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红杏 #纯爱 【《娇妻清禾》卷一:第7-9章】作者:jay325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七章: 学生会长 大二暑假结束,回学校就是大三了。 我和清禾决定在校外租个房子。找房的过程挺磨人,看了七八套,要么太贵 ,要么太破,要么离学校太远。最后定下一套老小区的一室一厅,六十平左右, 装修简单但干净,朝南,有个小阳台。月租两千二,平摊下来一人一千一。 搬家那天叫了周牧野他们帮忙。李向阳扛着电脑主机吭哧吭哧爬五楼,周牧 野拎着两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骂骂咧咧,陈知行抱着一箱书,边走边念叨「书中 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哎哟这楼梯怎么这么陡」。 东西不多,半天就搬完了。晚上我们在新家煮火锅,电磁炉摆在茶几上,几 个人围着坐在地毯上。锅底是超市买的底料,肥牛、毛肚、丸子堆了一桌。啤酒 开了好几罐。 「可以啊陆哥,」周牧野环顾四周,「这就过上二人世界了。」 「羡慕啊?」我涮了片毛肚。 「羡慕个屁,我女朋友催我出去租房子催了三个月了,我妈死活不同意,说 影响学习。」他灌了口啤酒,「还是你自由。」 李向阳问:「陆哥,跟女朋友住一起……什么感觉啊?」 许清禾在厨房切水果,没听见。我笑了笑:「就那样。早上抢厕所,晚上抢 被子。」 陈知行点头:「然也。亲密关系始于浪漫,终于琐碎。然琐碎之中,亦可见 真情。」 「说人话。」周牧野拍他。 「就是过日子呗。」 确实是过日子。而且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过日子。 第一个矛盾是谁做饭。我俩都不会。尝试了几次,我炒的蛋炒饭像煤球,她 煮的面条黏成一坨。最后决定分工:她负责煮饭、洗菜,我负责炒菜——前提是 照着手机菜谱一步一步来。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挑 挑拣拣,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 打扫卫生也有讲究。她爱干净,见不得地上有头发,桌子有灰。我随意,东 西随手放。为这个吵过几次,后来定了规矩:每周六上午大扫除,她擦桌子拖地 ,我收拾杂物倒垃圾。 作息也不太一样。她习惯早睡早起,我常熬夜打游戏或写代码。刚开始她总 等我,熬到一两点撑不住了才睡。后来干脆不管了,到点自己睡,留一盏小夜灯 。 但大多数时候是好的。晚上相拥而眠,早上被她的闹钟吵醒,看她睡眼惺忪 地去洗漱。没课的时候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吃零食,脚搭在一起。偶尔在厨 房做饭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她笑着骂我碍事。 做爱自然也更方便。不用再去酒店,不用考虑时间。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很自然就伸过去。有时在沙发上,电影看到一半就开始接吻,衣服褪到一半 ,电视里的人物还在说话。我们对彼此身体熟悉到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让对方最快 高潮。 有一次做完,她趴在我胸口,手指画着圈,忽然问:「既明,你最近……是 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心里一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上次在蓉城,还有昨晚,你说的话……」她声音小下去,「什么 」别人碰你我会疯「,什么」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不在乎「……」 我沉默了几秒:「就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人抢走。」 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那种偶尔流露的、超出正常占有欲的偏 执。 大三课少了,时间多了。我开始想以后的事。 家里的生意我不感兴趣。我爸也没勉强,说随我。但总不能一直混着。有天 晚上在宿舍,四个人都没睡,瞎聊。周牧野说毕业后想开家电竞酒店,李向阳说 想去大厂,陈知行说想考研。 「陆哥,你呢?」李向阳问。 我想了想:「做游戏吧。」 「游戏?」 「嗯。国内单机市场跟屎一样。不是氪金手游就是换皮页游。我想做点不一 样的。」 周牧野来劲了:「怎么做?3A大作?咱们几个行吗?」 「先从小的开始。」我说,「微信小游戏。成本低,周期短,试错快。做好 了再往上走。」 李向阳眼睛亮了:「我编程可以!引擎我也会一点!」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文案、世界观、角色设定,我可参与。」 周牧野拍板:「钱我出点!不够再找我爸!」 聊到后半夜,越聊越兴奋。第二天我就给我爸打电话。 不是直接要钱。我做了份简单的计划书,三页纸,写了想法、团队、预算、 预期。发给他。当然写得很……潦草,很...稚嫩。 电话接通,我爸声音带着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儿子还会写计划书了 ?」 「你看看。」 那头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他说:「想法可以。钱要多少?」 「初期三十万。租场地,买设备,基本开销。后续看情况。」 「行。明天打你卡上。」他顿了顿,「既明,你是认真的?」 「嗯。」 「那就好好干。亏了没关系,当交学费。但别半途而废。」 「知道。」 钱到账,我们在学校附近一个创业园区租了间商住两用房,六十平,月租四 千。简单装修,买了四台电脑、桌椅、白板。挂牌那天,周牧野弄了挂鞭炮,在 门口噼里啪啦放了,引来物业一顿骂。 工作室名字叫「明禾」——我的「明」,许清禾的「禾」。logo是她设 计的,简笔的禾苗和阳光。 分工明确:我负责整体策划和对外,李向阳主程,陈知行长文案和美术指导 ,周牧野管钱和打杂。课少的时候,我们就泡在工作室,敲代码、画图、争论。 有时熬到凌晨,点一堆外卖,边吃边改方案。 热血,但也累。常常回到家倒头就睡。许清禾会帮我热杯牛奶,等我喝完才 关灯。 她也忙。大三了,她进了学生会,当了文艺部的副部长。说是想锻炼一下, 顺便给简历添点东西。晚上常有会,有时活动彩排到很晚。我不忙的时候会去接 她。 几次下来,我注意到一个人。 学生会主席,傅景然。大四,保研了,所以还在学生会挂着职。身高一米七 出头,长得挺白净,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我不喜欢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感觉。他看许清禾的眼神,太「专注」 了。不是普通学长看学妹那种,是带着某种打量和算计的专注。 而且他总是有理由把许清禾留下。活动策划要「单独讨论」,文件要「最后 确认」,场地要「再去看看」。每次都挑晚上,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 许清禾起初没察觉,觉得主席负责,要求高。但我去了几次,都看见傅景然 挨着她坐,手指着文件上的某处,身体靠得很近,说话时气息几乎喷到她耳朵上 。 她往后缩,他就往前靠。 我站在门外,没进去。心里那股熟悉的躁动又起来了。我想看他还能做什么 。想看他的手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她的腰,看他的眼神会不会在她领口停留, 看他会说什么样的话。 很变态。我知道。但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许清禾又说学生会要加班,赶一个活动的最后方案。我工作室那边 刚好告一段落,就说去接她。 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我看见傅景然和许清禾站在白板前,上面画着活动流 程图。傅景然手里拿着马克笔,一边说一边往白板上写,身体几乎贴着许清禾。 「……这个环节这样设计,效果会更好。」他声音温和,带着笑,「清禾, 你真的很优秀,每次和你讨论,我都能有新灵感。」 许清禾往旁边挪了半步:「主席过奖了。都是大家一起想的。」 「别叫我主席,太生分了。叫景然就行。」傅景然放下笔,转身面对她,「 其实……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许清禾警惕地看着他。 「清禾,我喜欢你。」傅景然说得很直接,眼睛盯着她,「从你进学生会第 一天起就喜欢。你聪明,漂亮,有想法。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我不在乎。我可 以等。」 许清禾后退一步:「主席,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 「感情是可以变的。」傅景然往前走,「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懂什么艺术? 懂什么你喜欢的那些东西?清禾,我们才是一类人。你看,这次活动我们配合得 多好。」 他又往前一步,几乎把她逼到墙角。 「请你自重。」许清禾声音冷下来。 傅景然笑了笑,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清禾,给我个机会。就一次。」 「放手!」 他不放,反而用力把她往怀里拉。许清禾挣扎,但他力气大,硬是把她按在 墙上,低头就要亲。 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愤怒冲上来,但和愤怒一起的,还有更黑暗的东西——兴奋。我看见他的手 按在她肩上,看见他的嘴凑近她的唇,看见她偏头躲闪时脖颈拉出的弧线。 但下一秒,我看见她眼里的恐惧。 我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巨响。傅景然吓得一抖,松了手。许清禾看见我,眼泪一下就 出来了。 「你谁啊?!」傅景然转身,看见我,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这 是学生会办公室,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理他,走过去把许清禾拉到身后。她抓着我胳膊,手在抖。 傅景然推了推眼镜,挤出个笑:「是陆学弟啊。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清禾 在讨论工作……」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有点发毛,但还强撑着:「真的,就是工作上的事。你可能看见什么了, 但那都是角度问题……」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后退。 「你刚才用哪只手抓她的?」我问,声音很平。 「什么?」 「我问,你刚才用哪只手抓她的?」 傅景然脸色白了。他看了眼我身后的许清禾,又看我,忽然提高音量:「陆 既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学校!你敢动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我笑了。往前走,他继续退,腿撞到椅子,差点摔倒。 「傅景然,」我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滚出学生会,以后离许 清禾远点。第二,我帮你滚。」 「你威胁我?」他声音尖了,「你以为你是谁?富二代了不起?我告诉你, 我叔叔是学校……」 我抬手,他吓得往后一缩。但我只是指了指门口。 「滚。」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眼神在我和许清禾之间来回扫。最后咬了咬牙,抓起 桌上的包,低着头快步走了。经过我身边时,我能听见他牙齿磨得咯咯响。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清禾还在抖。我转身抱住她,她脸埋在我胸口,哭出声。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 「他……他碰到我了……」她哭得断断续续,「嘴……他亲到我脸了……手 也……我好脏……」 「不脏。」我把她抱得更紧,「一点都不脏。你是我最干净的小姑娘。」 她哭得更凶。 回到家,她一直没停。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反复 说「脏了」、「他碰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清禾,看着我。」 她抬起泪眼。 「我再说一次,」我一字一顿,「不是你的错。是他混蛋。我永远不会嫌弃 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 她看着我,眼神里还有不确定。 我低头吻她。吻得很用力,像要覆盖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她起初还有些抗 拒,但慢慢软化,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这个吻让我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傅景然凑近的嘴,她偏头躲闪时露 出的脖颈,还有那个差点落在她唇上的吻。 下体硬得发痛。 我把她按在沙发上,手伸进她衣服里。她今天穿了件衬衫,扣子被我扯开两 颗。内衣是淡紫色的,边缘有蕾丝。我揉捏着,力道大得她皱眉。 「既明……轻点……」 我没听。脑子里全是傅景然的手按在她肩上的画面。我想,如果那时候我没 进去,如果傅景然真的亲到了,如果真的发生了更多…… 这个念头让我彻底失控。我剥掉她的裤子,手指直接探入。那里很湿,不知 道是害怕还是别的。我快速抽动,找到那颗敏感的肉粒,用力按压。 她身体绷紧,呻吟声拔高。高潮来得很快。 但我没停。掏出阴茎,抵上去,狠狠进入。 「啊!」她疼得叫出声。 我捂住她的嘴。「嘘……别吵到邻居。」 然后开始用力冲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沙发吱 呀作响,她的呻吟被我的手掌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 脑子里在上演另一出戏。我在想:如果现在是傅景然在操她,她会是什么表 情?如果傅景然的手指也在这里面,如果傅景然的嘴也亲过这里…… 射精来得又猛又快。我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灌进她深处。高潮的瞬间,眼 前发黑,几乎晕过去。 瘫倒在她身上时,两人都是汗。 她在我身下喘息,胸口起伏。我慢慢退出来,精液混着爱液从她红肿的穴口 流出。 安静了很久。 她小声问:「你……真的不嫌弃吗?」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嫌弃。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会嫌弃。」 她怔了怔:「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看着她,「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别的都不重要。」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 但我知道,她不信。哪个男人会真的不在乎?她一定觉得我在安慰她。 第二天,我开始收集傅景然的料。不难找。他在学生会这几年,以权谋私的 事没少干——报销虚开发票,活动经费克扣,用学生会名义给自己拉关系。骚扰 女生也不止许清禾一个,只是之前没人敢说。 我匿名把材料打包,发了学校纪委和学生处的邮箱。附上了录音和照片—— 有些是许清禾之前无意中提到的,有些是我从其他人口中问出来的。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傅景然被撤去学生会主席职务,取消保研资格,留校 察看。公告贴出来那天,学生会楼下围了好多人。 我拉着许清禾经过,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回到家,她忽然抱住我,脸埋在我肩上。 「怎么了?」我问。 「傅景然的事……是你做的吗?」 我没否认。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有你真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卷一:《比热恋更眷恋》 第八章:毕业 时间滑到大三下学期,那种隐秘的对话开始变成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部分 。 通常发生在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的头发还湿着,散在枕头上。我搂 着她,手很自然地滑进睡衣下摆,抚摸她光滑的背脊。气氛渐渐升温,呼吸变重 ,手指沿着脊椎往下,探入睡裤边缘。 在她最情动、身体最柔软的时候,我会贴着她耳朵,用很低的声音问。 「清禾,」我一边慢慢进入她,一边说,「如果那天在办公室,傅景然真的 ……进去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她的身体会瞬间绷紧。起初几次,她会别过脸,声音发颤:「别说了……恶 心。」 我不逼她,只是继续动作,但问题像种子一样埋下。 过了一段时间,她不再说「恶心」,只是沉默。但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我能感觉到——当我问出那些问题时,她夹着我的地方会不自觉地收紧,绞得 更用力,像在回应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激。 有一次,我进得很深,抵着她最敏感的那点研磨。她仰着脖子,嘴唇微张, 发出细碎的呻吟。我在她耳边问: 「如果……不止我一个人呢?如果还有别人,一起……」 话没说完,她猛地收紧,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湿热的液体涌出来,浇在我顶 端。她咬着嘴唇,脸埋进枕头,不肯看我。 但我感觉到了。那种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后来,这种话题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做前戏时会揉着她的乳房问:「傅 景然那天,碰到这儿了吗?什么感觉?」插入时会喘息着说:「要是现在操你的 人不是我,是别人,你会叫得这么大声吗?」甚至在她快高潮时,我会故意放慢 节奏,逼她说:「想不想……被别人这样弄?」 她几乎从不正面回答。要么闭着眼摇头,要么含糊地说「我只要你」,要么 干脆用更激烈的呻吟盖过问题。 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每次我提起这些,她的小穴会变得更湿,绞得更紧, 高潮来得更快更剧烈。像在黑暗里偷偷盛开的花,见不得光,却真实存在。 我上网查过。输入那些关键词,跳出来一堆论坛和帖子。原来像我这样的人 不少。他们管这叫「绿帽癖」,英文是cuckold。有学术文章分析成因, 有心理学解释,有道德批判。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有种奇怪的释然——原来我 不是唯一的怪物。 但也更沉沦了。知道归知道,欲望归欲望。 大四来得很快。 工作室那边,我们鼓捣了半年的微信小游戏《赛博忍者2048》上线了。 玩法简单,画风新奇,加上一点社交元素。数据比预想的好,第一个月流水就过 了五十万。虽然分到每人手里不算巨款,但对几个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李向阳拿到钱那天,在工作室坐了很久。最后他红着眼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我赚钱了。我打给你……你别舍不得花,弟弟妹妹的学费我来。」 周牧野嚷嚷着要换车,被他爸一顿臭骂:「才挣几个钱就飘了?继续干!」 陈知行用那笔钱买了套一直想要的《二十四史》精装版,摆在工作室书架上,说 「镇宅」。 我们四个在常去的烧烤摊喝酒庆祝。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炭火和孜然的 味道。 「毕业后,」我喝了口啤酒,「有什么打算?」 李向阳第一个说:「我跟着陆哥。你去哪我去哪。」 周牧野拍桌子:「废话!咱们公司不得开下去?我爸说了,这次他正式投钱 ,咱们搞大的!」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吾从众。」 我看向他们:「我想回渝城。那边生活成本低,互联网氛围也不错。而且… …」我顿了顿,「清禾也想回去。」 「那就渝城!」周牧野举起酒瓶,「干了!兄弟们一起去渝城打江山!」 瓶子碰在一起,泡沫溢出来。 毕业季的校园充满了一种躁动又伤感的气息。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成群结队, 在图书馆前、操场上、教学楼台阶上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相机咔嚓声和笑声混在 一起。 我和许清禾也拍了。她穿着学士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 我搂着她的腰,她靠在我肩上,阳光正好,笑容很亮。 散伙饭吃了好几顿。和周牧野他们那顿最疯,啤酒喝了三箱,李向阳第一次 吐了,抱着马桶哭,说「谢谢兄弟们」。周牧野红着眼唱《朋友》,跑调跑到姥 姥家。陈知行难得话多,拉着我说了一晚上庄子和尼采。 最后送许清禾室友们走。孟晚棠抱着许清禾哭得稀里哗啦:「结婚我一定要 坐主桌!不然跟你绝交!」林薇薇和张晓雯也眼圈红红的,说「常联系」。 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四年的时光,就这样被锁在一扇 扇门后了。 渝城的夏天湿热,但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我和许清禾开始看房。跑了十几个楼盘,最后选中江北区一套高层公寓。面 积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客厅和主卧都有落地窗,望出去是嘉陵江和远处错落 的楼宇。晚上能看见江上的船灯,和对岸洪崖洞金灿灿的光。 签合同那天,我们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想象着未来的样子。 「这里放沙发,」许清禾指着客厅,「要浅灰色的,布艺的,软软的。」 「那儿做书房,」我说,「一整面墙的书架,给你放画册。」 「阳台可以养很多绿植,」她眼睛亮亮的,「还要个小茶几,周末可以坐那 儿喝茶看书。」 「厨房要做开放式的,我做饭你打下手。」 「卫生间要装浴缸,泡澡舒服。」 我们一句接一句地勾勒,像在搭建一个共同的梦。 装修花了四个月。期间我们租了附近的小公寓过渡。她忙着跑拍卖行面试, 我忙着注册公司、招人。工作室正式升级为「明禾互娱」,在渝北区租了三百平 的办公室。周牧野他们陆续过来,李向阳带着新招的两个程序员埋头搞新项目— —一款买断制的独立解谜游戏,叫《渝州诡事》。 许清禾拿到了嘉德国际拍卖行西南分部的offer,职位是专家助理。工 作地点在解放碑WFC。入职那天,她穿了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 挽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又干练。 「紧张吗?」我送她到楼下。 「有点。」她深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兴奋。」 晚上回来,她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讲了一天的事:跟着导师学习鉴定明清瓷 器,整理拍卖图录,参加部门会议,午餐是在五十八楼的餐厅吃的,能看到整个 渝中半岛。 「累吗?」 「累,但充实。」她靠在我肩上,「我喜欢这份工作。」 父母见面安排在国庆假期。我爸妈从渝城过来,她爸妈从蓉城过来。地点选 在一家老牌川菜馆的包间。 气氛比预想的轻松。我爸穿着polo衫,说话直接:「亲家,既明这孩子 ,从小主意大。但他对清禾是认真的,这点我打包票。」 许父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们看出来了。既明稳重,有想法,很难得 。」 我妈拉着许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清禾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漂亮 ,懂事,有教养。」 许母也笑:「既明对清禾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聊到婚礼,我爸大手一挥:「怎么办都行,我们全力支持。」许父说:「简 单隆重就好,关键是两个孩子开心。」 婚期初步定在第二年五月。 婚礼筹备比想象中繁琐。 选婚纱跑了三家店。许清禾试了十几套,最后定下一件抹胸款的,裙摆很大 ,上面有精细的蕾丝和珠绣。她穿着走出来时,店员都忍不住夸:「新娘太美了 。」 我妹陆芊芊听说后,在电话里尖叫:「我要当伴娘!我要穿漂亮裙子!」 「你才高一,当什么伴娘。」 「我不管!嫂子答应了!」 请柬是许清禾设计的,淡雅的米白色,上面有手绘的禾苗和阳光图案。名单 列了又列,删了又删。最后定下一百二十人。 酒店选在一家新开的五星级。宴会厅能看江景,布置成她喜欢的淡金色和白 色系。 婚礼前夜,我住酒店,她住家里。晚上睡不着,给她发消息:「紧张吗?」 「嗯。你也是?」 「有点。」 「明天见。」 「明天见。」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江面泛着粼粼的光。 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前方。周牧野、李向阳、陈知行站在我旁边,都 穿着同款西装,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我妹陆芊芊穿着淡粉色的伴娘裙,在旁边 不停整理裙摆。 音乐响起。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她挽着许父的手臂走进来。一身白纱,头纱遮着脸,但能看见轮廓。步子很 稳,一步一步,走向我。 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我能看见她婚纱上的珠绣在灯光下闪烁,能看 见头纱下她隐约的侧脸,能看见她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父把她的手交到我手里时,眼睛有点红。「既明,」他声音很低,「我把 清禾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我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汗。 司仪开始念誓词。那些话听过很多次,但真正站在这里说,感觉完全不一样 。 「陆既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清禾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 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 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头纱已经掀开,她眼眶微红,但眼神很亮,直直地看着我 。 「我愿意。」 「许清禾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既明先生……」 「我愿意。」 交换戒指。我拿起那枚铂金指环,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她也给我戴 上。金属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低头吻她。嘴唇柔软,带着一点口红的甜味。她闭上眼睛,手环住我的脖 子。台下传来掌声和欢呼声,周牧野吹了声口哨。 宴会开始。敬酒,致辞,切蛋糕。我爸上台说了几句,声音有点哽咽。许父 讲话时引了《诗经》里的句子:「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周牧野带头闹腾,非要我们喝交杯酒。李向阳喝多了,抱着我说「陆哥一定 要幸福」。陈知行送了一副自己写的对联:「明月映禾,既见君子;清风入怀, 永结同心。」 许清禾换了身红色敬酒服,修身款式,衬得皮肤更白。她挽着我,一桌一桌 敬过去,笑得脸都僵了。 最后回到主桌,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累死了。」 「我也累。」 「但开心。」 「嗯。」 晚上回到婚房,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客厅还摆着朋友们送的礼物,地上有没 扫干净的彩带。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婚纱太重,她让我帮忙拉开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下来,露出光洁的背脊和白色的内衣。 我抱起她,走进卧室。 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上面撒着玫瑰花瓣。我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看我 ,头发散开,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老公。」她轻声叫。 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老婆。」我回应,俯身吻她。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不像平时那样急切,更像在确认什么。我的手抚过她 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闭上眼睛,手臂环住我的腰。 我们做得很慢。像第一次,又不像。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仪式感,每一次抽送 都像在许愿。她在下面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发出细细的喘息。 高潮来得很绵长。像温水漫过全身,一点一点,浸透每一寸皮肤。我射在她 里面时,她紧紧抱着我,指甲陷进我后背。 结束后,我们都没动。我压在她身上,听着彼此的心跳。 「清禾。」我低声说。 「嗯?」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远处传来隐约的江轮汽笛声 ,悠长,缓慢。 我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她往我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 渐渐均匀。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 然后闭上眼睛。 第九章: 坦白局 住进来婚房小半年,才算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房子是清禾挑的,她说喜欢客厅那面整块的落地窗,看出去就是蜿蜒的嘉陵 江和对岸起伏的渝中半岛。天气好的傍晚,夕阳会把整片江面染成金红色,波光 粼粼的,像洒了一把碎金子。她总爱搬把椅子坐在窗前,腿上盖条薄毯,手里捧 着本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奶糖——我们养的那只小祖宗,通常就蜷在她脚边。纯白色的德文卷毛猫, 一双蓝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无辜又狡黠的神气。这小东西粘 人得要命,一点没有猫该有的高冷。清禾走哪儿它跟哪儿,做饭时蹲在厨房门口 ,上厕所时扒拉浴室门,晚上睡觉非得挤在我们枕头中间,呼噜声震天响。 「我说,」我戳了戳奶糖毛茸茸的肚子,「你这猫是不是投错胎了?我看隔 壁金毛都没你这么爱凑热闹。」 清禾正坐在地毯上练瑜伽,闻言笑了:「它性格好嘛,像小狗。」说着,她 拿起一个小绒球,朝客厅另一头轻轻一扔,「奶糖,去!」 那小东西「嗖」地就窜出去了,追着绒球跑,叼回来放在清禾手边,然后仰 着小脑袋,尾巴竖得笔直,满眼写着「快夸我」。 「看吧,」清禾揉了揉它脑袋,「还会玩巡回呢。」 「行,明天就给你买根牵引绳,咱也下楼遛猫去。」我瘫在沙发上,看着这 一人一猫,心里那点因为工作带来的烦躁慢慢散了。 清禾正式入职嘉德拍卖行西南分部,在解放碑那个高耸入云的WFC大楼里 上班。专家助理这名头听着挺唬人,实际干的全是细碎活儿。帮着鉴定字画真伪 ,整理浩如烟海的拍品资料,编写那些既要专业又不能太晦涩的图录说明,还得 跟着上司去拜访那些或低调或张扬的藏家。 这工作没什么朝九晚五的说法,完全跟着拍卖季走。春秋两季大拍前那几个 月,她能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十点能到家都算早的。淡季稍微好些,但也要维系 客户,寻找潜在的拍品,出差是家常便饭。北京、上海、香港,有时候甚至要飞 欧洲去看货。 她干得特别起劲。晚上回到家,经常还能看见她开着台灯,对着电脑屏幕上 的高清图片,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研究,嘴里念念有词:「绢本设色……这笔 皴法……哦,这里有个老修……」那股专注劲儿,跟大学时在图书馆啃大部头一 模一样。 我从没劝过她别那么拼。结婚时我爸给了我们俩各自一些集团的股份,光每 年的分红,就足够她舒舒服服当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太太。但她不是那种人。 我了解她,她那股子从书香门第浸润出来的清冷和骄傲,让她没法心安理得地只 做个点缀。她需要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找到价值,做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支持她。只是在某些她出差独守空房的深夜,我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 闻着枕头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脑子里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跑偏。 她在陌生的城市,住在豪华却冰冷的酒店套房里。白天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 套装,化着精致的淡妆,去跟那些身家不菲、阅人无数的藏家们周旋。那些男人 ,或许四五十岁,或许更老,功成名就,眼光毒辣。他们看她的时候,会是什么 眼神?握手时,指尖会不会刻意停留?饭局上,借着酒意,会不会说出些逾越界 限的「玩笑话」? 光是这么想着,一股混合著酸涩、愤怒,以及某种难以启齿的灼热兴奋感, 就会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我知道这想法很不对劲,像心里藏了只贪婪又丑陋 的怪兽,但它嘶吼的声音,却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让我难以抗拒。 这天晚上,洗完澡出来,清禾正靠在床头刷平板,看的是某场海外拍卖的预 展图录。奶糖趴在她腿边,已经睡得四仰八叉。我掀开被子钻进去,很自然地伸 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棉质睡衣下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她身上刚沐浴过的湿润暖香混着一点淡淡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我低头, 吻从她耳后细腻的皮肤开始,慢慢游移到脖颈。她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放松 地靠向我,手里的平板滑到了一边。 我的手滑进睡衣下摆,抚上她光滑的背脊,然后慢慢转到前面,握住一边柔 软的丰盈,指尖捻弄着顶端渐渐硬挺的蓓蕾。另一只手则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 ,探入睡裤边缘,触碰到那片温热濡湿的密林。 「老公……」她呼吸急促起来,转过头主动寻我的唇。 我们接吻,唇舌交缠。我翻身压住她,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扯掉彼此身上 碍事的衣物。肌肤相贴,热度瞬间攀升。我分开她的腿,手指熟练地找到那颗早 已肿胀敏感的珍珠,或轻或重地揉按。 她在我身下难耐地扭动,细碎的呻吟从交合的唇齿间溢出。 就在她情动不已,身体彻底为我打开的时候,我贴着她滚烫的耳廓,用沙哑 的气声低语:「老婆……如果现在……操你的人不是我……是别的男人……你会 不会……更爽?」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夹住了我正在作乱的手指。 我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指尖揉搓的频率,同时继续在她耳边喷洒着毒 液般诱人又罪恶的话语:「想不想……被不认识的人……按在墙上……从后面… …用力干你?」 她咬着下唇,不肯出声,但紧闭的眼睫颤抖得厉害,胸口起伏加剧。 我抽出手指,上面已是晶莹一片。然后挺腰,将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抵上那 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猛地一沉,尽根没入。 「啊——!」她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开始大幅度地抽送,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俯身,含住她一边挺立的乳头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则揉捏着另一边,哑着嗓子 继续扮演:「我……我是傅景然……学妹……学长操得你……舒不舒服?嗯?」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玩起角色扮演,脸颊爆红,羞耻地把脸偏向一边。 「说啊,」我加快了冲刺的速度,龟头次次碾过她体内最要命的那一点,「 爽不爽?叫学长……快!」 她被顶得语不成调,破碎的呻吟溢出唇瓣:「啊……学、学长……别……」 「别什么?」我恶意地停下动作,悬在她上方,感受着她内壁焦渴的收缩, 「不说清楚,学长就不动了。」 她被骤然停下的空虚感折磨,眼角沁出泪花,终于呜咽着屈服:「……爽… …学长……好爽……用力……」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我低吼一声,重新开始狂暴的冲撞,比之前更用力 ,更迅猛。她很快被抛上欲望的巅峰,身体绷紧,内壁剧烈痉挛,温热的爱液汹 涌而出。我抵在最深处,将滚烫的精髓尽数灌注进她身体深处。 释放过后,我压在她身上重重喘息,汗水交融。奶糖被我们闹出的动静吵醒 ,不满地「喵呜」一声,跳下床跑开了。 缓了一会儿,我才翻下身,把她汗湿的身子搂进怀里。她脸还红着,靠在我 胸口平复呼吸。 「累吗?」我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 她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老公,这次跟总监去 北京,见了那个藏家刘卫东。」 「刘卫东?」我抚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 「嗯,做投资公司的,在国内收藏圈名气很大。手里有幅明代温砚之的《春 江烟柳图》,我们想争取上今年的秋拍。」 温砚之我知道,明代的画画天才,人物山水花鸟样样拿手,画风清丽雅致, 在拍卖市场上一直是抢手货,价格不菲。 「谈得怎么样?拿下没?」我问。 「哪有那么容易。」清禾叹了口气,在我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 私人会所聊了两个多小时,感觉他兴趣不大,一直跟我们打太极,说」再考虑考 虑「、」不急不急「。不过这人确实厉害,肚子里有货,从宋元山水到当代油画 ,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眼光很毒。」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放弃了?」 「怎么可能放弃,这么重要的拍品。」她声音里带着点工作时的韧劲,「临 走的时候,我和谢总监都加了他微信。总监让我负责后续跟进,保持联系。」 谢总监……就是她那个上司,谢临州。 我心里那点阴暗的火苗又「腾」地窜高了。刘卫东,投资圈大佬,顶级藏家 ,这个年纪这种地位的男人……我从小到大跟着爸妈见的太多了。表面光鲜,谈 吐不凡,私下里玩得多花都有。面对清禾这样年轻、漂亮、有气质又有专业素养 的女人,他会没有别的想法? 鬼才信。 而接下来,清禾要单独负责跟进他。这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的会面,也许是 约在高级餐厅,也许是私人茶室,也许……就在他那间守卫森严的会所里。他会 说什么?会做什么?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会怎样打量她?那双可能签过无数大 单的手,会不会「不经意」地碰到她? 光是想象那些可能的场景,我下面就又有了抬头趋势。 「老公?」清禾抬头看我,眨眨眼,「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就是觉得……你们这行也不 容易。跟这些大藏家打交道,自己多留个心眼。」 她笑起来,凑上来亲了我下巴一口:「知道啦!我又不是傻白甜。再说,不 是还有你嘛。」 我笑着回吻她,心里那点扭曲的期待,却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又过了些日子。我公司那边,新游戏开发到了关键阶段,bug多得像夏天 的蚊子,灭都灭不完,加班成了常态。清禾这边倒是暂时清闲下来,秋拍还有段 日子,正好是蓄力期。 那天我难得效率高,六点刚过就处理完手头急事。给她发了条微信:「宝贝 ,下班没?哥来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她很快回了个小猫转圈的表情包:「刚弄完!马上下来!想吃火锅!辣的! 」 「得令。」 我开车过去,晚高峰的渝中区堵得像一锅粥,到了解放碑已经快七点了。把 车停进WFC那的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一楼大厅。挑了个能看见电梯口和旋转门 的位置,靠着柱子刷手机等她。 没等多久,电梯「叮」一声脆响,门开了。 清禾走了出来,不是一个人。 她旁边是个身材很高的男人,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最 上面的扣子松着,显得随性又不会太随意。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头发梳得 整齐,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气质干净儒雅,是那种很受长辈和小姑娘欢迎的「学 院派精英」长相。 两人一边朝大门走一边说着话,清禾手里抱着个文件夹,微微仰头听着,表 情很专注。那男人侧着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头回应。 应该就是她提过好几次的总监,谢临州。 他们走到大厅中央,不知清禾说了句什么,谢临州笑了起来,很自然地抬起 手——动作非常流畅自然,仿佛只是看见朋友肩头有灰尘那般随意——手指轻轻 拂过她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 清禾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往后撤了半步,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尴尬。 谢临州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来,笑容不变,语气温和:「不 好意思清禾,刚看你头发上沾了点小纸屑。」 清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从发梢摘下来一小片白色的、不知道从哪 里沾上的絮状物。 我站在几米外,看着这一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有点闷,有点酸。但紧接着,一股更强 烈、更熟悉、更让我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直冲大脑 。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朝他们走去。 「清禾。」我叫了一声。 她闻声转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脸上那点残留的尴尬迅速 被惊喜取代。她几乎是蹦跳着跑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腰,仰起脸,笑容灿烂 :「老公!等很久啦?」 「刚到。」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迎向跟着走过来的谢临州。 「谢总监,」清禾松开我,为我们介绍,「这是我先生,陆既明。既明,这 位是我们书画部的总监,谢临州,谢总。」 谢临州微笑着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陆先生,久仰。常听清禾提起你, 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他的态度无可挑剔,握手力道适中,一触即分。但 就在那短暂的接触和看似随意的打量中,我能感觉到一种评估的意味,很淡,但 存在。那不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普通眼神,更像是在判断一件突然出现的 、可能影响局面的「物品」。 「谢总过奖了。」我也挂上社交笑容,「清禾在公司,多亏谢总照顾提点。 」 「清禾自身非常优秀,专业扎实,悟性又高,是我们部门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临州说话滴水不漏,推了推眼镜,看向清禾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 对了,陆先生对我们这行感兴趣吗?秋季拍卖会预展很快开始,如果有空,欢迎 来参观指导。」 「谢总客气了,指导不敢当,一定去学习学习。」我笑着应下。 又寒暄了几句,谢临州说他车也在地库,方向不同,便与我们道别,转身离 开。我搂着清禾的肩膀,朝大门走去。 走出WFC,解放碑商圈的热闹喧嚣扑面而来。霓虹闪烁,人潮涌动,空气 里混杂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你们谢总监,挺年轻的啊,看起来不像领导。」我随口说道,手在她肩头 轻轻摩挲。 「是吧!」清禾一提起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他才二十九!而且你知道吗老公?他也是京华大学艺术史系毕业的!算起来 ,我们刚入学那会儿,他才毕业一年。听说在学校时就是风云人物,专业课永远 第一,拿奖拿到手软,还没毕业就被嘉德总部预定了。这才工作几年,就坐到了 西南分部的书画部总监位置,圈里人都说他是未来嘉德扛鼎的人物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泡泡又开始往上冒。「哦?这么厉害?」我的语气大概 泄露了那么一丝不爽。 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侧过头,狡黠地眨眨眼,突然踮起脚凑近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怎么啦?我夸别人两句,某只大狗狗就吃醋啦?」 我哼了一声,别过脸。 她笑得更欢,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胳膊上晃了晃:「哎呀,我就是佩 服他的专业能力嘛!但再厉害又怎样?」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勾人的小得意, 「我老公才是最厉害、最棒、我最喜欢的!」 说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顺着我的腰侧滑下,隔着裤子,在我腿间迅速而精 准地撩拨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压低声音:「小妖精,大街上呢。」 「怕什么 ,」她吐了吐舌头,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又没人看我们。」 话虽如此,她还是老实下来,挽紧我的胳膊。但我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 才大厅里那一幕——谢临州手指拂过她发梢时那自然又亲昵的姿态,她瞬间的僵 硬和后退,以及她说起谢临州时,眼里那种纯粹而明亮的崇拜光芒。 那种光芒,似乎从未因我而如此闪耀过。这个认知,让心底那点酸意和某种 更黑暗的兴奋,交织成一团复杂的火焰。 晚上,洗漱完毕,奶糖已经在我们枕头中间霸占好了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 白色毛球。清禾穿着丝质睡裙靠在床头,还在用平板看一份拍卖行的内部简报。 我躺过去,伸手把她连人带平板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 顶。 「还在用功呢,许专家?」我调侃道。 「学习使人进步嘛。」她头也不抬 ,手指滑动着屏幕。 我抽走她的平板放到一边,翻身半压住她,吻轻轻落在她眼皮上。「那现在 ,陆老师教你点别的。」 她轻笑,手臂环上我的脖子,主动迎上我的吻。 唇舌交缠,气息渐乱。我的手探入睡裙,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握住一边丰盈 揉捏,指尖拨弄着顶端迅速挺立的蓓蕾。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滑的腿侧向上,探 入腿心,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这么急着欢迎我?」我含着她耳垂低语。 她喘息着,身体软成一滩水,任由我动作。当我分开她的腿,沉腰进入时, 两人都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开始是缓慢而深入的节奏,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但很快,白天看到的 那一幕,无法控制地侵入脑海。 我扣着她的腰,加快了些速度,喘息着在她耳边问:「老婆……今天谢临州 ……碰你头发了?」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吭声。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我继续,撞击的力道加重,「嗯?我瞧他看 你的眼神……可不太像普通上司。」 「……没有的事。」她把脸埋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情动的颤音,「 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哼笑,手指用力揉捏着她胸前的软肉,「我看他动作熟练得 很……是不是早就想摸你了?想亲你?」 「别……别胡说……」她摇头,内壁却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 这反应让我更加亢奋。我猛地抽身出来,在她不解又渴求的目光中,再次狠 狠贯入,同时哑着嗓子,换了一种语气:「清禾,看着我。我是谢临州。」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谢总监现在在操你,」我模仿着想象中谢临州那种斯文又强势的语气,动 作却截然相反地粗暴,「舒服吗?我的助理小姐。」 「不……不是……」她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想别开脸。 我停下所有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啊。谢总监干得你爽不爽?不说 ……我可就走了。」 她咬着唇,眼里水光潋滟,被情欲和我的威胁逼到了角落。最终,极细极轻 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爽……」 「谁让你爽?」我逼问,腰部威胁性地动了动。 「……谢、谢总监……」 「大点声,说清楚,要谁操你?」 「要……要谢临州……操我……操我的 ……逼……」她闭着眼,自暴自弃般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这句话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我低吼一声,掐着她的腰胯开始了狂风暴雨般 的挞伐,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撞碎什么,又像是要证明什么。她很快 在我身下尖叫着到达高潮,内壁剧烈痉挛。我抵死在她身体最深处,将滚烫的精 华尽数释放。 极致的快感褪去后,是无边的空虚和一丝茫然。我瘫倒在她身上,剧烈喘息 。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撑起身,抽了纸巾,慢慢擦拭她脸上、颈间沾到的浊液 。她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脸颊潮红未退。 等我擦完躺回她身边,她才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睨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骂 :「坏蛋……每次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咧嘴笑了笑,把她汗湿的身子搂进怀里,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可你不 也……挺喜欢的吗?」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不吭声,算是默认。 安静地相拥了片刻,卧室里只有我们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奶糖细微的呼噜 声。 忽然,她闷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老公。」 「嗯?」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心里微微一动:「什么问题?问吧。」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犹豫和 探究:「你……为什么总这样啊?」 「哪样?」 「就是……」她斟酌着词句,「好像从大学时候起,我们…… 亲热的时候,你就总爱问一些……关于别的男人的话。还有那次……傅景然他… …那样对我,你后来好像……也不全是生气?」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我一直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她一直看着 我,目光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那点担忧,或许给了我最后一点勇气。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些微的汗湿 。 「清禾,」我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不仅仅是想让你说说,或者玩角色扮演……如果……我想让这些……变成真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会不会……讨厌我?」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显然没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变成 真的?什么……什么意思?」 话已开头,再没有退路。我闭了闭眼,近乎残忍地,把最深的欲望剖开在她 面前:「就是……我真的想……让你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我紧 绷而认真的脸,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她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你再说一遍 ?」 「我说,」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相扣的细微声响,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我希望……你能真的……和别的男人……上床。」 「陆既明!」她猛地从我怀里挣开,坐起身,抓过被子掩在胸前,像看一个 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受伤的情绪而拔高,「你开什么玩笑?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便分享的玩具吗?!还是说……你根本 就不在乎我?!」 「不是!绝对不是!」我也立刻坐起来,急切地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我只好停住动作,焦急地解释,「清禾,你听我说!我在乎你,比在乎任何事 情、任何人都要在乎!就是因为我太在乎你,这种……这种感觉才会这么强烈, 这么折磨我!」 我试图组织语言,去形容那团在我心里燃烧了多年、扭曲又炽热的火焰:「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从大学不小心看到那些东西开始的?还是更早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想到你可能被别的男人触碰、占有,我就……我就 控制不住地兴奋,那种刺激感,甚至超过了普通的欲望。一开始我也觉得恶心, 觉得自己变态,高潮过后会后悔,会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可是,它就像毒瘾, 我戒不掉,它反而越来越强……」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但话已至此,我只能继续: 「强到现在……我看到有别的男人跟你说话,看到别人多看你几眼,我一边会吃 醋,会不爽,但另一边……另一边又会忍不住去想象,去期待……清禾,对不起 ,我知道这很变态,很不可理喻……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脑子这么想。」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风声。 清禾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愤怒,慢慢变成一种深重的 茫然和受伤。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 整个裹住,只留给我一个僵硬而沉默的背影。 「我累了。」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睡吧。」 「清禾……」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睡吧。」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疏离。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团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 呼地往里灌。最终,我颓然地躺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她没有推开,但身 体绷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丝毫柔软和回应。 夜很深了。窗外的江景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此刻冰冷沉重的卧房。 奶糖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悄悄从枕头中间挪开,跳下床,躲到了自己的 猫窝里。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 说出来了。 那个藏在我心底最阴暗角落的秘密,那个让我自己都鄙夷又沉沦的欲望,终 于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我最爱的人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只有无边的恐慌和冰冷的空虚。 她会怎么想我?一个变态?一个心理扭曲的丈夫?她会离开我吗?还是会…… ..答应我。 我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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