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最美女老师 「搞什么嘛!」我接过芮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敷在额头上那块青肿的地方, 毛巾带着淡淡的薄荷味,热气一熏,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年轻人下手真狠啊, 这肿包估计得陪我好几天了。」 星巴克里人来人往,临近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把木质地板照 得发亮。空气里混着浓郁的咖啡香、烤面包的焦香,还有淡淡的奶沫甜味。吧台 那边,蒸汽机「嘶嘶」地喷着气,打奶泡的声音此起彼伏,背景里循环播放着轻 快的爵士乐。我们挑了最靠里的角落,靠墙的那张小圆桌,背后是绿植墙,本以 为能低调一点,结果还是不断有人路过时回头偷瞄——大概是我额头上的青紫太 显眼,又或者芮就算素颜,也漂亮得扎眼。 「好啦好啦,算我不好,算我的锅,行了吧?」芮看着我这副狼狈样,终于 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弯了腰。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一 小片阴影。她出门太急,只随便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 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一点妆都没有——但素颜也一样吸睛。周围好 几个男生端着咖啡,故意放慢脚步往我们这边看。 「以后就不在我家……做了嘛!」她压低声音,尾音拖得有点娇,脸颊却悄 悄红了。 「不行!」我梗着脖子,小声但坚决地反驳,「我们为啥要躲着你弟?咱们 俩……这也算自由恋爱吧!」 「自由你个头!」芮笑着抬手,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个爆栗。手指碰到我皮 肤的一瞬间,我「嘶」了一声,她立刻心虚地缩回手,改成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疼不疼呀?对不起啦……」 刚刚确实有点危险。小龙推门进来那一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二话不 说就抡拳朝我砸过来。好在我反应快,身子往后一侧,肩膀微微一沉,卸掉了他 大部分力道,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我额头上——那块骨头硬,疼是疼,但好歹没破 皮,只是迅速鼓起一个包,青紫一片。 他随即又挥出左拳,速度比刚才还快,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是真下狠手啊?我只不过是上了你姐,又不是抢了你女朋友,也 不是上了你妈。你姐这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被男人上不是迟早的事吗? 这第二拳,我感觉是堪堪躲不过了。却意外地,被芮阻拦了。 她也不搭话,站起身来,也不躲也不闪,而是正面劈手在弟弟挥动的胳膊上 拍了一下——「啪!」好大一声响,她正正巧巧地拍在了小龙的胳膊弯处;似乎 是被卸了力,小龙胳膊马上就弯了,拳头也挥偏了,完全没有碰到我一根汗毛。 全程芮都是光着屁股。 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我刚想开口解释两句,芮已经拽住我的手腕,低声喝 道:「别说了,快穿衣服!」她自己也手忙脚乱地套上T恤和短裤,顺手抓了条毛 巾搭在肩膀上,随即就拉着我冲出房门,一路狂奔下楼。楼道里邻居家的门虚掩 着,隐约传来电视声,我们急匆匆地下了楼,咚咚咚一路跑到街对面的星巴克, 才终于喘着气钻进来,找了这个角落坐下。 …… 其实我敷着毛巾,看着芮托着腮笑眯眯地盯着我,额头也没那么疼了。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没好气地把手机放下,瞪着芮:「你弟这暴力倾向,也太明显了吧?怎么 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啊?一言不合就抡拳头,这要是搁外面,早被警察请去喝茶了。」 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低头搅着手里的冰美式,吸管在杯壁上刮出轻微的 「吱吱」声。星巴克里的爵士乐还在懒洋洋地响着,可我们这个角落却像被一层 无形的屏障隔开,周围的喧闹忽然远了。她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愧疚, 睫毛微微颤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他打小就是这个脾气……一言不合就动手。 也就我能镇得住他了。」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你严不严重啊?再给我看 看?」 她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眉角那块青紫。我侧过脸让她看——头 上眉角处青了一大块,皮肤微微肿起,像车轮眉突然变形了,正面看或许还看不 出什么端倪,但左看右看就能看出来。我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瞧瞧右瞧 瞧,妈的,严重倒是不严重,没破皮没流血,可这肿包明摆着不是蚊子叮的。我 回去怎么跟静解释啊? 出来的时候,我是跟妻子随便编了个理由:天气不错,我要骑一会儿自行车 散散心。 现在毛估估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肯定是她在问 我什么时候回。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了,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上车流 涌动,人行道上行人匆匆,我却觉得胸口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要不,你就说骑车摔了一跤。」芮知道我的顾虑,她一边去星巴克的卫生 间,重新蘸了点热水拧毛巾,一边小声建议,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她 手里的毛巾热气腾腾,敷上来时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那热度透不到心里。 我不说话——还在气头上。我当然不是学生时代那种一言不合就跟人动手的 黄毛;但毕竟一米八的个子摆在这儿,我也很少吃亏,更别说今天莫名其妙被一 个小屁孩给打了。那小子下手又快又狠,完全不讲道理。我可不是那种吭哧瘪肚 的窝囊性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转:怎么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下次见面,是 不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看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芮似乎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她把手里的毛巾 轻轻放下,眼睛突然眯了起来,眉头微微蹙着:「你也别打小龙的主意。」她语 气决然,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怕被周围的人听见,「你知道的,我就这一个弟弟…… 哦不,我就这一个亲人。」 她说到「亲人」两个字时,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向窗外,眉毛浅浅地竖着—— 有一种分外的坚定。过往十几年的冷漠、白眼、歧视,还有寄人篱下的日子,全 都写在她那微微抿紧的嘴唇里。 真他妈6啊,我心想。你把小龙当成唯一的依靠,这我懂,可我呢?我又算什 么? 「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他?」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可还是脱口而出,像憋 了太久的闷气终于找到出口。 芮的眉头一下子仄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随手把热毛巾丢在桌上。 她也不帮我敷了,身体微微后仰,声音冷了下来:「你能不能别问这么弱智的问 题?」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的身世,上次也说给你听了。 我可以全心全意地爱你,无论你有没有老婆。可我也不是那种恋爱脑的女人。小 龙是我的亲人,你俩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再说了,你一个成年人,我整个人整个 身子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包容包容他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软了下去,眼神里又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在恳求,又 像在自嘲。星巴克里的灯光暖黄,可我们之间却像隔了一层冰。周围有人端着托 盘路过,咖啡香混着甜点的奶油味飘过来,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沉默了。实际上,昨天夜里,我刚刚在微信里,信誓旦旦地答应过这个古 灵精怪又楚楚可怜的女孩,要包容她的弟弟——那些字还趴在手机聊天记录里, 一条条明晃晃地戳着我。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就好像老师上午刚讲了知识 点,下午就出题考你——不仅仅是来不及消化,我思想上的弯子还没转过来,就 已经一语成谶了。 「不想聊了。」我从她扣着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右手,声音闷闷的,「我得 先回去了,否则就太晚了。」 芮翕了翕嘴唇,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像是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都没 说。只是低头咬着吸管,盯着杯子里慢慢融化的冰块。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淡,街对面商场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映得她侧脸一片朦胧。 …… 晚上回家,一推开门,客厅的灯光暖黄黄地亮着,静正窝在沙发上看剧,闻 言抬头冲我笑了笑。那一刻,她的目光落在我额头上,眉头轻轻一皱——果然, 她看出来了,那块青紫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却没看出浮肿的部分还微微鼓着。 「老公,你额头怎么青了?」她放下遥控器,站起身走过来,声音里满是关 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疼不疼啊?什么情况?」 我心虚地笑了笑,胡诌道:「没事没事,下午骑车的时候,撞上一个着急忙 慌送外卖的小哥了。他车子窜得快,我刹车没来得及,就额头磕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自行车完好无损,人却鼓了个包,静居然没追问——她只是「哦」 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心,却没深究。或许她太信任我了,或许她只是不想 让我尴尬。 她拉着我的手,直接把我拽到洗漱台前,打开化妆镜上的灯,灯光亮得刺眼, 却照得她脸庞柔和。「问题不大,」她笑着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 给你涂点东西,抹一抹,就看不出来了。绝对不会耽误明天上班见人。」 说着,她真的行动起来了。从化妆抽屉里翻出她的「战备物资」:先是一管 浅米色的粉底液,她挤了点在指尖,轻轻点在我眉角的青紫处,然后用手指腹慢 慢推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接着,她又拿出一小盒遮瑕膏——那种橘调的, 专门对付青紫淤痕的。她用一把小刷子蘸了点,细细地在肿包上晕染。「这个最 管用了,」她喃喃道,「我以前不小心磕到的时候,也这么遮过,第二天就神不 知鬼不觉了。」她低着头,秀发从耳后滑落几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轻轻擦 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 遮好底后,她又拿起粉扑,蘸了点散粉,轻轻按压在上面定妆,确保不掉妆 不泛油光。最后,她还捏了点腮红——不是大红的,就那种自然杏色的——在手 指上揉开,浅浅地扫在周围的皮肤上,帮我调整过渡,让整个额头看起来均匀自 然,不会一眼就看出「修补」过的痕迹。「看,完美!」她退后一步,双手叉腰, 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她跟完工了的画家一般,看着我;而我,却在盯着她看。 灯光下,她的侧颜美极了:挺拔的小鼻子微微翕动,略略撅着的上唇带着浅 浅的笑意……比大一时校园卡上那张清纯的证件照还要美。 看着看着,我心里一热,忍不住侧头在她腮帮子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记。 「啊呀,干嘛呀?」静微笑着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手中的粉扑丝毫不停, 继续在边缘轻拍两下,「别闹嘛,都老夫老妻了,一会儿给你整花脸了,还得再 涂回来,重来一遍多麻烦……」 我没再逗弄她,乖乖地端端正正坐着,任她摆弄。镜子里的我,额头果然平 滑了许多,几乎看不出痕迹。内心的愧疚却开始滋生。 …… 「哦对了,老公,跟你说个事。」静的手指还在我额头边缘轻轻扫着散粉, 粉扑软软地碰着皮肤,她却忽然抬起眼,目光透过镜子牢牢锁住我,嘴角带着点 期待的笑意,「这周五我们学校是70周年校庆晚会,我是主持人之一。我想穿周 末买的那条新裙子,你看行吗?」 她问得轻描淡写,像在聊明天穿哪双鞋,可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小心 翼翼的征询。 周末买的新裙子?哪条? 我脑子突然有点短路,镜子里自己的表情僵了一瞬。 哦……那条。芮在Edition那家店里挑出来、怂恿静买的那条。 我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静要特意问我了。平时她上班穿什么,职业套装也好, 连衣裙也好,从来都是自己决定,从不问我意见。可这条不一样…… 那是一条大露背的黑色系带A字裙,细细的肩带几乎像两条丝绳,轻轻一拉就 能解开;背后空得大胆,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部以下,只靠几根细绳交叉系着。 腰收得极狠,勾勒出的曲线很是性感。下摆是宽大的A字裙摆,却是比较短的设计—— 就算不是超短裙,也绝对算短裙了。静身高一米六五,腿又细又直,穿上那裙子, 平视大概在膝上十来公分,那还将将能接受;但是如果她站上舞台,别的男人从 台下仰视……那岂不是很容易走光? 我气息一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在闺房里,她要是穿成这样,再对我抛个媚眼、转个圈,几乎就是情趣服装 的级别了。倒也不是不能穿出去……如果是芮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倒也能理解…… 可静……她是老师啊。她过去是那么清纯、那么保守的女孩,大一时连吊带 裙都要在里面搭件小背心,生怕走光。现在却要在全体师生、领导、家长面前, 穿着这么大胆的裙子站在台上? 她是怎么想的?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爽,像有人往胸口闷了一拳。不是那种炸裂的大火气, 而是隐隐的、酸酸的别扭——她要穿得这么漂亮、这么性感,给谁看?台下那些 男老师、男学生、男家长……他们会怎么看她? 可火气又冒不高。上一秒我还沉浸在她低头给我上妆的温柔里,满心愧疚, 像个偷了腥还被老婆宠着的贼。现在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有资格反对? 静的手停在了半空,粉扑还捏着,指尖沾了点散粉。她嘟起嘴,微微撅着上 唇,那模样像个有点委屈的小女孩:「是呀,我也是这么跟领导说的啊。」她顿 了顿,声音低下去一点,「可是学校说,今年要践行中央的节俭规定,不能去外 面租礼服,更不能统一买。要求所有参加的师生都自备服装……还说这样更有个 性,更能展现个人风采。」 她说到「个人风采」的时候,眼神飘向一边,睫毛轻轻扇了扇,像在说服自 己。 我心里那股别扭又翻了上来,但表面上还是笑着摇头:「那你还参加干嘛? 没一点好处,还得自己折腾准备服装。好在上周买了这件,不然你都没有合适的 晚礼服,还得临时破费去买。」 静把粉扑放回化妆盒,盖子「啪嗒」一声合上。她低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似乎有点理亏,声音软软的:「这不是……已经买好了嘛……」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福至心灵,一个念头闪过:「你该不会……上周去 商场买的时候,就已经想着这个晚会了吧?」 她动作一僵,肩膀微微缩了缩,像个被抓包的小孩。脸颊慢慢泛起红晕,眼 睛不敢直视我,只小小地点了点头:「嗯……」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娇嗔。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爽更明显了——原来上周芮怂恿她买这条裙子 的时候,她就打着这个主意?可我还是没直接发作,只是继续问:「那为啥非得 是你去主持啊?别人不行吗?换个人不行?别人都穿什么衣服?」 静的脸「腾」地一下子全红了,从耳根烧到脖颈。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 识地在洗漱台上抠着大理石的纹路,轻声细语地说,像是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 「啊呀……都是学生们嘛,那帮小孩子票选的……说我是……是最美女老师。」 她说到「最美女老师」的时候,声音更低了,几乎埋在胸口,睫毛颤得厉害, 「还有个李老师,她也一起主持,她说……她也会穿短裙,不穿长裙的……」 静说完这句,偷偷抬眼瞄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心虚,像 在等我夸她,又怕我生气。洗漱台的灯光柔和地打在妻子的脸上,映得那抹红晕 更明显了。 第三十五章:恋综直播 周五晚上,静要去学校主持晚会,没人给逗逗做饭。我就让外公外婆接了逗 逗,先在那边吃晚饭、写作业;我跟老人们约好了:如果静回来得早,我们还来 得及,就去接女儿;要是静回来得太晚,逗逗就直接睡他们那儿。 外公外婆乐呵呵地答应了,逗逗也兴奋得直蹦跶,拉着外婆的手嚷着要吃肯 德基。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目送着她背着小书包蹦跳着上楼,心里却莫名地想 到——今晚,整个房子都空了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傍晚的时候,静发了条微信,说大概要拖到十点多才能回来;因为晚会结束 后,校长还安排了所有演职人员聚餐。她的意思是别等她回来了。随后,她紧接 着又甩来一张自拍。 照片是从上往下的视角,镜头里,妻子璞玉般的直角肩完全裸露在空气里, 皮肤在LED的灯光下白得晃眼,锁骨线条深陷又精致,像一道诱人的沟壑。她不知 道从哪儿弄来一双黑色的长蕾丝手套,薄薄的网纱一直包到上臂,衬得胳膊更细 更长。宽大的蕾丝裙摆垂在身前,黑得纯粹,像中世纪贵族女郎的那种礼服,只 在边缘隐约透出一点光泽。裙摆以下,什么都看不见——春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可我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那裙子还是有点短啊,灯光一打,从台下抬 头就能窥见妻子大腿根的春色,甚至更里面…… 我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放大又缩小。妈的,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是能 给那帮青春期荷尔蒙爆棚的小子们看的吗?这是一个平时端庄严肃、站在讲台上 讲课的老师该有的形象吗?她要是弯腰拿话筒、抬手比划,后面那片大露背…… 那些男老师、男学生、男家长,会把眼睛瞪得多直? 再说了,校庆晚会,穿一身黑,能看得清吗?舞台灯光得打多足才行?难道 另一个女主持人李老师穿一身白,跟她形成黑白双煞的对比?一想到她俩并排站 在台上,台下成百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胸口就堵得慌。 我扔下手机,从冰箱里掏出一听青岛啤酒,「呲」的一声拉开拉环,冰凉的 泡沫瞬间涌上来,带着麦芽的香气。我整个人瘫进沙发,腿大大咧咧地搁在茶几 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的燥意却没减半分。 今晚就不去接逗逗了。我想好了,等静一进门,我就把她按在玄关的鞋柜上, 掀开那条既高雅又性感的晚礼裙裙摆,扒开她的内裤,直接大力贯穿进去。 那是属于我的小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穴。台上台下万千男师生觊觎却无 缘一见的小穴。 这么想着,下身已经硬得发疼,裤子紧绷得难受。我右手不自觉地搭上胯间, 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不行不行,不能现在就泄了。我得养精蓄锐,不然待会儿太快缴械投降,在 她面前多没面子。今天她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暴露,回来的时候,也一定是情欲 满满。憋了一肚子情欲——被灯光照着,被人看着,被无数目光从头到脚扫过…… 我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把罐子「咚」地放在茶几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 今晚的样子:黑裙、蕾丝手套、裸背、短摆……等她回来,我要让静知道,这一 切,最后都只能属于我。 …… 如此想着,又不能撸——为了养精蓄锐,我得转移注意力。干脆随手抓起遥 控器,打开了客厅那台尘封已久的电视机。 在自媒体这么发达的今天,我已经极少看传统电视了。平时即便是打开这玩 意儿,也大多是投屏看腾讯视频、优酷,或者直接刷B站。说实话,电影比那些电 视节目好看多了,甚至B站上一些Up主的鬼畜剪辑、二创视频,都比现在那些幼稚 到反智的综艺节目制作精良、有趣多了。那些综艺不是尬演就是炒冷饭,明星哭 哭笑笑,台本痕迹重得像小学生作文。 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啤酒罐搁在茶几边,手指在遥控器上飞快地跳台。 新闻联播在歌功颂德,采访节目不痛不痒,小品相声假大虚空,歌唱类节目永远 那几张老面孔,跑调了还硬要吹上天。「没劲,」我嘟囔了一句,难怪现在电视 台都快要倒闭了,广告费都赚不到几个钱。换台的速度越来越快,平均一个卫视 在我眼里存活不到五秒。一帧又一帧的画面闪过:艳俗的舞台灯光、夸张的笑声、 尴尬的慢镜头……无聊到我都快要按电源键关机了。 等下! 遥控器在手里僵住。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画面比我的目光还快,我的目光又比大脑转得快。等我意识到的 时候,已经本能地按了返回键,倒回去几个台。然后,我死死地盯住了屏幕。 我操。是芮! 真的是她。画面里,她笑语嫣然,妆容精致得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一样: 眼线细长上挑,睫毛根根分明,唇色是那种勾人的豆沙红,托着粉扑扑的腮帮子, 舒展地坐在一张白色藤编躺椅上——不是躺着,而是翘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 全神贯注地在跟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那双眼睛亮晶晶得吓人,嘴角弯出的弧度 又甜又媚,粉色短发非常特别,几缕被海风吹得轻轻飘起。 背景是个高端海岛度假村的夏夜景象:椰林在度假村柔和的暖黄灯光下树影 婆娑,枝叶随晚风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斑;远处,黑色的海水在月光和岸边 灯串的映照下悄无声息地拍打着白沙滩,泛着幽暗的磷光;天空是一片深邃的墨 蓝,零星几颗星星被薄云遮掩。 镜头前还不时有蚊虫被灯光吸引,嗡嗡地掠过画面;此刻,电视机镜头先是 给了芮一张经得起4K推敲的漂亮脸蛋特写,然后慢慢拉远,切换到广角。 于是我看到了,芮的周围,陪坐的男的…… 一,二,三…… 妈的,包括梁在内,三个大帅哥围着她坐着! 这……就是芮之前提过的,要和梁一起上的那个恋综??? 我盯着屏幕,手里的啤酒罐被我捏得变形,发出搁楞搁楞的声音。冰凉的液 体顺着指缝滴到沙发上,我都没察觉。 妈的,今天晚上是犯了太岁了?老婆么,老婆去暴露了;情人么,情人在撩 骚;我胸口一股酸涩的火气直往上窜,吃醋得要命,又气又嫉妒——妈的,三个 男人围着芮,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个个都笑得一脸暧昧——芮还翘着腿前倾身 子,那姿势多撩人啊?梁那个王八蛋还给她削水果,手指碰手指的,电视机里都 看得清清楚楚! 我忍不住了,飞快地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起,直接给她甩过去一 条微信:「恋综不是一对一吗?怎么他妈的3个男的围着你坐?」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秒,我死死盯着电视画面。客厅里只剩电视的灯光闪烁, 蓝幽幽地映在墙上,外面偶尔有车灯扫过窗户,投下短暂的光影。沙发边的茶几 上,啤酒罐被蹂躏到乱七八糟,空气里混着麦芽味和夏夜的闷热。 电视里,芮右手拿着手机,反扣在膝盖上——那膝盖白得晃眼,裙摆(不对, 还是说,穿的是度假风的短裤?)随意搭着,露出一长截大白腿。也不知道是不 是直播……按道理,这种恋综节目为了避免出意外、剪辑掉尴尬,一般都是录播 的。但现在是夏天高峰期,有些电视台为了流量、为了噱头、为了搞个大的,弄 个伪直播或者真直播也有可能啊……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眼睛却一眨不眨。 正当我没头没脑地胡思乱想的时候,画面里的芮几乎是同一时间低头拿起手 机。 她嘴角细不可查地歪笑了一下——那笑意坏坏的,眼角微微上挑,睫毛长长 地颤着。然后,她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动作熟练又随意,像在跟谁 撒娇。 「~Piu」,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的微信马上就到了。 「咦?这么巧,在看啦?」 是直播!真的是直播! 我兴奋得手都有点抖,心跳突然加速,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这种感 觉太他妈奇怪了——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正出现在全国观众的电 视机里,被亿万双眼睛盯着、议论着、意淫着。而她,却在同一时间回着我的微 信,似乎我的这条消息带着我自己,也挤进了这个节目,成为了其中一部分。 聚光灯下的她,被无数目光汇聚的她,至少在低头敲字的那几秒,整个身心、 整个灵魂,都是被我占据着的。别人看不到她的手机屏幕,看不到她在跟谁聊天, 可我知道——那是给我的。那一刻,她是我的。 太神奇了!这种感觉!像偷窥,又像独占,像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从那三 个男人身边抢回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沉浸在意淫中,脑子里全是她低头笑的样子,下身又隐隐发硬,还没来得 及敲回复,手机又震了。 芮的第二条微信跳出来: 「咦?臭主人,说好的跳蛋呢? 第三十六章:恋综直播 芮!这个死丫头! 我心里暗暗骂道,胸口像堵了一团火。她就是喜欢我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 样子吧?那种明知道我会难受,却偏偏要在我眼前晃荡的模样。明明知道我在家 盯着屏幕,却还故意演得那么投入,简直是存心折磨人。 电视里,她正左右逢源,春风满面地笑着。那画面刺眼得要命——梁拿起叉 子,叉起一块晶莹的蜜瓜,温柔地喂到她嘴边。这特么还没吃上呢~右边那个男 嘉宾立刻殷勤地递上纸巾,动作快得像巴浦洛夫的狗。她接过来,轻轻拭了拭唇 角,还冲他道了声谢。那声音通过电视传出来,甜腻腻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听得我牙根发痒。 说好的和梁分手呢?说好的只是节目效果呢?纯属要气我啊!这个小骚货, 肯定是存心的!你演,接着演!演给我看,就是知道我会在某个角落盯着屏幕生 闷气。 「还没来得及买。」我盯着手机屏幕,心有不甘地吭哧瘪肚回复了一句。手 指在键盘上敲得有点重,像是发泄似的。随后,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 法——这个死丫头,该不会自己偷偷买好了跳蛋,塞了进去吧?想到这儿,我几 乎能想象她坐在那儿,表面上端庄得体,底下却藏着猥琐羞耻的秘密——哇塞, 也太刺激了。 我恬着脸,又追问了一条:「难不成,你自己买了跳蛋?现在塞在小穴里了?」 画面里的她,正端端地坐着,突然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看,然后拇指在屏幕上 飞速滑动——我知道,她肯定回的字数不多。这丫头,向来言简意赅,尤其是在 生气或者不想理人的时候。 果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就三个字:「想P吃。」 哎……原本的YY落空了。 这下子连观众的戏份都没给我留啊。我就是个纯纯的局外人,偷偷摸摸地看 热闹呗。懊恼涌上心头,我「啪」地关掉手机屏幕,扔到沙发一角,又起身走到 冰箱前,拉开门拿了一罐冰青岛。金属罐身凉得刺手,我用力拉开拉环,「呲」 的一声,白色泡沫溢了出来。这是第几罐了?第三罐,还是第四罐?反正今晚我 已经不想数了,只想借着酒精压一压这股邪火。 不对,不对——她甚至没想让我当观众。芮虽然跟我提过要上这个恋综,但 具体什么时候播出,她只字未提,自然也没提醒我今晚要看。要不是今天晚上静 恰好离开,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一定发现不了她在大荧幕上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该死。我有点吃醋,有点上头,脑子里嗡嗡作响。如果此时照镜子,我眉毛 一定是死死拧在一起的,前几天刚消肿的额头估计又青筋凸起,脸红得像煮熟的 虾。我重重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随后,我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芮是提前跟我报备过的,也算不得什么大 事。毕竟她在节目里,和男嘉宾的肢体接触其实挺克制的,连牵手都很少,更别 提什么过分举动。我为何如此在意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芮的占有欲,也变 得这么强了呢?强到连电视里一个喂水果的动作、一个递纸巾的细节,都能让我 抓狂? 还在胡乱琢磨着,下一秒,大荧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某个体格健壮,胸肌 发达,堪称「双开门」的男嘉宾笑着走上前,一把将芮的身子横着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说是他要和芮一组,玩什么越野跑游戏,要和其他几组人PK; 芮的玉体横陈,纤细修长,毫无防备地被他托在怀里。她穿得不多,我看得 清清楚楚,上身是宽松的T恤,下身就是一条浅色短裤。夜晚的灯光不算浓烈,却 恰好在她两条大腿上洒下细碎的光。那大腿,白得惊人,也长得惊人,线条流畅 得像艺术品,没有一丝赘肉,在镜头前晃动时泛着柔和的光泽。妈的,简直好看 极了,看得人移不开眼。男嘉宾一只胳膊抄在她腿弯子里,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 的背,跑动时芮整个人微微颠簸,却又格格格地笑着——那笑声清脆,又带着点 被逗乐后的娇嗔。 这个小骚货! 我重重地把啤酒罐顿在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飞起片片白色的泡沫, 溅得满桌都是。心脏像被锤子砸了一下,醋意混着酒气直冲脑门。 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眼睛里喷火的人。镜头扫过,梁就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早就没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对「游戏搭档」, 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隔壁大概三五米开外,另外两三个女嘉宾也站着,手里 拿着饮料或道具,表面笑着鼓掌,眼神却窝着火,嘴角僵硬,显然是芮抢了她们 的风头——心里早把芮骂了八百遍。 哈哈!原来不光我一个人在吃醋啊。这破节目,还挺有意思。 那么……要不要再增加点情趣呢?只有我和芮才能Get到的那种私密情趣。 我盯着电视屏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坏笑。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茶 几上散落着几罐空啤酒,遥控器随意扔在一边,屏幕的蓝光映得房间昏暗。手指 在手机上停顿了两秒,我悄悄发了一条微信给芮:「死丫头,主人不允许你和这 个男嘉宾再搭伙!」 发完,我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看热闹。心跳有点快,像学生时代,偷传纸 条的感觉。 片刻后,电视画面里,第一轮游戏结束了。芮和那个男嘉宾那组率先返回场 地中央。那个男的……有点东西——芮虽然瘦,但在几个女嘉宾里明显高一头, 因此体重也更沉——他抱着芮居然还能跑第一? 我看到,双开门跑完一圈回来,额头汗涔涔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喘着气 却还是坚持把芮轻轻放下,脸上带着点得意。场地灯光打在他俩身上,其他嘉宾 在旁边鼓掌,他顺势擦了把汗,冲芮笑了笑。 为了博女神青睐,很豁得出去嘛。可惜了…… 嘿嘿嘿,我阴暗地想,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又抠开一罐啤酒。 果然,芮脚刚落地,下意识地从短裤口袋里翻出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的光映在她脸上,我清楚看到她眉毛微微仄起,嘴角抿了一下。那一瞬,她的目 光从手机移开,扫了眼四周,像在确认没人注意。 她……会服从吗?我心里惴惴不安,又满是期待,手里的啤酒罐被我无意识 地捏得咯吱响。 几分钟后,主持人宣布开始第二场比赛——很老套的二人三足。场地边上, 工作人员赶紧搬来绑带和道具,嘉宾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商量搭档。那双开门男 嘉宾擦了把汗,又恬不知耻地朝芮走过去,笑着张开手臂,似乎想直接拉她入伙。 芮却站在原地,轻轻摆摆手拒绝了。她转头看向梁的方向,声音放软,带着 点难得的温柔:「梁,你过来,我想和你一组。」她招招手,嘴角微微上扬,眼 睛弯着,像在哄人。 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难掩惊喜。身旁的那个双开门男嘉宾, 眼睛瞪得像铜铃,站在那儿没动,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反应过来。 旁边其他几个女嘉宾交换眼神,有人低头掩嘴,有人小声议论,声音虽小, 却被麦克风隐约收进,传出阵阵窃窃私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犯了难,一个举 着对讲机,和导演那边低声商议——第一轮的第一名队伍临时拆伙,这后面的积 分和排名,得怎么重新算? 双开门男嘉宾回过神,走上前去,想试图挽回。他摊开手,语气带着点困惑: 「不是说好继续一组吗?刚刚……」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刚才不是大汗淋 漓地赢了第一名吗?刚刚抱着芮跑的时候,她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芮别着嘴,紧紧攥住梁的胳膊,手指微微用力,头微微歪着,撒娇般地说: 「不要,我就是要和梁一组。」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目光直直看着对方, 不肯退让。 在芮的坚持下,在梁隐隐带着怒意的注视下,那个双开门男嘉宾只能耸耸肩, 悻悻地转身离开,找了别的女嘉宾搭伙。 哈!太有趣了。我在电视机前,乐得只拍大腿,啤酒沫子差点洒出来,笑声 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接着第二轮比赛开始了。梁和芮绑在一起,起步时梁迈左脚,芮迈右脚,完 全没找准节奏,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场地里其他组已经往前冲了,他们俩却在 起点附近调整了好几次。梁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和芮完全没有默契。 整轮下来,他们磕磕绊绊,荣获倒数第一名。 刚结束,芮一开始似乎无所谓,喘着气解开绑带,拍拍梁的肩膀,笑着说了 句什么,估计是安慰。毕竟她就是来参加个节目挣点钱,巴不得尽快录完回家。 但架不住其他几组领先的队伍里,有个别女嘉宾开始冷嘲热讽——有人故意大声 说「某些人换搭档换得真快」,有人掩嘴笑,眼神往芮这边瞟。 肉眼可见的,电视机里的芮脸色慢慢沉下来。她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嘴角抿 平,眉心微微皱起,目光扫过那些人时,冷了几度。 切……小丫头还是挺要强啊。那我就偏偏要你……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在手机上啪啪啪敲了几个字:「去安慰 一下梁。亲他一下。」 发完,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内心涌起一股更浓烈的兴奋。仿佛我才是这个 节目的总导演,芮、梁、双开门,还有那些女嘉宾,全都成了我的提线木偶,听 我摆布。客厅里啤酒罐还散在茶几上,我舒舒服服地把双脚再次搁上去,翘起二 郎腿,眼睛死死盯着电视,等着看好戏。 电视画面里,第二轮比赛刚结束不久,嘉宾们还在场地边休息。芮站在原地, 低头刷了下手机。看到我的消息时,她明显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肩膀微 微一僵。随即,她抬起头,若有若无地对着最近的一个摄影机瞪了一眼。那眼神 带着点嗔怒,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全国观众估计都以为她在瞪镜头,或者 在发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可我知道,她是在瞪我,这个藏在屏幕后头的主人。 她把手机塞回短裤兜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梁身边。梁正坐在场地边的 一张折叠椅上,低头擦着汗,脸色还有点闷。芮走过去,从后面弯腰环住他的脖 子,双臂自然垂下,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前。她的发梢蹭着梁的脖子侧边,带起几 缕碎发。梁愣了下,抬头看她。 「梁,没事的,下一轮我们一定行的。」她声音放得很软,凑近他耳边说, 气息仿佛都能透过屏幕传过来。 梁刚想回应,她却轻轻别过他的下巴,手指托着他的脸转过来。接着,她低 头,嘴对着嘴,直接贴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正的湿吻。她的唇先是 轻轻覆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微微张开,舌尖探进去,缠绵地勾住男人的舌尖。 梁一开始僵住,眼睛睁大,但很快闭上眼睛,双手本能地抬起,扶住她的脖子。 吻得深,两人呼吸渐渐交融,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贴近他的后颈,那画面甜 蜜得像在拍偶像剧,带着点湿润的光泽,唇间拉出细丝时才慢慢分开。整个过程 持续了好几秒,足够让镜头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周围瞬间安静了。其他嘉宾有人张着嘴,有人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双开门 男嘉宾站在不远处,拳头捏紧,又慢慢松开。几个女嘉宾交换眼神,有人低声 「哇」了一下,有人赶紧转头假装没看见,脸上却憋着红。整个场地像被按了暂 停键,全都震惊地盯着这对突然亲热起来的「情侣」。 摄制组却兴奋坏了。导演在监视器后挥手,几个机位赶紧推近,摄影师肩膀 上的稳拍器都抖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这种爆点。主持人站在边上,嘴巴张了张, 又赶紧憋住笑,眼睛亮得像捡到宝。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声音被麦克风隐约收进: 「这料太足了,收视要爆!」 我震惊了——完全愣在沙发上,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滑下去。按照我的想法, 她只需要在梁的面颊上蜻蜓点水一下,敷衍过去就行了呀。这个死丫头,怎么直 接来真的?心跳砰砰乱跳,醋意和兴奋混在一起,脑子嗡嗡的。 随即,我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芮的微信跳出来:「还玩么?臭主 人~」 第三十七章:奸夫淫妇 芮这期直播,后半段又拉着搭档玩了一轮双人游戏,弹幕刷得飞起,笑声不 断,可没过多久,节目就结束了。 夜已经很深了。客厅里只剩电视机待机的蓝光一闪一闪,像一池死水。我一 个人干掉了七八罐青岛,啤酒的苦味在舌尖久久不散,肚里胀得慌。手机外卖下 单的弄堂炸鸡送来时已经有些凉了,我坐在沙发上,撕开纸袋,随手抓起一块鸡 翅,蘸了蘸酱,咬下去又是油腻又是酥香,吃得潦草,吃得敷衍,只为填饱肚子。 静还没回来,手机上没有一条她的消息。我把空啤酒罐排成一排,身体一点点陷 进沙发,抱着抱枕,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像被啤酒泡软的棉花,飘飘忽忽就要沉 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一阵手机铃声猛地刺破了屋里的安静。 「叮铃铃——」 刺眼的白光从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炸开,和电视偶尔闪过的蓝光交错在一起, 把客厅照得阴森森的,像深夜鬼片里的场景。我眯着眼,伸手摸索着抓起手机, 指尖还有点炸鸡留下的油渍。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静。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喂?」 「安……」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 酒意,「嗯……你在家吗?嗯……到小区门口来接我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撒娇,更很少喝醉。电话那头隐约还有风声、车声,还有几句模 糊的笑闹声,像是在路边。 「好!」我几乎没犹豫,立刻答应,「你等着,我马上来。」 「嘟——嘟——」她挂了电话,比我快。 我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腰背一阵酸麻,刚才蜷了太久,骨头都像生了锈。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光 着,本想直接冲出去,可夜里毕竟凉,又怕半夜在小区里裸着上身太不像话,便 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起那件真丝睡袍披上。丝绸贴着皮肤滑凉滑凉的,我胡乱把 腰带系了个松松的结,拖鞋啪嗒啪嗒响着,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 一股夜风夹着草木的清凉味扑面而来。 几点了? 我走出单元门,抬头看小区。路灯昏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拉出长 长的影子。外卖小哥早就没了,遛狗的老人不见踪影,滑板的少年和追逐打闹的 小孩也全都不见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嘶嘶鸣叫, 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依稀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很快又被夜 吞没。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11:37。 卧槽,这么晚了。静怎么搞到了这么晚?不是说十点就能回来吗? 夜风比想象中凉。最热的时节看来已经过去,白天炽热的余烬,眼瞅着也荫 庇不到这下半夜。我下意识把睡袍裹得更紧了些,指尖把腰间的丝带又拉紧了一 点——总不能袒胸露乳,有伤风化。 我加快脚步,拖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作响;小区大门并不远,三四分钟就走 到了。可是,静却还没回来。我只能站在门口车闸道前面等。外面马路的路灯下, 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夜风一阵阵地吹,睡袍的丝绸贴着皮肤,像冰凉 的手指在轻轻划过。路灯昏黄的光圈就那么一小块,照亮了脚下的水泥地和门柱 上的保安室——里面空荡荡的,大叔早睡了。远处马路偶尔传来引擎的低鸣,我 的心就跟着提起来。 第一辆车从拐角转出来时,影子先出现——在路灯的照射下,那影子从远处 拉得老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短,车灯终 于刺破黑暗,扫过我的脸。我屏住呼吸,盯着车窗,期待看到静那张熟悉的脸。 可车子擦身而过,只是一个晚归的网约车,乘客低头看手机——车的影子又瞬间 拉长,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里。 不是她。我呼出一口气,又觉得胸口闷得慌。 又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像细针一样扎着耳膜。我裹紧睡袍,腰带的结松了又 紧,紧了又松。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静今晚的模样——那件露背的A字裙,细细 的肩带,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喝醉了打电话给我,声音软 得像要化开…… 会不会在饭局上被谁盯上了?校长那个糟老头,五十多岁了,还总爱用那种 黏糊糊的眼神看年轻女老师;又或者哪个男同事,借着敬酒的手,往她腰上摸, 往她大腿上蹭?她醉了,推不开,笑得勉强,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 画面突然就清晰起来,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我看到她被灌酒,一 杯接一杯,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有人扶她,胳膊搂着她的腰,手指故意往 下滑,掠过裙子的边缘,触到裸露的背。她想躲,却醉得站不稳,靠在那个男人 怀里。男人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说着什么下流话,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然 后……然后场景跳到餐厅隔壁没人的昏暗包厢,沙发上,她被压在下面,裙子被 掀到腰际,肩带滑落,胸口起伏,那人粗鲁地吻她,撕扯她,手掌在她身上到处 游走,像占有猎物一样。她半推半就,醉意里带着迷乱,腿被分开,身体被入侵, 发出细碎的呻吟…… 不,不对,静不会的,可这画面就是在我的视网膜上停留;它停不下来,越 想越真实,越想越刺痛。 另一辆车又来了。影子又从远处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过来,车灯渐亮,影子缩 短,车身显露——一辆黑色轿车,慢悠悠地拐进来。我心跳加速,死死盯着驾驶 座和副驾。可车里只有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人肩上笑。车子从我身边滑过, 尾灯红光一闪,影子又拉长,消失。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更空。 脑子乱成一锅粥。刚刚电视里芮娇滴滴的画面突然闯进来——先是她被那个 双开门的健壮男人抱着; 接着,下一秒,画风一转,又变成了不知道哪次,我和她的做爱现场。 芮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喘息着,腿缠在我腰上,我压着她,疯狂地冲刺, 一下一下撞得她哭叫,身体像要散架。那种征服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过全身。 可慢慢地,画面扭曲了,女人变了,不是芮那张明艳的脸,而是静,羞涩地 咬着唇,眼睛半闭,脸红得像要滴血。而压着她的男人……不是我,是另一个高 大的影子,肩膀宽阔,动作粗暴,面孔朦朦胧胧看不清,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强 势的占有欲。他大力地肏弄她,她细细地呜咽,身体被撞得颤抖,那件A字裙早被 扯得乱七八糟,露背的部分贴着沙发,汗湿了一片……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操,我在想什么?我一定是醉了,七八罐 青岛把脑子泡烂了,才会想这些下三滥的画面。愤怒像潮水涌上来,烧得胸口发 烫。可愤怒里又掺着别的——一种诡异的、阴暗的平衡感。内心深处好像跳出个 小人,冷笑着说:你自己都肏了芮,爽得要死,现在担心静被别人肏?是不是巴 不得她也出轨一次,好让你心里公平点?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背着负罪感,像个 可悲的伪君子?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扑上来,像火一样熊熊烧:胡说!芮和静,都该是我的! 我都要!我他妈凭什么只能要一个?我要左拥右抱,我要她们两个都躺在我身边, 一个明艳一个娇羞,我一个个肏过去,肏到她们哭着求饶,都只属于我! 思绪拉扯着,像两根绳子要把我撕开。一边是愧疚和愤怒,一边是贪婪和占 有,醉意里越扯越乱,越乱越痛。风又吹过来,凉得彻骨,我打了个哆嗦,睡袍 的带子彻底松了,胸口敞开一半。我抬头看路灯,灯光晃得眼花,远处又传来引 擎声——影子又开始从远处拖着长长的黑尾,慢慢游过来…… 我盯着那影子,心跳像鼓。来吧,这次……一定是她了。 …… 那辆海博出租车像一条黄绿相间的蛇,无声无息地从拐角滑过来,车灯在路 灯的映衬下显得暗淡而诡秘。它悄无声息地减速,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引擎低哼一声,便彻底安静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极慢,每一秒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 我先是看到司机师傅的脸——白衬衫熨得平整,领带端端正正系着,五十来 岁的样子,神情疲惫却职业。他侧头往后座说了句什么,声音隔着车窗听不真切。 后座的车门开了。先探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裹在薄薄的黑丝里,高跟鞋 的细跟在地上轻轻顿了顿,像试探着地面的稳固,随即才踩实。紧接着,整个女 人便钻了出来,动作有些笨拙,带着明显的醉意——是静。 她还是穿着那件魅影般的露背A字黑裙,裙摆在夜风里微微荡起。路灯从上方 洒下昏黄的光,把她大片裸露的背部和肩头映得泛着柔和的金色,像镀了一层薄 薄的蜜。她左手扶着车门借力,右手拎着那个小挎包,包带在她指间晃荡,她无 意识地一甩一甩,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苍蝇。嘴角挂着那种醉后的甜笑,眼睛半眯, 目光迷离,痴痴的,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娇媚。 她完全没往我这边看——不,她压根没发现我站在路灯下的影子——而是摇 摇晃晃地转向车门的另一侧,像是要跟车里的人道别。 就在这时,她的细高跟似乎踩到了路牙子,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重心向后 倒去。几乎同一瞬间,车门另一边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将她揽住,胳膊结 结实实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像怕她摔了,又像故意不放。 我站在原地,牙关咬得死紧,血液轰地一下冲上脑门。 好一对奸夫淫妇! 我攥紧了斗大的拳头,睡袍的带子彻底散开,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我猛地 挥拳,冲上前去,脚下的拖鞋几乎踢飞—— 可就在我拳头砸过去的前一秒,那个男人转过了脸。 ——是芮小龙。 ——是那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 他当然看到了我。不像醉得几乎成烂泥的静,他从出租车拐进来的那一刻, 就已经发现了我。他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而当他看到我举起拳头砸过来的瞬间—— 他不躲,也不闪,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里满是得意和挑衅。原本揽在 静肩头的手,慢条斯理地向下移,先是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像有意无意地摩 挲了一下,随即继续下移,最后轻轻地、却又毫不掩饰地,覆在了我妻子那翘挺 的臀上,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贴合得肆无忌惮。 然后,我的老拳毫无悬念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 「说完了吗?说完了这里签个字。」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是那种老旧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人脸发白。 墙角的电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的烟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 味。桌子上堆着几份笔录,纸张边角卷起,旁边一杯一次性纸杯里的茶水早就凉 透了,浮着几粒灰尘。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多。 处理我们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短发女警,她戴着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 镜片后边的眼睛却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浑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刀锋般的锐 利。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微微下垂,像随时要合上。 这是当然的。处理完我和芮小龙的互殴,已经拖到下半夜了。女警打了个大 大的呵欠,肩膀耸起,嘴巴张得老大,呵欠结束时还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眉 心皱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欸~也真是的。」她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倦和不耐,眉头微微拧着, 瞥了我一眼,「你好歹是个心理医生,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顿了顿, 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满意地嘟囔着:「要不是这次对方的监护人不追究,这件 事没有那么好解决。你知道了吗?」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刚刚在小区门口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 敛——脸颊还隐隐作痛,嘴角破了点皮,但我坚信,自己把芮小龙修理得更厉害。 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力气毕竟还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 眼神避开她,落在桌上的笔录纸上。 「我老婆……哦,我是说穿得比较少,喝醉酒的那个,她回去了吗?」我小 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哼~回去了。」女警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眼睛眯了眯,又是不耐 烦地摇头,「我们送回去的。怎么喝了那么多。」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 胸,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我们问过学校了,你老婆就是在学校聚餐上就喝多了, 据说几种酒一起喝,喝混了。人家男学生好心好意地送回来,你还把人家给打了。」 「对对对,是我不对。」我赶紧连连称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下次不会 了。」 女警抬起眼,斜斜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那笑意里带着 点意味深长,眼角的鱼尾纹在灯光下拉得更明显了:「你和那个男生芮小龙,还 有他姐姐,是认识的吧?我记得也就去年底,他姐姐失踪,我当时也是找的你俩。」 她说得很隐晦,声音压得低,眼神在镜片后微微闪了闪。 我心头一紧,也不能挑明什么,只能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房间里一时只剩电风扇的嗡嗡声和挂钟的滴答声,像在催促着这场漫长的夜 晚赶紧过去。 那个女警顿了顿,手指在我的陈述词(是叫这个吗?懂的人说话,我见识少, 没进去过,哈哈~)上敲了敲,然后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虽疲惫,却突然 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镜片反射着日光灯的冷白。 「安医生,」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拖腔:「别说我没有提醒过 你。这个芮小龙和芮小满,他们家的背景情况,你是知道的吧?」 我喉咙动了动,点点头,没敢出声。派出所的空气仿佛更沉了,凉茶的苦味 和烟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姐姐芮小满,是个什么精神状态,你也是知道的?」她又问,语气平平, 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手指停在纸上,不再敲了,只是微微蜷起, 指尖在纸边摩挲着。 我又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打鼓,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好。」女警深吸一口气,扶了扶那副大黑框眼镜,镜片往上推了推,目 光从镜片后直直瞥上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隐隐的怜悯,「据我了解,这 个弟弟芮小龙,在学校,也经常搞出暴力事件。打架、恐吓,什么都有备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在权衡要不要说下去。 「我们警察也不是说偏向谁。」她声音低了些,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 沿上,「只是提醒你……」 她停顿得略长,目光锁定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别说今天是你主动打了他;就算是他先动的手——甚至哪天他拿刀把你给 捅了,」她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眉心深深地皱着,「他也大概率不会有太大的 事。你懂吗?他还是未成年人,大概率又有遗传的精神病史。」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被点醒了。我终于知道 了:为什么,哪怕是芮,都对小龙都有三分忌惮?! 冷汗瞬间从我的后背涔涔而下,浸透了丝绸睡衣,黏在皮肤上凉凉的。 女警看我脸色变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完成了一项义务。她往那张硬邦邦 的木椅子上一靠,椅背吱呀响了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皮缓缓合上。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她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困意,挥了挥手,没 再睁眼。 「都什么破事儿……」最后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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