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38-39)作者:duduuuuuuuuuuuu 2026/02/15发表于: 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10,635 字 第三十八章:视频 周末遇到太多不爽的事情了。导致我周一上班的心情也非常糟糕。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我的头还隐隐作痛;周末的那些破事儿像一团黑云,死 死压在胸口。小区门口的打架、芮小龙的挑衅、静醉醺醺的样子、派出所的冷灯…… 全搅在一起,睡都睡不踏实。地铁上人挤人,空气闷热,我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楼 影,只觉得一切都烦。 小张迟到了三分钟——虽然迟到已经算是她的传统艺能了,虽然她进来时手 里拿着两杯咖啡,言笑晏晏地和我打招呼——我没接咖啡,绷着脸直接问今天排 号。她翻了翻记录,说第一个是苏州的一个老病号:老李。我嗯了一声,打开电 脑。结果进来的却是个新病人,三十多岁的男人,抑郁初诊。 小张在电脑后面探头出来,脸红着小声说:「对不起,安医生,我把顺序弄 反了,老李是第二个。」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火气瞬间窜上来,啪地摔了病历夹:「小张!你怎么回 事?这么点事都能错?你脑子呢?」她低头坐着,手里的咖啡杯微微抖,洒了几 滴在桌上,眼圈红了,没吭声。我瞪着她,继续低声吼:「知道这样会耽误多少 时间吗?」 那个刚进屋的病人没见过这架势,尴尬地坐着,低头不敢看我。我勉强问诊 完,按惯例开了点药,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下一个是老李。这老头焦虑加强迫,每次来都啰嗦,从天气说到菜价,今天 一坐下就叹气:「安医生,我最近又睡不好,老想着那些事儿……」他绕了十分 钟还没切入症状,光抱怨儿子不孝。我脑子里周末的画面突然闪回——芮小龙的 手覆在静臀上,那得意的笑——我就一下子按捺不住自己了。 我打断老李:「请直接说症状行不行?别老扯这些没用的!」他愣住,嘴巴 张了张。我声音更大:「每次都这样,浪费时间!外面还有人等着呢!」他缩了 缩脖子,眼里闪过惶恐,喃喃说:「对不起,我就是心里事儿多……」我冷着脸 问完,开药,也把他轰出去了。 不知为何,小张也关了电脑屏幕,跟出去了。 诊室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低鸣。我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桌面发呆。 依稀的,我听到门外小张的声音。小张正低声安慰老李:「李叔,别往心里 去,安医生今天心情不好……」随即,她又转头去安抚那个抑郁的初诊病人,叮 咛了几句。 我隔着半开的诊室木门,也能看到这些。突然胸口一紧,像被什么堵住。 刚刚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回放:小张低头的委屈,老李的惊恐,初诊病人眼里 的黯淡……我他妈在干什么?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天天教别人管理情绪、不要迁 怒,结果自己一不顺心,就把周末的窝囊火全撒他们头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手心全是汗。周末的事确实憋屈,可那不是理由。脾气这 东西,得自己管。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我跟那些控制不住 情绪的病人,有什么区别? 振作!安!振作起来! 如此想着,我终于把精神重新汇聚到了工作上。我翻开电子病历册,准备叫 号下一个病人。 正在此时,Windows桌面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新收到的邮件。 …… 邮件发件人是加密的,显示为一串乱码。正文里也很奇怪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百度网盘链接。 这是什么鬼?病毒吗?新发明的钓鱼邮件? 我犹豫着要不要点开那个链接。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好几秒。理智告 诉我应该立刻删除,把这一切当作一个恶劣的玩笑直接扔进垃圾桶,可另一种更 强烈的冲动——好奇、怀疑、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最后的克制。我 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去。 链接跳转到一个单独的视频页面,点开就直接播放。前几秒画面几乎全黑, 我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伸手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小截。缓存转圈的时候,我的手 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催促,又像在掩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画面刚一清晰,声音就猛地冲出了电脑,把我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那是一 个女人被肏弄到完全失控的呻吟声,喘息破碎,泣不成调,完全是迷离的、忘情 的、近乎动物般的淫叫。那声音太真实,太放肆,像一把刀直接插进胸口。 诊室外面还有病人,小张就在走廊上走动。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了右下角的静音键。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意外。静音之后, 我仍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门外——没有脚步声急促靠近,也没有敲门声。我松 了一小口气,却又立刻被另一种更冰冷的恐惧攫住:万一刚才那一两秒的声音漏 出去了一点呢? 下一瞬间,我看向屏幕,准备关掉它。 可我没来得及关。 在那个昏暗到不知道是什么低档小旅馆的房间里;在那个床单凌乱被褥横陈 的弹簧床上——被男人大力肏弄着的那个满嘴胡言乱语,已近似不能人言的女人, 是我的妻子,静。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要点击关闭的动作停住了。胸口像是被人猛地砸了 一拳,而我赖以生存的氧气又一下子被人抽空。紧接着,那个男人稍稍换了体位, 侧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芮小龙。 那一刻,我的大脑仿佛被人从内部撕开了一个洞,所有的念头、记忆、情绪 像被狂风卷进去,又乱七八糟地从四面八方倒灌回来。震惊太剧烈,反而先是一 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紧接着,一些极其尖锐、极其明晰的碎片开始闪现:那 些情书和作文;静微笑着帮这个男孩解释开脱;出租车下来妻子偎依在他的怀抱 里……这些碎片像刀片一样,一片片划过,却又抓不住、连不成完整的形状。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它在剧烈地抖。我立刻攥紧拳头,却止不住那种抖动。 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冲动,想呕吐,又想大喊,却什么也发不出来。胸口像堵 了一块烧红的铁,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不能在这里崩溃。外面还有病人,还有小张。 我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再一口,强迫自己把空气压进肺里。右手抬起,狠 狠咬了一口手背,牙齿陷入皮肉的痛感让我稍微找回了一点控制。我怔怔地望着 手背上几深入肉的牙印,才意识到自己咬得太用力了。疼痛让我声音稳了一些, 我拨通了小张的微信语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小张,不要在走廊上了。 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出去,你先帮我代一会儿。」 …… 走廊上人来人往,我低头快步走过,没让任何人看出异样。电梯下到地下车 库时,我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每一层楼的数字跳动都像在倒计时。 在B1,我找到自己的宝马车,随即拉开车门钻进去,反锁,座椅往后放平, 整个人缩在驾驶座里,像躲进一个临时的坟墓。车库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机油 和潮湿的味道。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进入了自己的邮箱,再次点开那个 链接。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深吸一口气,又一口,确认了一下车窗是摇上的车 门是反锁的。 我确保绝对的私密——然后,我点开了它。 视频总长有足足二十多分钟,这次我是从头开始看,没再拖进度条。 ...前五分钟画面极暗,晃动不定,像手机偷拍,背景里隐约传来觥筹交错的 热闹声、笑闹声、敬酒声。那是上周末的聚餐现场,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上 周末学校周年庆后的那个饭局,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因为静穿着的,就是那件 露背性感的黑裙,此刻,她整个人伏在桌子上——似乎不是聚餐的包厢,而是隔 壁某个没人的包厢;她的头发散乱,肩膀微微起伏,像完全醉过去了,毫无防备, 任人宰割。 我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挖开,血一滴一滴往外淌。胸口闷得发慌,手指不自觉 地抠进方向盘的皮革里。 我在心里一遍遍呐喊:静,醒醒!快醒醒啊!别躺在那里,别让他们靠近你! 可这有什么用?别说我又不在现场,就是我在现场,这件事也已经发生过了。过 去的事像铁板钉死,我连一秒都改变不了。 无力感像潮水涌上来,淹得我喘不过气。喉咙里堵着一团火,想吼想砸,却 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画面继续,淫荡的细节终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手从桌子底下伸上来,轻蔑 地、慢条斯理地脱掉妻子的一只高跟鞋,然后是另一只。手指还故意在脚踝上多 停留了几秒,像在品尝战利品。想都不用想,是芮小龙那个下贱的东西。果然, 镜头稍稍下移,他的脸露了出来——带着酒意的红晕,眼睛里全是赤裸裸的贪婪。 他居然蹲在桌子下面,像条狗一样,凑近静的脚,隔着那层极薄的10D黑丝,贪婪 地、忘我地、淫乱地舔舐起来。舌头从脚趾缝滑到脚心,一下一下,带着湿漉漉 的声音,即便音量低,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手还托着她的脚踝,把黑丝裹着 的玉足送到嘴边,像在膜拜,又像在亵渎。 我胸口那团火瞬间炸开,烧得五脏六腑都疼。愤怒、屈辱、恶心混在一起, 像毒药灌进血管。手掌死死按在方向盘上,几乎要把那圆盘按移位,发出细微的 吱嘎声。 我胸口像被火钳夹住,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冲动一下子涌上来——我想砸 了手机,把这该死的屏幕摔成碎片;我想立刻冲出去,找到芮小龙那个畜生,当 面把他撕碎,让他为这一切付出代价。手指已经攥紧手机边缘,用力到关节发疼, 屏幕边缘的硬壳硌进掌心,像在提醒我可以随时结束这一切。 可我没有。我的手慢慢松开,又重新握住,只是把音量又调低了一点,耳机 里的声音变得更细微、更刺耳。我继续看着,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像被一 种更深的、扭曲的力拽着,无法停下。不是想看,而是不得不看——看清楚这一 切到底有多彻底,多无可挽回。 画面突然一晃,场景变了。不再是饭局的包厢,而是切换到一个昏暗的廉价 小旅馆。灯光只有一盏发黄的壁灯,照得墙壁斑驳,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潮湿和 烟味。床上是老旧的弹簧床,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像在嘲笑我的无能。静躺在 那里,完完全全的赤身裸体——香汗淋漓地贴在皮肤上,头发黏在颈侧,整个人 茫然失神,眼里只有迷离的雾气。芮小龙那精瘦强壮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肌肉紧 绷,像一头野兽在发泄最原始的冲动。 他们完全就是动物性的交合,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温柔或交流。没有言语, 一句都没有——没有调情,没有脏话,甚至没有喘息间的呢喃。只有肉体撞击的 闷响、床板的咯吱声,和静越来越失控的呻吟。那呻吟从低低的呜咽开始,渐渐 变成断断续续的泣不成调,像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没有任何前戏,没有技巧, 没有花样。就一两个最简单的姿势:来回切换,却把静彻底征服得像一头驯服的 母兽。 一开始是传教士位。芮小龙精瘦却结实的身躯整个压下来,膝盖强硬地分开 静的双腿,扶着妻子纤细平坦的腰,妻子的内裤早不知被扯到哪里。他几乎没任 何缓冲,就握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尺寸骇人的家伙,狠狠顶进去,一下到底。 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长长的呜咽,却没有推拒,反而双腿本能地张得 更开,任由他完全占据。芮小龙开始抽送,先是快而重的几十下,每一次都撞得 极深,胯骨撞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床板咯吱咯吱地抗议;接着突然放 慢,变成深而缓的研磨,每退出大半再缓缓顶回去,龟头碾过最敏感的地方,逼 得静的腰肢不自觉地向上迎合,像在乞求他再深一点。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 撑在床上,一只粗鲁地揉捏她的胸,捏得乳肉变形,却换来她更迷乱的喘息。 静的屈服体现在每一个细节:她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抬起,软软地 搭上他的后背,指尖微微抓紧,像抓住唯一的支点;双腿不再只是被动分开,而 是缓缓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锁住,主动把下身送得更近,让他肏得更深、更满。 她已经完全失神了,眼睛半阖,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唾液,呻吟从断断续续变成 连绵不绝的泣音,每一次被顶到最深处,都会发出一声近乎投降的颤吟,身体像 彻底融化在那种凶猛的节奏里。 接着他把她翻过去,变成最简单的后入。静顺从得没有半点抵抗,像个布娃 娃一样趴跪好,膝盖陷进床垫,臀部自然翘起,那弧线是如此的魅惑——我甚至 都没有见过她如此主动如此淫荡的姿势!甚至,她的肌肤在透着亮,不知道是因 为发情,还是汗水。 「啊~啊啊~」那是啜泣,是哽咽,是悲鸣;更是妻子被肏弄到极致后发情 般的渴求。听着车厢里回荡的叫春声音,我的心如刀绞——静,你是何时堕落至 此,你又为何堕落至此?这样的画面,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淫靡气味,简直是对 后面那个侵入者的主动迎合和奉承渴求! 果然,芮小龙又从后面骑上去,双手掐住她的腰,固定住位置,又一次毫不 留情地整根没入。这一次撞击更重、更野蛮,每一下都从后方深深捣进去,撞得 她的身体往前晃,又被他拽回来继续肏。快的时候像打桩机一样连绵不断,胯部 撞在她臀上发出响亮的肉击声;慢的时候则故意停在最深处,转圈研磨,再猛地 抽出大半,再狠狠捅回去。静的屈服更彻底了——她开始主动往后送,腰肢下沉, 臀部高高拱起,迎着他的每一次撞击,像在用身体乞求更多;头埋进枕头里,闷 闷的哭吟一声比一声高,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却不是反抗,而是承受不住的快感。 汗水从她背脊滑下,滴在床单上,混着两人交合处的水声,整个房间充满那种黏 腻而淫靡的声响。 我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畜生的东西真的太勇猛了—— 硬、长、耐力惊人,一次次把静肏得神魂颠倒,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丢了,只剩彻 底的驯服和沉沦。胸口像被刀绞,嫉妒和屈辱烧得我几乎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 抠进大腿肉里,疼得发抖,却仍旧移不开视线,看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像被钉 死在这一幕的炼狱里。 为什么静会这样?为什么连我最熟悉的身体,现在都像不属于我了?自恨一 下子涌上来——我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被迫承认芮小龙的「勇猛」,这比单纯的 愤怒更难咽下。 终于,视频放完了。短短二十多分钟,对我而言,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 我的双目失神,后背完全被汗浸湿了,颓然地倒在座椅上。而手机,堪堪要 从我的手中滑落…… 「叮铃铃~」在手机即将坠落的那一秒,突然有一个电话进来——我茫然地 接起,机械地应答。 「喂?哪位?」 「操,老安!我的手机号你他妈都没存?」电话里,响起的是振山的声音。 「明天我到上海,和你还有静姐聚一聚吧?」 …… 第三十九章:预言 实际上,从昨天到今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我的大脑就像一个被塞进了烧 红烙铁的铁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我很难接受,甚至可以说,我根 本无法直视「静也背叛了我」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哪怕我心里清楚,是我背叛 她在先。 可视频里的静,那是我的妻子啊!那是平日里端庄温婉、连大声说话都会脸 红的人民教师! 视频里的她,是那么驯服,那么迎合,像一头被彻底驯化、只知道摇尾乞怜 的母畜。我敢百分百肯定,那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醉酒。那种熟稔的姿势,那 种交媾时下意识的挺腰配合,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是第十次?第二十次?还是第 一百次? 只要一闭眼,那些淫靡的画面就像蚀骨的毒虫往我脑子里钻。 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去年冬天,芮小龙那个狗崽子在那个星巴克里,用那种阴鸷如狼的眼神 瞪我的时候起,静就已经被他围猎了吗?还是从那次荒唐的情书和作文事件之后? 在那次我冲到校园找静对质之后? 如果是在那之后,那才多久?可静居然和那个狗娘养的畜生,交媾得如此纯 熟,如此浪荡。那岂不是意味着,每一个我不在家的深夜,静都在那个黄毛畜生 胯下承欢?每一个我正和芮翻云覆雨、甜言蜜语的时刻,我的妻子,正被那个还 未成年的小畜生大力地肏弄,被他按在阳台上、书桌前,肏得汁水横流,肏得哭 爹喊娘、浪叫不止? 只要一想到那个畜生狞笑着用丑陋的鸡巴洞穿妻子娇软的身体,我就恨不得 想把这世界烧光。 可如果,两个人的苟且是在那次我和静的对质之前呢? 想到这种可能,一种更大的、更无可挣扎的恐惧和耻辱,如潮水般攫取了我。 那次对质,静的表现是多么自然,多么淡定啊!她丝毫不心虚,甚至还反过 来苛责我,叫我大度,叫我包容那个「可怜」的孩子。这是何等可怖的演技?这 是对那个小畜生何等卑微的奴颜婢膝? 她是不是在被我质问的时候,心里正嘲笑着我的无能?她甚至愿意配合那个 未成年的野种,联手来欺骗我、羞辱我。甚至可能,就在她跪在那个小畜生黄毛 胯下、满嘴腥臊地舔屌的一刹那,他们正一起淫荡笑着,嘲笑我这个自以为是的 绿毛龟!?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这种自虐式的构思。那些看似 杂乱的线索,在嫉妒的催化下,逻辑闭合得严丝合缝。每一个细节都像一记响亮 的耳光,抽得我心神激荡,抽得我尊严扫地。 人的愤怒,本质上是因为对自己无能的痛苦。 我绝对不信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看着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在自己 最爱的女人身体里横冲直撞还能甘之如饴。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甚至能体会芮和小龙的父亲,在那个大雨滂沱的雨夜 里的心情了。那种血往脑门上涌,恨不得毁天灭地的狂暴! 如果此时此刻,小龙和静这对奸夫淫妇,胆敢当着我的面继续那场龌龊的苟 且,我发誓,我也敢像当年的那个老头一样,拎起菜刀,把那个正在我妻子体内 抽送的畜生一刀两断,把那个满脸潮红、背叛婚姻的女人捅个对穿,大家一起死 在那滩肮脏的精液和血泊里,干干净净! …… 黄金城道附近的隐溪茶馆,隐在喧闹的徐汇与闵行交界处。窗外是繁华到近 乎虚假的都市夜景,梧桐树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摇曳,偶尔有一两辆豪车轰鸣而 过,带起一阵转瞬即逝的浮躁。 但这间包厢内,却静得让人耳鸣。 室内燃着淡淡的沉香,烟气丝丝缕缕地盘旋。一套青瓷茶具摆在厚重的黑檀 木桌上,水壶里的水正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嘶嘶」声,那是寂静中唯一具象的声 音。我刚刚冷着脸打发走了服务员,那扇厚实的木门合上的瞬间,也将外面的世 界彻底切断。 振山就坐在我对面。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肉微微有些下垂,可偏偏穿着 件松垮的亚麻中式衫,愈发显得那副骨架单薄得有些滑稽。他听完我那番近乎自 毁的陈述,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茶杯里浮沉的叶片,眼神明暗不定。 「所以,你他妈的搞了这个男孩的姐姐;他报复你,搞了静姐?」 振山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世俗荒诞后的疲惫。他的话像一 把生锈的钝刀,直捅进我那已经溃烂不堪的自尊心里。 我原本僵直的身体微微前欠,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关节因为过度用力 而白得发青。我感觉到牙根一阵阵发酸,从齿缝里挤出的话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振山,你说,这种破事儿,我该怎么办?报警?」 我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冷笑,随即眼神变得阴鸷,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 理智的堤坝,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打磨出来的: 「我他妈的,现在恨不得拿一把剔骨刀,冲回去一刀捅死那个小畜生,再一 刀捅死静。我要看着他们两个苟且在一起的时候,血喷在一起,把那床被褥都染 透了……只有那样,我这颗心才特么能消停!」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耻辱感和愤怒感交织成一种病态的亢奋。在这间充满禅 意的茶室里,我满脑子全是那些下贱、淫秽的画面:静那双平日里握着钢笔批改 作业的手,此时可能正抓着那个黄毛畜生的后背;她那张讲授课文的嘴,此时可 能正承接着那个杂种腥臭的精液。 振山看着我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拎起水壶,给我的茶杯里 注入了滚烫的开水。水流撞击杯底,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极了我此刻心神激荡的 脉搏。 是的,我确实濒临崩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必须找个人商量,否则我迟 早会因为脑子里那些发了疯的想象而把自己点着。 可我能找谁呢? 找芮?她是小龙的亲姐姐,那种血肉相连的禁忌感本身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之 一。 找小张?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一脸呆萌单纯的00后实习小妹? 我只能找振山。他这种在金融圈里见惯了各色皮囊交易的人,心肠硬,路子 野。更何况,从我和芮开始那一刻起,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正好他今天到上海来了! 倒完茶水,振山摇头晃脑地说道:「安,不是我说你。你乱了阵脚了。这种 男男女女的事情,你报警有他妈的什么用?」 说完这句话,振山硕大的脑袋缩在亚麻衫里,像是个装错了躯干的木偶。他 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瓷器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 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小如绿豆的眼睛,透过茶水升腾的雾气,死死地盯着我看。那目光冷 冽、戏谑,直看到我心里发毛,像是要把我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全给扯下来。接着, 我看到他在笑,那是种混迹江湖多年、看穿了人性本淫的讥笑。 「再说了,这种男女苟且,偷情的事情,别说你和静,我们金融系统多多了。 张三搞李四,李四搞王二,王二再和张三搞成一团——乱得很。你捅破了这层窗 户纸,身败名裂,被人嚼舌头的,只有你和静姐而已。只会说,你管不住自己老 婆,老婆居然被一个娃娃搞了,嗯……劲爆,劲爆得很!」 我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双手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竹条里。 我死命地盯着振山,胸口那股被作践的恶气横冲直撞,我想反驳他,想大声咆哮 说我受不了我的女人在那个黄毛畜生胯下承欢,可我的嗓子发干、发紧,「嗬嗬」 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知道,他妈的,振山讲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最疼的地方。 「那我……」 咬牙切齿地,我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想要嗜血的恨意,却 被振山再次不轻不重地打断了。 他摆了摆手,那只干瘦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他 把身体往后一靠,单薄的脊背陷进阴影里,语气平淡得让人胆寒:「完全伤不了 那个小子一分一毫。除非……你真的敢把他剁了。」 屋子里的炭火盆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一声,火星一闪而逝。我看着振山 那颗硕大的脑袋在阴影里晃动,他讲的是事实,那个未成年的狗杂碎,现在的法 律对他几乎是某种形式的纵容。哪怕他把我的生活搅得稀烂,只要我不下死手, 他依然可以躲在静的庇护下,继续吸我的血,睡我的女人。 那种极度的耻辱感伴随着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不过,老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在我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振山说 话了,他打破了沉默。 「什么问题?」我茫然地问。 「就是那个视频……」振山此刻似乎有点得意,摇头晃脑,甚至还舔着下嘴 唇,如同一只嗜血的鹰:「你转给我的那个视频,我仔细看了。我还甚至转给别 人看了。」 「操你妈振山!」我马上嚯地一声站起,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那可 是我的妻子被别人奸淫的事情——我发给振山你看就算了,你他妈的还转给别人 看???他妈的一个个,都来消遣老子,嘲笑老子戴绿帽子? 「欸,安,你别激动啊!你还像个医生吗?感觉你跟个神经病似的,紧张兮 兮。」振山很从容地挥挥手,示意我坐下:「安,你想过没有,这个视频,有可 能是假的?」 「什么?」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划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种种因 为嫉妒、羞耻乃至愤怒,被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疑惑,此时居然像排着队 般,一个一个地泛起了水花,在我的脑海里荡起阵阵涟漪。 「你看哈,我真的找专家鉴定过,这个视频很诡异——它诡异就诡异在,前 半部分是真的,而后半部分是合成的。Ai换头生成的。」振山面有得意地往后一 靠,接着说道。 「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Ai?」我下意识地重复着振山的话。 前半部分,就是……静昏睡过去被那个畜生舔脚的部分……这个其实……还好吧? 毕竟妻子是喝多了无意识的状态下?而后半部分…… 我的神志马上清晰了:后半部分自然是拼接的,这个我其实早该想到了。首 先那天演出后聚餐,是有很多师生的。要说芮小龙能抽空找到在隔壁休憩的静, 舔一舔脚,这个时间还可以理解——但是,他俩绝对不可能有时间去开房的,况 且,性爱的视频中,静是清醒的。而那天,芮小龙送静回来时,静明显还酩汀大 醉着。 也不可能是这个周末新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周末,我从派出所出来后, 就几乎和静寸步不离——我主动的也好,实际也是静的要求,她怕我再去找人惹 事。 那么如果是过往的一个视频,那自然存在是Ai合成的可能,只不过……我脑 子飞速地思索着。 迎着我疑惑的眼光,振山又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解释道:「安,你看,这 个视频里,静……哦不,这个女人,是光着身子吧?因为静的衣服不太容易模拟, 很容易穿帮;而从头到尾,这个女人没有说一个字吧?因为如果说话了,哪怕是 说骚话,声音就有可能对不上,因为人在极致状态下的声纹,和平时是不一样的。」 我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哼哼唧唧却不说话?我一直以为是极致的 顺从,没想到…… 一定是小龙的要求。他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和静体态相近的女人,然和,刻 意要求对方…… 操!想到这里,我亦愤怒了起来。这个小畜生,心机之深,念头之狠毒,简 直罕见。他想让我先入为主,以为静已经是他的胯下之奴;然后,我再去和静争 吵——静自然诧异无比——在双方情绪激荡撕破脸的时候,我自然会把自己和芮 的丑事抖露出来! 那样的话,静自然会离我而去——不是因为小龙,而是因为我自己;甚至, 再因为我自己的羞耻感和道德感,我和芮也会分手——那样,姐姐亦会回到他芮 小龙的怀抱? 所以,这个畜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营造静「主动」和他苟且的假象; 要营造静「已经」臣服于他的陷阱? 一旦被振山点破了视频是合成的事实——就像我刚才感觉到的那样,重重迷 幻,自己抽丝剥茧地露出了真面目。过往这小一年的一点一滴,各种蛛丝马迹, 慢慢地在我的心头汇聚——汇聚成了一个最靠谱也是最符合逻辑的真相,那就是: 静完全干净。 她完全没有和小龙的苟且,甚至连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都没有。这也是为什 么,她能笑着让我包容小龙的淫荡作文;醉酒后,她愿意让小龙送她回来;她甚 至意识不到,小龙是一个危险的觊觎者;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已经 和那个男孩,剑拔弩张到了什么程度。 在她看来,小龙就是小龙而已。一个班上的男生,她带过的成百上千个男生 之一。 静完全无辜。她像是一张白纸,纯洁得可怕。她又像是停留在过往,完完全 全地没有参与到我、芮、小龙这复杂危险的三角关系中。 如此想着,我一边哽咽着,一边和振山描述我的推论。是的,我喜极而泣—— 妻子还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甚至,她亦不知道我和芮的事情,因此,我可 以继续这样脚踩两只船的行为…… 很多细节,其实振山并不知道。随着我的描述,加上我的推论,振山似乎也 在紧张地思索着什么。 他一边走过来轻抚着我的背,一边眯着眼;终于,我把和芮,和小龙过往一 年的事情,那些如今已经不再重要的陈芝麻烂谷子,一股脑儿倒黄豆般地,全部 倾诉给他——我终于长长地,舒展地,出了一口气。 可是振山却越来越严肃,眼睛眯得越来越小,眉毛也拧得越来越紧。他意识 到了什么。 「安,你的推论,都对。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但是你忽视了一点。」突然, 振山开了口。 「什么?」我沉浸在解脱般的喜悦里,大脑完全没有跟上趟。 「那就是芮小龙。他的感受。你想啊,他设了这么多局,你都没有上套。而 他爱的两个女人,姐姐也好,老师也好,全都心服口服地做你的女人,」振山认 真地斟酌着用词:「那你想,如果视频这件事又被识破,那么从他的角度,他会 是什么感受?」 「我管他妈的芮小龙什么感受?」我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的。安,亏你还是个精神科医生。」振山今天第N次摇晃他的大脑 袋:「一样的。道理是一样的;他和你刚刚的感受,是一样的——你有多愤怒, 多耻辱,多嫉妒,他就会有多愤怒,多耻辱,多嫉妒——你要注意……」 「啊呀,振山,管那么多干嘛。芮小龙只是个未成年的毛头小子!」振山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忙不迭地打断:「你不是想看看静姐嘛!这个事情,虽然静 不知情,但你帮了我,就是帮了静。我现在就喊她出来,怎么样?一起吃个饭吧? 就隔壁黄金城道……」 彼时的我,是那么志得意满,是那么喜气洋洋,似乎静和芮,两个女人又可 以被我左拥右抱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振山那一语成谶的预言。 第四十章:火锅店 送走振山的第二天,我约了芮,在五角场的海底捞。 五角场的海底捞,永远氤氲着一种近乎粘稠的、热辣的香气。牛油、花椒与 沸腾的汤底交织在一起,化成大团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芮坐下我的对面,正拿着长筷,低着头极其细致地在翻滚的红油锅里挑拣着—— 她不喜欢咬到花椒,于是便耐着性子,一颗一颗地把那些褐色的、麻嘴的小颗粒 捞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放在骨碟边缘。 而我呢,看似在看她,其实在回忆昨天和振山后来的讨论——有关怎么解决 小龙这件事的对话。 振山建议:第一报警没有任何用。小龙事实上没有什么真实行动,写情书, 做视频,在老师鞋里射精,最多算性骚扰——而他又是个未成年;第二我直接去 找小龙更不妥帖,因为明显小龙有暴力倾向而且之前我俩刚刚动过手,他提的条 件我答应不了;我直接让小龙收手,小龙也不会答应。 振山最后建议我还是找芮——芮是小龙的姐姐,又一手把小龙拉扯大,而且 上次小龙对我动手,就是芮制止的。 怎么看,跟芮把小龙最近的行为讲清楚,摊开讲,让芮管管这个最近越来越 离谱越来越暴戾的弟弟,都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就把芮找来了。她进来的时候戴着黑色面罩,一如第一次和我见面时 那样。见了我,她倒一点都没有「综艺明星」的架子,口罩摘了,落落大方地坐 在我对面,一边解开外套扣子,一边问我后来几期节目看了没? 「没看。」我没好气地说,隔着火锅厚厚的氤氲,声音有点瓮声瓮气:「你 又不是不知道,和小龙打了架,静很不开心,盯我盯得死死的。」 「哦~」女孩微微抬着下巴应道,她尾音拖得贼长,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 弄。那眼神分明在讥讽我是个妻管严。 热气腾腾的火锅里,牛油翻滚着辛辣的泡沫。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突然想 到了那档相亲节目的后续,连忙问了出来:「后来……那个,在节目里,你拒绝 了梁没有?」 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抓起桌上的扎啤杯抿了一口:「他啊~嗯没错, 我拒绝他了。所以,现在我和他双双下线了。」 「对不起啊~」我垂下眼帘,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为了她拒绝梁的事情, 也为了她那天在派出所签字不追究我的责任。 「怎么,三五天没见,你跟我客气上了?」桌子底下,芮那双穿着细高跟的 小脚重重地踩了我一下。由于是在狭窄的隔间,这一脚直接踩在了我的脚背上, 力道大得惊人。她挑了挑眉,笑着说:「节目里我拒绝梁,不代表生活里我也拒 绝他了啊。」 「啊?」我整个人愣在原处,像是吞了一颗还没煮熟的生姜。 「嗯……不过也快了。他说,要有点仪式感,所以我们约了过几天正式分手。」 我听得哑然失笑。这世上只听说过表白在一起要选纪念日,没听说过分手也 要择个良辰吉日的,这梁公子倒真是个精致的体面人。我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话问: 「那你们准备几号……」 「你别管。」芮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显得有些霸道,「反正到时候我会提前 通知你的。」 我点点头,看着第一轮肥牛卷已经在锅里烫得微微卷曲,边缘挂着红亮的辣 油。我伸出筷子,先夹了两筷子最嫩的肉,稳稳地码在芮的碗里。 「芮,有件事我想说。」我的表情逐渐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五角场海底捞的嘈杂像是一层厚厚的幕布,将我们这小小的一方红漆木桌围 成了一个孤岛。 芮显然正松弛着,不经意地炫了一大口肉到嘴里,嚼得两颊鼓囊囊的,含含 糊糊地应道:「你说呀~」 「最近,要不我俩减少见面的频率吧?」 这句话像是一块冰,猛地投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嗯?为什么?」她嚼肉的动作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不豫:「静姐姐知道了 咱俩的事了?」 「那倒是还没有。」 「那是为什么?」她有些烦躁地搁下筷子,那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我。她那 件浅色的真丝衬衫在火锅烟雾下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里的质问却锐利得像手术 刀,要把我内心深处那点卑微的怯懦全给剐出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这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退缩,在振山的建议下 显得理智,可在芮的直视下却显得极其懦弱。但我没得选,那颗毒疮如果不彻底 挑破,我们所有人都得烂死在里面。 ——但这的确是振山给我支的招:确认芮已经管好小龙,小龙已经服软之前, 不要和芮亲近。 「因为你弟弟。芮小龙。」 我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但这一说就一发不可收拾,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 担:顺带着把芮小龙如何骚扰静,如果做假视频,如何在静鞋里猥亵的事情,一 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 「按你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小龙在搞事情?」芮也不吃了,单手托着腮, 头微微侧着,另一只右手拿着筷子无意识地在火锅里拨弄着,似乎见不到红油一 统火锅的表面。 「嗯。」我点点头。「小龙在家是什么样子?」 「在家嘛,倒是乖得很。我让他向东,他肯定不敢向西的……」芮说这话的 时候,没有抬眼看我:「除了很久之前……我和他……就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啊。」 「但是他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却盯着她看。 芮抬眼,眯着眼看了我一眼;桌子底下,她踮着小腿,足尖把高跟鞋挑着, 一晃一晃的——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也有可能。喜欢我的人可多……」她又低下头去,「最近又上了电视, 接到了很多告白……噗……哈哈……从这儿可以排到上海中心再绕三圈……」 我伸手过去,宠溺地揪了揪她的脸颊,Q弹Q弹的;她又重新抬起头来。 「认真点。」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硬了起来,「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 管一管小龙。」 「但迄今为止,他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芮轻描淡写地反问,手里的长筷 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肉卷,那副神情,仿佛在谈论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打碎了邻居家的花瓶。 我瞬间语塞,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闷火开始横冲直撞。拿着老师的鞋子发 泄欲望、跟我互殴、拿静的头像剪辑那种下作的色情视频……如果这些都不算 「出格」,那到底什么才算?更何况,为了给那个视频凑素材,小龙甚至随便找 了个陌生女人上床——操,这他妈已经不是青春期叛逆了,这是纯粹的恶。 「我觉得未必是小龙的问题。」芮低着头小声嘟囔着,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安,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静姐姐……」 「不会!」 我没等她说完,义正言辞地大声打断,右手失控地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在嘈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芮吓得一跳,原本在桌子底 下晃晃悠悠挑在脚尖上的那只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她那只白皙 却因受惊而蜷缩了一下的脚趾。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燃起了一丝明显的不爽,原本温和的气氛荡 然无存。 「为什么不会?你就这么信得过静姐?」芮重新坐稳,双手支着下巴,眼神 有些出神地盯着翻滚的锅底,「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是静主动引诱我们家小 龙……」 「我们家、小龙?」 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生肉。 我和振山的推理,此刻我不想再原原本本剖析给芮听。反过来,我却逐字逐 句地品着她的用词。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原本坚固的逻辑链条发出了刺 耳的崩裂声。 我突然意识到,振山的推理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万一芮根本就不想管教小龙呢? 我死死地盯着芮那张依旧美艳如初的脸,大脑开始在一种近乎自虐的推演中 沉入暗流涌动的深渊。周围沸腾的火锅声、邻座的喧哗声都在这一刻退居背景, 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芮和小龙,从头到尾就是站在一边的? 小龙在明处发难,负责搞定静,用那种卑劣且暴戾的手段摧毁静的廉耻心, 逼她离婚,或者干脆把她拖进出轨的泥潭。而芮在暗处配合,利用我的愧疚和迷 恋,把我牢牢拴住。只要静离了婚,芮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我。 可这还不是最阴暗的。我盯着那锅里翻腾的红油,背后渗出一阵阵冷汗。 如果再往深处推想呢?去触碰那层最脏、最不可直视的真相——这一切的开 端,甚至是芮接近我的契机,会不会竟然是小龙提议的? 表面上看,静和芮都是我的女人。可如果我离婚了,静在那种极度的绝望和 自我放逐中,会不会产生一种「小龙也是受害者」的错觉?到头来,静会被小龙 捏在手里,而芮,这个对他有着扭曲依赖感、宠溺着他、被他夺走处女的姐姐, 也未必能逃脱他的掌控。 最终,那个在那间阴冷破败的旧屋子里长大的、满腹仇恨的男孩,会通过这 种方式,完成对他所有臆想中敌人的全面占领。他不仅睡了我的老婆,还掌控着 我的情人,他要把我的所有体面,像揉碎一张废纸一样踩进烂泥里。 我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手心里全是冷汗。在这个热气腾腾的海底捞里,我仿 佛看到了一张由这对姐弟联手织就的、带着血腥味的大网,正严丝合缝地朝我当 头罩下。 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不安的 娇嗔:「安?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我猛地回过神,对上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我的救赎,还是那头野兽撒出的诱饵? …… 「算了。我心情不好,我先回去了。」 我搁下那双一直在指尖颤抖的筷子,前所未有的,我感到一种意兴索然的颓 丧。这种颓丧并非来自疲惫,而是源于一种认知的崩塌。 海底捞那喧嚣如沸的噪声此时像尖锥一样刺入我的耳膜,牛油火锅的浓香在 胃里翻搅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我抬头看向眼前的芮,她那张在水雾中若隐若 现的脸,突然变得陌生而阴森。是的,我无法确定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即便 我们已经相识近一年,即便我在黑暗中仅靠指尖的触感就能分辨她每一寸敏感的 肌肤,但此时此刻,我却前所未有地怀疑她。 我无法排除这种怀疑,亦不能排除因为怀疑自己心仪的女人,给自己带来的 羞耻和无力感——也许,我就像一个在泥淖中挣扎的弱者,被这对姐弟玩弄于股 掌之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振山建议的那样,先暂时远离这团致命的毒火。 「安……怎么了?安……」 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静姐引诱小龙」的试探太过露骨,她脸上的 那抹不爽迅速融化成了惊慌。她随着我起身的动作也半离了座位,白皙的手指穿 过蒸腾的热雾,紧紧扯住我的西服袖子。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别这样……」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珠 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透着一股近乎卑微的无措。 我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小龙在那段视频里的狰狞笑容。我感受到一种近乎 粗暴的厌烦,用力一甩胳膊,将她的拉扯猛地甩开。那只柔软的小手在半空中徒 劳地一晃,像是被风折断的嫩芽。 「没事,芮。让我好好冷静一段时间。」我冷冷地俯视着她,语气硬邦邦地 砸向她,「这期间,你还是按我说的,管教好小龙,知道了吗?」 这不再是平日里情人间的温存低语。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征询,更没有半点央 求,而是如同某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如在那些昏暗的午后,我在床 上对胯下的她发号施令。 甚至,这比做爱时的命令更像是一场赌博式的试探。我在试探面前这个冷艳 女孩的内心底色:在那个暴戾的弟弟和我这个所谓的「主人」之间,她究竟臣服 于谁? 芮的反应让我那颗被嫉妒烧得干裂的心得到了一丝宽慰。 她没有反驳,没有撒泼。她只是低低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两 道破碎的阴影。她紧紧咬着那抹被辣得嫣红的下唇,眼眶里摇摇欲坠的噙着珠泪, 在明亮的吊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嗯,安。我会管教好小龙的……可是……」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今天你先陪陪我,好不好?哪怕一会儿……」 我硬着心肠,冷漠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软语:「管好小龙,再来找我。」 说完,我没有回头看她那张含泪的脸,转过身,大踏步地冲出了那个热浪袭 人的火锅店,任由五角场仲夏夜的风灌满我的肺部。 …… 夏末秋初的这段日子,生活波澜不惊。 我开始极力修补摇摇欲坠的家庭关系。每个周六,我都会开车带静和逗逗出 去;要么就去共青森林公园,或是就在徐汇滨江找个开阔的草坪。午后的阳光透 过泛黄的法桐叶,碎金般洒在静的侧脸上,她正耐心地教逗逗拼贴落叶画。那场 景美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一张被精修过的明信片,而我则贪婪地躲在这张明信片 里,试图忘掉那个醉酒的深夜和那个该死的视频。 其实早在两周前,芮的信息就穿透了这层虚假的平静。 她在微信里简短地告诉我,她和小龙进行了一次谈话。她没有用那种卑微的 姿态,而是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带刺的、清醒的逻辑告诉小龙:她已经成年了, 就算不找我,也会找梁公子,或者找任何一个男人。她说她喜欢我,我并没有强 迫她。她明确禁止小龙再去骚扰静——那种报复行为除了让所有人感到恶心之外, 毫无意义。 芮说,小龙听完后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沉默了很久,最后低着头,从牙缝里 挤出一个「嗯」字。 我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我依然不敢,或者说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触碰芮 那团火。 「安,今晚国金中心有个艺术展,一起去吗?」芮发来信息,配图是一张极 具格调的邀请函。 我握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正忙着给阳台绿植浇水的静。她弯着腰,细长的 脖颈在夕阳下显出一种脆弱的圣洁感。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抱歉,静最 近身体不太舒服,总觉得头晕,我得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晚上我自己在家 还要有点病历要整理。」 芮回了一个「哦」,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冷笑。 又过了一个周末,初秋的凉意已经很浓了。芮在深夜十二点给我发来一段微 信语音,声音带着点微醺的鼻音,像是刚从哪个派对回来。 「我想见你,主人。就在你家楼下的转角,见一面,我保证不上去。」 我看着卧室里早已熟睡的妻子和女儿。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责任感。我从床 上偷偷爬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对芮的情感,压低声音,给她回了一个电话: 「芮,别闹了。逗逗今天晚上发烧得厉害,我得陪着。听话,早点回家睡觉,外 面风大。」 「安医生,你真他妈的是个模范丈夫。」芮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指尖在粗糙的手机壳上摩挲。这种推辞,与其说是在拒绝芮, 不如说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在卑劣却得意的出轨渣男,和幸福却失意的好丈 夫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岁月静好,我只是在拖着,不去选择,以避免一切的一切,支离破碎。 …… 后一个周的周一早晨,为了送逗逗去那个排长队的校门口,我进诊室的时间 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刚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小张就猛地抬起头,那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抓 到你了」的喜色。按照我给她定的规矩,迟到的人要买奶茶的。 我把冲锋衣往衣架上一挂,心里存着几分尴尬,嘴上却不肯吃亏:「小张, 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你自己数数,平时十次里有九次是你迟到,难得我迟到一 回……行了,我现在就拿手机点,行了吧?」 「噢~不是。」小张故作神秘地摆摆手,把椅轮往我这边蹭了蹭,一脸吃瓜 专用的迷妹神情,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安大,点奶茶是小事,你刚才错过了大 戏噢。刚刚有个大美女来找你,那气质,啧啧……她没等到你,留下了这个。」 她那只胖乎乎的手往桌面上一推,一张色泽浓郁、质感厚重的大红请柬滑到 了我面前。 请柬?谁结婚了?我皱了皱眉,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钱包。按照院里的潜规 则,这种送上门的红帖,红包没个两千块钱怕是下不来台。 这请柬做得极其考究,封皮上压着暗金色的繁复花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冽的迷迭香香气。 小张还想伸长脖子凑过来瞧个究竟,被我用文件夹挡了回去,顺势把她支开 去拿查房记录。 我避开小张好奇的视线,有点好奇地拆开了那抹烫金。 请柬里没有常见的「百年好合」,也没有隆重的酒店地址,只有一页素净的 米色纸笺,上面铺陈着两行飘逸隽秀、甚至透着股子张扬劲儿的字迹——我一眼 就认出来了,那是芮的字迹: 「分手请柬」 我心头一跳,视线下移,正文内容更是离谱到了极点,只有短短一行: 「你要是敢不来,我就和梁做爱了。」 我望着这短短17个字,颓然地靠回座椅上,哭笑不得。 第四十一章 「刚刚不就说出来了嘛,怎么这么晚?」芮似乎有点不开心,嘟着嘴。 「欸,出了点意外,我的车爆胎了。修车的说,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爆胎;我 轮胎侧面,不知道被谁划了个十字形的口子。好在宝马是防爆胎,否则就完蛋了。」 我擦着脑门上的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折腾了我好久。咦?你今天穿的好漂 亮啊。」 「是嘛?」芮微笑着说:「我们快上楼吧。」 ...... 这个傍晚,芮穿着的是一件珠光红色的深V绒面连衣裙,在宝丽嘉那标志性的 黑白大理石大堂里迎我。裙摆紧致得过分,随着她轻盈的步子起伏,雪白大腿间 的春光若隐若现,像一团流动的火。虽然在这样高档的酒店里,周围不乏典雅或 奔放的盛装美女,她这一身并不算突兀,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野性与挑逗,还是让 久未见她的我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啦?发财啦?住这么贵的酒店?」我顺势揽住她主动递过来的纤腰, 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她俏皮地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都是梁定的。」电梯门合上时, 她贴着我的耳朵呵气如兰:「记住,一会儿你扮演我的主人。别说话,或者,别 太大声。」 我还没回过神,电梯已滑至6楼。出了电梯后,没有几步路;她熟门熟路地刷 开某一间沉重的黑檀木房门,在那一室静谧的奢华展开前,我内心的邪火已被她 那句「主人」彻底点燃。 刚进玄关,我就忍不住了。我猛地侧身,将她狠狠压在入户的镜面更衣柜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柜门发出一声闷响。镜子里映出我急迫的身影和她那抹珠光红的 交缠。我低下头,近乎粗暴地吻了上去,彼此贪婪的唇瓣甫一接触,便瞬间深陷 进黏腻的湿吻中。 芮的双手如藤蔓般环住我的脖子,整个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深色木地 板反射着昏暗的灯光,我无暇顾及这昂贵的地板,只感觉到她紧致酥胸的挤压, 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而她那像小蛇般的香舌已在我的领地疯狂搅弄。 良久,她才微微喘息着松开双臂,眼神迷离地呢喃:「不是不理我么?」 我哪里肯放过她?舌尖湿哒哒地扫过她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引来她一阵难 耐的嘤咛。 我问道:「怎么啦?想死我啦?」 「嗯……想你。每一分每一秒,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想你……」她鼻音极 重,那双美目此时像蒙了一层雾气。 我再也按捺不住,在她的一声惊呼中将她横抱而起。我大踏步往套房深处走 去,视线中余光扫过客厅:那烟粉色的天鹅绒沙发在暖黄色灯带下显得极其淫靡, 大地色系的墙面将这里的氛围包裹得私密而奢华。 我没去注意那黄铜茶几上的精致浆果,也没看窗外苏州河那倾城动人的霓虹 夜景。在我眼中,只有卧室那半掩门扉后洁白挺括的床铺。我抱着她,踏过厚实 静谧的艺术地毯,径直走向那片属于我们的、翻江倒海的避风港。 但当我真的抱着她走进卧室,下一秒就想把怀里的娇躯扔到床上,进而提刀 上马之时;我惊呆了——床边的深色木地板上,竟然狗一般地蜷缩着一个几乎赤 条条的男人。 是梁。 他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态,双臂和双膝弯曲,四肢着地,背部紧绷的线条在 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说赤条条也不尽然,他浑身上下确实没挂一丝布 片,但在那张原本儒雅的脸上,此刻却紧紧勒着一副纯黑色的真丝眼罩,耳朵里 塞着隔音耳塞。这意味着,在这个密闭、奢华且充满情欲气息的空间里,对于周 遭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既看不见,也听不见。 震惊之余,我也再也抱不动芮。这个死丫头其实还是蛮重的——此刻「扑通」 一声,倒不是我充满攻击性地把她扔在床上,而是因为我发愣手上松了劲儿,她 自个人摔进了床上。 哎呦~「芮在厚实的床垫上弹了一下,娇哼着翻起身来,不仅没生气,反而 眼波流转地调笑,」臭主人,你不行啊~才几天没见,力气就被静姐姐吸干啦?」 说着话,她像是真的要验收我的「成色」一般,旁若无人地在床尾端坐着, 随手翘起二郎腿。那条珠光红的绒面裙本就短得离谱,此刻被她的姿势提拉,揉 皱了堆在大腿根部,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她的那只小手也没 闲着,隔着西裤布料,熟稔且挑逗地摩挲起我下体的轮廓。那边早已经硬邦邦到 撅起,想个竖起来马上要发射的导弹。 我还在震惊之余,指着趴在我俩脚边的梁:「这……什么情况?他……听不 见?」 「昂~他看不见也听不见。」芮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一个 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家具:「怎么样?我们先做一次,再来弄他?」 妈的,我心里暗骂。先做一次我懂;可是,当着第三者的面做爱?一个活生 生的男人就跪伏在几公分外的地板上,我有点膈应;其次,「再来弄他?」怎么 弄? 「这就是你俩的分手仪式?」我禁不住问道。 「啊?哈哈,对!很有创意吧?」芮格格笑着,站起身来,再度勾住我的脖 子,又开始和我湿吻。 我敷衍着她那带着香槟余味的激吻,胸腔里那股原始的冲动被眼前荒诞的景 象搅得七零八落。我好不容易从她纠缠的唇舌间挤出一句话,声音微弱得连自己 都觉得底气不足:「要不……唔……我俩不着急,先让他走吧?」 芮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她竟故意拔高 了调门,仿佛在对空气宣告:「那就是要先弄他咯?嘻嘻,也好。」 她不由分说地牵着我,走到正对着梁的面前。我心里直打鼓,脚下的艺术地 毯虽然厚实吸音,但我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像是踩在薄冰上。虽然很久之前我曾参 与过她的女王Play,但那时候我藏在镜头后面,身份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摄影师, 说穿了不过是个活体道具;可这一次截然不同,面前这个像家畜一样屈辱地趴在 苏宁宝丽嘉昂贵地板上的男人,我多少还算认识。 我绕着走。 芮格格地笑着,在那具赤条条的躯体前站定。她微微弯腰,盯着梁被眼罩遮 住的脸,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蚋: 「待会儿呢……嗯……你就扮演我的主人;而他呢,是我的狗。」 我惊诧得有点结巴。「怎……怎么扮演?」 「我一会儿会摘掉他的耳塞,但是不会摘掉他的眼罩。你呢就别说话;点头 或者摇头,或者小声到我耳边说话;别被他听出来是你——你忘啦?你俩见过的。」 我抿了抿嘴,点了点头。确实,我和梁,算上脱口秀,算上迪士尼,算上齐 乐汤,总共见过三次;讲话太大声,他可能能认出我的声音。 「那他……同意吗?」 「同意。你知道的,有些男的……」芮说到这里,那张冷艳的脸蛋上竟掠过 一抹极淡的潮红:「就喜欢这个调调。我跟他说了,今天我的主人会来。我调教 他,主人调教我。他开心得要死。」 卧槽;芮的言语已经出离了我这个精神病医生的想象——就好似我是19世纪 的莫奈或者梵高,看到现如今的印象派艺术也会犯嘀咕——抽象也没这么抽象的 啊??? 我调教芮? 同时芮调教梁? 他妈的,梁还开心得要死? 我脑袋瓜里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团棉花在疯狂弹跳,又像是被高频的电流击 中。苏宁宝丽嘉卧室里那柔和的暖橘色灯光,此刻竟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粉红。 芮完全进入了状态,她俯下身,指尖轻巧地摘掉了梁的耳塞,随后优雅地退回到 床沿。她重新叠起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玉腿,双手环抱在胸前,珠光红的绒面裙 摆在那双晃动的长腿间勒出极其下流的褶皱。 「好狗狗,妈妈的主人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却够向我的胯下,很熟 练地扯开拉链,拨开内裤;我的鸡巴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没洗澡呢,我自 己都觉得它臭烘烘的。 随后它猛地变大了一圈,因为听到梁的离谱发言。 「嗯嗯……狗狗拜见妈妈,拜见妈妈的主人。」说着话呢,这个其实长得极 帅的男人,此刻真的手脚并用,对着我和芮的方向结结实实地磕了两个响头。 芮「噗嗤」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好狗。过来舔妈妈的鞋吧!」 瞠目结舌地,我看到梁真的手脚并用往前挪了半米,凑到了芮的足尖前,低 下头,找到了芮那踩在吸音地毯上的红色漆皮高跟鞋。那红色的漆皮高跟鞋在灯 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梁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开始舔舐那尖细的鞋尖。他爬的…… 又快又准,我特么都怀疑其实他是看得到的一些东西的。 嗯,一定是能看得到的。从眼罩最下面的余光处。 芮翘着的另一只高跟玉足,在空中轻轻地晃了两下鞋尖。 然后,她似乎并不满足,卸掉二郎腿,毫不客气地将一只脚直接踩在梁的头 顶。纤细的鞋面压着他的发丝,尖锐的鞋跟则死死抵住他的额头。梁发出一声闷 哼,却由于这种痛楚而显得愈发亢奋。 「说好了,今天玩完,妈妈就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知道了吗?」芮轻笑着, 脚趾在鞋厢里微微蜷缩。 「知道,知道。」梁疯狂地舔舐着鞋面,甚至将舌尖探入肉色丝袜下勾勒出 的深深趾缝里,声音嘶哑而颤抖,「今天过后,妈妈就是主人的小母狗了,自然 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册那。我下身一阵猛烈的紧缩,那种被异性与同性共同推向高潮的背德感, 让我的精关险些失守。离谱,我从没想过,另一个男人的骚话,能让我勃起得如 此厉害。正在我咬牙切齿坚守精关的同时,突然觉得龟头被一个温热湿润的所在 包裹住了,然后是肉棒,然后蛋蛋也被人温柔地握在手里——芮在口我。 她故意弄得很大声,就像顽皮的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棒棒糖一般,舔舐得 「啪嗒、啪嗒」的;随后,从她性感的口唇牵引出一条长长的银丝,那是她的口 水沾在我龟头上——她吐出了我的肉棒,却戏谑着问脚下踩着的男人: 「听出来了吗?妈妈是在干什么?」 从我居高临下的角度,都能看出梁的颤抖;他带着浓重鼻音,挤出了一句不 情不愿的回答:「听出来了,妈妈是在给主人口……」 「啪~」芮秀眉倒竖,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梁的那张蒙着眼罩的俊 秀脸庞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重说。贱狗。妈妈是在干什么?你的女朋友是在干什么?」 我震惊了。梁几乎是在哽咽的声音回答:「妈妈……我的女朋友是在用我…… 亲都没亲过的小嘴……啊……在舔……舔另外一个男人的大屌……」 我终于知道,芮为什么眼巴巴地要我参加这个「Play」了;实在是太他妈刺 激,太他妈顶了。我的征服感成就感无比地膨胀了起来——不是来自于对芮的征 服,而是来自于对另外一个男人,梁的征服。 那种征服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这场权力游戏 中绝对的王。我没有给芮继续温吞舔舐的机会,而是蛮横地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 在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发疯的小嘴里狠狠地捅了进去。 从一开始,我就强迫芮进行深喉。看着女孩高高仰起的清秀无双的脸蛋,看 着她烈焰般的红唇擦着我丑陋的肉棒棒身吞吞吐吐,看着芮因为干呕而忍不住流 出的楚楚动人的泪水,听着脚下梁那近乎绝望的、混合着舔舐鞋底声音的喘息。 整个画面淫荡、扭曲,却又充满了最原始最蛮横的性冲动。 卧室的地毯吸收了一切羞耻,只剩下肉体撞击与黏液搅动的声音,只剩下两 个人鼻息深重的喘息和口水涟涟的舔舐声——女人在虔诚地舔舐主人的大屌;而 另外一个男人,在卑微地舔舐女人的鞋面。 很快地,随着最后几次近乎疯狂的抽送,我在芮的喉咙深处彻底爆发了。大 量的精液喷涌而出,将她的口腔填满。 芮没有推开我,她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的快意。她故意含着那 满口的腥白,在梁的面前张开嘴,舌尖在黏稠的精液里缓慢地搅动,像是在向我, 向她的主人,展示某种珍贵的战利品,也像是在给这段三角关系盖上最后的、最 耻辱的戳记。 梁的脸正对着她的口唇方向,虽然隔着眼罩,但我想,梁他妈的一定能闻到 那股味道。 「咕嘟」一声。 芮当着我们两个男人的面,喉咙微动,将我射出的那团恶心无比的腥臭,全 部咽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残余的白浊。 第四十二章:我,芮,梁 即便目不能视,梁也能从身边氛围的石楠花气息,以及那声可疑的「咕噜」 声中,判断出自己的「女友」在干什么。 他抬头——黑洞洞的眼罩对着芮的方向,发出「嗬嗬」的声音,左手撑地, 右手却止不住地摸向自己的下体。 芮咽下精液的声音清脆而屈辱;梁一定也明白了,自己的「女友」刚刚做了 多么可怕的事情。 「妈妈……求求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卑微的哭腔和歇斯底里 的渴望,突然说道:「也给狗狗……也给我一次吧……求求你……」 芮并没有动,她只是那样冷艳地坐着,珠光红的裙摆边缘还挂着刚才侍奉我 时留下的褶皱。她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蠕动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声音清冷而戏谑:「别求我,贱狗。你忘了规矩吗?妈妈现在是主人的母狗。你 想让我伺候你,得求求我的主人。」 她的话音刚落,梁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那张原本儒雅的 脸,现在满是汗水与泪水的混合物,竟然转过头,对着我的方向开始疯狂磕头。 「主人……主人求您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极致的奴颜婢膝,「求 您开恩,让妈妈也给我口交……哪怕口一下,哪怕一秒钟也行……求求您!」 我大脑有点懵。卧槽,这个梁,啥思路?居然想让芮也给他口? 可能吗?这辈子,芮应该只给我一个男人口过吧?我目光微微侧向芮,我以 为她会非常愤怒。结果发现…… 这个死丫头也在看着我,眼睛里,丝毫没有愤怒,丝毫没有羞愧,反而流露 出一种异样的极其亢奋的神情。 妈的,怎么回事?芮,你这个死丫头,难不成还想当着我的面,给另外一个 男人舔屌?梁的那玩意,说起来我也见过——勃起的时候,比我未勃起时,大不 了几分。 芮,你是疯了吗?盯着脚边烂泥一样的梁,我脑子飞快地运转。 一开始,我觉得芮的亢奋匪夷所思,想抬手在她的雪臀上扇上一记,以示拒 绝:怎么会有男人,愿意把自己私藏的珍宝给别人分享呢? 但是,随着我深入地想下去,忽然间,我的下体也生出了一种悸动——我意 识到了一种病态的淫乱的极其让人亢奋的想法: 女人毕竟和珍宝不同;珍宝是死的,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的,没有选择权的; 而女人,即便是深深爱着我,牢牢被我掌控的女人——如芮;她依旧是有情 感,有思想,有选择权的。 ——换句话说:我对她的掌控,永远没有尽头。 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分享自己的女人,或者说,命令自己的女人去侍奉另一个 男人,无疑是对这种掌控的再次确认和大大加深。 亦或者说,原始人类几百万年的血脉在我的静脉里暗流涌动——群P,这种心 态,完全是写在我们骨子里的。 我突然想通了。芮不是个死的「珍宝」,她有自己的骄傲和洁癖。如果我只 是守着她,那叫「占有」;但如果我能命令她放下那份只对我展现的尊严,去伺 候另外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男人,那才叫真正的「掌控」,那才叫真正的「奴性」。 与其说,这是在践踏梁的自尊,不如说,这是在调教芮——她自己也感知到 了,这淫荡混乱的选择背后,其实是她在做最终的选择。 而她,应该也喜欢这样的选择——与其是说选择给梁口,不如说是选择无条 件地服从我。 芮和梁啊…… 我还记得他俩第一次站在脱口秀舞台上互怼的场景;观众们高呼着他俩的颜 值很配——而此刻,这对「很配」的金童玉女,几乎是双双跪在我的胯下!金童 乞求着我; 而玉女将是我的施舍。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心理上的快感顺着脊梁骨直 冲脑门,让我浑身燥热得发烫。 我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芮,迎着她那双写满兴奋和顺从的眼睛,面 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芮看到我点头,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那是种兴奋到极致的颤栗。她嘴角挂 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舔了舔下嘴唇,然后像头顺从的母兽一样,慢动作地挪了 过去,踢了一脚梁,换成一副冷冷的面孔说:「贱狗,四脚朝天躺好,露出你的 小鸡巴,主人同意了。」 梁像是接到了特赦令,忙不迭地翻过身,在地毯上大腿呈M字分开,仰卧着摊 开身体——一如露出肚皮任人抚摸的忠实大狗。 芮也跪伏了下去,胳膊和腿都弯曲着,凑近了梁的胯间。 她的屁股高高地撅着;由于这个姿势,那件紧身的珠光红裙摆被提到了极限, 只能勉强盖住她丰腴雪白的臀瓣,在大地色系的装潢映衬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 淫靡。我居高临下地站着,刚好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起伏。 她伸出小手,在那根东西上随意撸动了几下。梁的鸡巴很快就硬了——但确 实不大。芮一只纤细的手攥上去,竟然几乎就攥满了,只能勉强露个鸡巴头。 「看看这没出息的样子,」芮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带着一丝戏谑 的鼻音,她甚至连头都没抬,完全沉浸在对梁的玩弄中,「被妈妈摸两下就抖成 这样?主人挺着大屌在看我们呢!」 像是逗弄宠物一样,她开始动了:先是伸出湿润的舌尖,像猫舔舐牛奶一般, 极缓地轻挑地绕着梁紧绷的马眼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张开红唇,包住了那半个龟 头,用力一嘬。发出「啪嗒」一声粘稠的响动。 「怎么样?贱狗,被妈妈舔得爽不爽?」芮抬起头,眼神迷离却充满挑逗, 言语间全是毫不留情的羞辱,「这种福分,要不是主人命令,妈妈根本连看都懒 得看一眼……你以前的那些女人,有妈妈舔得爽吗?」 梁闭着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快感而扭曲,喉咙里发出阵阵漏气般的呻 吟:「没有……妈妈舔得最爽……求妈妈再给点……」 「不争气的东西,能不能再大一点啊?」芮嫌弃地拍了拍他的囊袋,又坏心 思地用力嘬了一口,说着,她又猛地俯下身,这次吞得更深。我看到她因为深喉 而产生了一阵生理性的干呕,肩胛骨微微耸动,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更加蛮 横地上下套弄。 梁的鸡巴确实不大,芮的小手甚至不需要完全攥紧,就能触碰到他的根部。 她一边吞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真小……不争气的东西……快点给我硬 起来……」 梁完全疯了,他像个坏掉的音箱,喉咙里不停地重复着:「哦……芮……妈 妈……我是妈妈的狗……妈妈再快点……」 而我呢? 我看着地下变态淫乱的「金童玉女」,也红了眼,鸡巴膨胀到了极致;当然, 我也按捺不住血管里那股近乎爆炸的燥热。眼前的画面像是一剂烈性催情药,梁 那绝望的呻吟、芮起伏的雪臀,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石楠花与高级香水混 合的味道——海浪一般,我的情欲一波高过一波。 我才是这间房间里的王!我才是掌控所有人欲望的神!我要加入……这场混 乱、淫荡、下流的战局! 我跨了半步,直接走到了芮的身后。从我的视角看下去,她那高高撅起的臀 部像是一座圣洁却又淫靡的雪山,在那件珠光红绒面连衣裙的包裹下,呈现出一 种极其惊人的弧度——还鲜活着,一撅一撅地动着。 我半蹲下马步,挺起那根早已硬如生铁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衣料重重地贴在 了她的臀缝间。 那触感滑腻且贴合得惊人。 我伸出双手,粗暴地掀开那层昂贵的裙摆,将其一路堆叠上提到她的纤腰处。 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早已被蜜水浸透,紧紧地勒入她紧致的股沟。我没有任何前 戏的温柔,右手探入,指尖蛮横地拨开那层湿润的布料,中指蓄满力道,重重地 在芮那绯红肥厚的阴唇中间探了一记。 「噗滋——」 一声极其粘稠的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那里已经不是单纯的湿润,而是 完全的水淋淋,像是深山里被凿开的清泉,正疯狂地往外溢着羞耻的汁液。芮被 我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探索弄得全身猛地一缩,脊背拱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里 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那是快感与痛楚交织出的颤音。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不由分说地,用龟头抵住她狭窄而 滚烫的阴道入口——然后,「噗」的一声,我的龟头就挤开了女孩根本不设防的 阴唇。 由于没有充分的前戏,尽管芮的阴道口湿的厉害,但真正进去,却发现阴道 内侧,挤得厉害。 我能感觉到女孩最圣洁的私密处,那些层层叠叠的肉褶们正拼命地排斥着、 却又不得不接纳我的侵入。我哼了一声,腰部肌肉绷紧着前挺,一点一点地深深 地插了进去。 那种极致的包裹感,仿佛我的每一根神经都被她温热的内壁死死咬住。 芮因为这巨大的充盈感而发出了急促的喘息,那是「嗬、嗬」的、近乎窒息 的声音,她整个人向前扶着,柔弱的红唇虽然还包裹着梁的小鸡巴,但却已经不 再吞吐了;她手撑着梁的大腿,因为我的肏弄,她指甲深深地抠着,几乎陷入了 梁的肉里——都快抠出血了。 就在这一刻,我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私心。我无法再忍受我的女人在承受 我的肏弄时,嘴里还在含着另一个男人的鸡巴。这种混合了占有欲与嫉妒的暴戾 感冲上脑门,我原本想扯着芮的短发往后拽,强迫她离开梁的胯间,可芮的头发 实在太短了,又顺又滑,像粉金色的绸缎,在指缝间溜走。 我心里一狠,改成了右手直接掐住她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芮的气息瞬间为之一窒,那张由于动情而绯红的脸蛋因为缺氧而透出一抹异 样的紫红。她身体本能地仰起,被迫吐出了梁那根小小的鸡巴。 「啵——」 那一团晶莹的涎水随着嘴唇的脱离而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先是沾在梁的龟 头上,随后断裂在空气中。芮张大嘴,剧烈地咳嗽着,胸口的起伏几乎要撑破那 件红裙。 我看着她那副失神却又渴求的模样,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征服感。我抬起右 手,将沾满了她淫水的食指和中指,直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芮仅仅是迷茫了一秒钟,就瞬间完成了从「女王」到「母狗」的切换;那双 含泪的眼眸屈辱又臣服;她顾不得还在咳嗽,颤抖着伸出那条粉嫩的丁香小舌, 像是被养熟了的小狗一般,开始极其虔诚极其认真地舔舐我的手指。 那种神态,比她刚才舔梁的鸡巴时,要努力且专注十倍百倍。她甚至发出 「啧啧」的吸吮声,试图把我手指上每一滴属于她自己的淫水都吞咽下去。 「主人……主人……」她一边吮吸,一边含糊不清地呢喃。 我再也没有顾忌,腰部猛地发力,整根鸡巴大力地没入,直抵她那最深处的 花心。 「啊——!」 芮爆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淫鸣,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全身剧烈地痉挛起 来。我开始大力的抽插,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拔到阴道口,然后借着那股冲击力, 顺着她悲鸣的节奏,像钉钉子一样,狠命地重新夯进她的最深处。 「噗滋!噗滋!啪!啪!」 由于体液过于充沛,每次肉体撞击的声音都大得惊人,像是在这奢华的套房 里奏响了一场淫靡的交响曲。芮被我撞得支离破碎,她那头短发在空气中胡乱飞 舞,眼神彻底涣散。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掌控局面的女人,而是一个被我彻底 玩坏的玩偶,只能随着我的节奏,发出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尖叫。 「呜……好深……」 「啊……主人……好厉害……啊……轻点肏……要把我肏穿了……」 「啊……小母狗受不了了……慢点……啊……就是那里……呜呜……」 梁被晾在一边,此时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与恐慌中。刚刚龟头上温热的包裹感 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无视的空虚。他原本几乎就要射精了,此刻却只 能在那粗糙的地毯上无助地蠕动,听着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野蛮粗野地 肏弄着自己最美丽最可爱最古灵精怪的女朋友。他的双手胡乱地抓着,声音里带 着破碎的乞求: 「妈妈……不要走……继续……求求你,妈妈……我也要……狗狗也要……」 「求妈妈……接着口我啊……求求你……」 在我的暴力抽送中,芮勉勉强强地回应着梁,声音则是因为止不住的呻吟和 被掐着脖子,有点断断续续: 「啊……呜呜……狗狗……看不见吗……主人……主人正在玩妈妈……妈妈 现在……没法再服侍狗狗了……啊!主人……用力!插死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梁最后的幻想。我看到他几乎蜷缩 成一团,英俊的脸庞也抽搐到扭曲——肉棒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瘫软下去。 我有点不忍心,俯在已经失神到发丝散乱的芮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 音小声说道:「用手,给他撸下吧~」 女孩楞了下,随即细不可查地点点头;然后,我看到芮的小手,又搭回到了 梁的小肉棒上——却没有主动撸动。 这个场面怎么形容呢?与其说是在给梁手淫,不如说是芮在承受我淫虐的时 候,在身边找了个受力的把手,简简单单地搭在上面,没有任何主动意识,只是 随着我在她背后的冲刺,轻轻地上下拨动和套弄。 这一个动作,就足以让我兴奋得发疯了。 芮这个死丫头——她完全是我的,从灵魂,到肉体,到她现在这种不自觉的 姿势,都表明——她完全地被我掌控,被我玩弄着。 我眼神发狠,胯下的肉棒膨胀粗壮到几乎要炸开。我蛮狠地一插到底,直抵 她的子宫。 「啊——!主人!疼……太深了!」芮爆出一声凄厉又兴奋的尖叫,她那副 屈辱又享受的神情,简直比任何春药都刺激。 我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开始更加大力的冲撞。 「噗滋!噗滋!啪!啪!」 每一次肉体撞击的声音都在苏宁宝丽嘉这间死寂的卧室里回荡。我每一下都 拔到马眼,然后再借着那股狠劲,重重地撞在她的子宫口上。芮被我撞得支离破 碎,她那头短发在空中乱甩,嘴里吐出来的全是破碎的淫辞浪语。 「啊……啊……好狗……感觉到了吗?」芮被我撞得身体乱晃。此时她的素 手,终于开始在梁那根瘫软后又勉强支棱起来的小肉棒上,毫无章法、毫无节奏 地撸动着,语气甜腻又淫荡:「啊……啊……呜呜呜……主人的大屌正在把妈妈 插穿……好烫……全是主人的味儿……你这没用的小鸡巴废柴……啊啊啊……只 配在下面闻着主人的味儿……唔……啊……是不是爽得想死啊?」 梁在那儿抖得像筛糠,手无力地抓着地毯,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喘息。 「妈妈……我也要……求你……芮……也给我操一下……」 「嗯?……想屁吃~」芮看似已经被我肏得失神了,她像抽泣般地呻吟着, 却下意识地,反手扇了梁的鸡巴一下——像扇耳光似的,她打得那东西乱颤。女 孩一边承受着我的暴虐抽插,一边疯狂地羞辱着梁:「啊……嗯……呜呜……主 人好大……嗯嗯……啊……你看你……还没手指头粗……啊……嗯……配吗?…… 嗯?」 我被芮这种反差的淫乱彻底激疯了,腰部发了疯似的前后突进着。 「啪啪啪~」,肉棒在她的红裙与雪臀之间疯狂进出,每次带出的都是白亮 亮的泡沫和粘稠的汁液。 「主人……插死我!快……要把我插穿了!啊~~」 她要高潮了!这种感受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芮的阴道开始了不能自已的痉 挛收缩,那种抽搐把我的肉棒夹得更紧更贴实了。我感觉到太阳穴的青筋突突乱 跳——我也要高潮了!随后我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借着最后几下要把她撞 散架的力道,在她的最深处彻底爆发。 「喔——!」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滚烫的浓精一波接一波地喷在了她的子宫口上。 芮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尖叫声在喉咙里卡住,那是高潮到失神的反应。 与此同时,梁也在这种变态的羞辱中彻底崩了。他那根寒碜的鸡巴猛地跳动 了几下,稀稀拉拉的精液喷射而出,大半都落在了他自己的肚子和胯间,只有几 滴可怜巴巴地溅在了芮敷衍塞责的小手上——随后,被芮厌恶地抹在了地毯上。 …… 贤者时间。我们三个都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 空气粘稠而寂静,苏宁宝丽嘉那昂贵的香氛似乎也掩盖不住房间里那股浓烈 的淫乱气息。 梁依旧像具死鱼一样躺在床尾凳前的地毯上,眼罩还没摘,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我以为这场荒诞剧已经落幕时,他突然打破了沉寂,声音嘶哑得厉害: 「芮……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 我此时正靠在床头,搂着芮。女孩像只刚偷了腥的小猫,懒洋洋地蜷缩在我 怀里。她那条珠光红的裙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雪白的大腿根部汩汩流出的精 液,刚刚被我用面纸擦拭干净,此刻还残留着红印。 听到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诧异地低下头,贴着芮那还泛 着潮红的耳朵尖小声问:「你答应他啥了?这货还没被玩够?」 芮「噗嗤」一声笑开了,胸前挺翘的乳尖,随着笑声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 她撑起身子,娇嗔地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死丫头又要开始作妖了。 果然,她压低声音反问我: 「安,你听说过『四爱』吗?」 我愣在床上,大脑里迅速检索着精神科和性心理学的专业词条——然后直接 宕机。 「啥?啥叫四爱?」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芮已经轻轻巧巧地翻身下床。她穿着那身被揉得皱巴巴 的红裙,赤着脚走到衣柜里的旅行包前,翻出一个黑色长条形的漆皮盒子,然后 带着一种得逞的笑意重新躺回我身边。 「他这种男人,骨子里其实傲慢得很。」芮一边拆盒子,一边对着床尾地毯 上的梁努了努嘴,凑到我耳边窃窃私语:「这种体制内的精英,在外面呼风唤雨, 但到了床上,心理反差大得惊人。梁呢,他答应跟我分手,条件就是……」 她从盒子里拎出一个东西。我定睛一看,心跳都漏了一拍——那是件闪烁着 冰冷的黑色硅胶光泽、硕大且狰狞的可穿戴假阳具?! 随后,我瞠目结舌地看到:芮一骨碌,再次翻下床去,像是在摆弄什么心爱 的玩具一样,先是掂了掂那根假阳具的重量,然后站在地上熟练地往腰间扣那个 皮质的穿戴支架。那玩意儿斜斜地挺立着,黑黢黢的,衬着她那身红裙和雪白的 大腿,视觉冲击力惊人。 一边穿,芮一边转头看向地毯上颤抖的梁,笑得像个勾魂的小妖精:「狗狗, 主人还在旁边看着呢,你确定现在就要被妈妈操吗?」 梁没吭声,只是在那黑漆漆的眼罩下,疯狂地、近乎痉挛地连连点头。他像 是被植入了某种指令,极其驯服地转过身,像头准备捡球的狗一样俯趴着,屁股 高高撅起。甚至,还没等芮下一句话,他就像等不及似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把撅 起的臀瓣往两边一分,露出了那个淡褐色的、长着一圈黑毛的屁眼。 「呵~」芮冷哼一声,先是伸出雪白的小脚丫,在梁那撅起的屁股蛋上狠狠 踩了一脚——仿佛在验货,又像是在羞辱。接着,她大咧咧地扎起马步,半蹲在 梁的身后,黑色假阳具的末端对准着梁的屁眼。那姿势,跟我刚才肏她的时候一 模一样。 我尴尬极了,靠在床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坦白讲,这完全是我的知识 盲区。别说是现实生活了,哪怕是在那些重口味片子里,我也从没见过女人能这 么霸气地反客为主,去肏弄一个男人。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卧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那是梁的声音。 我眼睁睁看着那根黑色的巨物一点点没入梁的体内;然后抽出;然后再插入; 然后男人有规律的闷哼和抽插的「噗噗」声响起;这种匪夷所思的反差变态 场景,让我的三观都在颤抖。 而芮呢? 此时她却回过头,额头上挂着欢细汗,用全场三个都能听清的声音,对着我 欢快地喊道: 「主人,别愣着呀。我肏他的时候,你也可以在后面肏我哦~咱们三个连成 一串,肯定超级刺激!」 「啊???」我惊诧到失声。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丫丫不正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