舍的烟囱有烟冒出。向前走进房檐下边界分明的阴影中,布林甩掉身上
厚重且吸足雨水的斗篷,他探出头张望,然后绕过墙角,轻脚移动到门口。托德
,欧尔和克鲁格在门边择位站定,换上了更善于在狭小空间作战的短柄斧和匕首

  在得到进攻的指示后,托德抬起右腿,一脚踹开颤颤巍巍的木门。

  木门嘎吱尖叫着猛地旋开,碎片四下飞溅。布林反手握紧匕首,端起盾牌,
冲进门,然后马上被散发著浓烈血腥和腐烂恶臭的空气呛得喘不过气来。

  「天呐!!!」

  紧跟着进入欧尔和克鲁格也转身而逃,推搡着最后进门的托德被腐臭味逼了
出来。

  农舍里的窗户被木板封死,与阴暗的室外相比更显幽暗。

  站在门内的布林仅仅能分辨出比阴影更深的黑色污迹,噩梦般地飞溅在地板
和墙壁上,直到一具脸色苍白的女人尸体出现在视野里。只见她赤身裸体的躺在
地板上,双手举过头顶,手掌心被铁钉牢牢固定在墙上,她的喉咙被人割断,露
出黑洞洞的断面。

  难以忍受的呕吐感令布林脚步踉跄地原路退出,脸扭向一边,弯下身咳嗽着
呕吐起来。

  「阿姆,里面到底有什么?!」

  听到欧尔在门外喊叫,布林的声音因为呕吐而变得嘶哑,思绪也从恐慌中恢
复过来。

  「小···小声一点,我们在这里不安全。」

  托德点点头,割下斗篷的一角,将布条撕成三份,分别递给欧尔和克鲁格。
他们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布林拆掉了窗户上的木板以后,依次进入房舍。

  在日光的照耀下房舍内部看起来并不大,还隔成了两半,前边的是起居室,
后面则是卧室。就在布林看见女人尸体的地方,还有另外数十名年轻女人,有些
甚至还是尚未成年的少女,她们全部遭到过性侵,并排靠着躺在满是尿液和排泄
物的地板上,双手被钉在墙上,大腿被分开绑住,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被迫露出最
私密的部位,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卧室。

  种种迹象表明,她们每一个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强暴与轮奸,毫无遮掩的身
体上满是淤青和鞭痕,乳房全是烙铁所造成的伤口,乳尖被穿刺后统一打上铁环
,不少人的嘴唇和眼皮也被缝合起来。显然这里是行凶者享乐和发泄欲望的地方
,四人无法想象这些可怜无助的女孩们在亲眼目睹亲人死后,又经历了何等严酷
折磨和凌辱,而且那些畜生在离开时还割断了所有人的喉咙。

  布林在尸体间拾路而行,蝇群随着他的接近打着转飞散,绕着椽木嗡嗡作响

  巨大的大长桌上摆放着各种腐烂的食物,大多被扫落到地上,桌面上凝固这
一层血浆,还有很多一滩又一滩来历不明还散发著腥臭的浓稠液体。环顾四周,
看着挂在墙上的彩带和随处可见的枯萎花环,结合餐桌上丰富的食物,猜想在袭
击发生前这里应该正在举办某种宴会。他继续往卧室走,卧室的门一推就开了,
发出吱扭一声,令人发麻。

  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鼻而来,站在布林身后的托德看到眼前一幕立时便吐了。

  洒满枯萎花瓣的婚床上吊着一位身穿白裙头戴花冠的少女,笔直的绳索拉扯
着她的脖颈,另一头绕过房梁固定在床脚上。下半身被一个削尖木桩贯穿,鲜血
淋漓的木刺从她的腹部穿出,鲜血已经干涸。在两种酷刑的摧残下,布林不愿去
想她是先死于哪一种。他只是沉默又怜悯地看着少女,她张着眼睛,嘴巴也敞开
着,仿佛还在试图说着什么,恍惚间竟然跟在瀑雾堡地牢内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
女儿重合在一起。

  作为父亲,布林无法承受这一切,眼眶顿时湿润。

  少女身上的白裙和剪短的辫子证明她是一个新娘,而她的新婚丈夫就倒卧在
床的另一边,死前同样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生殖器,手指和脚趾被全部砍断,还
被挖去一只眼睛,最后被一支射入胸口的弩箭夺去生命。布林和托德小心翼翼地
放下少女的尸体,欧尔也抱起新郎的尸体放在床上,将这对命运凄惨的新人用床
单包裹在一起。

  为了寻找行凶者的蛛丝马迹,布林将拔出的弩箭递给克鲁格,虽然心里已经
有了答案,可还是问了一句。

  「猎头族吗?」

  克鲁格盯着箭头上独有的倒刺,顿时眉头紧锁。

  「不,更糟,是罗达尼精灵!」

  话音刚落,布林和托德霎时间汗毛竖起。

  罗达尼黑暗精灵是要比猎头族更加恐怖的存在,信奉唯一的黑暗古神--托
古忒达贝,残酷嗜血,热衷劫掠和施虐。

  他们曾是夜之精灵安诺斯的子嗣,是尤因莱茵精灵王国黑夜的守护者。

  精灵纪元3677年,最后一棵生命之树枯萎凋零,尤因莱茵精灵王国也迎
来了灭亡。

  随着人类时代的来临,失去魔法庇护的中洲北方精灵遭到了人类的入侵和捕
杀,被迫躲入深坑洞穴。由于缺少食物,精灵们也像其他北民暗族部落那样在暗
无天日的地底聆听到了托古忒达贝的低语,开始以生病和虚弱的同族为食。而后
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被神话为获得力量和生命力的方式,继而发展出与猎头族一
样的食人传统,整个族群也就此跳入疯狂的深渊。

  在邪灵肆意横行的第三纪元,以罗达尼黑暗精灵为首的北方暗族部落是黑暗
魔君在中洲北方最忠诚的盟友,他们嗜血的咆哮和恐怖的号角曾经响彻整个北方
领的土地。罗达尼黑暗精灵在战争中以虐杀战俘和平民的行为臭名昭著,这群无
组织无纪律且全民皆兵的暴徒,无论男女都有着极强的施虐欲,通过折磨敌人肉
体的方式从而获得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满足,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疯子。不过在北
方联合王国建立,尤其是在贝拉奥尔人年复一年不知疲倦的全面围剿之下,北领
地内的暗族部落几近灭绝,只剩下零星的猎头族仍然在红河谷湖间地频繁活动。

  入夜,微弱的火光在马厩里闪烁。

  黑暗中,亮光的存在是一种风险,尤其是已知有恐怖敌人的存在。

  可是生存高于一切,即便临近夏天,红河谷夜间的温度仍然会降到如岩石般
寒冷。

  如果想活下去,至少需要一点儿温度,以免被冻死。

  布林披着粗布毯子,蜷缩在火堆旁,盯着火光范围之外的黑暗,但看不到任
何东西,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黑暗的虚空所吞噬。一旁,欧尔向克鲁格抱怨马厩
里的马粪味有点熏人,克鲁格咧嘴一笑,没有停下检查羽箭的动作,他正在为今
晚的第一轮值夜做准备。而托德正坐在篝火前将布袋里最后一点鱼干捏碎,扔进
了炖锅,与黑麦粥搅拌在一起。除了自言自语的欧尔,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似乎
都在逃避什么。

  「该死的,我受不了了!」

  欧尔叫骂着从草垫上坐起,布林知道他想干什么,没等开口,托德就严声喝
阻道:「太多了,我们处理不了。」

  的确,尸体太多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这就是现实。没时间犹豫或怜悯、感伤,他们都知
道,欧尔自己也明白。

  「那么我们明天干什么,继续找吗?」

  「不,欧尔。」布林默默地盯着他,声音嘶哑,「明天我们就要启程返回林
湖镇,争取在天黑前赶回去。」

  「那格兰特,格拉维诺家的两兄弟,还有比尔和拉尔森怎么办?我可是答应
过塔贝娅,要把她的丈夫和儿子······」

  欧尔情绪激动地举着火把走出马厩,声音洪亮又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似乎
是看到了某种危险,右手闪电般地拔出腰间的短柄斧,斧头的锋芒在火光中乍现
。他双目突出,脸色惊恐的大张着嘴,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袭来,轻而
易举地割开胸前简易的皮甲。

  「啊!!!!!!」

  随着一声惨叫,马厩中的三人被惊动,纷纷转过头。只见欧尔捂着胸口砰然
倒地,鲜血飞溅到掉落在地上的火把上,激起火星,嘶嘶作响。布林和克鲁格迅
速冲出去,手忙脚乱地想把受伤的欧尔拖回马厩,听到他还能短促的咒骂饱含着
痛苦与恐惧,看来伤得并不重,只是纯粹吓坏了。

  一阵短暂的骚乱过后,克鲁格踩灭了火把,托德也成功熄灭了篝火,四周陷
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那是什么鬼东西?!」

  欧尔惊恐的喊叫,还没有从刚刚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布林一把捂住他的嘴,手中紧握长剑,照着伊欧恩教的那样闭上眼,听到有
什么东西正围绕着他们来回跑动,极具野性,而且移动速度极快。

  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睁开眼环顾四周,它似乎停下了。布林看向声音
消失的方向,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堆石头一动不动。

  克鲁格循着布林的视线看过去,他也看到了,轻声问道:「那是狼吗?」

  「不是狼。」布林肯定地回答,因为狼怕火。

  突然,一双绿光闪过,克鲁格跳了起来,弯弓搭箭朝着袭来的黑影射出一箭
,却听见羽箭撞上硬物后弹开的声响。

  「不,真的不是狼!」

  克鲁格过于惊慌失措,更来不及射出第二箭,就在黑影扑上来的瞬间,布林
的剑抢先砍中了它。

  那不知名的野兽从他面前跳开,刚好就落到偷偷绕后的托德面前,托德举起
从马厩里找到的马粪叉,狠狠刺入它的后背。

  野兽吃痛,发出一声非人间的尖叫。

  那是一种可怕的尖啸声,不像他们所听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叫声,带着令人
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可是布林没有被吓退,连连挥剑劈砍,似乎是砍中了什么,
野兽摔倒了。同时,克鲁格也捡起掉落的短柄斧加入进来,形成三人围殴之势。

  凭借着人数优势,单打独斗的野兽逐步落入下风,但困兽犹斗,它突然一口
咬住布林,拖着他一路狂逃。

  「不,不,不,阿姆!阿姆!」

  托德吼叫着追了上去,仍能听到野兽急促的脚步声,但是随着黑暗中的声响
突然消失。他马上停下脚步,听见了一下撞击岩石的声响,接着是一个遥远的飞
溅声,然后是一片死寂。托德再次追了上去,感到自己的心脏正怦怦乱跳。

  托德先是在几步外找到了布林的剑,剑刃上沾满了浓稠的绿液,像血一样粘
稠,散发著恶臭。旁边还散落着野兽的一部分,一条断肢,一定是布林用剑砍下
来的。他低头凝视着这巨大的爪子,有他自己的手两倍大,掉在一滩绿色液体的
血泊之中。爪子被褐色的鳞片所覆盖,几乎像是一层盔甲,那短粗的肢体前端长
着锋利的钩爪,令人望而生畏。托德不想去碰它,深吸了一口气,沿着腥臭的绿
色血迹一路寻找。果然,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面前几英尺处就是断崖。

  站在悬崖边缘,托德望着崖底奔腾不息的冷溪河,膝盖下沉,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那是欧尔的声音,一向以硬汉形象示人的
他此刻在克鲁格搀扶下,发出了从未有过彷徨无依的声音。

  「阿···姆,阿姆呢?」

  托德缓慢地转过身来,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

  他没回答,也无法回答,山谷中只剩下刮过的狂风怒号。

  当巨魔森林在夜里发出不明的惨叫声时,靠在岩石上的伊欧恩缓缓醒来,恰
巧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在很多人的眼里,流星被视为不祥的预兆,也通常预示着自己熟识的某个人
的消逝。

  经历第一次觉醒后,伊欧恩几乎可以不用睡眠,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入睡。这
不仅仅是刻意去模仿普通人的行为,而是伊欧恩想要融入到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
,继而成为了一个习惯,也遭受着梦境的困恼。

  他总是做着这样的梦。

  在梦里,柔和的风拂过树叶,轻轻地抚摸他的额头。

  在梦里,枝梢上争先恐后地冒出鲜绿嫩芽和浅紫花蕊,生长着,绽放着;雪
白绒絮飘飘落进碧澈平静的湖水,涟漪起细碎波纹,一圈圈漾往远方,直到看到
那座破败的城堡。

  相同的梦境重复上演,然后在每一次醒来时痛苦的想要忘却。

  那是伊欧恩第一次见到西玛,从尤莉娅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时,刚刚出
生的西玛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一滴泪无声掉落,睡在夜间刚刚发芽的草地上的白狼抬起了头,它走到伊欧
恩的身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哀伤。

  伊欧恩抚着它的毛发,随着爱抚从耳根的柔毛顺到脖颈,白狼享受地从肺底
喘出一阵咕噜,紧跟着耳朵向后折去,脑袋望向深邃的夜空。

  就在同时,伊欧恩也注意到空中的躁动。

  在见到飞落的黑影时,伊欧恩就意识到那是一个信使。

  信使就站立在伊欧恩身后的大岩石上,眼睛闪闪发光,犹如宝石一般,深邃
而又引人入胜,是只猫头鹰。

  「史派西!」

  伊欧恩呼唤着它的名字,同时抬起手臂。上一次见到它时,伊欧恩还尚且稚
嫩,在矮人好友「黑胡子」卡里姆的忽悠下,加入了他在西方从事地下勘探的旅
程。后来伊欧恩才知道,自己工作的名字叫盗墓。他手中的卡斯加德之剑,也是
在一次「勘探」时找到的。

  史派西落在弯曲的手臂上,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睁得大大,时不时抬着自己
的左腿。

  伊欧恩注意到了绑在它左腿上的信卷,拆下后又担心天色太暗,展开信时才
发现信是用特殊墨水写的,即便在视线不良的夜间也能看到。信上还施加有隐形
魔法,只有真正的收信人才能看到。

  突然,不远处的森林里燃起大火,还传来男人的喊叫与不知名野兽的咆哮声

  伊欧恩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拉上兜帽,迎着即将升起的朝阳向远处的隘口
走去。

  离家,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心里想着妻子此刻正在干什么?

  24

  画地为牢!

  日夜交替,流逝的时光无声地吞噬人的意识。

  无论经历了多少次,无论被爱欲的洪流吞没了多少次,贝特茜仍有思考的余
地——即使时间很少,但终归还能思考。

  在过去的四天里,他们从没有迈出卧室半步,甚至连床都没有下过。只是重
复做着最原始的事情,用各种各样的体位,如同发情的野兽般疯狂交媾。

  至于究竟做了多久,做了多少次数,贝特茜早已放弃去数。

  每当贝特茜觉得自己就要死去时,她就被强行灌上几口蓝色药剂,体力恢复
的同时性欲也会呈几何倍数增强。

  很多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被人随意把玩的玩具,被一次次摧残玩坏
后,又被刻意小心地缝补修缮,然后重复循环的过程。

  身下皱巴巴的、满是汗味和尿骚味的床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还有那无法
忽视到随处可见凝固的精斑。而床下,全是他们随意排放的尿液和粪便,散发著
阵阵恶臭。

  贝特茜也曾哭泣过、哀求过、咒骂过、反抗过,她用那双细瘦而无力的双手
拍打、抓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可俯在身体上方的男人稳如磐石,根本无法撼动
,换来的也只是更为激烈的顶撞和快感。

  「嗯啊,啊啊啊!」

  就如每次欢爱一样,没有收敛,毫无克制,次次用力顶得极深。

  远超正常人的幅度和频率让贝特茜几乎无法喘气,木床剧烈地摇晃起来,吱
吱嘎嘎响声不绝。

  随着顶撞的频率开始越来越快,肉体撞击声也愈发的响亮密集,预示着释放
的到来。

  身体已经比意识更熟悉这个过程,这是贝特茜最害怕紧张的时候,对受孕的
恐惧让她咬紧了嘴唇,在身心煎熬之下又无法阻止欲液的洗礼。

  在一记又深又重的撞击之后,男人爽叫着,浑身紧绷地释放出大量的白浊液
体,狠狠地灌入最深处,这同时也是今晚的第六次。

  贝特茜的身体早已麻木,只能隐隐约约的感到饱涨,难受地扭扭腰。

  伏在贝特茜布满汗水背上的罗西妮感觉到身下不安分的扭动,凑到她的耳畔

  「怎么?!感觉很涨吗?」

  「嗯。」

  贝特茜轻声应了一句,脸色羞红——几天前,她和弗洛克的关系还形同陌路
,现在却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情。

  「一定是连续射进去太多次了。」罗西妮看着鼓胀起来的小腹和打湿后彼此
缠绕在一起的耻毛,带着一种戏耍般的口吻。

  「想让我拔出去吗?」

  「是的,求你。」

  「转过来吻我。」

  面对不容置于的命令,融合了哭腔的呻吟让人难以自持,贝特茜的眼里溢满
了闪烁的泪水,扭过腰肢望向只知一味索取的男人。

  虽然换了一具肉身,可还是熟悉的方式,嘴唇和牙齿互相挤压碰撞,舌面缠
搅交互。

  上颚,齿列,舌根,牙龈,舌与舌追逐嬉戏。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长到两人呼吸都开始紊乱,厮磨的下唇布满晶亮的水光

  当这个吻结束,罗西妮也信守了承诺。抽出终于软塌下来的性器,一大股腥
臭的浊液争先恐后般的喷涌而出,染湿身下一大片床单。

  罗西妮掰开污秽不堪的臀瓣,红肿的后穴无法闭合,暴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肠
肉,就仿佛是一张被操烂的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体液在冲刷过伤痕累累
的肠壁时产生了一种被灼烧的错觉,贝特茜在痉挛中痛苦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
滴落下来。

  突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席卷而来,使喉咙都痉挛起来,可是又什么也吐不
出来。贝特茜在袭来的高潮中剧烈战栗着,如同一根暴露在空气中的神经般被席
卷,被折磨。

  罗西妮微笑着靠在床头,揉着自己瘪下去的囊袋。

  在征服贝特茜的同时,占据着弗洛克肉身的罗西妮同样也在发掘这个男人的
潜力,同时也爱上了男人射精的快感。此刻,这具赤身裸体的人类皮囊苍白而又
僵硬,好似被风侵蚀后的石头。

  这场性爱已经不眠不休的持续了四天,两具肉体都在罗西妮的深刻调教之下
达到新的平衡,两次太过临近的激射让这具算不上强壮的肉体倍感疲劳,在没有
魔药的加持下,连续六次已经是极限了。

  罗西妮有意无意地撸动疲惫不堪的肉茎,前一秒还在怀疑这具肉体已经再也
射不出任何东西了,但是小家伙很争气的又立刻充血膨胀挺立。

  贝特茜的视线本能地跟随,注视着那紫红色的冠首从包裹中露出了头,分泌
出细细的粘液。

  她沉迷般的凝视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饱尝过它带给自己的美妙滋味:
不仅比丈夫的粗长很多,并且还非常的持久。

  每次被它势大力沉的贯穿时,贝特茜都感觉自己仿佛被穿刺在一根炽热的凶
器上。任由着它将灭顶的炙热和愉悦一次次楔入体内,然后在一次次剧烈喷射,
被浓浊的精液灼烧到失去意识。

  一想起这些,贝特茜的脸就立刻红晕起来,肿胀麻木的股间又激起强烈的热
潮。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收紧自己的屁股,试图阻止从那两个肉穴流出来的情液

  见到她露出一副煎熬忍耐的样子,罗西妮一路爬到贝特茜的面前。

  避开视线,即便被强行做了无数次,贝特茜内心还是接受不了这种难以启齿
的关系。

  她只能闭上眼,闻到近在咫尺的罗西妮吐露出来的湿热气息,强烈的男性气
息真是好闻极了,浓郁无比,就像是栗子花香。

  「是不是又想要了,说你爱我,我就给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响雷在贝特茜的脑海中炸响,她紧咬着下唇,拒绝对方的
言语戏弄。

  罗西妮带着乖戾的微笑亲吻着贝特茜,顺着赤裸的肌肤,肆无忌惮地在烙印
上吻痕,漂亮的肉体一片狼藉,脖子、乳房、腰窝、臀部,全都是如同雄性标记
领地的痕迹,连大腿内侧也没有放过。

  贝特茜无力地融化在对方的怀抱中,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身体被男人的臂膀支
撑,裸露的肌肤间相互贴近。

  过多的性爱让他们都非常熟悉彼此的身体,默契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
度。贝特茜只能无奈地再次揽住了他的脖子,这样的姿势让他们贴得更紧密,几
乎是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身上的汗液变得滑腻腻,谁也说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
是对方的汗水。紧实的胸膛压着白皙柔软的胸乳,让它们失去了原先的形状,顶
端的乳尖却不容忽视地随着肌肤的摩擦,敏感的两点传来怪异的感觉,与身下的
快感交缠在一起,令人疯狂。

  伊欧恩的清心寡欲,让贝特茜在他的冷谈下变成了一个敏感缺爱的女人,欲
望得不到满足,恶魔就此趁虚而入。

  张开双腿环绕着那精瘦有力的腰,被人掌控的身体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意念,
紧接着那滚烫的性器就狠狠地一进到底。食髓知味的身体对于常人难以承受的尺
寸早已熟悉,彼此浓密的体毛纠缠在一起,有点刺痒。敏感的褶皱都被炽热的肉
柱碾开平铺,持续麻木的肉壁被撑开到极致,最后在层层叠叠的包覆之下狠狠地
撞击在宫口的软肉上,混合著细密微末的酥麻开始蔓延。

  柔嫩的花心被一再蹂躏,贝特茜再度失去呼吸的本能,那具贫瘦又精干的身
体在她身体里躬耕灌溉,她亦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抱着她吻她,抚摸她每一寸因
为爱激动而颤抖的皮肤,细致入微又不失激烈的索取她的身体,体液再一次交融

  罗西妮把那两条绵软的双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
抵住花心开始挤压研磨,这带给贝特茜更多的快感。

  肉体的撞击声没能掩盖住其他的声音,被堵住嘴而偶尔漏出的呻吟与口舌交
缠的黏腻声响在室内回荡。欲望的气味与卧室里的潮热混杂在一起,空气变得粘
稠而又闷热。

  两人都流了很多汗,同样潮湿的身体彼此接触磨蹭,滑溜得如同两尾相戏的
鱼。

  灵巧的舌头撬开了丰满的唇,直接探入,卷起她的舌,用力吸吮、拉扯。甘
美清冽的气息直接从唾液中被贝特茜吞下,像灌下一桶烈酒,刺激得她几乎发疯
,双手牢牢抓着那精瘦的肩膀,生怕这个美味会从自己嘴里逃掉。

  她们上面的嘴已经纠缠不清,身下也没有片刻的安宁,彼此结合的部位发出
更响亮的、黏腻而羞耻的碰撞声。

  不安、恐惧和快感交织,贝特茜第一次感觉到性爱不是单纯的肉体感知,而
是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就连灵魂也无所遁形。

  眼前的男人如同一只野兽,仿佛就是性爱本身,诱惑着贝特茜去靠近,去品
尝。

  在高潮稍纵即逝后,又孜孜不倦地尝试来迷惑她的神智、挑逗她的身体,令
她头皮发麻。

  恍惚间,过往所有淫乱不堪的画面,竟然都无一例外地变成了一个温馨的的
念头。

  各种绮丽甚至狂野的幻想,占据着贝特茜的全部思绪,让她有种相爱的错觉

  可这感觉是真的吗?

  如今,已无关紧要。

  撞击和抽插仿佛没有尽头,贝特茜渐渐翻起了眼白,视线迷离。她正迎来一
波波高潮与痉挛,最后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在潮吹的快感与羞耻中抽搐,甜美痛
苦的喘息呻吟连成一片。

  在数十次又狠又重的撞击之后,罗西妮低吼一声,榨出了这具肉体最后一点
的精华,在撞开宫口的同时将稀薄的精液激射在孕育生命的子宫肉壁上。贝特茜
眼前一黑,疲倦地偎依在罗西妮的怀抱之中,潮红汗湿的脸上满是慵懒而饕足的
痴态,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高潮过后的贝特茜简直太美了,指尖、膝盖、前胸、耳尖,全是诱人的酡红
色,眼睛、唇舌、花穴、后穴,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心满意足的罗西妮抱起她走下床,这是她们四天来第一次离开这间卧室,在
浴室里洗完了澡。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条干净的睡裙给贝特茜换上,还意外的发
现了一串被手帕包裹的珍珠项链,然后抱到她女儿们的房间,轻柔地放在床上。

  伸手拂过她微热的脸颊,肌肤一接触,睡梦中的贝特茜很自然地就贴了上来
,她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变成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贝特茜沉沉睡去,几缕发丝粘在红润的脸颊上,呼吸平稳绵长。

  她睡的如此安心,仿佛从未有过任何烦恼。

  微弱的月光照射在贝特茜的容颜之上,棕色光泽的秀发散落在她皙白的脖颈
之间,诱惑中却显得那般圣洁。

  罗西妮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女人。

  过去几天高强度又频繁的暴力性交免不了会把她弄伤,身上满是自己的痕迹
。她探索了贝特茜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无论是紧致湿热的花穴还是后庭,每一处
都是销魂之处。在灌满这两处之后,花瓣似的嘴唇变成了目标,柔滑,细腻的腿
缝也是一处天堂,丰满柔软的双乳间的滋味更是妙不可言,是肉欲信徒的完美人
选。

  她是那么的香甜,天生就该被人品尝。

  从贝特茜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愤怒和屈辱,也没有悲伤,她哭过千万遍的眼睛
闪着水色的碧柔此刻紧闭着。

  疲惫爬满她每一寸肌肤,即使在睡梦中还是无法得到一丝的缓和,玫瑰般的
双唇微张不清晰的吐出了几句话,有些紊乱的呼吸回荡在悄然的夜里。

  「你一定是累坏了,好好休息吧。」

  罗西妮温柔地拂过那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庞,亲了一下贝特茜还在微微
颤抖的睫毛,握住她因不安而不由颤抖的手,又在不经意间说了一句。

  「我爱你。」

  爱语轻柔飘渺,漂浮在夜间的空气中无人知晓,就像她跟贝特茜之间的秘密
一样。紧接着一股刺穿灵魂的痛楚袭来,像是一种警告。

  这不该是她能说出的话,即便是罗西妮也觉得可笑,同时又一次感应到了某
种力量不容自己抗拒的召唤。

  随后在某一个瞬间,罗西妮感觉到贝特茜在睡梦中握紧了自己的手。尽管她
现在不得不暂时离开,但通过贝特茜潜意识的反应坚信,用不了多久,贝特茜就
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新娘。不仅仅只是要她的肉体,要她的灵魂,还要她无路
可退,死心塌地。

  她操控起贝特茜的梦。

  听起来似乎很卑鄙,但她是恶魔,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

  +++++++++++++++++++++++++++++++++
+++++++++++++++++++++++++++++++++++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噩梦。

  一切都是如此模糊,贝特茜惨白的视野看不清任何东西,声音忽远忽近。

  「我爱你。」

  伊欧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大手爱抚她胸口的圆润。

  挺立饱满的乳尖被指尖揉捏拨弄,然后被含进火热的嘴里啃食。

  她颤抖着娇喘出声,却被他的吻堵住了小嘴,只发出了甜腻的轻哼。

  他急切的挺动,几乎有些粗鲁,撞击她敏感的花心,滑擦她充血挺立的肉核

  她抬起腿环绕他的腰,想要更多,更多。

  她想要他。

  他亲吻她的耳朵,湿热的舌描绘小巧的耳廓,往深处探入。

  他在她耳边诉说着迷人的情话,说他会怎样爱抚亲吻她,说他有多少种方法
能把她留在这张床上,说他有多爱她。

  柔软的羽毛包裹她的身体,拂过她的脸颊,柔软而怜爱。

  她想要说她爱他,她需要他,想要再次为他生儿育女。

  只要他说,她愿意和他去任何地方,为他做任何事。

  滚烫的汗水滴在她的胸口,她即将被他带到顶点,身体已经不能用舒服能够
形容。

  她攀着他的肩膀,轻呼着他的名字,等待白光乍现。

  「贝丝?!」

  当那熟悉的呼喊声响起的同时,黑暗中被打开了一扇门。

  烛火摇曳,站在门口的人影在黑暗中渐渐清晰,正是自己的丈夫伊欧恩,而
与自己缠绵互诉爱意的人却是弗洛克。贝特茜含着泪看着伊欧恩,诉说着无助与
绝望。随后,她就听到丈夫冷冷地说了一句。

  「婊子!!!」

  伊欧恩没有选择拯救自己,而是将她抛弃了。

  贝特茜喊叫着从梦中惊醒,薄汗浸湿了睡裙。她费力的撑开眼睑,看到阳光
穿过窗户。

  强烈的日光刺痛了疲惫不堪的眼睛,她乏力迷茫地半张开眼环顾四周,分不
清身处梦境还是现实,直到那些意乱不堪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眼前。

  望着一屋的冷清和寒意,贝特茜的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她的内心只剩下满满
的自嘲可悲。伸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任自己脸上那参杂百般复杂滋味的笑靥越来
越大,也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的崩溃痛哭。

  到了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室孤寂伴随她而已。

  到底,她无法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也从来不曾得到过。

  明明难过到浑身发颤,却连一滴泪水都没有流出,就像泪水早已流尽,残留
在身体里的,只剩下冰冷的、压抑的绝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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