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65-76完)作者:2685660897
2026/02/19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39,972 字前言:到这里就算完结了,感谢大家的喜欢和给予的建议,其实是有很多想写没
有写出来的,但是想想还是不写了,写了的话又是很多章节。这里就是原本预先
设想好的结局,也就不打乱自己的节奏了。再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马年大吉,
马到成功,万事如意,阖家欢乐,步步高升!!! 第六十五章:空巢 八月三十号。出发前一天。 她从上午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客厅地上摊着一个大编织袋和一个行李箱。编
织袋是那种红白蓝条纹的蛇皮袋——她从柜子顶上翻出来的,洗了晾干,塞了一
床棉被进去。行李箱是新买的——黑色,二十六寸,轮子还没沾过地面灰。 「被子带两床。学校发的那种薄得跟纱布一样,冬天冻死你。」她蹲在地上
往编织袋里塞东西。一床被子。一床褥子。一个枕头。「枕头也带。你从小睡惯
了这个枕头换了睡不着。」 「妈,带不了这么多。火车上放不下。」 「放得下。编织袋塞行李架上面,行李箱放座位底下。」她头也没抬。「秋
裤带了没有?」 「九月份穿什么秋裤。」 「你带着。十月就冷了。到时候再买多花钱。」她从衣柜里翻出两条秋裤塞
进行李箱。又翻出四条内裤、六双袜子、两件长袖T恤、一件外套。「毛巾带两条。
牙刷牙膏带一套。洗衣液带一小瓶——小瓶的就够了到了再买大的。拖鞋带一双。」 我站在旁边看她收拾。她穿着那件灰色旧家居服,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着。
蹲在地上的时候后背弯着,家居服下摆翘起来了,露出了腰眼上面那一截皮肤——
白的,腰窝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凹。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了一声。揉了揉膝盖。 「妈你歇会儿。我自己收拾。」 「你收拾?你收拾得了?你连袜子放哪个兜你都不知道。」她把我推到一边。
继续塞东西。塞了半天编织袋已经鼓鼓囊囊的了,她蹲在上面用膝盖压着,两只
手拉拉链——拉不上。 「就说带不了这么多。」 「带得了!你帮我按着这边——对——使劲按——」 两个人合力把编织袋压紧。拉链勉强拉上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来
看了看——编织袋胀得跟个球一样。 「够了吧?」我说。 「饭盒带了没?」 「食堂有碗。」 「食堂那碗多少人用过你知道吗?自己带一个干净。」她从厨房柜子里翻出
一个不锈钢饭盒塞进行李箱里。又翻出一双一次性筷子。「药带了没有?感冒药、
拉肚子的药、创可贴——」 「妈。差不多了。」 她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客厅。地上摊着的东西已经全塞进去了。两个包鼓鼓
囊囊立在门口。 「钱。」她走去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回来递给我。「两
千。省着花。饭卡充五百剩下的放好别丢了。」 「不用这么多。学校有食堂。」 「拿着。」她把信封塞进我裤子口袋里。「万一急用呢。出门在外身上不能
没钱。」 *** *** *** 下午四点。爸打来电话。 「小浩啊,明天走是不是?」 「嗯。上午十点的火车。」 「爸这边走不开——老板把一个新项目让我盯着,是个商场的地基工程,甲
方那边催得紧,我要是走了这边没人管。对不起啊。本来说好去送你的。」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路费我明天转给你。到了学校别乱花钱,但也别太省。吃好点。」他顿了
一下。「你帮爸照顾好你妈。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知道了。」 「行了。好好读书。挂了啊。」 她在旁边听完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通话时长——两分四十秒。把手机搁在
茶几上。 「你爸那个新项目是什么?」 「说是商场地基。老板让他盯着。」 「哦。那倒是好事。管工程挣得多。」她从厨房里喊。「晚上吃什么?红烧
排骨还是糖醋鱼?」 「都行。」 「又都行。你这人就没有自己主意的时候。排骨吧。上午买了新鲜的。」 她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排骨炖了一大锅。还炒了个青椒肉丝。蒸了个鸡
蛋羹。米饭焖了整整两碗。 吃饭的时候她不怎么吃。筷子夹着菜往我碗里放。排骨夹了四五块。 「吃不下了。」 「吃。明天火车上吃泡面。后天食堂又不知道什么味道。今天多吃点。」 我把碗里的排骨吃完了。她看着我吃完了才开始扒自己碗里的饭。吃了两口。
放下筷子了。 「不吃了?」 「不饿。中午吃多了。」她站起来收碗。 *** *** *** 九月一号。上午九点。 她换了衣服。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比昨天整齐。脸
上好像擦了点什么——不是化妆,就是那种日常的面霜,但比平时亮了一点。 我拖着行李箱。她扛着编织袋。那个编织袋比她的腰还粗。她扛在肩上的时
候整个人被压得往右歪了。 「我来扛。」 「你拖你的箱子。我扛得动。」 走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编织袋塞进后备箱。行李箱放后座。两个人挤在
后座上。编织袋太大后备箱盖没关严,用绳子系着。 到火车站了。安检。进站。找站台。 火车已经停在站台上了。绿皮的。K字头。我的票是硬座——十四个小时。 她帮我把编织袋扛上车。走道窄,编织袋卡在两排座位之间过不去。她侧着
身子挤过去。我在后面推。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编织袋塞进了行李架。行李架被
撑得往下弯了一点。 「不会掉下来吧?」我说。 「不会。我压紧了。」她用手又推了推。确认了不会滑下来。转过身看了看
我的座位。靠窗。旁边已经坐了一个大叔在嗑瓜子。 「到了给妈打电话。」 「嗯。」 「饭卡第一天就去充。别拖。」 「知道了。」 「被子厚的那床先不用。放柜子里。等天冷了再拿出来。」 「嗯。」 「室友要是人不好你跟辅导员说换宿舍——算了你别说了你不会说话的。有
事给妈打电话妈帮你想办法。」 「嗯。」 「钱放好了没有?放内兜了没有?」 「放了。」 「身份证呢?」 「在钱包里。」 「录取通知书呢?」 「书包前面口袋。」 她站在过道里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即将开车。请送行旅客下车。」 「妈你下去吧。要开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车门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下。
手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 「好好的。」 然后走了。 我从车窗看出去。她站在站台上。距离我的窗户大概七八米远。手垂在身侧。
看着我这节车厢。 火车动了。「哐当」一声。车轮开始转。站台往后滑。 她没有追着车跑。就站在那里。越来越远。 我看到她抬手了——拿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右眼。 然后站台拐弯了。看不到了。 *** *** *** 十四个小时。硬座。旁边大叔嗑了一路瓜子。对面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小孩哭
了三次。过道里挤满了站票的人。泡面味弥漫着整节车厢。 第二天早上七点到了。出站。校车接到学校。报到。分宿舍。六号楼四零三。
四人间。上床下桌。 三个室友。一个叫张磊——戴眼镜,进门第一件事是把笔记本电脑摆好插上
网线开始打游戏。一个叫周航——胖的,进门就躺床上了,说坐了二十个小时火
车累死了,五分钟之后打起了呼噜。一个叫马凯——瘦高个,背了把吉他,进门
先弹了两个和弦问我们介不介意他练琴。 我铺好床。被子铺上。枕头放好——她塞进编织袋里的那个枕头。枕套洗过
了,晒干了,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桂花味的沐浴露。是洗衣液的味道。 把衣服挂进柜子里。秋裤——两条。塞在柜子底层。九月确实用不着。 下午去充了饭卡。五百。在食堂吃了晚饭——一个红烧茄子一个土豆丝一碗
米饭。米饭偏硬。茄子偏油。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到了?」 「到了。昨天就到了。上午报到了。」 「宿舍怎么样?几个人?」 「四个人。上床下桌。」 「室友人好不好?」 「还行。一个打游戏的一个睡觉的一个弹吉他的。」 「弹吉他?晚上弹不弹?吵不吵?吵的话你跟他说——算了你说不出口。吵
的话你买个耳塞。」 「不吵。他白天弹。」 「饭卡充了没?」 「充了。五百。」 「食堂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好吃还是不好吃?」 「能吃。」 「你这人——问什么都是还行能吃。」她在那头叹了口气。「被子铺了没?
枕头放好了没?」 「都弄好了。」 「钱收好了没?别放桌上。放柜子里锁着。」 「收好了。」 她说了二十分钟。从饭卡说到被子,从被子说到天气,从天气说到换季衣服,
从衣服说到洗衣机——「宿舍楼底下有没有自助洗衣机?有的话你就用那个洗别
手洗你又洗不干净。」 说完了。 停了两秒。电话那头没挂。 「妈想你了。」 三个字。她的嗓音跟前面二十分钟的唠叨不一样了。低了。轻了。像是从嗓
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早点睡。明天还要军训是不是?」 「嗯。」 「晚安。」 挂了。 我躺在床上。上铺。张磊在底下打游戏——键盘敲得啪啪响。周航在对面打
呼噜。马凯在楼道里跟人打电话笑。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 *** *** 第一周。每天一个电话。 白天的电话短——中午十二点左右,她午休的时候打来。「吃了没?」「吃
了。」「吃的什么?」「红烧鸡腿。」「好不好吃?」「还行。」「又还行。行
了挂了。下午上课好好听。」三分钟。 晚上的电话长。九点以后打来。她在家。一个人。 第三天晚上。九点半。 唠叨了十来分钟之后她的话慢下来了。中间停了几秒。 「妈今天洗了澡。」 停了一下。 「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呢。」 又停了一下。 「想你了。」 第五天。她问我国庆放几天假。我说七天。她说「好。早点买票。买不到硬
座就买站票也行。」 第七天。晚上的电话打了四十分钟。她说了很多——王阿姨下午来串门了,
带了自己腌的泡菜。厨房水龙头又滴水了,她拿胶带缠了一下不滴了但是不知道
能管多久。爸这个月寄了五千回来——以前是三千,这个月多了两千。「你爸那
个新项目应该是赚钱的。就是人回来得更少了。以前一两个月还能回来一趟,现
在说年底之前都不一定能回来。」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在上铺躺着。手机贴着耳朵。室友们都各忙各的——张磊
打游戏,周航看视频戴着耳机偶尔笑一声,马凯在阳台上跟女朋友视频。 「妈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了没有?」 「吃了。下了碗面条。」 「就吃面条?」 「一个人做什么菜。做多了吃不完浪费。」 「你别光吃面条。去菜市场买点菜。」 「知道了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她的嗓子又低下去了一点。「你
不在家——冰箱里空荡荡的。以前给你塞得满满的,排骨、鱼、卤牛肉——现在
就我一个人吃。买一根排骨够啃两天的。」 「国庆我就回去了。」 「嗯。」她说了一个嗯。拖长了一点。 「买了票告诉我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能——」 「我去接你。」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 军训一周了。每天在操场上站军姿晒太阳。脸晒黑了一圈。腿酸。脚起泡了
两个。宿舍的床比家里的硬。枕头是她塞给我的那个旧枕头——枕套上的洗衣液
味道已经淡了。淡了之后底下是枕芯里很久很久以前的一点什么味道。说不出来。 国庆还有二十三天。 第六十六章:声 第二周开始,电话有了规律。 白天的电话是中午打来的。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她在单位午休。办公室
里有同事走动——有时候能听到背景里小李姐跟人说话,或者传真机嗡嗡响。 白天的电话短。三分钟左右。内容固定—— 「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红烧鸡腿套餐。」 「光吃肉不行。叫个青菜。你不吃菜嘴角要烂的。」 「知道了。」 「钱还够不够花?」 「够。」 「行了。好好军训,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挂了。 晚上的电话不一样。 晚上的电话是九点半以后打来的。有时候十点。有时候更晚——十点半十一
点。她在家。一个人。电视关了。灯关了一半——她后来跟我说她习惯开着床头
那个小台灯,大灯不开了,一个人开大灯晃眼睛。 晚上的电话长。二十分钟起步。有时候四十分钟。有时候一个小时。 前十分钟还是唠叨。天冷了加衣服了没有。洗衣服要把内衣单独洗别跟袜子
混一块。你那个室友弹吉他弹到几点。食堂的菜有没有涨价。这种。 十分钟之后话就慢下来了。中间会有几秒钟的停顿。不说话。但不挂电话。
能听到那头的声音——不是她的声音,是她家里的声音。冰箱嗡嗡的低响。偶尔
有摩托车从楼下过。 然后她会说点别的。嗓子跟前十分钟不一样了。低了。慢了。 「今天下班早。五点就回来了。一个人在家。」 停了一下。 「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吃了半碗。剩了半碗倒了。」 「怎么才吃半碗。」 「不饿。一个人没什么胃口。以前给你做饭做着做着菜就多了。现在就我一
个人,炒个菜都懒得开火。」 「你不能光吃面条。」 「知道了知道了。你跟你爸一样。他昨天打电话也说让我好好吃饭。你们爷
俩倒是都会嘴上关心。」 她说这些的时候嗓子带着点笑。不是白天那种干脆利落的语调。是松的、软
的、带着点撒赖的味道。 *** *** *** 第二周星期三。晚上十点二十。 唠叨完了之后停了几秒。 「妈今天逛街了。」她说。「下班路过那个服装店。进去看了看。买了件家
居服。」 「什么样的?」 「白色的。V领。棉的。挺软和的。」 停了一下。 「穿着呢。」 又停了一下。 「你说好不好看?也没人看。买了就穿给自己看。」 「视频看看呗。」 「算了。手机镜头照出来难看。」 「让我看看嘛。」 她嗤了一声。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视频通话请求。我接了。 屏幕亮了。她的脸。床头台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她靠在床头。头发散着。
洗过了——头发还有点潮。脸上没擦什么。素颜的。 「看到了吧。就这件。」她把手机往后退了一下。镜头从她的脸往下——锁
骨。V领口。白色棉质面料。领口不算深但她靠着床头的姿势把领口撑开了一点——
锁骨底下那一截皮肤白白的,往下能看到胸口最上面那一点弧度。 然后她把手机拉回来了。镜头又回到了脸上。 「好看不好看?」 「好看。」 「你就会说好看。问你什么都好看。」她笑了一下。手机晃了一下——她在
换姿势。从靠着变成侧躺了。枕头压在她的耳朵和头发底下。脸朝着镜头。灯光
从上面照下来,她的脸半明半暗。眼角有两道细纹。嘴唇干干的——没涂唇膏。 「你在宿舍?」 「嗯。上铺。」 「室友呢?」 「张磊打游戏。周航睡了。马凯出去了。」 「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嗯。」 她看着镜头。没说话。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妈?」 「嗯?」 「怎么了?」 「没怎么。」她把被子拉了拉,拉到下巴底下。「就是想看看你。在学校瘦
没瘦。」 「没瘦。」 「骗人。我看你脸尖了还黑了。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 「真没瘦。」 「行了。睡吧。」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视频挂了。 屏幕黑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刚才镜头往下滑的那一两秒。锁骨。V领口。那
一截白白的皮肤。 *** *** *** 第二周周末。星期天。下午。 爸打来电话。 「小浩啊。习惯了没有?」 「习惯了。」 「食堂怎么样?能吃不?」 「能吃。」 「能吃就行。别太省钱。你爸这边——」他顿了一下。嗓子里带着点高兴。
「你爸这边干得不错。老板那个商场地基的活我盯着做完了,甲方验收了,没出
问题。老板挺满意的。说年底看情况,可能再分我一个活干。」 「那挺好。」 「钱的事你放心。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打五千。你上学的生活费从这里面出。
你妈要是说钱不够花你跟爸说,爸给你单独转。」 「不用。够花了。」 「行。你妈怎么样?我前天给她打电话她说没事。但我总觉得她嗓子不太对
劲。是不是感冒了?」 「没感冒。可能就是一个人在家话说少了嗓子干。」 「你平时多给她打打电话。别光自己忙。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在,你也
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的嗓子低了一点。「你爸这边是真走不开。
年底之前不一定能回去。对不起你们了。」 「没事。你忙你的。妈那边我每天都打电话。」 「好。好。」他缓了一下。「好好读书。挂了啊。」 挂了。 五千一个月。以前是三千。多了两千。工程活做得好,老板赏识,年底可能
还有新活分下来。 钱多了。人少了。 *** *** *** 第三周。 王阿姨周三下午去家里串门了。她在电话里跟我提了一嘴。 「王阿姨来了。带了她自己腌的那种萝卜干。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
说——」她停了一下。「说我瘦了。」 「那你就好好吃饭啊。」 「我吃了的。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了盒饭。」 「晚上呢?」 「晚上……热了昨天的剩菜。」 「什么剩菜?」 「……泡面汤底加了个鸡蛋。」 「妈,你不能——」 「别说了别说了。知道了。明天去菜市场买菜行了吧。」她的嗓子带着点赌
气。「你不在家我做什么菜。做出来一盘子我一个人吃三天。吃到最后看着都反
胃。」 「那你少做点。做一个人的量。」 「一个人的量多少?一颗青菜?两块豆腐?锅都不够浪费煤气的。」她叹了
口气。「算了。不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国庆。十月一号。」 「还有十来天。」 「嗯。」 「十来天……」她重复了一遍。嗓子拖长了那么一点。「那你买票了没有?」 「还没。」 「赶紧买!国庆票不好买。买不到坐票就站票。站十几个小时也行反正你年
轻。」她又恢复了唠叨的劲头。「到了告诉我几点到站。我去接你。」 「不用接。」 「我去接你。」她的嗓子又变了——不是唠叨了,低了半个调,带着点不容
商量的意思。但那个不容商量里面有别的东西。不是命令。是——我说不清。 「……好。」 *** *** *** 九月二十五号。星期四。晚上十一点。 她没打来。 以前每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她都会打来。今天没有。九点半等到十点。
十点等到十点半。十点半了还没来。 我打过去了。 响了六七声才接。 「喂?」 她的嗓子不对。哑的。厚的。不是唠叨时候的嗓子。不是白天那种清脆干练
的嗓子。是另一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含糊的,带着鼻音的。 「妈。怎么没打电话?」 「啊——」她清了清嗓子。「忘了。洗澡洗了一会儿。出来就十一点了。」 洗了一会儿。从九点半到十一点。一个半小时。 「洗这么久?」 「泡了会儿澡。家里那个浴缸好久没用了。放了一缸热水泡了泡。」她的嗓
子还是哑的。像是从被窝里面说出来的。「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电话。」 她没接话。停了几秒。 「想你了。」 三个字。比前几次说得更轻。更低。不是上次那种唠叨完了最后追加一句的
语调。是直接的。开门见山的。从嗓子里面滑出来的。 我握着手机。上铺。张磊的游戏画面在下面闪。周航也在打游戏。马凯已经
回来了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亮着。 「我也想你。」 她又停了几秒。我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床单窸窸窣窣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嘛。 她说了个「嘛」。 以前她从来不说这个字。她说话一向干脆——「你几点回来」「快点回来」
「回来给我把水龙头修了」。句尾从来不带「嘛」「呀」「嘞」这种拖音的字。
那是年轻女孩说话的习惯。 今天她说了「嘛」。 「十月一号。还有六天。」 「六天。」她把「六天」两个字拖长了。然后笑了一声。「行吧。六天。那
你把脏衣服攒着带回来。我给你洗。你自己洗不干净。」 唠叨又回来了。但声音还是那个——低的,软的,带着洗完澡之后浑身热乎
乎的松弛劲。 「你头发洗了没有?」我问。 「洗了。今天洗了。泡完澡一起洗了。」 「几天没洗了?」 「……四天。」 「妈。」 「一个人在家洗不洗有什么区别。又没人看。」 「我看。」 她又停了几秒。 「你看什么。电话里你又看不见我。」她的嗓子带着笑。不是平时那种讽刺
的笑。是另一种。 「视频看得见。」 「这个点儿了还开视频?你们室友不睡觉啊?」 「他们睡了。」 「那也不开。太晚了。我没——我都上被窝了。」她顿了一下。「没穿什么
正经衣服。」 她说「没穿什么正经衣服」。 「那就看看呗。」 「看你个头。」她骂了一句。嗓子里带着笑。「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好好好。」 「晚安。」 「晚安妈。」 她挂了。 我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灭了。宿舍暗下来了。 六天。十月一号。 我翻了个身。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已经彻底散了。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她刚洗完澡。泡了一个半小时。嗓子哑的。被窝里。没穿什么正经衣服。 六天。 第六十七章:团圆 九月二十七号。离国庆还有四天。 晚上十点半。电话聊了二十来分钟。她说今天买了排骨冻在冰箱里了,等我
回来做红烧的。说完了准备挂电话。 「妈。」 「嗯?」 「拍张照片发给我呗。」 「拍什么拍。有什么好拍的。」 「想看看你。视频你又不让开。」 「大晚上的拍什么。乱糟糟的。不拍。」 挂了。 过了五分钟。微信来了一张图。 她的脸。从正面拍的。台灯的暖光照在她右半边脸上。左半边暗的。素颜。
眼角有细纹。嘴唇干干的。头发有点乱——大概刚从枕头上抬起来拍的。 底下一行字:「看吧。你满意了吧。丑死了。」 不丑。 我把照片存了。放大了看了一会儿。她的锁骨——照片拍到了锁骨。穿着那
件灰色旧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底下那截皮肤在灯光底下白白的。 *** *** *** 九月二十八号。 晚上十一点。 「妈。再拍一张呗。今天穿的什么?」 「你怎么天天要看。」 「想你了。」 她没说话。过了半分钟微信震了。 这次不是脸部特写了。是镜子。她站在卧室衣柜的穿衣镜前面拍的。手机举
在胸口位置。镜子里从头到脚都拍到了。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白色V领家居服。黑色
家居裤。光脚踩在地板上。V领口敞着——领口底下能看到胸口中间那条缝。 她在照片里的表情有点别扭。嘴巴抿着。不太习惯对着镜子拍自己。 底下的字:「好看不好看?上次视频你说好看。到底好不好看。」 我回:「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少贫嘴。睡觉。」 *** *** *** 九月二十九号。 晚上十一点半。 电话聊完了。她说明天去菜市场买草鱼和牛腱子——「后天你到家了直接吃。」 我说想看看她今晚穿的什么。 「又来了。天天看天天看。」 「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见到了。」 她叹了口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两分钟。微信震了。 我点开了。 她躺在床上拍的。从上往下拍的——手机举在脸的上方,镜头朝下。能看到
她的下巴、脖子、胸口、一直到小腹。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丝绸睡裙。 以前衣柜右半边那个专区里的。丝绸面料滑滑的,在灯光底下泛着缎子的光
泽。吊带很细,搭在她肩膀上。领口往下——很深。两只大奶子被丝绸面料松松
地兜着,从领口两侧挤出来了不少。乳沟的阴影从领口中间一直延伸到照片边缘
看不到的地方。左边肩带滑下去了一截,挂在胳膊上面。 她的脸在照片最上方。只拍到了下半张——下巴和嘴唇。嘴唇微微抿着。 没有配文字。 过了十来秒。又来了一条消息:「不许存。」 我已经存了。 我回:「存了。」 她回:「你——!」 然后:「删掉!」 然后:「你要是敢给别人看我打断你的腿。」 我回:「不会给别人看。就自己看。」 她没回了。过了一分钟。 来了一条语音。两秒。 我点开了。 「……晚安。」 就一个词。嗓子低低的。带着点气音。 *** *** *** 九月三十号。晚上。 最后一通电话。明天上午的火车。十四个小时。后天早上到。 她唠叨了一遍到站以后怎么走、公交坐几路、她在站前广场等。唠叨完了。 「床单洗了。被子晒了。你房间打扫了。冰箱塞满了。排骨、草鱼、牛腱子、
卤猪蹄、你爱吃的那个酱牛肉也买了。」 「你别忙了。这也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一个月没回来了。」她的嗓子带着点赌气。然后低了一个调。
「想你了。明天就能见到你了。」 停了几秒。 「穿了那件酒红色的睡裙。」 她主动说了。没有我问。 「就是昨天照片里那件。」 「嗯。」 「好看吧?」 「好看。」 她笑了一声。轻轻的。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快点回来。」 *** *** *** 十月一号。下午三点。 火车到站了。背着书包。拎着一个塑料袋——给她带的特产,学校旁边那家
桂花糕,她以前说过喜欢吃。 出站口。人多。国庆返乡的人挤满了出站通道。 她站在站前广场的花坛旁边。 我一眼就看到了。 她穿了那件白色V领家居服——照片里那件。底下是一条黑色九分裤。脚上穿
了双白色平底鞋——不是拖鞋,是皮面的小白鞋。头发洗了吹了,没扎,散着搭
在肩膀上。脸上化了淡妆——不浓。就是抹了点粉底,嘴唇涂了颜色,不是大红,
是偏粉的那种。眉毛也画过了。 一个月没见了。她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在人群里面张望着
找我。个子不高。一百六十二。被周围的人挤在中间。 我走过去了。 她看到我了。嘴角动了一下。 「又瘦了。」她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下。手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跟一个
月前火车站送行的时候同样的动作。「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没瘦。」 「瘦了。我看得出来。脸都尖了。」她把矿泉水塞给我。「走。回家。饿了
吧?粥在锅里煨着呢。」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她走在我左边。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今天刚洗
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塑料袋。 「什么?」 「桂花糕。学校旁边买的。你不是说喜欢吃吗。」 她接过去看了看。没说话。嘴角抿着。把塑料袋挂在胳膊上了。 走了两步她的手碰了我一下。不是牵。就是手背蹭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后她
把手缩回去了。塞进裤子口袋里。 到家了。开门。 玄关干干净净的。拖鞋摆好了。客厅收拾过了——茶几上的杂物清掉了,沙
发垫子换了新的。厨房飘出来排骨汤的味道。 冰箱打开了——满的。排骨焯过水了装在保鲜盒里,草鱼杀好洗净了用保鲜
膜包着,牛腱子卤好了切了片码在盘子里,酱牛肉也切好了,还有卤猪蹄、凉拌
黄瓜、炒花生米。 灶上煨着一锅粥。小米红枣粥。 她盛了一碗递给我。「先喝粥。垫垫肚子。晚上再做菜。」 我坐在餐桌前喝粥。她站在旁边看我喝。两只手交叉着搁在围裙上。 「慢点喝。烫。」 「嗯。」 「嘴角烂了。是不是不吃菜。跟你说了要吃青菜。」 「食堂的青菜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维生素缺了嘴角就烂。」她伸手在我的嘴角旁边按了一下。
手指头凉的——刚洗过手。指腹在我嘴角烂的那个位置碰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了。 「回来了就好。」她说。嗓子低低的。转身去厨房了。 *** *** *** 晚饭。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糖醋草鱼、卤牛肉、凉拌黄瓜、蒜蓉西兰花、
番茄蛋汤。六个菜一个汤。两个人吃。 「多吃。」排骨夹了四五块到我碗里。鱼肚子上的肉也夹了两块——她知道
我喜欢吃鱼肚子。 吃完了。收碗。洗碗。 七点半。爸打来电话。免提搁桌上。 「回去了?」 「回了。下午到的。」 「好。跟你妈好好过个节。爸这边走不开——国庆工地不停工的。你替爸照
顾好你妈。」 「知道了。」 「少喝酒。」她插了一句。 「我又没喝。工地上哪有酒喝。」他笑了。「行了。挂了。」 八点。她去洗澡了。水声响了快半个小时。 我也洗了。回到客厅。坐着。 九点。 她卧室的门开着。灯亮着——不是大灯,是床头台灯。暖黄色。 我站在她卧室门口。 她坐在床沿上。 穿着肉色丝袜。从脚趾裹到大腿中段。松紧口勒在大腿根那个位置——勒出
了浅浅的印。 上面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半罩杯胸罩。蕾丝内裤。 头发散着。洗过了,吹干了。搭在肩膀上。脸上的淡妆还在——但嘴唇上的
口红被她擦掉了。素嘴唇。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我。手搁在膝盖上。 「进来。关门。」 我进去了。门关了。锁了。 走到她面前。站着。她坐着。 一个月没碰了。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她的肩膀。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了一边。蕾丝胸
罩把两只大奶子托着,上半截从罩杯上面挤出来了,胸口中间那条缝深深的。乳
头的颜色从蕾丝底下透出来。 她抬头看我。 「瘦了。」她说。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手指头捏了捏我的上臂。「肉都
少了。」 她的手从我的胳膊滑下来了。滑到我的手腕。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她伸手到枕头旁边。拿了橡皮筋。 把头发拢到后面。两只手绕了两圈。橡皮筋箍紧了。马尾扎好了。脸全露出
来了。脖子全露出来了。锁骨也露出来了。 她从床沿上滑下来了。跪在地板上。跪在我面前。 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个月了。」她说。嗓子低低的。「想死妈了。」 她的手伸过来了。解开了我的裤子。 *** *** *** 她握住茎身。手掌贴上来。温热的。掌心粗糙——洗碗洗出来的茧子。但手
指灵活。五根手指头从根到头撸了一下。龟头从她的虎口上面冒出来。 低头了。嘴张开了。舌尖碰到了龟头顶端。 然后——整个含进去了。没有分阶段。没有先舔再含。直接吞了。龟头推过
舌面、推过上颚、推进喉咙。嘴唇贴到了根部。鼻子抵着小腹。 一个月前——毕业夜那次——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要先用手扶着引导一下。
这次没有。直接吞了。不用扶。不用找角度。直接就进去了。 她的喉咙裹着龟头吞咽了一下。然后开始动了。头前后动。稳定的。每一次
推到底停一秒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舌头沿着茎身底下刮一道。再推进去。 她抬头了。含着我的阴茎。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 这一次她的眼睛跟毕业夜不一样了。毕业夜那次她的眼睛是确认式的——确
认她做得对不对,确认我的反应。这次不是确认。是直接看着我。松的。自然的。 嘴里含着我的阴茎,眼睛看着我,做了三四分钟。口水从嘴角往下淌。淌到
了下巴上。她也不擦。 快射了。她退出来了。口水丝拉了一根断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站起来了。 解了胸罩。两只大奶子从蕾丝底下溢出来了。 她坐到床上。往后挪了挪。躺下了。 「来。」 我上了床。插进去了。 一个月。 她的阴道里面比以前更湿。分泌物从阴道口往外涌。插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
阻力。阴道内壁裹着茎身——紧的,热的,湿的。阴道壁的肉随着我的抽插在收
缩。有节奏的。跟着我的速度在缩。 她的腰——不用找位置了。一插进去她的腰就自己动了。前后。配合的。每
一下推进去她的腰就往前迎了一下。自然的。身体记住了。不需要脑子发指令了。 两条穿着丝袜的腿缠上来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后面。 她的手搁在我后背上。手掌贴着。不掐。贴着。 我低头亲了她的脖子。她的手从后背移到了我头上。手指插进头发里。揉着。 然后她开口了。 「嗯——」先是一声闷闷的。配合着我推进去的节奏。 然后—— 「学校食堂——嗯——吃的什么——都不好好吃——嗯啊——瘦成这样——」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唠叨我吃饭的事。 「妈——」 「嘴角都烂了——嗯——叫你不吃青菜——啊——」 她的嘴唇张着。呼吸急促。每说几个字就被我顶进去的动作打断一下。但她
还在说。断断续续地。 「想你了——嗯——想死妈了——一个月——嗯啊——」 她的手指在我头发里攥紧了。腿夹得更紧了。腰迎得更用力了。 我加速了。 她的唠叨被顶碎了。嘴里变成了连续的「嗯——啊——嗯——」。但中间偶
尔还蹦出几个字—— 「快——嗯——想你——」 她的阴道突然猛地收缩了——一阵一阵地绞。她到了。身体绷了三四秒。手
指掐进我的头皮。腿死死夹着。嘴张着没出声。 然后松了。 我又顶了十几下。射了。射在里面。 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心跳贴着。汗混在一起。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慢慢松开
了。手掌贴着我的后脑勺。慢慢揉了揉。 「压死我了。起来。」她推了我一下。 我退出来了。她拿纸巾擦了。 擦完了。她翻了个身。面朝我。 没有说「去睡」。没有催我回房间。 她拉了被子。先给我盖好了。掖了掖。然后自己盖。 「你那个室友打呼噜吗?」她问。嗓子哑的。 「周航打。声音挺大的。」 「买了耳塞没有?」 「没买。」 「明天去超市买。」 她又开始唠叨了。买耳塞、换季衣服、明天去超市的购物清单。嗓子低低的,
哑哑的。刚做完。嘴唇肿着。 唠叨了两分钟。安静了。 「回来了真好。」她说。轻轻的。 然后闭上眼了。 我搂着她的腰。她的后背热的。身上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混着汗味和做完
之后的那种气味。 她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睡着了。 一个月了。回来了。 她在我怀里。 第六十八章:日常 十月二号。中午。 她在厨房做饭。灶上炖着排骨汤,锅盖上面冒着白气。案板上摆着一把芹菜
和半斤猪肉末——芹菜肉末饺子的料。她正弯着腰在水池边洗芹菜。围裙系着。
头发挽在耳朵后面。穿着家居服。光脚踩着拖鞋。 我走进厨房。站在她后面。 她知道我进来了。没回头。「筷子拿出来。两双。碗也拿两个。」 我没拿碗。走到她后面。贴上去了。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只手从她腰两侧
绕过去了——从围裙下摆伸进去。手掌贴着她的肚子。 以前这么做的时候她会说「门没锁」。或者「我还要切菜」。或者身体往前
缩一下避开。 这次她没有。 她的手在水龙头底下停了两秒。芹菜捏在手里。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冲
着芹菜和她的手指。 她关了水龙头。把芹菜放下了。 转过身了。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头解了围裙的带子。围裙松了。她把围裙从脖子上摘下来搭在旁边的
椅子上。 「灶上还开着火呢。」她说。「小火。还行。」 她说着伸手把灶上排骨汤的火调到了最小。 然后转回来了。靠在水池边。两只手撑着台面。看着我。 「门关了吗?」 「关了。」 她点了点头。 我把她翻过去了。她面朝台面。两只手撑在灶台上。我从后面把她的家居裤
往下拉了一截——拉到了大腿中间。内裤——白色棉质的——也拽到了一边。 她的屁股露出来了。两瓣肉白白的圆圆的。阴部从两腿之间露出来——两片
阴唇已经有点肿了。湿的。分泌物从阴道口往外渗着。 刚才我从后面贴上去的时候她就湿了。 插进去了。从后面。她的两只手撑着灶台。灶台上还摆着酱油瓶和醋瓶。我
抽插的时候她的胳膊碰到了酱油瓶——瓶子晃了两下。她伸手把瓶子扶稳了。 「小心——嗯——别把酱油弄倒了——」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伸手扶酱油瓶。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抽油烟机开着——嗡嗡响着。灶上排骨汤小火炖着。
咕嘟咕嘟冒着泡。 抽油烟机和排骨汤的声音盖住了大部分动静。 我加速了。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她的屁股被我的胯撞得一下一下往前顶。每
一下她的身体都往前晃——两只大奶子在家居服底下跟着晃。她的手撑不太稳了。
上半身趴在了灶台上。脸侧着贴在灶台面上。灶台面是冰凉的瓷砖。 「嗯——啊——轻、轻点——嗯——」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来了——「排骨!排骨汤要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排骨汤的锅盖被蒸汽顶起来了,汤往外冒。我伸手把火
关了。 「你——嗯——你先把锅——嗯啊——锅盖掀开散散气——」 我单手把锅盖掀了一条缝。蒸汽呼地冒出来了。排骨的香味和做爱的气味混
在一起。 她埋在灶台上笑了。闷闷地笑。笑了两声被我顶得断了——「嗯——」 射了。射在里面。 退出来了。她从灶台上撑起来。拿了纸巾。一边擦一边把裤子提上去了。 「裤子都弄湿了。」她低头看了看。裤子大腿内侧有一片深色的湿印。 她换了条裤子。重新系了围裙。把灶上的火开了。继续洗芹菜。 「去把碗拿出来。」她头也没回。「饺子还没包呢。你来擀皮。」 我去拿了碗。洗了手。站在她旁边擀饺子皮。 她包饺子。我擀皮。两个人在厨房里并排站着。排骨汤在灶上继续炖。她的
手指头沾着面粉。包饺子的时候手指头熟练地捏——一捏一个花边。 「你擀的皮太厚了。薄点。」 「这样?」 「还是厚。你这个——算了。你去客厅看电视吧。我自己来。」 「我帮你。」 「帮倒忙。」她嘴上嫌弃。但嘴角翘着。 *** *** *** 十月三号。上午。 客厅。她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是一个家装节目——怎么改造老房子的。她
嘴里嘟嘟囔囔地评论:「这个柜子做得丑。谁设计的。」 我从房间出来了。走到沙发旁边。把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没推。以前她会说「去一边去。大热天的别贴着。」现在不说了。 她的左手搁在我的头上。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揉着。从头顶到后脑勺到耳
朵后面。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换台。 「这个节目没意思。换一个。」她换了台。换到了一个综艺。两个主持人在
聊天。「这个主持人长得不行。油腻。」 她的手指在我头发里揉着。指腹从头顶滑到太阳穴。滑到耳朵后面。滑到脖
子上。 我转了一下头。嘴唇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隔着家居裤亲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我头发里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揉了。 我又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大腿内侧。从膝盖上方往上——亲了两三下。家居
裤的面料薄。嘴唇能感觉到底下大腿肉的温热和柔软。 她把遥控器搁在沙发扶手上了。 「大白天的。」她说。嗓子低了一个调。 「窗帘拉着呢。」 「……电视声音调大点。」 我伸手把电视声音调到了三十五格。客厅里全是综艺节目的笑声和掌声。 她自己把家居裤脱了。内裤也脱了。我坐起来了。她跨上来了。 她骑在我身上。两条大腿跨在我的腰两侧。她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坐下去
了。阴茎整根没入。她的腰开始动了——不用找位置了。直接就碾到了那个让她
出声的角度。 两只大奶子在家居服底下跟着她腰的节奏在晃。我伸手从下面撩开了她的家
居服——两只奶子从衣服底下掉出来了。她没穿胸罩。在家她现在不怎么穿胸罩
了——以前穿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穿了我不知道。两只大奶子垂着晃着。我两
只手托住了。揉着。 她的腰碾着。嘴里断断续续地—— 「嗯——那个主持人——嗯——真的好油——啊——」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评论主持人。 我捏了一下她的乳头。她嘴里的话断了。「嗯——」身体绷了一下。然后又
松了。继续碾。 做了十来分钟。她到了。我也到了。 她从我身上下来了。拿纸巾擦了。沙发垫子上有一片湿的。 「沙发套要洗了。」她说。「都是你——」 她没把话说完。拿着沙发套去阳台了。 *** *** *** 十月四号。下午。 她在浴室洗澡。门没锁。 以前她洗澡的时候门不锁——习惯了。一个人在家没必要锁。我以前进去拿
东西她也不在意——「拿完赶紧出去」。 现在不一样了。 我推门进去了。浴室里全是蒸汽。热水哗哗地冲着。她站在花洒底下。背对
着我。头发湿了贴在后背上。水从她的肩膀淌下来顺着脊椎沟往下流到腰窝到屁
股沟再到大腿。她的身体在蒸汽里白白的。热气把她的皮肤蒸得粉红。 她听到门响了。回头看了一眼。水打在她的脸上。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来了?」 两个字。没有「你进来干嘛」。没有「拿完东西出去」。就是「来了?」。 她转过身了。面对着我。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淋在她的头顶、肩膀、胸口上。
两只大奶子上面全是水。水顺着乳沟往下淌。乳头被热水冲得硬挺着。 「进来关门。别把外面地板弄湿了。」 我脱了衣服进去了。 两个人站在花洒底下。浴室不大。两个人站着挤着。她帮我搓了搓后背。手
掌从肩胛骨往下搓——搓到了腰。搓到了腰以下。手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手指碰
到了已经硬了的阴茎。 她握住了。在热水底下撸了两下。 「来吧。」她说。靠在了瓷砖墙上。 瓷砖凉的——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但热水淋下来又冲热了。 我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了。她的腿搭在我的腰上。脚跟勾着我的腰后面。我
插进去了。热水淋着两个人。蒸汽弥漫。她的手搂着我的脖子。 这个姿势不太稳。她的后背贴着瓷砖墙往下滑了一点。我用力往上顶了一下。
她的身体被顶得往上弹了一截。两只大奶子压在我的胸口上。 「别——嗯——别滑了——嗯——抱紧——」 她的两条胳膊搂紧了我的脖子。另一条腿也缠上来了——两条腿都缠在我腰
上了。我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她的体重压在我身上——一百一十斤。我的大腿在发抖。热水淋着。蒸汽把
眼睛都弄模糊了。 她的脸贴着我的脸。嘴在我耳朵旁边。喘着气。热的。 「嗯——腿酸——嗯——你快点——嗯啊——」 然后—— 「热水器——嗯——别用太久——嗯——水费——啊——」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操心水费。 射了。 她的腿从我腰上松开了。站回地上。两条腿有点发软——扶着墙站了几秒才
站稳。 她拿花洒冲了冲两个人。从下面冲——把精液和分泌物冲掉。 「热水器用了多久了?四十分钟了吧?」她看了一眼浴室墙上的钟。「水费
这个月又要涨了。」 她拿了毛巾擦自己。擦完了递给我一条干的。 「擦干了出去。地上全是水。你出去把拖把拿来。」 我去拿了拖把。她在浴室里穿衣服。我在外面拖地。 *** *** *** 十月五号。 最后一天。明天上午的火车。 她从早上就开始忙了。洗我带来的脏衣服。晾在阳台上——「来不及干了。
你拿塑料袋装着带回去在宿舍再晾。」买了两盒桂花糕让我带回去——「路上饿
了吃。别买泡面了。没营养。」 下午爸打来电话。 「假期怎么样?」 「挺好。妈做了好多菜。」 「那就好。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多陪陪她。下次放寒假早点回去。」 「知道了。」 「行了。好好念书。爸这边——」他停了一下。「老板说年底前那个新项目
定下来了。年底前应该能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钱的事你放心。」 「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没事。爸皮实着呢。」他笑了。「挂了啊。跟你妈说我过年尽量回去。」 她在旁边听到了。等我挂了电话她问:「你爸说什么?」 「说过年尽量回来。」 「嗯。」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收拾东西了。 晚上。做了最后一顿饭。她煮了排骨面。两碗。排骨是昨天剩的。面条她手
擀的。葱花、香菜、一勺辣椒油。 吃完了。洗了碗。 十点。 她卧室的灯开着。小台灯。暖黄色。 我进去了。她坐在床沿上。没穿丝袜。没穿蕾丝内衣。就穿着那件灰色旧睡
裙。头发散着。 「最后一晚了。」她说。拍了拍旁边的床。「过来。」 我躺下了。她也躺下了。两个人面对面。 这次没有那些花样。没有足交。没有口交。没有骑乘。就是面对面。她的腿
搭在我的腰上。我从前面慢慢插进去了。 慢的。很慢。 她的手搁在我的脸上。手掌贴着我的脸颊。大拇指在我的颧骨上面蹭着。 「国庆回来了——嗯——下次寒假——嗯——就要等三个月——」 「我中间找时间回来。周末——」 「周末就一天半——嗯——来回火车就两天——不值当——啊——」 「那我坐高铁。四个小时。」 「高铁多贵——嗯——省着点花——」 她一边被我慢慢操着一边跟我算车票钱。 做了十来分钟。两个人都到了。安静地到的。她抖了几下。我射在里面。 趴在她身上。她的手在我后背上慢慢拍着。拍了一会儿。 「你那个桂花糕放书包里了没有?」 「放了。」 「路上别乱买东西吃。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吃我给你带的。」 「知道了。」 她又唠叨了几分钟。到了学校给她打电话。饭卡余额不够了提前充。天冷了
把秋裤穿上。 唠叨完了。安静了。 她搂着我的胳膊。侧着身。脸贴在我的肩膀上。 「五天太短了。」她说。轻轻的。「下次多待几天。」 然后她闭上眼了。呼吸慢慢变均匀。 明天还要送我去火车站。 第六十九章:年关 国庆之后回了学校。十一月。十二月。日子过得快。 电话还是每天打。白天中午一个短的。晚上一个长的。 但照片多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她还是我要了才发。到十一月中旬她开始自己发了。不是我
问的。是她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拍一张发过来。有时候是脸——
「今天画了眉毛。好不好看。」有时候是做的菜——「红烧鱼。就我一个人吃。」
有时候是她新买的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拍的。 十二月。照片越来越多了。 有天晚上她发了一张。十一点了。她在床上。穿着那件酒红色丝绸睡裙。侧
躺着。手机从上面往下拍。拍到了她的脸——半张,下巴和嘴唇——锁骨、胸口、
丝绸面料裹着的身体。 配了一个字:「夜。」 我回:「好看。」 她回:「就知道说好看。」 我回:「想你了。」 她过了十几秒回了一条语音。三秒。我点开——她的呼吸。然后两个字:
「嗯。想。」 到十二月底期末考试前一周,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发。有时候是自拍。有时候
是房间的角落——床头台灯、枕头上压着一本书、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有一次
她拍了衣柜——门开着,里面挂着几件丝袜,各种颜色的。她什么都没说。就发
了那张照片。 我看了很久。 *** *** *** 一月十五号。期末考试完了。坐了十四个小时火车。 到站的时候下午四点。她又在站前广场等着。 这次穿了件驼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围了条米白色围巾——不是她
给我织的那条灰色的。是她自己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化了淡妆。嘴唇涂了色。 「回来了。」她摸了摸我的脑袋。「又瘦了。」 「没有。胖了两斤。食堂伙食好了。」 「骗人。我看你脸——算了不说了。走。回家。炖了鸡汤。」 到家了。玄关干净。客厅收拾过了。冰箱塞满了。灶上炖着一锅鸡汤——老
母鸡,加了红枣枸杞,炖了两个小时了。 喝了两碗鸡汤。吃了饭。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坐在我旁边。靠着
我。头搭在我肩膀上。 七点半。她的手机响了。爸。 她接了。免提。 「雨薇啊。小浩到了没?」 「到了。在家呢。」 「好。跟你们说个事——」他顿了一下。「过年我可能回不来了。」 她没说话。 「甲方那边催得紧。年前要把主体结构做完。工期赶不上——老板说过了年
初八才能放假。我要是走了工地上那些工人没人盯着——你知道的,我不在他们
就偷懒。」 「嗯。」她说。 「对不起啊。我给你转了一万块钱。过年你跟小浩买点好的。该花花。别省。」 「知道了。」 「小浩在吗?」 「在。」 「小浩啊,替爸照顾好你妈。过年就你们两个了。别让她一个人太冷清了。」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体。工地上别太拼。」 「没事。爸这边什么都好。就是忙。钱的事你放心——老板说了,这个项目
做完年底给分红。到时候家里换个大冰箱,再把那个漏水的水龙头也彻底换了。」 「嗯。」 挂了。 她把手机放下了。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你爸忙。你爸忙。」她说。两遍。 以前——去年春节爸没回来的时候——她在电话里红了眼眶。今年没有。说
完那两句「你爸忙」之后她站起来去厨房了。把鸡汤盛进保鲜盒里放冰箱。洗了
锅。擦了灶台。 回来坐下了。继续看电视。 *** *** *** 除夕。两个人。 下午两点开始包饺子。她和面我剁馅。猪肉白菜馅。她揪面剂子我擀皮。这
次我擀得比国庆那回好了——薄了,圆了。 「还行。没上次那么厚了。」她看了一眼。「但是不够圆。你看——」她拿
了一个面剂子放在案板上,擀面杖转了两圈。一张圆圆的薄皮。「手腕要转。不
是手臂。」 「你教我。」 她站到我后面了。两只手握着我的手。教我转手腕。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
上。呼吸喷在我的耳朵旁边。身体从后面贴着我的背。胸口的柔软隔着毛衣压在
我的后背上。 「对——就这样转——慢点——对了——」 她的嗓子在我耳朵旁边。低低的。教我擀饺子皮。 包了六十个饺子。摆在面板上。白白胖胖一排一排的。 五点半下锅。煮了两锅。六十个饺子两个人吃了四十多个。剩下的冻在冰箱
里留着明天煮。 八点。春晚开了。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她嫌主持人念词太假:「年年都这
几句。换个人说也一样。」我笑了。她翻了我一眼:「你笑什么。」 十点。小品。她笑了好几次。笑完了说:「比去年那个好笑。去年那个什么
玩意。」 十一点半。快到零点了。 楼下有人开始放鞭炮了。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窗外有烟花升起来了——五颜
六色的。 「新年了。」她说。看着窗外的烟花。 我看着她。烟花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她的脸上。红的绿的蓝的。一闪一闪。
她的侧脸在烟花的光里忽明忽暗。 「妈。新年快乐。」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新年快乐。」 然后她站起来了。把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橘子皮收了。把沙发上的毯子叠了。 「洗漱去。然后睡觉。明天初一呢。」 *** *** *** 洗完了。回到她的卧室。 台灯开着。暖黄色。 她坐在床沿上。 穿了酒红色丝袜。长筒的。从脚趾裹到大腿中段。酒红色——深的、暗的、
在灯光底下泛着暗红的光泽。松紧口勒在大腿根部。上面穿了件黑色蕾丝睡裙——
短的,到大腿。蕾丝底下能看到皮肤的颜色。 她的头发散着。刚洗过。还有点潮。 「过来。」她拍了拍床。 我走过去了。坐在她旁边。 她的手搁在我的大腿上。手指在我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个学期了。」她说。嗓子低低的。「就国庆回来了五天。」 「嗯。」 「太短了。」 她的手从我大腿上移开了。抬起来——碰了一下我的脸。手指在我的下巴上
摸了一下。然后——她凑过来了。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角。 她亲了我。 嘴唇贴着嘴角。偏了一点。碰到了嘴唇。她的嘴唇软的。温热的。带着刚刷
完牙之后的薄荷味道。 停了一秒。两秒。 然后松开了。她的眼睛看着我。距离近得能看到她眼角边缘的纹路。 「过年了嘛。」她说。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我亲了回去。不是嘴角。是嘴唇。正对着。嘴唇贴着嘴唇。她没躲。嘴唇松
了一下。我的舌头碰到了她的下唇。她的嘴微微张开了。舌尖碰到了我的。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嘴唇黏着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先松开了。吸了口气。 然后她把蕾丝睡裙从头上脱了。底下没穿胸罩。两只大奶子从睡裙底下掉出
来。乳头在凉空气里硬了。 我把她按在床上了。 她躺着。两条穿着酒红色丝袜的腿分开了。丝袜的颜色在灯光底下暗暗地泛
着光。我从丝袜的松紧口上方亲了一下——大腿内侧,松紧口往上两公分那截白
肉。丝袜和皮肤的交界处。她的大腿肉抖了一下。 插进去了。 一个学期没见——国庆之后到现在将近三个月。阴道内壁裹着茎身紧紧的。
分泌物从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了,沿着阴唇往下淌。她的腰自动迎上来了。配合
的。 她的手搁在我后背上。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 动了几下。她的呼吸急了。嘴里开始漏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嗯——」 「啊——」 然后—— 「想你了。」 三个字。在我插在她身体里动的时候说的。 以前她说过「舒服吗」。说过「妈妈让你舒服」。那些话是关于我的。关于
她在做什么、给了我什么。 今天她说「想你了」。三个字是关于她自己的。她想我了。她在说她自己。 「想你了——嗯——三个月——想死了——嗯啊——」 她的手指扣紧了我的后背。腿缠上来了。脚跟勾着我的腰往里带。 我加速了。 她的嘴巴张着。声音从闷闷的变成了不克制的——「啊——嗯——想——嗯——
你——啊——」 她到了。阴道猛地绞紧了。身体绷了几秒。手指掐进我后背的皮肤里。嘴张
着没出声。 然后松了。 我又顶了几下。射了。 趴在她身上。她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咚」——快的。然后慢慢慢
下来了。 她的手在我头发里慢慢揉着。 「明天初一。」她说。嗓子哑的。「早上要吃饺子。昨天包的那些。冰箱里。」 「嗯。」 「起来吃完饺子你帮我把阳台的窗户擦一下。上面一层灰了。」 「好。」 「下午你陪我去超市。买点牛奶和鸡蛋。家里快没了。」 「行。」 她唠叨了几分钟。擦窗户。买牛奶。把厨房角落那个坏了的置物架拆了。 唠叨完了。安静了。 「想你了。」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轻。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以后——少
跟你爸学。别一忙就不回家了。」 她闭上眼了。 我搂着她。酒红色丝袜的面料贴着我的腿。滑的。凉了一点。她的身体是热
的。 窗外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远远的。 新年了。 第七十章:进 寒假结束了。二月初回的学校。 火车上十四个小时。上铺。枕头是自己带的——不是她塞给我的那个旧枕头
了,那个旧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早散干净了。这个是新的,她寒假期间给我换的
新枕套,浅蓝色的棉布,洗过了晒过了。我把脸埋在上面,能闻到她家阳台上那
种太阳晒过棉布之后干干暖暖的味道。 到学校了。报到。回宿舍。张磊还在打游戏。周航还在打呼噜。马凯换了把
新吉他。一切照旧。 但我不一样了。 *** *** *** 二月。开学第一周。 电话照旧每天打。但跟上学期不一样了。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她还拘着——
白天的电话短,晚上的长,照片要催才发。现在不用催了。她自己发。一天两三
张。有时候更多。 早上出门上班前拍一张。穿着那件驼色大衣。围着围巾。配一句:「今天冷。
零下三度。你那边呢。」 中午在单位食堂拍一张盒饭:「看看你妈中午吃的什么。红烧茄子。油放多
了。」 晚上到家了拍一张。换了家居服了。头发放下来了。素颜。「到家了。今天
累死了。王阿姨来串门坐了一个小时。」 这些都是白天的。正常的。 晚上十点以后发的不一样。 十点以后她躺在床上了。台灯开着。手机举在脸的上方。拍的角度从上往下——
能看到她的下巴、脖子、锁骨。穿着什么看心情。有时候是那件灰色旧睡裙。有
时候是那件酒红色丝绸的。有一次她穿了件我没见过的——淡紫色吊带睡裙。薄
的。丝绸面料。 「新买的。好看不好看。」 「好看。」 「你就知道说好看。」 但她笑了。照片里看得到——嘴角翘着。 三月份。语音消息多了。以前她发文字。现在她发语音。白天的语音正常——
「饭卡充了没有」「天冷把秋裤穿上」。晚上的语音不一样。声音低了。慢了。
带着点气。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她发了一条语音。五秒。 我点开了。 前两秒没说话。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床单窸窣的。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想你了。」停了一下。又说了两个字:「快回来。」 这五秒我听了七八遍。 *** *** *** 四月。 学校里的日子平淡。上课。吃饭。回宿舍。张磊在打游戏我在刷手机等她的
消息。周航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网吧,我说不去。马凯说系里有个女生总来借他笔
记问我认不认识,我说不认识。 班上有个叫林悦的。短头发。坐我前排。回头借橡皮的时候跟我多说了两句
话。问我国庆去哪玩了。我说回家了。她说「你好恋家啊」。我说「嗯」。她转
回去了。 后来她又找过我两次。一次是问数学作业。一次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我说我自己去。她说「那下次一起?」我说「再说吧。」 再也没有下次了。 爸四月中旬打来电话。说项目结了,钱到账了。「你妈那个旧冰箱我看了网
上的价,双开门的两千多,等我空了回去给换了。」 「我暑假回去换就行。你忙你的。」 「也行。那水龙头的事你也帮忙换了。扳手在鞋柜第二层——」他教了我五
分钟怎么拧接口怎么缠生料带。教完了说「你要是换不了就等我回去。别弄坏了
管子。」 「放心吧。」 「行。好好念书。」他顿了一下。「五一你回不回去?」 我还没回答。他自己接着说了:「算了。五一才三天。来回路上就两天了。
不值当。暑假再回吧。在学校好好念书。」 五月。她跟我说了一件事。爸本来说五一想回来两天看看。她在电话里劝了:
「回来一趟路费几百块,就待一天半,不值当。你在那边好好干。暑假再回来。」 她把爸劝回去了。 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嗓子很平。「你爸那边忙。回来一趟不容易。」 我没接话。 五月底。视频通话开始固定了——每周至少两三次。晚上十点半以后。她躺
在床上。台灯开着。镜头对着脸。 有一次她说「你猜我今天穿什么」,然后把手机翻了一下——镜头扫过她的
身体。快的。但我看到了。酒红色丝绸睡裙。领口开着。锁骨底下那截白白的皮
肤。乳沟的起始。然后镜头翻回来了。回到她的脸。 「看到了没?」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穿着那件酒红色的。」 「嗯。你喜欢这件不。」 「喜欢。」 她笑了。嘴角翘着。眼角的纹路在灯光底下细细的。 「那暑假回来给你好好看。」 六月。期末考试。考完了收拾东西。张磊问我暑假什么计划。我说回家。他
说「你每次都回家。不出去旅游吗。」我说不去。 走之前她发了一张照片。她的脚。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上涂了指甲油。淡
粉色。 什么都没配。就那张照片。 她以前从来不涂脚趾甲油。 *** *** *** 七月二号。火车到站。下午三点。 她在站前广场等着。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到膝盖上面两指。光腿。白色凉
鞋。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摸了我脑袋。「黑了。」 「没黑。」 「黑了。你看你脖子。跟脸两个颜色。」她的手指在我脖子和脸的交界处按
了一下。「这不是两个色吗?你是在外面野了还是不擦防晒?」 「大男生谁擦防晒。」 「你不擦也行。晒成黑炭我也不嫌。走。回家。鸡汤炖着呢。」 到家了。冰箱塞满了。灶上炖着老母鸡汤。红枣枸杞。两碗。 吃完了饭。洗了碗。爸打来电话—— 「到了?好。暑假好好在家陪你妈。你妈一个人——唉。钱的事你放心。年
底分红定了。最少五万。到时候给家里添点东西。那个旧冰箱换了。水龙头也换
了。」 「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 「没事。爸皮实。挂了啊。」 *** *** *** 七月的日子热。白天三十五六度。晚上也闷。空调开着。窗帘拉着。 回来的第三天。日常就变了。 她换衣服不关门了。以前她换衣服会把卧室门推上。现在不推了。我在客厅
坐着。她在卧室换衣服。门敞着。穿衣镜的角度——能看到她脱掉旧家居服。身
上只剩内衣内裤站两三秒。然后拿件新的套上。 她知道我看得到。 有时候还喊一嗓子:「你觉得穿白的好看还是灰的?」 「白的。」 「白的显胖。」 「那灰的。」 「灰的旧了。还是穿白的吧。」 她问了我的意见。否定了。按自己想法来了。但她问了。以前不问。 洗完澡之后她开始在我面前涂身体乳了。坐在床边。身体乳挤在手心搓热了。
从胳膊开始抹——小臂、上臂、肩膀。然后是腿——大腿、小腿、脚踝。掌心裹
着白色乳液。皮肤被抹得亮亮的。 她涂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有时候坐在椅子上。有时候躺在床上。看着她的
手从大腿根一路撸到膝盖再到小腿再到脚踝。手指捏着脚踝转了一圈。涂匀了。 涂完了看我一眼。「看什么看。又没穿丝袜。」 嘴上嫌弃。没遮也没赶我。 *** *** *** 七月中旬的一个晚上。 她穿了肉色丝袜。长筒的。松紧口勒在大腿中段。上面是黑色蕾丝睡裙。头
发用橡皮筋扎了马尾。 我坐在床沿上。她坐在对面椅子上。两条穿着丝袜的腿抬起来搁在我大腿上
了。 丝袜面料贴着她的脚——脚面、脚弓、脚趾。淡粉色指甲油从丝袜底下隐约
透着颜色。 她的右脚踩上来了。脚掌从根部往上蹭——蹭到龟头。脚趾弯了一下。五根
脚趾隔着丝袜捏了一下龟头。捏了两秒松开了。左脚也贴上来了。两只脚的脚弓
夹着茎身从两侧裹着。上下搓。 她的技巧跟去年不一样了。两只脚配合着——一只往上蹭另一只往下。交替
的。节奏稳。脚趾偶尔蜷一下夹住龟头揉两下再松开。前液渗出来了。丝袜面料
沾了前液变得更滑。 她的脚动了三四分钟。我快到了。她把脚收了。 「还没——别那么快。」她说。喘了口气。 她从椅子上下来了。跪在我面前。低头。嘴张开了。含住了。直接吞到底——
鼻子抵着小腹。喉咙裹着龟头吞咽了一下。退出来了。舌头沿着茎身底面刮了一
道。又吞进去了。反复了五六次。 然后她松嘴了。口水丝拉着断了。她擦了擦嘴角。 抬头看了我一眼。 「试个新的。」 没等我回答她就自己动了。伸手把蕾丝睡裙从头上脱了。底下没穿胸罩。两
只大奶子从睡裙底下掉出来了。乳头被空调的凉风吹得硬着。 她直起身子。两只手从两侧托住了自己的奶子。手掌从外面包着。往中间推。
两团肉从两边挤过来了。手指陷进肉里。挤得紧紧的。 我的阴茎被她夹在了两只奶子中间。 上次寒假的时候她也做过——但那次她挤得松,力度不对,我中间自己接了
手。这次她自己来。不用我帮。两只手掌心朝上从底下托着,手指从两侧往里挤。
力道对了。两团白肉裹着茎身——紧的、热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温热摩擦。 我的腰开始动了。茎身在她两只奶子中间滑。前液和刚才嘴里留下的口水混
在一起打滑。每往前推一下龟头就从两团肉的顶端冒出来——冒出来大半个。 冒出来的那一瞬间——她低头了。 嘴张着。舌尖伸出来。 龟头从两团奶子肉的缝里冒出来的一刹那——她的舌尖碰到了龟头顶端。舔
了一下。湿的热的。舌尖在龟头顶端的尿道口那个位置画了小半圈。 然后龟头缩回去了。我的腰退了。 再推上来。龟头又冒出来了。她的舌头又在了。这次嘴唇包住了龟头顶端——
含了一下。吸了一下。嘴唇收紧了在龟头上面嘬了一口。然后松开了。龟头带着
口水缩回两团奶子中间了。 她一边挤着奶子夹着我的茎身一边每次龟头冒出来就低头含一下。上面嘴含
着龟头,中间奶子夹着茎身。两个同时进行。 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网上看了什么。可能是自己琢磨的。她
不会告诉我。但她做了。 她的下巴低着。脖子弯着角度很大。从上面往下看——她的脑袋在我胯的上
方微微起伏。两只大奶子被她自己的手挤在一起裹着我的阴茎。嘴唇在两团白肉
的顶端一张一合。每次龟头冒出来就含住嘬一口。嘬完了退回去。下一次冒出来
又含住。 做了两三分钟。我的腿在抖了。 「妈——快了——」 她嘴松了。手也松了。两只奶子从两侧散开。 她握住茎身撸了几下。射了。精液射在了她胸口上面。两三股。白色液体挂
在她两只奶子中间和乳头旁边的皮肤上。 她拿了纸巾。擦胸口。擦乳沟。擦乳头旁边沾到的。 擦完了活动了一下脖子。左转右转。揉了揉后颈。 「脖子酸死了。」她说。嗓子哑的。「这个姿势太累了。你高兴就行。」 她穿上睡裙。站起来了。膝盖上跪出来两块红印子。 「下次我要垫个枕头。地板太硬了。膝盖疼。」她揉了揉膝盖。 *** *** *** 八月初。 那天晚上做完了一次之后——正常的。卧室。她在上面。两个人都到了。她
从我身上下来擦了之后躺在旁边。喘匀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换个姿势试试?」 「什么姿势?」 她把我推了一下——让我侧躺。然后她也侧躺。面对面。抬起一条腿搭在我
腰上。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腰。 「这样。你从前面——进来。」 我从前面进去了。慢慢推到底。 这个姿势动不了太快。腰的幅度受限。只能小幅度前后蹭。 但近。她的脸在我面前。十几公分。 她的睫毛。她鼻梁上面那颗很小的痣。她嘴唇上干了的一小块皮——她舔了
一下。舌尖从下唇上面划过去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 以前做爱的时候她很少正面看我。早期闭着眼脸偏另一边。后来偶尔睁眼但
大多看天花板。这次她看着我。正面的。近距离的。能看到她瞳孔里映着我的脸。 她的手贴在我脸上了。手掌热的。大拇指在我颧骨上蹭。 我慢慢动着。每推进去一下她的呼吸就喷在我脸上。温热的。 「嗯——」闷闷的一声。 然后她开口了—— 「食堂——嗯——那个麻辣香锅的窗口——啊——少吃——」 「嗯——」 「你胃不好——嗯——辣的吃多了——嗯——拉肚子——」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唠叨我吃辣的事。 「知道了——」 「室友那个弹吉他的——嗯——还弹不弹了——啊——吵不吵——」 「换了把新的——嗯——但是——不怎么弹了——」 两个人面对面。贴着。她唠叨一句被我顶一下打断。打断了换口气接着唠叨。
声音碎碎的。中间夹着「嗯」和「啊」。 做了十来分钟。慢。每一下推到底停一秒再退。 她到了。身体抖了几下。手指扣着我的脸颊。眼睛看着我没闭。 我又动了几下。也到了。射在里面。 两个人贴着。没退出来。就这么面对面躺着。她的腿还搭在我腰上。 她的手从我脸上移到了头发里。手指慢慢揉着我的头发。 「这个——挺好的。」她说。嗓子哑了。「近。看得到你。」 停了几秒。 「在学校的时候看不到。」 *** *** *** 八月中旬。 爸打来电话。说项目彻底结了。钱全到账了。「你妈那个旧冰箱我让人八月
底送个新的过去。双开门的。你在家帮忙接一下。」 「好。」 「水龙头你换了没?」 「还没。」 「那你换了吧。扳手在鞋柜第二层。上次教你的记不记得?生料带缠三圈。
接口拧紧了别太使劲——拧裂了就麻烦了。」 「记得。」 「换好了拍个照给我看看。」 第二天我换了。找了扳手。关了总阀门。拧下旧水龙头。缠了三圈生料带。
新水龙头拧上去了。开了阀门。没漏。 拍了照片发给爸。他回了个大拇指。「行啊。比你爸年轻时候强。」 她从厨房门口看着我换完了。手叉着腰。 「行啊。跟你爸一样手巧。」她说。然后想了想。「不对。你爸那水平比你
强多了。他那个吊灯半个小时就装好了。你这个水龙头换了四十分钟。」 「那也没漏。」 「行行行。了不起了。」嘴角翘着。转身去厨房了。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上——」她顿了一下。嗓子低了半个调。「洗了澡早点过来。」 然后她进厨房了。围裙系上了。开始切菜。 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 第七十一章:后 八月下旬了。暑假快结束了。开学的日子在日历上标着——九月三号。还有
不到两周。 这两个月的日子过得太快了。快到我有时候躺在她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
灯发呆——不敢算日子。算一天少一天。 两个人的节奏已经稳下来了。白天正常。她做饭我打下手。一起去超市买菜。
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嫌新换的那个综艺主持人嗓子太尖。我帮她把阳台上
的旧花盆清了,换了新土,她从菜市场门口买了两盆绿萝摆上去。 晚上不正常。 频率高。几乎每天。有时候一天两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她不说什么。
但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如果她洗了澡换了衣服没有出门的打算,那就是了。 那天晚上。八月十八号左右。具体是几号我记不清了。 后入。她趴在床上。枕头垫在小腹底下。两条腿分开跪着。屁股翘着。 我从后面插着。两只手掐着她的腰。她的屁股被我的胯顶得一下一下往前送——
每送一下两瓣臀肉就抖一下。 我的右手从她腰上松开了。往下移了一点。手掌搁在了她的右半边屁股上。
大拇指自然地落在了屁股缝的边上。 抽插的时候大拇指跟着动。蹭着。从屁股缝的外沿往中间滑了一点。 碰到了那个位置。 她的身体缩了一下。屁股往前躲了一截。 「别碰那里。」 嗓子有点紧。 我把手挪开了。搁回她的腰上。继续正常做。没再碰。 做完了。她拿纸巾擦了。翻了个身躺着。喘匀了。 什么都没提。 *** *** *** 过了三天。 还是后入。还是那个姿势——她趴着,枕头垫着小腹,屁股翘着。 我的右手又搁在了她的右半边屁股上。这次大拇指没往中间滑。就搁在屁股
缝的旁边。 插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慢慢松下来了。呼吸稳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嗯——
嗯——」。 我的大拇指移了。往中间挪了一点。搁在了那条缝的正中间。搁在了那个口
的外面。 没推。没按。就是搁着。指腹贴着。 她的身体又绷了一下。屁股肌肉收紧了。两瓣臀肉夹着我的拇指。 我没动。继续正常抽插。大拇指就那么贴着不动。 过了十来秒。她的屁股慢慢松了。不夹了。 我的拇指贴着那个口。能感觉到——紧的。褶皱的。跟前面不一样。前面的
阴道口是软的、湿的、会自己张开的。这个不会。这个是紧闭的。肌肉收着。 做完了。她擦了。还是什么都没提。 *** *** *** 又过了四五天。 那天下午做的。她从前面洗了澡出来。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头发湿的。 她自己趴到了床上。枕头自己垫好了。脸埋在胳膊里。 我从后面进去了。插了一会儿。她湿了。分泌物从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沿
着阴唇往下淌。淌到了大腿内侧。有一些往后流——流到了两瓣屁股之间的那条
缝里。 我的右手伸下去了。手指先碰了一下交合的位置——她的阴唇贴着我的茎身。
阴道口的分泌物沾到了我的手指上。湿的。滑的。 然后手指往后移了。沿着她的会阴——那截窄窄的从阴道口到后面那个口之
间的皮肤——往后滑。 到了。 指尖抵在了那个口上面。 沾着她阴道里流出来的分泌物。滑的。 我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身体绷了。屁股夹紧了。背上的肌肉也绷了一条。 「疼不疼?」 「……有点。」 她的嗓子闷在胳膊里面。 我没再往里推。就是指尖抵着。抵在那个口的最外面。指尖只进去了一点点——
三四毫米。刚碰到入口的括约肌。紧的。括约肌裹着我的指尖在收缩。 她前面的阴道还裹着我的阴茎。我继续慢慢动着。后面的手指不动。就那么
抵着。 做了五六分钟。她的身体慢慢松了一些。后面那个口也没刚才那么紧了——
括约肌松了一点点。我的指尖往里滑了一两毫米。但没有刻意推。 她到了。前面的阴道绞紧了。连带着后面也收缩了一下——我的指尖被括约
肌挤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我退出来了。手指也抽出来了。 她趴着没动。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拿纸巾擦了。 「你轻点。」她说。没看我。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说不许碰。说的是「轻点」。 *** *** *** 之后一周。每次后入的时候我都碰了。 每次都是同样的方式——先从前面沾她的分泌物,然后手指抵到后面那个口
上。 第一次:指尖。三四毫米。她说「有点」。 第二次:第一个指节。大概一公分多。她吸了口气。身体绷了两三秒。然后
松了。没说疼。 第三次:第一个指节到第二个指节之间。她的呼吸变粗了。嘴里「嗯」了一
声——闷的。我停了。问她。她说「还行。别动。先别动。」过了十来秒她说
「好了。继续。」 第四次:两个指节。食指插进去了大半截。后面比前面紧得多。温度也不一
样——更热。内壁裹着手指的感觉跟阴道不一样。阴道的内壁是软的、有褶皱的、
会分泌液体的。后面的内壁紧实、光滑、干的——得靠她前面流出来的分泌物才
能润滑。 她这次没说疼。但身体比平时紧。呼吸比平时粗。嘴咬着枕头角。 做完了之后她去洗了。洗了好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上。 看了我一眼。 「你从哪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回答。 她哼了一声。站起来了。去厨房做饭了。 没说不许碰。也没说下次别碰了。问了那一句就去做饭了。 我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她在切菜——「笃笃笃」。听着锅铲碰
锅底——「哗啦」。听着油下锅——「滋啦」。 过了一会儿她从厨房喊了一嗓子—— 「吃饭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你赶紧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穿了条短裤出去了。桌上两碗饭两双筷子。糖醋排骨一盘。炒空心菜一盘。
番茄蛋汤一碗。 她坐在对面。用筷子夹了两块排骨到我碗里。 「多吃。瘦得——你在学校是不是光吃泡面。」 「没有。食堂吃的。」 「食堂那菜能有几两油?看你脸都瘦了一圈。」她又夹了一块排骨给我。
「吃完了你把碗洗了。我今天腰酸。」 「好。」 「还有你那双脏球鞋——放了半个月了也不洗。我明天帮你洗了。你别穿着
走了不然来不及干。」 她唠叨了一桌子的事。洗碗。洗鞋。明天超市有鸡蛋打折。后天要交水费了。
电风扇的叶片该擦了上面一层灰。 唠叨完了。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了。 「你——」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端着碗去厨房了。把剩下的半碗饭倒进垃圾桶。 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餐桌旁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晚上——」 顿了一下。 「轻一点。」 然后她走了。进了卧室。关了门。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我没在看。 她说了「轻一点」。 不是「不要」。不是「别碰了」。 是「轻一点」。 第七十二章:甜 九月三号。又走了。 这次她送到火车站没哭。站在检票口外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装了六
个卤蛋、一盒桂花糕、两瓶矿泉水、一包纸巾。 「卤蛋路上吃。桂花糕到了再吃。水别买车上的太贵了。」 「知道了。」 她伸手整了整我领子上翻起来的一角。手指在我锁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拍
了拍。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我进了检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个子不高。一百六十二。被
周围送行的人挤在中间。穿着那件白色V领家居服。手插在裤兜里。 她看到我回头了。嘴动了一下。没出声。隔着玻璃。我猜她说的是「走吧」。 *** *** *** 九月中旬。新冰箱到了。 爸让人从网上下的单。双开门。银灰色。比旧冰箱大了一倍。送货的师傅搬
上楼装好了。她在旁边看着。门打开了——里面空荡荡的。灯亮着。冷气呼地冒
出来。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新冰箱。空的。底下配了一行字:「冰箱到了。你不
在家装什么都没意思。」 然后又发了一张。她站在新冰箱旁边。手搭在冰箱门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回:「等我回去装满它。」 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你爸让我拍个照片发给他看。我发了。
他说比想象中大。」 爸那边也给我发了消息:「冰箱到了没?你妈满意不?」 「到了。挺好的。」 「行。水龙头你换了吧?没漏吧?」 「没漏。好着呢。」 「那就好。好好念书。钱不够了跟爸说。」 国庆回去了五天。跟上次差不多。她在站前广场等。冰箱里塞满了。排骨。
鸡汤。牛腱子。糖醋鱼。回来第一碗还是小米红枣粥。 *** *** *** 十一月。天冷了。 电话里她说在织东西。 「织什么?」 「围巾。」 「给谁?」 「你猜。」 「给爸?」 她哼了一声。「你爸要围巾干什么。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给他织了他也不戴。
给你的。」 「我不——」 「你闭嘴。我织我的。你戴不戴是你的事。」 过了两周。寒假回来的时候。她把围巾拿出来了。 灰色的。毛线的。手织的。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挺长。绕两圈的长度。但不太匀——左边宽右边窄。中
间有两行针脚有点歪。尾巴上的流苏也不太整齐——有的长有的短。 「戴上看看。」她说。 我绕在脖子上了。绕了两圈。毛线扎脖子。 「怎么样?」 「丑。」 她的脸沉了一下。 「真的丑。」我又说了一遍。然后笑了。 「你——」她伸手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嫌丑你别戴!」 「我戴。」 「你说丑还戴?」 「丑也戴。你织的。」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着。但耳朵根红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两秒从厨房里传来她的嗓子:「晚上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天天糖醋排骨你不腻啊?行了。做。」 我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了。放在床头柜上。回学校的时候带上了。张
磊看到了。问了一句「你妈织的?」我说嗯。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了。 后来整个冬天我都戴着那条围巾出门。去食堂。去图书馆。去教室。灰色的。
左边宽右边窄。针脚不匀。流苏长短不一。扎脖子。 每天都戴。 *** *** *** 寒假回来了。一月中旬。 帮她修了电脑。她那个老电脑——买了五六年了。浏览器卡得打不开网页。
一点就转圈。 「你看看怎么回事。上网都上不了了。我查个菜谱都要等半天。」她站在我
后面。两只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 我蹲下来看了看。浏览器装了七八个插件。首页被劫持了。桌面上全是快捷
方式——什么「一键清理」「加速大师」「XX浏览器」,都是捆绑安装的垃圾。 「妈你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什么都没装啊。它自己蹦出来的。我点了那个'确定'它就——」 「你别什么都点确定。」 「我怎么知道啊。它弹出来我就点了。你爸以前在家的时候电脑是你爸管的。
你爸走了以后这电脑就没人管了。」 我把垃圾软件全卸了。重新装了个浏览器。装了个拦截插件。桌面上的快捷
方式清了。开机速度从两分半变成了四十秒。 「好了。以后弹出来的东西别点。不认识的东西别装。」 「行行行。你跟你爸一个德性。他也是这么说的——'别乱点!'」她学了一
下爸的嗓子。粗的。低的。然后自己笑了。「你们爷俩。」 她的下巴还搁在我头顶上。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从我头发上面拂下来。 「好了好了。你教教我那个查菜谱的怎么弄。」 「哪个菜谱?」 「就是那个——什么做饭APP。王阿姨教我下载的。我找不到了。」 我帮她找了。下载了。注册了。教她怎么搜菜名。怎么收藏。教了二十分钟。 她学得慢。一个步骤重复了三遍才记住。 「你烦不烦?」她问。 「不烦。」 「骗人。你肯定嫌我笨。」她的手从椅背上伸过来拧了一下我的耳朵。「你
以后找了女朋友也得教她弄电脑吧。那你得有耐心。」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 *** *** *** 寒假的某天晚上。我在她卧室里用电脑写论文。期末有个报告要交。 写到凌晨一点多了。门开了。 她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来。放在桌上。 我抬头看她——穿着那件灰色旧睡裙。头发散着乱乱的。眼睛有点肿——刚
被闹钟叫醒的那种肿。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怎么还不睡。」她说。嗓子哑的。 「快了。再写一会儿。」 「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来喝了。银耳。红枣。枸杞。冰糖放多了。甜。 她站在旁边看我喝。两只手抱着胳膊。脚上的拖鞋左脚穿反了——左脚穿了
右脚的。她自己没发现。 「好喝不好看?」 「好喝。糖多了。」 「你以前不是嫌不够甜吗。」 「现在够了。」 她看了我两秒。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掌从头顶滑到后脑勺。 「别太晚了。写不完明天写。」 「嗯。」 她转身走了。拖鞋在地板上拖着——「踢踏、踢踏」。出去了。门带上了。
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 *** *** 有天傍晚。她在厨房做饭。我在客厅看手机。 厨房里传来她的嗓子——断断续续地哼着什么歌。老歌。我听不太清是哪首。
嗓子不大。跑调了。一边炒菜一边哼。 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油滋滋响的声音。她的哼歌声。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她背对着我。系着围裙。头发挽在耳朵后面。一只手端着锅另一只手拿着铲
子。灶台上的火蓝蓝的。油烟从锅里飘上来。 她还在哼歌。哼着哼着换了一首。这首我听出来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
我的心》。跑调跑得厉害。但她哼得认真。 我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她回头了。看到我站在门口。 「干什么?站那干嘛?进来帮忙。把那个蒜剥了。」 「你刚才唱什么?」 「唱什么唱什么。没唱。炒菜呢。快来剥蒜。」 她耳朵又红了。 爸那天晚上打来了电话。说过年的事——「今年争取回来。老板答应了年二
十九放假。我回来过年。」 「真的?」她接过电话。嗓子提高了。「你可别又放我鸽子。去年说回来结
果没回来。」 「今年一定回。老板白纸黑字写的放假条。你放心。」 「那你提前买票。别到时候买不到。」 「买了。买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综艺。一个选秀节目。有个选手唱歌
跑调了——评委一脸尴尬。 「比你唱的好。」我说。 她伸手拧了我一下。「你再说?」 「真的。人家跑调跑半个音。你跑一个半。」 「陈浩你是不是欠揍?」 我笑了。她也笑了。嘴角翘着。眼角挤出来两道细纹。 她的头靠在了我肩膀上。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了。均匀了。眼睛闭着。嘴微微张着。 睡着了。 电视里评委在点评。声音不大。窗外有风。阳台上的衣架被吹得碰了一下玻
璃——「叮」的一声。 我没动。她的头压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桂花沐浴露的味道。 我伸手拿了旁边的毛毯。单手展开了。盖在她身上。从肩膀盖到膝盖。 她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没醒。 我把电视声音调低了。靠着沙发背。她靠着我。 窗外的风还在吹。阳台的衣架又碰了一下玻璃。 第七十三章:回村 大巴坐了四个小时。县城转小巴又一个半小时。下了小巴还要走二十分钟土
路。 七月底。日头毒。土路两边是稻田。蝉叫得人脑壳疼。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
面。她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了给奶奶的降压药、维生素片、两件新棉布衬
衫。我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袋水果一袋干货。 她穿了件浅灰色短袖T恤。黑色七分裤。运动鞋。头发扎了个马尾。后脑勺上
面碎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脖子上。 走了十来分钟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出汗了。鼻尖上挂着一颗。 「热不热?」 「还行。」 「骗人。你后背都湿透了。」她从包侧面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喝点水。
别中暑了。」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她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继续走。 土路拐了个弯。远处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槐树底下蹲着两个老头在下棋。
看到我们了。其中一个抬头:「志强家的媳妇回来了?带着孙子?」 「大爷好。是我们。来看我妈。」她笑着应了一句。 「不是孙子。是儿子。大爷你老花了吧。」我说。 老头笑了。「都一样都一样。长这么高了。」 进了村。走过三四户人家。到了。 院门虚掩着。她推开了。院子不大。黄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了一排
丝瓜。架子上挂着七八根。灶房在院子左边——烟囱冒着烟。 「妈!我们来了!」她朝灶房喊了一嗓子。 灶房的门开了。奶奶出来了。 七十三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一点。耳朵不好使了——说话要凑近了大声
说。但腿脚还行。手里拿着锅铲。围裙系着。看到我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哎呀来了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镇上买点菜!」 「打了。打了三个。您没接。」 「哎?打了?我没听见——手机放屋里了。这耳朵越来越不中用了。」奶奶
拉着我的手看了看。「小浩又长高了。高了高了。比你爸都高了。来来来进屋进
屋。外面热死人了。」 进了堂屋。堂屋宽敞。八仙桌。条凳。墙上挂着一张爷爷的遗照——爷爷十
年前走了。桌上摆着一盘花生一壶凉茶。吊扇在头顶呼呼转着。 「坐坐坐。先喝口茶。我去杀鸡。中午炖个鸡汤。」奶奶放下锅铲就往院子
里鸡窝走。 「妈您别忙了我来——」 「你坐着!客人来了还让客人杀鸡?我虽然老了这点活还干得了!」奶奶已
经一手抄起了菜刀一手去抓鸡了。鸡在院子里扑棱着跑。奶奶追了两步。抓住了。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摇了摇头。笑了。 *** *** *** 下午。帮奶奶扫了院子。去镇上给奶奶买了降压药——上次的吃完了还差半
个月的量。回来的路上在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一根给她一根我吃。 傍晚。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择豆角。她和奶奶并排坐着。奶奶择一根她择一
根。我在旁边剥蒜。 「你爸小时候皮得很。」奶奶说。「有一年爬后山那棵柿子树。爬到一半树
枝断了。摔下来。手臂断了。我和你爷爷背着他走了五里路去镇上卫生所。打了
石膏。他在家躺了两个月。你猜他躺着干嘛?」 「干嘛?」她问。 「用另一只手偷鸡蛋吃。趁我不注意从鸡窝里摸了好几个。生的。他拿石头
敲个洞就嘬。被我逮着了打了一顿。」 她笑了。「他现在也皮。上次打电话说工地上给他发了安全帽他嫌丑不戴。
被工头骂了一顿。」 「那个犟驴。」奶奶摇头。「从小就犟。随他爹。他爹年轻时候也是一样的
犟脾气。」 奶奶说着说着眼睛往墙上爷爷的照片看了一眼。没说话了。低头继续择豆角。 晚饭。鸡汤。炖了两个多小时。奶奶从自己菜地里摘了黄瓜和西红柿拌了个
凉菜。还有择好的豆角炒肉末。三个人围着八仙桌吃。 吃完了。洗碗。奶奶要洗她不让。「妈您歇着。我来。」 奶奶坐在堂屋里扇着蒲扇看电视。电视很旧——还是那种大屁股的老电视。
画面有点闪。声音调得很大——奶奶耳朵不好。 八点半。奶奶打了个呵欠。「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蚊香点上了。别忘
了关灯。」 「知道了妈。您去睡。」 奶奶进了她的房间。关了门。过了一会儿——呼噜声起来了。均匀的。沉的。 *** *** *** 里屋。 薄木板墙隔着。那边是奶奶。这边是我们。 竹席铺在床板上。凉的。硬的。枕头是奶奶给拿的——旧棉布枕套。薄被叠
在床尾。热。不用盖。蚊香在地上燃着。一圈一圈地冒着细烟。窗户开了半扇。
外面虫叫。 她洗了。换了件薄睡裙。白色棉布的。短袖。到膝盖上面。底下没穿——太
热了。她侧躺在竹席上。面朝墙。 我关了灯。躺下了。 黑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能看到她后背的轮廓。肩膀。腰。臀部
在睡裙底下撑起来的弧度。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稳稳地响着。 我靠过去了。 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她没动。但呼吸变了——屏了一下。 「小声点。」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枕头。「你奶奶在隔壁。」 「嗯。」 我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了睡裙下摆。从下摆伸进去了。手掌贴着她的
大腿内侧往上摸。皮肤热的。出了一层薄汗。滑。 摸到了。没穿内裤。阴唇已经肿了。外面湿了一点。 我的手指碰到了阴蒂。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嘴里「嗯——」了一声。很低。 「嘘——」我在她耳边说。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把她的睡裙撩上去了。撩到了腰。两瓣屁股露出来了。白白的。在月光底
下。竹席的纹路印在她大腿上——横一道竖一道。 从后面进去了。 慢的。轻的。不能快——竹席会响。 插到底的时候竹席还是响了一下——「嘎吱」。 两个人都停了。听了两秒。 木板墙那边。呼噜声没断。还在响。 她吐了口气。 我开始动了。慢。每一下都慢慢推到底再慢慢退。竹席在两个人的重量底下
微微弯着。每动一下就轻轻响一下——「嘎吱」——很轻。被外面的虫叫盖住了
大半。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嘴。五根手指扣在嘴唇上面。鼻子呼出来的气从指缝里漏
出来——热的。急的。 「嗯——」从她指缝里漏出来一声。很闷。 我在她耳朵旁边说了一句:「小声点。奶奶在隔壁。」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阴道里面猛地收缩了一下——夹紧了。然后松了。 她把手从嘴上拿开了。拿了枕头角——塞进嘴里。咬着。 我继续动着。慢。稳。每一下推到底她咬着枕头角「唔——」了一声。闷在
枕头里面。 做了十来分钟。她的后背出了一层汗。竹席被汗打湿了一片。她的睡裙卷在
腰上面。汗从她的脊椎沟往下淌到腰窝积了一小摊。 她到了。我感觉到了——阴道内壁猛地绞紧了。一阵一阵地缩。她的身体绷
了三四秒。手掐着枕头。嘴咬着枕头角。没出声。完全没出声。只有身体在抖。
抖了好几下。 然后松了。 我又动了几下。射了。射在里面。 退出来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上。胸口起伏着。喘了一会儿。 拿了纸巾。擦了。我也擦了。 两个人躺在竹席上。竹席凉了一些——被汗浸过之后反而凉了。 外面虫叫。蚊香的烟丝袅袅地飘着。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还在响。均匀。
稳定。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黑暗里只能看到她的眼白和嘴唇的轮廓。 「别说话。」她说。声音很轻很轻。「睡吧。」 *** *** *** 第二天。早上。 奶奶五点半就起了。灶房里已经烧上火了。煮粥。 她六点起的。去灶房帮忙。我七点才起。 洗了脸出来。院子里。她在晾衣服。昨天洗的。搭在院子里那根铁丝上。一
件一件地抖开了挂上去。 奶奶在灶房里。灶房的门正对着院子的另一边——从灶房门口看不到晾衣服
的这个角落。中间隔了一面墙和半棵丝瓜架。 我从堂屋出来。走到她后面。确认了灶房那边看不到。 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一秒。胳膊从她腰两侧绕过去。手掌贴了一下她的小腹。然后松开了。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伸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找死啊。」 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的耳朵根红了。 「雨薇啊——粥好了——来吃!」灶房里奶奶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大——奶
奶说话声音一向大。 「来了妈!」她应了一声。弯腰端起洗衣盆。走过去了。走了两步她回头看
了我一眼。嘴角抿着。 「你也赶紧洗脸来吃。别杵着。」 早饭。灶房里。八仙桌。白米粥。咸菜。煮鸡蛋。每人两个。奶奶又给我加
了一个——「年轻人要多吃。」 吃着吃着奶奶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揉了揉。 「小浩跟他妈真亲啊。」奶奶说。「你看你爸小时候都不跟我这么亲。那个
犟驴从小就倔。你比你爸乖多了。」 她低着头喝粥。没说话。 我也低着头。「嗯」了一声。 奶奶又说:「志强打电话来了没有?」 「打了。前天打的。说工地忙走不开。让我们替他来看您。」 「忙就忙吧。他能挣钱养家就行了。你们来了我就高兴了。」奶奶笑了。拍
了拍我的手。「小浩啊,以后多陪你妈回来看看奶奶。你爸指望不上了。你得把
你妈照顾好。」 「嗯。我会的。」 她在桌子对面喝粥。没抬头。但我看到了——她握粥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第七十四章:竹席 第三天。 上午帮奶奶去菜地里摘了丝瓜和辣椒。中午奶奶炒了个辣椒炒蛋,蒸了米饭,
切了个西瓜。三个人在堂屋里吃。吊扇转着。 吃完了。奶奶把碗筷收了。擦了桌子。 「我去张婶那坐坐。」奶奶解了围裙挂在门背后。「你们在家歇着。热,别
出去。」 「您去吧妈。我们在家。」她在灶房里洗碗。 「张婶前天刚腌了酸豆角。我去讨点回来。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您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奶奶拿了蒲扇出了院门。走路慢慢的。一步一步。出了
院门往左拐——张婶家在隔壁第三户。 院门虚掩着。 灶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停了。她洗完碗了。出来了。擦了手。站在堂屋门口。 下午一点多。日头最毒的时候。院子里的丝瓜藤被晒得蔫了。蝉叫得满院子
都是。 堂屋里铺了一张竹凉席。摊在地上。奶奶午睡用的。竹篾编的。宽的那种。
铺开来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竹席。又看了我一眼。 「你奶奶去张婶那……一般坐多久?」 「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更久。上次我爸回来说她们能聊到天黑。」 她咬了一下下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白色吊带背心。灰色棉布短
裤。光脚。 她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回来了。把堂屋的木门合上了。没有
锁——这种老式木门没有锁,只有一根木栓。她把木栓插上了。 「门栓插上了也——」她说了半句。停了。 堂屋暗了一些。日光从木窗格子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竹席上。
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光条和阴影交替着。吊扇在头顶转。 她在竹席旁边站了两秒。然后蹲下来了。坐在了竹席上。 看着我。 我走过去了。 *** *** *** 竹席凉的。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竹篾的纹路硌着她的肩胛骨。 我把她的吊带背心往上撩了。撩到了锁骨上面。她没穿胸罩——太热了。两
只大奶子从背心底下露出来了。汗从她的锁骨窝里往下淌。淌到两只奶子中间的
沟里。乳头在凉席的冷和空气的热之间硬了。深褐色的。乳晕上面细细的颗粒凸
着。 她的短裤被我拽下来了。内裤——白色棉质的——也一起拽了。她的两条腿
光着。大腿内侧出了汗。皮肤上面亮亮的一层。阴部的毛被汗打湿了贴着。两片
阴唇微微肿着。中间已经湿了。 木窗格子的光落在她身上。一条一条的光带。横着的。从她的脖子到胸口到
小腹到大腿。光和阴影交替。她的皮肤在光条里白白的。在阴影里暗下去。 我趴下去了。嘴贴着她的脖子。舌头舔了一下她锁骨窝里积的那摊汗。咸的。 她的手搁在我的后背上。手掌热的。 「你奶奶要是——嗯——回来早了——」 「不会。张婶话多。两三个小时打底。」 「门栓——嗯——插上了吧——」 「插上了。」 她吐了口气。 我从她两腿之间进去了。 竹席在两个人的重量底下微微弯着。每动一下竹篾就「嘎吱」响一声。比床
上的声音大。堂屋空旷。声音在屋里来回撞。 她的手指抓着竹席的边缘。竹篾在她手指下面被攥得变了形。 「嗯——啊——轻点——嗯——席子太响了——」 我放慢了。每一下推到底停两秒再退。竹席的响声小了。变成了细碎的「嘎
吱」。 她的后背在竹席上面蹭着。汗把竹席打湿了一片。竹席本来凉的。被她的体
温焐热了。她的腰窝里积了一小摊汗。我的手指摸到的时候滑的。 木窗格子的光慢慢移了——太阳在走。光条从她的胸口移到了小腹。一道光
正好落在她的乳头上。深褐色的乳头在阳光底下颜色更深了。 她的两条腿缠上来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后面。脚跟抵着我的腰往里带。 「嗯——啊——这个席子——嗯——硌死了——」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抱怨竹席硌。 「要不换到床上——」 「来不及了——嗯——别停——啊——」 她说别停。 我加速了。竹席开始响了——「嘎吱嘎吱」——节奏稳的。她的手从竹席边
缘松开了。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扣进皮肤里。 她的嘴张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不敢大声。院门虽然
栓了但窗户开着。外面的巷子有人走过就能听到。 「嗯——嗯——快——嗯——」 我顶得更深了。她的屁股被顶得从竹席上弹起来了一截。两只大奶子跟着节
奏在她胸口上面晃。汗从她的脖子淌下来。淌到锁骨。淌到胸口。淌到两只奶子
中间。 她快到了。阴道内壁开始收紧了。一下一下地绞。她的腿夹得更紧了。手指
在我胳膊上掐着——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停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放大了。嘴张着。呼吸屏住了。 脚步声——「嚓嚓嚓」——在院门外的土路上。还有说话声。一个老太太的
嗓子。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她的指甲掐进了我胳膊里。深的。十个指甲全掐进去了。 一秒。 两秒。 脚步声没有停。没有推门。从院门外面走过去了。声音越来越远。老太太的
嗓子还在说着什么。越来越远。听不到了。 是隔壁刘奶奶。路过。跟巷子里的人打招呼。走了。 她吐了一口气。长长的。 她的手指从我胳膊上松开了。十个半月形的印子——红的,有两个渗出了一
点血丝。 「我——嗯——我以为——」她没说完。咽了口唾沫。胸口起伏着。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角湿的。 我又动了。 这次快了。比刚才快。她的身体被我顶得在竹席上面往上蹭了两寸。竹席响
了——「嘎吱嘎吱」——顾不了了。 她到了。阴道猛地绞紧了。身体绷了几秒。嘴张着。没出声。手掐着我的胳
膊——掐在刚才那些印子上面。又掐深了一层。 我也到了。射在里面了。 趴在她身上。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竹席被打湿了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她推了我一下。「起来。太重了。压得我骨头疼。」 我退出来了。翻到一边。竹席凉的那一面贴着后背。 她拿了纸巾。擦了。从大腿内侧一直擦到阴部。精液和分泌物混在一起黏黏
的。她擦了好几张纸。 然后她看到了我胳膊上的印子。 「……掐成这样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那些半月形的红印。
有两个渗了血。「疼不疼?」 「不疼。」 她抿着嘴。把我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用纸巾沾了点水擦了擦渗血的那两个。 「你穿长袖。别让你奶奶看到。」 她站起来了。穿好了衣服。把竹席上的汗渍用毛巾擦了。翻了个面——干的
那面朝上。把木门栓拔了。门推开了。阳光照进来。 她去灶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凉茶。递了一杯给我。 「喝。」 我喝了。她也喝了。两个人坐在堂屋里的条凳上。吊扇转着。蝉还在叫。 过了半个多小时。奶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酸豆角。 「张婶那豆角今年腌得好。酸得正。晚上给你们炒个酸豆角肉末。」 「好。」她站起来接过袋子。「妈您累不累?坐下歇会儿。」 「不累不累。跟张婶聊天哪会累。」奶奶坐下了。拿蒲扇扇着。「你们在家
干嘛呢?」 「歇着。太热了。哪也不想去。」 「是热。今年比去年热。」 奶奶扇着蒲扇。我坐在旁边。她在灶房里洗酸豆角。 我低头看了一眼胳膊——袖子盖着。十个半月形的红印藏在里面。 *** *** *** 第四天。傍晚。 奶奶在灶房里烧水。锅盖上冒着白气。 她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底下洗衣服。蹲着。手搓着一件T恤。水盆里泡着肥皂
水。 我从堂屋出来。走到她旁边。蹲下了。 确认了——灶房的门口被丝瓜架挡着。从奶奶那个角度看不到这边。 我凑过去了。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偏了一点。碰到了嘴角。 一秒。 她偏了一下头。手里还攥着T恤。肥皂泡从她指缝里挤出来了。 「你——」她瞪了我一眼。用沾了肥皂水的手在我脸上推了一下。「脸上全
是泡。」 我擦了擦脸。她低头继续搓衣服了。耳朵根红了。 晚上。吃了酸豆角肉末和蒸蛋。 八点。爸打来电话了。奶奶的座机响了。她去接的。 「志强啊。到了到了。你妈身体还行。降压药吃着呢。这边挺好的。你忙你
的。」 她跟爸说了五分钟。问了工地的事。问了吃得好不好。挂了电话。 我的手机也响了。爸给我发了条微信。 「到了没?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你妈辛苦了替我好好照顾你奶奶。」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假期多回去陪陪她。」 她在旁边收拾碗筷。我把手机屏幕亮着搁在桌上。她扫了一眼。看到了那条
消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她把碗端走了。进了灶房。水龙头开了。哗哗响。 奶奶在堂屋里看电视。电视声音调得很大。 明天就走了。 第七十五章:最后一夜 第五天了。明天走。 上午帮奶奶把院子角落的柴火码齐了。码了半个多小时。她在旁边递柴——
劈好的杂木段子,一根一根递过来。我接着往高处码。码到一米多高的时候她踮
着脚递不上去了。我伸手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热的。她把手缩回去了。看
了我一眼。没说话。 中午去了一趟村卫生所。帮奶奶续了降压药的处方。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医生——
六十多了,耳朵比奶奶还背。量了血压。偏高。开了一个月的药。 下午。奶奶午睡了。 院子里。她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缝衣服。奶奶的一件旧衬衫——腋下开了个口
子。她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手指捏着针。针尖从布里穿进去再穿出来。线拉
着。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剥花生。一颗一颗地剥。壳扔在脚边。花生仁攒
在碗里。 两个人坐着。没怎么说话。蝉在头顶叫。丝瓜架上有两只蜻蜓停着。 「线断了。」她拿起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舌尖舔了一下线头把散开的棉纤
维捻到一起。然后穿针。穿了两次没穿进去。第三次穿进去了。 「老了。眼神不行了。」她说。 「哪老了。」 「三十九了。四十的人了。老花眼都快有了。」 「没有。你眼神好着呢。上次在超市你都能看到打折标签上的小字。」 「那是近处的。远处的看不清了。」她低头继续缝。「你爸也是。他说在工
地上看图纸都得戴老花镜了。四十二的人了。」 她缝完了。把线头咬断了。把衬衫抖了抖。看了看。缝得整整齐齐。 「你奶奶这件衬衫穿了四五年了。领子都磨毛了。」她叠好了放在旁边。
「我给她带了两件新的。让她换着穿。她肯定不舍得穿。说留着出门的时候穿。
在家还穿旧的。」 傍晚。最后一顿饭。 奶奶比平时多炒了两个菜。辣椒炒腊肉。番茄炒蛋。酸豆角肉末。蒸了一碗
鸡蛋羹。煮了一锅绿豆粥。 「多吃点。明天就走了。」奶奶给我碗里夹了三块腊肉。 「奶奶您也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老了牙口不好。你们年轻人多吃。」 吃完了。洗碗的时候奶奶站在灶房门口看着。 「下次什么时候来?」 「放寒假。过年的时候。」她说。 「好。好。我等着你们。」奶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湿了。拿围裙擦了一下。
「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张婶耳朵比我还背。两个聋子说话你说你的我
说我的。」 「妈您别说了。我们常来。」 八点。奶奶睡了。呼噜声照旧。 *** *** *** 里屋。竹席。蚊香。虫叫。月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 她洗了。换了那件白色棉布睡裙。躺下了。 我关了灯。躺下了。 跟第一天晚上不一样。第一天晚上是刚到,憋了一路。第三天下午在堂屋是
趁奶奶不在,急的。今天晚上——最后一夜。明天一早就走了。 我侧过身了。面朝她。她也侧过来了。面朝我。 黑暗里能看到她的轮廓。额头。鼻梁。嘴唇。月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照在她
半边脸上。另外半边在阴影里。 她抬起一条腿搭在了我的腰上。大腿内侧贴着我的腰。皮肤热的。出了一层
薄汗。 我把她的睡裙撩开了。从下面撩。撩到了腰以上。她的手帮了一下——自己
把睡裙往上拽了拽。 从前面进去了。慢慢推到底。 她的阴道湿热地裹着。内壁贴着茎身。分泌物已经出来了——刚才我的手碰
到她的大腿内侧的时候她就湿了。 慢的。跟第一天晚上压着声音急急忙忙的不一样。今天是慢的。每一下推到
底停两三秒再退。竹席在底下轻轻响了一声又静了。 她的脸在我面前。近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上。温热的。 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了。手掌从我的脸颊滑到了下巴。拇指在我的颧骨上蹭
了一下。 动了几下。她开口了—— 「毕业了——嗯——你想去哪工作?」 「还没想好。」 「嗯——省内——嗯——还是省外?」 「看情况。」 她顿了一下。阴道内壁收了一下。 「别离太远。」 四个字。声音轻的。 我推进去了一下。她「嗯」了一声。手指扣着我的脸。 「嗯——回——嗯——回省城吧——近——」 「好。」 「高铁——嗯——两个小时——啊——周末能回来——」 她在我操她的时候跟我规划毕业之后的事。 我加了一点速度。她的话被打断了。嘴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闷在枕
头和竹席之间。 「嗯——嗯——轻——嗯——」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稳稳地响着。 做了十来分钟。她到了。安静地到的。身体抖了几下。手指扣着我的脸颊。
阴道绞紧了。嘴咬着下唇。没出声。 我又动了几下。也到了。射在里面。 两个人贴着。没退出来。就这么面对面侧躺着。她的腿还搭在我腰上。 呼吸慢慢平了。 她的手从我脸上移开了。移到了我的头发里。手指揉着。从头顶到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唠叨了—— 「你奶奶的药还剩一个月的。让村卫生所的老李帮忙续。到时候你打电话提
醒一下。」 「嗯。」 「回去了把那双旧球鞋扔了。底都磨平了。我给你买双新的。」 「那双还能穿。」 「能穿什么。鞋底都没花纹了。下雨天打滑。听我的扔了。」 「好好好。」 「你爸说年底分红到了要给家里换个新热水器。现在那个老热水器冬天水不
够热。你回去了提醒他别忘了。他那个人说完就忘。」 「嗯。」 唠叨完了。安静了。 虫叫。蚊香的烟丝飘着。竹席凉了。她的身体热的。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了。我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车。早上五点半就得起。」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了一句—— 「你奶奶说——明天走的时候——她要送我们到村口。」 停了两秒。 「她眼睛不好。你明天牵着她走。别让她摔了。」 「好。」 她没再说话了。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我搂着她的腰。竹席在两个人身体底下被焐热了。她的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
伏。 木板墙那边奶奶的呼噜声还在响。 窗外的虫叫变少了——后半夜了。 最后一夜。 第七十六章:归途 五点半。天刚亮。 奶奶比我们起得还早。灶房里火已经生上了。锅里煮着白米粥。锅盖上面冒
着白气。灶台上摆了四个煮鸡蛋和六个馒头。 「多吃点。路上饿了就啃个馒头。」奶奶把鸡蛋一个一个从锅里捞出来放在
碗里。手上裹了块湿布巾。 「妈您也吃。」她把两个鸡蛋推回到奶奶面前。 「我不吃。鸡蛋留给你们路上吃。我一个人在家有的是。院子里母鸡一天下
两个。」 吃了粥。吃了鸡蛋。揣了两个馒头和两个鸡蛋在塑料袋里带着。 收拾了东西。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双肩包两个塑料袋。走的时候少
了——给奶奶的东西留下了。双肩包里多了一袋酸豆角、一把奶奶菜地里摘的辣
椒、两根丝瓜。 我把包背上了。 奶奶换了件干净衣服——就是她带来的那两件新棉布衬衫中的一件。浅蓝色
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妈您不用送。在家歇着就行。」她拉着奶奶的手。 「送。送到村口。」奶奶的嗓子有点哑。「送到村口我就回来。」 出了院门。巷子里还没什么人。空气凉的。太阳刚从东边田地的尽头冒出来。
红红的。圆圆的。挂在地平线上面一点点。 奶奶走在中间。她搀着奶奶的左胳膊。我走在奶奶右边。奶奶走得慢。一步
一步的。脚上穿着那双黑布鞋。鞋底磨得很薄了。 走了五分钟。到村口了。那棵老槐树。树底下的石墩子。今天没人下棋——
太早了。 奶奶站住了。 拉着我的手。拉着她的手。一手一个。 「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奶奶说。眼眶红了。「小浩啊,好好念书。
毕了业找个好工作。别跟你爸一样在外面卖苦力。」 「嗯。奶奶您放心。」 「雨薇啊,你辛苦了。志强那个犟驴不着家——你替他跑这一趟。我这个当
婆婆的心里有数。」 「妈您说什么呢。应该的。」她笑了一下。弯腰把奶奶衬衫领子上翻出来的
一角给她整了整。「您回去吧。别在外面站太久。早上凉。」 「走吧走吧。我看着你们走。」奶奶松了手。站在槐树底下。两只手插在衣
服口袋里。 我们往前走了。走了十来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奶奶还站在那儿。个子矮矮
的。白头发。浅蓝色衬衫。站在那棵大槐树底下。 她也回头看了一眼。冲奶奶挥了挥手。「妈!回去吧!别站了!」 奶奶没动。还是站在那儿。 *** *** *** 土路。上午的太阳。两个人的影子拖在身后——长长的。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她的双肩包背着。马尾扎着。灰色T恤。黑色七分裤。
运动鞋踩在土路上。沙沙响。 她的手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自然地前后摆着。 我快走了两步。追上来了。走到她旁边。 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没回头。 但她的手指勾住了我的。 小指勾着小指。松松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土路窄。两边是稻田。稻子还是绿的。风从田里吹过来。
带着泥土和水的味道。 走了十几步。 她的手指松开了。 没回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镇上的路口。小巴停在那里。司机在抽烟。等人齐了发车。 上了车。后排。两个人挨着坐。 车开了。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热的。带着柴油味。 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田。树。电线杆。矮房子。一截一截地往后退。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她的脖子。她的耳朵。耳垂上面有个很小的耳洞——
以前穿过耳环的。现在不戴了。 我把手伸过去了。搁在她手上。她的手搁在膝盖上。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的手翻了一下。手心朝上了。 我的手指扣进了她的手指缝里。十指交扣。 她还是看着窗外。手握着我的。 车晃着。路不平。车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
肩膀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没挪开。 就这么靠着。手握着。看着窗外。 *** *** *** 到县城了。下了小巴。走了十来分钟到了汽车站。买了大巴票。下午一点半
的车。 候车厅。塑料椅子。她坐着。我去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递给她一瓶。她
拧开喝了一口。 「渴死了。那个小巴上面连空调都没有。」她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坐在她旁边。候车厅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几个带小孩的。一个年轻人在
玩手机。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了个电话给奶奶。 「妈?我们到县城了。嗯。下午的大巴。到了给您打电话。嗯。您吃了没?
吃了就好。嗯。好。挂了啊。」 挂了。她把手机放回包里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爸。 「喂?」 「小浩啊。从你奶奶那回来了?」 「嗯。在县城等车。下午到家。」 「路上顺利不?」 「顺利。」 「你奶奶身体怎么样?药够不够?」 「够。续了一个月的。血压偏高。医生说按时吃药没大事。」 「嗯。辛苦你妈了。替我跑一趟。我这边走不开——工期赶。年底争取回去
看她。」 「嗯。」 他顿了一下。 「你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假期多回去陪陪她。」 她坐在旁边。离我一个座位的距离。候车厅里安静。他的嗓子从手机里传出
来。不大不小。她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好。」我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 候车厅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省城方向的大巴即将检票……」 她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背上包。 「走吧。检票了。」 我站起来了。背上包。跟着她往检票口走。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归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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