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拿什么救你,我出轨的妻子(五十六) 作者:ebebeb 2025/11/17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妻子怯怯瞄了我一眼,红着脸犹豫半晌之后,小声说道: “有一天,我和你通完电话以后,小林发出感慨,说很羡慕我们的夫妻感情,然后就说起她和小何的事情,说小何那方面不太行,还说性对于夫妻关系来说有多么重要,然后问了我一周有几次性生活、质量怎么样、有没有高潮之类的问题。 因为知道了她的个人隐私,我也不太好拒绝回答,就跟她说了。她知道我每次……每次都能被你弄到高潮,表现的很羡慕,说难怪我们夫妻感情这么好,还说有一项数据统计,中国婚姻中每次性生活都能让妻子达到性高潮的不到10%。 顺着这个话题,我们就聊起来性对婚姻和感情的影响,都很认同性在夫妻关系之中的重要性。聊到后面,她对我们的夫妻生活表现出很强的兴趣,问了很多细节,我刚开始不太想说,她就主动说起她和小何在床上如何如何,我听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一边听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我和你,就……就有了一些感觉,于是,等她再问到你每次能做多久,下面大不大之类问题的时候,我就一一回答了,结果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到你喜欢听……听我和前任男朋友……” 说到这里,妻子停了下来,小心翼翼观察我的神情反应。 我面无表情点点头:“没事,你继续说。” 妻子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听了之后就特别惊讶,还很兴奋,说你可能有绿……呃,特殊的爱好……” 我主动替她说出来那个词:“绿帽癖。” 妻子看了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她跟我解释什么叫绿……嗯,绿帽癖,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不相信男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做那件事,但是她说得非常肯定,还从网上找了很多资料给我看,等我看完之后,又对照网上说的来分析你……” 我打断道:“分析过后,你就相信我是绿帽癖了?” 妻子急忙摇头:“没有,当时只是半信半疑,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没事,你放心说,我不生气。” “我……我看到网上说的那些,确实和你的一些表现能够对得上,比如你有时候不是很硬,只要听到我讲前任后,就会突然变得很硬,又比如你只要听了某些细节后,很快就会射……” “所以,你就怀疑我是绿帽癖,然后开始放心大胆的和姓宋的搞暧昧,是吗?” “不是的!老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手打断:“继续说小林的事,后来呢?” “后来……”妻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后来她说了很多关于小众爱好方面的事情,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让我感觉既新奇又无法理解。她说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很多另类爱好就和自慰一样,只要不妨碍别人,满足自己的身体欲望很正常,还让我不要把绿帽癖想得那么严重,就把它当成调节夫妻之间的一种情趣来看待。 那天以后,我们又聊到过几次同样的话题,她看上去很认真的跟我说,要是小何也和你……也是绿帽癖就好了,我骂她不知道害羞,她说那有什么,说不定小何也想这样,夫妻之间拥有同样的爱好,既能满足欲望又能增进夫妻感情,一举两得。还说每个男人都想拥有一个床上是荡妇床下是主妇的老婆,说女人很骚不是贬义是褒义,越骚男人越爱。这些话你也曾经跟我说过,所以我也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那种爱好。”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惴惴不安的妻子,问道:“之前的那个问题,你和宋啸之间发生关系转变,是不是受到了怀疑我是绿帽癖的影响。” 妻子露出忧惧的眼神看着我,摇头回答道:“不……不是的。” “不是的?那你前天晚上为什么说出那句话?” “我……”妻子语塞。 “所以,你心里是喜欢宋啸的,想到我刚好又是绿帽癖,于是没有了心理负担,开始放心大胆的和宋啸偷情,想着就算是我知道了,说不定还会感到刺激和兴奋,是不是?” “老公,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其实我……” “你一共和他发生过几次性关系?” “老公……” “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语气异常平静,眼神里也没有带出任何情绪。 “就……就一次。”妻子眼睛里开始浮现出泪花。 “是不是他强迫你。” 妻子死死咬住嘴唇泪眼模糊的看着我,默默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我忽然感觉到身体里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一种冰冷刺骨,一种烈焰焚身,冷的是心,焚烧的是大脑理智。 想到宋啸发来的三段视频,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冷静。 “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妻子抬起头,眼神哀婉凄楚的看着我不说话。 “给我一个理由,好吗?” “我……我爱你。” 我的右手颤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了抬手甩她一记耳光的冲动。 见我陷入沉默,妻子握住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泣声道:“老公,你耐心听我说好不好?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听了之后,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我绷紧腮帮,冷声道:“你说。” 妻子看了眼主卧方向,恳求道:“我们去书房说,好吗?我怕菲菲等下出来。” 我站起身率先朝书房走去。 走进书房,我还是坐到了座椅上,妻子随后进来将门反锁,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妻子抠着手指,怯怯道:“老公,我们一起坐沙发好不好?” 一股火腾的直冲脑门。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她以为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像是以前的温馨聊天?真是可笑,看来就不应该给她任何一点好脸色! 我板着脸站起,走过去坐进沙发。 妻子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然后来到跟前略微犹豫了下,像个容易受惊的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慢慢往下坐,似乎做好了一旦发现有情况便会立刻逃走的准备。 等到终于坐到我的腿上后,看到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表情,她悄悄松了口气,随后又迟疑了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慢慢趴在我胸膛上,轻轻闻了闻,陶醉似的悄悄做了次深呼吸。 我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说吧。” “嗯。”妻子停顿片刻,胸脯起伏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幽幽说道: “老公,我没有骗你,不想离婚的原因真的是因为我爱你。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既然爱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上别的男人,而且最后还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老公,在金城的时候你问过我,当时我还没有想得很明白。可是,过去这段时间,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对宋啸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 老公,我跟你说起过,从小父亲是如何教育我的,所以我一直以来对那些高学历高智商的人都有一种崇拜心理。前任男朋友的事情也跟你说过,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候自己真的很傻,把崇拜当成了爱情,就那么傻傻的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第二任前男友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位曾经在学校里也是一位学霸,我吃过一次亏没长教训,结果又吃了一次亏,也是吃过第二次亏以后才想明白一些事情,那就是高学历高智商的他们在我面前却表现的极不自信,对我既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又时常怀疑我对他们的感情。 老公你听了别生气,那时候我和他们谈朋友,都是抱着以后要结婚的态度去的,可是他们的表现却让我非常失望。一个总是疑神疑鬼,经常悄悄跟踪我,只要发现我和别的男人说过话,回头都会反反复复的审问,让我不堪折磨,耗尽了对他的所有好感。另一个则更让我失望,处处都要宣示对我的主权,根本不考虑任何场合,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件值得夸耀的附属品,其实这种行为恰恰暴露出他内心里的不自信。 那时候我真的不懂,他们明明那么聪明,在学习上那样的自信,为什么在我面前却表现的如此不堪、患得患失呢?我不过只是长得稍微好看一点而已,论才华论能力,都远远比不上他们,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那些不自信的表现。 后来,我就遇到了老公你。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前两任完全不同的气质,虽然你只有大专学历,但是你自信、沉稳、冷静、睿智,拥有非常独特的男人魅力,遇到困难从不回避,看问题总是能迅速找到关键点,你比那两位前任要成熟得多、厉害得多,再加上你性格温和脾气又好,所以听到你向我表白之后,我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还记得当时听到你说喜欢我,让我做你的女朋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跳得特别厉害,浑身上下就像触电一样阵阵发麻,差点忍不住掉眼泪。” 你不是差点,而是已经掉了,眼泪吧啦的,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哼! 我板着一张冷脸在心里默默的想,原本随意搭在她肩头的胳膊下意识的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宠着我爱着我,包容我的所有坏脾气。最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你对我发自内心的尊重,不但从不干涉我的交友自由,而且还帮我实现了职业愿望,你愿意听我倾诉,耐心地听我讲工作中遇到的所有事情和烦恼,也时常通过分享你的经验来教会我如何为人处事。跟你在一起,我成长了很多,虽然你年龄比我大,但是你从来没有用教训的口吻和我说过话,而是平等的和我交流,让我从你身上学会了如何思考,如何面对困难。 老公,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时常会有一种感觉,你就像是一座山,让我特别有安全感,而我就像是山里流淌的小溪,围绕着你,发出哗哗的响声,和你日夜不停的说着悄悄话。所以,那天你提出要和我离婚的时候,我就觉得山塌了,那小溪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然……” 哼!不愧是喜欢文学的人,兜兜转转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打动我,从而忽略她的出轨事实,真是痴心妄想! 还有什么大山和小溪,你的确是一条小溪,小溪流水哗啦啦……妈的,这时候不能起反应,绝对不能给她发出任何错误信号! “老公,有点冷。” 妻子抓住我的衣领,身体颤抖了下。 我低头看了眼,妻子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的依然是职业套装,腿上是黑色打底裤,白天还好,现在夜深多少会感觉到冷。 窗台上就放着一块小毯子,我伸手拎过来铺开给她盖上。 她在我怀里向上蠕动了几下,头从靠在怀里变成靠在肩膀抵近脖颈,鼻孔里呼出的热气吹在脖子上有些发痒。 “说了为什么不愿意离婚的理由,现在该说到宋啸了。”妻子说完顿了顿,似乎有些紧张,手上用力抓紧我的手腕。 “老公,我知道上次U盘的事情你很生气,还有这次发生在更衣室的事情。你生气是应该的,恨我也是应该的,都怪我一直在玩火,一直瞒着你,最终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说起来,我和宋啸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是和前面讲到的小时候教育以及后来的感情经历有关。其实,真正想明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之前虽然意识到不对,但是一直刻意的去回避,用所谓的心灵好友来欺骗自己,欺骗你和菲菲。 老公,你要相信我,我对宋啸的所谓喜欢其实根本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也不是什么灵魂契合,事实是,从头到尾完全就是我的变态心理作祟。说白了,对于像宋啸这样高智商高学历的人,我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崇拜和仰慕变成了蔑视和玩弄。 还是让我从开始说起吧。当时,宋啸来机场接我们,刚见面我就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是很准的,后来果然没错,他对我的态度异乎寻常的热情,一路找话题和我聊,有意无意说出他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成绩如何优秀之类,想要引起我的兴趣。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听他貌似不经意的自我炫耀,只是觉得可笑,我在心里想,你就算是顶级学校出来的又怎么样,见到我还不是马上露出了好色本性想要套近乎。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的心态已经变得扭曲不正常了,觉得高不可攀的学霸不过如此,于是萌生出想要捉弄他的想法,所以就有意识的表现出对他的各种崇拜,这么一来,他果然更来劲了,滔滔不绝说起在学校的时候种种光辉经历,我听了越发好笑。 原本,我只是想抱着玩笑的心态逗逗他而已,没有去想后面要怎么怎么样,可是自从到了工地以后,他经常找机会向我献殷勤,不知道是哪一天,就在他给我们宿舍气喘吁吁搬来一箱水果的时候,我忽然在心里产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想看到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最卑微的姿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施舍的样子。 当时,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立刻把我吓了一跳,惊慌的同时却也让我心跳加速、脸上发烫,甚至下面产生了生理反应。” 妻子说到这里停下,抬头小心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默了默,继续说道: “自从有了那个想法,我就开始像着了魔一样,脑海里经常浮现出一些幻想画面,每次都口干心跳。我知道这种念头很危险,可是又克制不住的去想,而且在日常接触的时候,开始有意无意主动接近宋啸,就这样,我们的关系越走越近,直到有一天……”第五十七章 “有一天,他开车带我去看星星,我一不小心崴了脚。哦,对了,这里我要解释一下,那几天我们经常吃完晚饭会去附近的山头上坐着聊会儿天,西北的秋天空气清爽,夜晚繁星满天,宋啸虽然目的不纯,但毕竟是高材生,知识储备比较丰富,他又有意彰显自己懂得多,所以在那样的环境下,听他天马行空聊各种话题,也算是一种享受。但我们真的只是聊天,顺便了解他的经历积累专题素材,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界行为,而且最多只坐一个小时就回宿舍了,因为我要准时赶回去和你通话。 那天崴了脚之后,我感觉不算严重,但是宋啸表现出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非要帮我检查,原以来他最多只是捏一捏、按一按,判断伤情状况,可是没想到他上来就脱我的鞋,等我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强行抽回脚又怕引起尴尬,只好等他检查完。 他握着我的脚轻轻按了按,说是脚踝轻微有点肿,帮我揉几下就好。这时候,我其实已经知道他想趁机揩油,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看到他一本正经外表下隐藏的本来面目,于是就鬼使神差的没有吭声。 说实话,他经常待在工地,手上挺有劲的,力度把握得刚刚好,确实感觉有点舒服,但是后来我发现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暧昧,脸上也流露出带着痴迷的表情。我心里意识到了不妥,就在想要中止的时候,他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我吃惊的动作,竟然捧起我的脚亲了一口。 我当时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他反应比我快,赶紧向我道歉,嗯,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表白,说了很多甜言蜜语的话,甚至双手捧着我的脚跪了下来,整张脸都贴了在我的脚上,看上去既卑微又滑稽,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工地上令人尊重和信服的施工经理,无法想象这和那位正直阳光的集团优秀员工是同一个人,也无法和我印象中那位侃侃而谈的精英学霸的形象重合起来。 极度的印象反差,让我看到了一位所谓顶级学府高材生的真实面目,也让我获得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精神满足,因为是我的魁力才让如此优秀的一个人卸下伪装,暴露出好色本性,于是我不但没有把脚抽回来,反而带着嘲笑问他,我的脚好不好闻。 听到我的问话,他立刻抬起头兴奋的回答说好闻,然后我出于恶作剧的心理,说好闻就多闻闻。因为要去工地,我那天穿的是一双旅游鞋,一天走下来,我能想象到一双脚会是什么味道。可是他听到我的话以后,竟然如蒙恩赐,捧着我的脚贪婪的闻个不停,甚至……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还把脚趾含进了嘴里。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既感到恶心又觉得兴奋,心情既矛盾又复杂,一时没忍住,脱口说出一句你好贱啊。 话刚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很怕他恼羞成怒,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连连点头,说他甘愿当我这个女神脚下的一条贱狗。 我当时惊呆了,看着跪在地上不停舔我脚的这个男人,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 可是,随后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颤栗,脑海里突然就像是打开了一扇窗,又像是听到心里咯嚓一声,仿佛有层坚固的壳裂一开了一条缝。 那天晚上回来以后,和你通话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记得当时你以为我白天工作太累,让我早点休息。可是我躺在床上很久都没睡着,眼前总是浮现出宋啸跪着捧着我的脚疯狂亲吻舔舐的画面,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和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那么心慌过,比第一次经历那件事还要慌张无措。 后来我才想明白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态,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心理平衡,把以前崇拜和仰视的,彻底反转成鄙视和轻蔑,从而找回自己被伤到的自尊,获得心理扭曲的愉悦和快感。 老公,就这是我想跟你说的真相,以前之所以不敢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以后会改变对我的印象,怕你觉得我心理变态,怕你从此不再爱我。现在我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坦白了,在你面前我再也没有任何秘密,老公,你知道了这些以后,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更不要和我离婚了,好不好?” 妻子说的话,让我沉默了很久,等到消化差不多以后,我问道:“所以,宋啸第一次舔你的脚以后,你们就经常玩这种游戏了,是吗?” 妻子闻言沉默,良久,轻声道:“老公,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玩具……” “回答我的问题。” “嗯。” “只是舔脚?没有发生别的吗。” “……” “没关系,你可以不说。” “老公,我说!车祸发生之前,就只是舔脚,还……还有用脚踩他下面。” “踩?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足交吧。” “只……只有两次……” “所以,你在金城跟我说车祸当天他才向你表白都是假的喽。” “是真的,他想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当场拒绝了。” “后来呢,发生车祸你就答应了?” “没有。你后来不是来了嘛,我就像被你从睡梦中唤醒,重新回到了现实之中,对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感觉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我的身上,既陌生又恍惚。” “但是他来到南城以后,你们不是又联系上了吗?还发生了年会晚上的那件事情。” “……” “他来南城之后你们第一见面,是不是就发生过亲热行为?” “老公……别问了,好吗?我错了……” “你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什么可保留的呢?说吧,如果你想我原谅你,至少要让我知道全部,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有过。” “说具体,什么样的亲热行为。” “拥抱和亲吻。” “他不是你脚下的玩具吗,怎么就亲上了?” “他……他一见面就紧紧抱住了我,我推不开,所以就……” “除了亲吻,还有呢?” “还……还摸了我的胸……” “这是第一次摸你的胸?” “第二次。” “第二次?” “第一次是困在车里的时候。” “哦,差点忘了。那后来呢,你们后来见的几次面,都亲吻和摸胸了?” “不是每次……” “所以,你开始和玩具发展出真感情了,不玩脚了,改为正常的情侣间亲热了,除了最后一步没有发生,其余的全都做过了,是吗?” “我不想的,每次都是被迫……” “行了,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就好,就不用说服我了。” “老公,我没骗你,真的是他强迫我的,所以我才要坚决和他分手。”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在更衣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公,具体细节不要问了好么?给我留些体面,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我为什么要去见他的原因。” “说吧。” “原因其实很简单,本来回到南城以后,我就把工地上发生的事情当成了一场梦,不再去想了,所以你让我扔掉宋啸送的那块陨石,我也就扔了,根本不觉得有任何的惋惜。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南城,他第一次打电话约我见面,我没去,因为这是在南城,不比在工地,万一让你知道,后果我无法承受。他后来又打过几次,都遭到了我的拒绝,电话拉黑也不管用,他会换号码打过来。然后有一次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参加部门聚餐,一定要见我,否则就要进餐厅来找,我只好提前离场出去和他见面。 见面以后,他一上来就紧紧抱住我,说很想我之类的话,还哭了,我看他情绪这么激动,就耐心安慰他,然后就被他强吻了。老公,不瞒你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确实唤醒了曾经被我刻意埋藏起来的回忆,看到他对我这么痴迷,那种病态的心理满足感又冒了出来,所以脑子蒙蒙的状态下,就…… 后来他找各种理由又约我出去见了几次,刚好那段时间你很忙,我多少有些侥幸心理。可是我知道,一旦等你忙完了,凭你的细心和敏锐,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异常,所以后面我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跟他说了之后,他表现的很难过,哭着求我,后来看到我态度坚决也只好答应。 然后就发生了给你寄U盘的事情,妹妹回来质问我,我真的吓坏了,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还好老公你原谅了我,可是我却对宋啸非常生气,然后找到他狠狠骂了一顿,他赌咒发誓不是自己干的,我不信,他很伤心,流着眼泪说我不相信他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所以当小郑站出来承认事情是他干的以后,我对宋啸多少有些愧疚……” 我打断道:“这些你已经说过了,还是说说更衣室的事情。” 妻子嗯了一声:“其实这些事情是关联在一起的,为了U盘的事情,我们又见了一次面,这次见面说好,以后大家永远不再联系。可是,没有想到年会那天晚上他会来,年会结束后他给我打电话,说看到我在舞台上的样子,和他梦想中的女神简直一模一样,他恳求我,想要再当一次我脚下的贱狗。 想到他趴在我脚下臣服的画面,加上那天喝了一点酒,在他赌咒发誓绝对是最后一次的苦苦哀求下,我……我就答应了。本来说好最多只呆十分钟,可是他情绪过于激动,我怕他冲动之下做出过激的事情,只好尽量安慰,然后就…… 老公,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报警了吗?并不是我想保护他,而是我害怕自己会声名狼藉,以后没办法抬头做人。老公,自从那天事情发生以后,我天天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变态的心理想法,恨自己不该背叛你,恨宋啸玷污了我的身体。老公,想到那天你在更衣室看到的那一幕,我真的想死,可是我又舍不得你,一想到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我就心痛得特别厉害。” 说到这里,妻子身体坐直,双手摸住我的脸,双眸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哀婉凄绝。 “老公,我知道你的性格,有些事情没看到还好,看到了,你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就算我不同意离婚,你也肯定会走法律程序诉讼离婚,我最多能拖个两三年,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老公,我知道你很痛苦,并且比我更痛苦,这个痛苦是我带来的,我除了说声对不起,什么都帮不了。老公,我一直在求你不要离婚,其实这真的自私,我不应该继续再缠着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呀……” 妻子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变得哽咽:“我……我真的好舍不得和你离婚,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所以……所以我只能答应你……” 说到这里,妻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强忍着不让哭声发出来,但是脸上却被决堤般的泪水冲出来两条长长泪痕。 我眼帘低垂,脸沉如水,没有去安慰,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妻子肩膀剧烈耸动了一阵,慢慢让自己平复下来,继续道:“老公,我……我答应和你离婚,可是,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默了默,我淡淡道:“什么事?” “等我过完28岁生日,再离婚好不好?你说过的,28岁生日要送我生日礼物的,最多只有半年,你再忍半年好不好……” 我的心,疼到无法呼吸。第五十八章 作者:ebebeb 2025/11/17 发表于:新春满四合院 次日,我把车留给黄菲,自己打车去公司。 今天上班最后一天,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回老家了。 黄菲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她回岳父岳母家,不跟我们回晋省。 吃早餐的时候,虽然我的情绪还是有些冷淡,但是和妻子有了少许言语上的交流,黄菲看在眼里,脸上的清冷淡了一些。 到了公司给留守的员工发了红包,交待完过年事项后,拿了录音笔揣进裤袋离开公司。 上次使用这支录音笔还是和林茵去海边疯狂的那一次,过后我剪辑了若干片段上传至网络邮箱,随时可以用手机下载调取。 十点钟,我到了闲亭茶馆。 茶馆也是这个时间点才开门营业,漂亮的楼面经理迎上来,悄声道:“孟总,你说的那个人已经在包房了。” 我点点头。 知道宋啸曾经想约妻子在闲亭茶馆见面后,我就把宋啸的照片给楼面经理看过,让她留意此人以及同伴。 经理侧身推开包房门,我走进去,看到宋啸泰然自若的坐在茶桌主位,熟练的倒水烫碗泡茶。 见到我进来,宋啸抬头冲我笑了笑:“孟总,好久不见,请坐。” 我面无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 “请。”宋啸倒了一杯茶推过来,“不知道孟总喜欢喝什么茶,我就按照工地上几位同事的喜好,点了凤凰单枞,来南城刚学会泡茶不久,动作还比较生疏。” 我用食指指尖轻叩桌面,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然后伸手拿起茶海,反手给他喝完的茶杯里倒满。 在粤省,晚辈给你倒茶,用一只手指(通常是食指或中指)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一下,相当于点头致意。 而反手倒茶的动作源于古代,是给囚犯倒酒/茶的动作,因为犯人戴着手铐枷锁,只能反手接,所以,反手倒茶/酒,有把对方当作“阶下囚”的侮辱意味。 可惜,我的两个动作抛媚眼给瞎子看,宋啸学艺不精,没看出来暗示不说,还被我主动给他倒茶的动作搞得略微一怔。 放下茶海杯,我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腿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或许,宋啸设想过见面以后会发生的各种情形,但是从他诧异之中略带慌乱的眼神来看,很明显没有预料到我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说出来也没什么,不过是商场谈判桌上的一种小伎俩而已,谁先忍不住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显然,宋啸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历练,在我面无表情的平静注视下,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镇定迅速崩解,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后,问了一句既愚蠢又透露其心虚本质的废话。 “孟总,我发给你的视频都看了吧?” 我没吭声,依旧神色平淡的盯着他的眼睛。 可能是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些恼羞成怒,宋啸脸上闪过一抹讥嘲冷笑后,脸上露出真诚友善的表情说道: “孟总,既然你已经看过视频,那我就直言直说了。就像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我和黄茹已经走到了一起,我们彼此精神契合、深深相爱,都视对方为人生灵魂伴侣,想要携手共度此生。 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残忍,但正因为我尊重您,才选择坦诚相告。这段感情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数十次的深入交谈,让我们终于找到了真正能让彼此完整的那个人。你应该也感觉到了,黄茹在你身边时,内心始终有一块无法填补的空缺,这份缺失让她这些年始终带着微笑却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 我并非要为自己开脱,但我恳请您换个角度想——如果一段婚姻里,一方早已在精神上离开,仅靠责任和义务维系的表面完整,对三个人都是无尽的折磨。你坚持不放手的,或许早已不是爱情,而是不甘与执念。真正的爱,不该是囚禁彼此的牢笼。 你若坚持不离婚,法律上固然可以维持婚姻的形式,但你留住的只会是一个日渐憔悴的躯壳,这真的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 放手,固然会带来短暂的痛苦,但长远来看,这是对我们三个人都更负责任的选择。你值得找一个真正全心爱您的人,而我们也恳求一个能光明正大相爱的机会。这不仅是为了我们的幸福,更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够活在真实里,而不是终其一生都困在谎言和伪装中。 孟总,强扭的瓜不甜。与其三个人都在无望中消耗殆尽,不如成全彼此重生。我在此真心实意地恳求你,给黄茹自由,也给你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一口气说完大段提前精心准备的话,宋啸微微松了口气,等待我做出反应。 我朝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扬了扬下巴,平静道:“你给她打电话,开免提,让她跟我说,只要她说想离婚,我可以马上和她去民政局。” 宋啸脸色变了变,干笑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就别为难一个女人了,你也知道,她多少有些怕你。” “那你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让我主动和她提出离婚?” “咳,虽然事实有些残酷,但是每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妻子出轨的现实,何况是孟总这样的成功人士,想必无法容忍别人在背后议论你戴了一顶绿帽子。” “你想激怒我?” “呵呵,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专题报道里的那个人,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哦?孟总也看过我的专题报道?真是深感荣幸,说起来,还要感谢黄茹,把我写得那么好,我本人看了以后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呵呵。” “你想知道她对你的真实评价吗?” “不劳孟总转告,我曾经当面听她说起过,我们彼此欣赏,都在对方身上发现很多闪光点,这也是我们被彼此深深吸引的原因所在。” “我很好奇,你的自大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后来形成的?” “呵呵,不管是自大也罢,自信也罢,我有这个资本。就比如我现在失去了工作,可以很快在全国行业排名前五的单位找到一份好工作,而你呢,孟总?如果你的公司倒闭了,以你的学历和能力,想到一份薪酬待遇不错的工作想必很难吧?呵呵呵。” “嗯,没错,看来你还的确是有自大的资格。” “孟总,让我们抛掉情绪,理智来沟通吧。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其实非常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换成我,也一样会感到很愤怒,老实说,你一进来没有对我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我已经感到非常意外了,这足以说明孟总是一个成熟冷静、非常能沉得住气的人,既然孟总如此理性,那我觉得咱们就按照理性的态度来处理问题。 这样吧,孟总,做为补偿,我可以说服黄茹一分钱不要,净身出户。另外,我知道蒋奇胜的公司是在你那里做账,税款也是由你们帮忙代缴,我可以让他多让两点给你们,按照他一年下来的营业额,这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怎么样,这份诚意应该足够了吧。” “哦?你居然认识蒋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通过……呵呵,碰巧认识。孟总看看我的建议可不可行,如果还有别的要求,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嗯……”我露出沉吟神色,手指轻叩桌面沉思。 宋啸面似平静,实则紧张的看着我。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 “啊?” 宋啸愣住,似乎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干脆就答应下来,大感意外的同时又不敢相信。 “不过,”我紧接着道:“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宋啸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恍然神色,连忙道:“孟总请说。” “把你手上所有偷拍的黄茹视频发我一份,没问题吧?” “这……” 我没催他,让他慢慢想,根据我在谈判桌上多年的经验,他百分百会答应。因为,拒绝我的要求会破坏之前已经达成的初步协议,况且,他也希望能够让我对黄茹彻底死心。 “可以是可以,不过和昨天发给你的一样,有的只有声音没有图像。” “没关系,把你手上有的全部发给我。” “行,你给个邮箱地址。” “我希望是原文件,不要剪辑过的。” “呃……咳,当然是原文件。” “对了,你和她发生过几次关系?” “呃……应该有很多次,具体次数记不太清楚。” “行吧,等收到你的文件以后,我会跟她提出离婚。” “好!一言为定。” 事情谈完,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呆,站起来走向门口,临出门又转过身,说道: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黄茹的脚是什么味道?” 宋啸脸色顿变。 走出茶馆,我打了个电话给黄菲,问清楚她们在哪儿逛以后,打车过去。 车上,我想了想刚才的过程,除了最后一句话以外,其他的应该没有露出破绽,当然,最后一句话可以不说,但是心里那口气总是要发泄一下,而且这样一来,会让宋啸抛出更多的视频让我看到,如果他有的话。 但是他说的有句话让我隐隐有些不安,我有一种直觉,他说的那句话应该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的确存在某个对我非常不利的计划。 具体什么计划不得而知,我皱眉苦苦思索。 陈涛打来电话,想在年前最后聚一次,我以晚上要收拾行李的借口,推到了年后。 年后,有很多事情要做。 商场里人山人海,妻子看到我很高兴,连日来明显憔悴的脸上有了几分光彩。 我推在购物车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商量买什么东西,素来清冷的黄菲也变得活泼,好几次露出笑脸,可能是很少看到她笑的缘故,我发现她笑起来其实非常好看。 女人逛起来真的很可怕,而且爱逛街几乎是每个人女人的天性,原以为黄菲会是例外,没想到和妻子一样好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到终于拎着大包小包坐上车回家,我已经累到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回到家,妻子也累了,于是叫了楼下潮菜外卖,吃完以后,妻子和黄菲开始收拾行李,我去冲凉。 等我冲完凉出来,发现陈涛和谢畅两口子居然来了,拎了两盒燕窝补品,说是给我和妻子的父母一家一份。 我请两人落坐沙发,给他们泡茶,妻子去切了水果端上来,笑着问怎么没把阳阳带过来。 陈涛回答说阳阳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过来了,今年他们一家七口准备去琼岛过年。 谢畅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了个大概日期,她又问妻子年后打算按时上班,还是休息一段时间。 妻子看向我,我问她:“你什么打算。” 妻子说:“我听你的。” 谢畅和陈涛对视一眼,微笑道:“黄茹辞职的原因不就是你们在闹离婚吗?既然你们已经和好了,那就还是回来上班吧,年后第一期刊物会有集团两位大领导的新年致辞,你这个新任主编肯定要负起责任来才行。” 妻子面露犹豫看着我,我想了想,说道:“年后回来就去上班吧,别让嫂子难做。” 妻子乖顺的嗯了一声,脸色微红对谢畅道:“对不起,谢畅姐,给你添麻烦了。” 谢畅笑道:“没什么,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事情过去了就好,以后孟海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来教训他。” 妻子勉强笑了笑,悄悄看了看我。 我用说笑的语气说道:“我哪敢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 看起来就和平时夫妻恩爱没什么两样,只有妻子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眼神微黯。 “姐,你来看看这件东西塞哪个箱子。” “哦。” 谢畅看向蹲在地上的黄菲,笑着说道:“菲菲,我们集团明年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做一个专门面向业主的投资理财平台,有没有兴趣过来?” 我苦笑道:“嫂子,外面人才大把,你干嘛专门盯着我们公司这棵独苗?我们的新公司刚打开局面,还等着黄菲将来成长起来挑大梁呢。再说了,集团又不是你们家公司,陈涛可是在这儿有实打实的股份,你可不能自个儿挖自个儿家的墙角。” 陈涛:“就是,老婆你应该看到有好的人才给我们这儿输送,怎么能反过来挖自家墙角。” 谢畅鄙夷的看着我们:“看把你们急的,人家黄菲这么优秀,放在你们公司纯属浪费,就你们那点业务,随便找个本科应届生就能干,哪用得着一个堂堂金融专业研究生去干那些打杂的工作,要我看,你们纯粹就是为了自己那三瓜两枣耽误人家菲菲的大好青春。” 我和陈涛相视苦笑。 “谢畅姐,可能你对金融行业不太懂,其实姐夫的新公司非常有潜力,我在那里能学到很多东西。至于你说的投资理财平台,我也了解过,现在很多房地产企业都在搞这个,说白了就是高息揽存变相融资,我并不看好它的未来。而且,就算要换工作,我去国叔的公司也好过去你们集团,不过我还是觉得姐夫的公司最有前途,而且有姐夫当靠山,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更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政治什么的。” 不知道黄菲怎么回事,说话这么冲,几乎是直接当面开怼。 “菲菲……”妻子小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我不得不出来打圆场:“菲菲平时说话就这样,有时候连我都受不了,你别介意。” 谢畅笑了笑,不以为意:“挺好的,和我性格一样,喜欢直来直往。” 等陈涛夫妇走后,妻子忍不住埋怨道:“菲菲,你刚才干嘛那么说话,人家谢畅姐也是出自一番好心。” 黄菲冷冷道:“我不需要她的好心,两次三番的说姐夫公司不行,一次拒绝又来一次,还人力资源部总监呢,就这么没有眼力价儿。” “你……”妻子无可奈何的叹气,抬起头求助看向我。 “菲菲说得对!下次她再敢说这些屁话,你还是直接怼回去,不用怕!” “你为什么不自己怼回去?她贬损公司就是贬损你和涛哥,你们两个当老板的被人当面贬损居然无动于衷,要靠我一个打工的来顶回去,真好意思。” 我当场愣住,哑口无言。 妻子看着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发红。 (五十九)北方天冷,又是过年,换洗衣服和各种礼物装满四个行李箱还没装完,还剩下两盒燕窝在内的一堆东西。 姐妹俩累得坐在地上喘气,我去杂物间取行李箱,妻子让我顺便把她那款爱玛仕包拿出来,说是给黄菲回去过年用,她上班用的那款包比较小,装不了太多东西。 包放在妻子的衣帽间,有一个专门的玻璃柜收纳,那款爱玛仕包尺寸比较大,妻子只有出差的时候才用,平时放在玻璃柜下面的柜子里。 行李箱和包拿出去交给她们,我去楼下扔外卖垃圾,等上来的时候,最后一个行李箱已经装满大半,黄菲说剩下这点让她来弄,让妻子先去冲凉。 妻子站起来问我昨天和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是不是在房间里,我说是。 黄菲一边装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我今晚还是回自己房间睡。” 妻子愣了下,随即快速瞥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没作声,脸上有些期待和紧张。 我明白黄菲的意思,她是看到今天我和妻子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所以想要腾地方。 我没搭话,去倒水喝,余光注意到妻子默默注视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去房间,过了一会儿抱着衣服出来去了洗衣间。“姐夫过来帮下忙。” 箱子装得太满不好关,我过去帮忙压着,黄菲拉上拉链,等她拿着爱玛仕包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蹲久了腿发麻,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幸好我及时伸手扶住。 眼角扫到一个东西掉在行李箱上,我不经意低头看了眼,黑色小塑料片,好像是一块存储卡。 这是黄菲为了保持平衡,两条胳膊甩出大幅度动作的时候,从她手里拎的爱玛仕包里掉了出来。 黄菲惊魂甫定,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整个上身都贴在了我身上,一股清新怡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我现在穿的是睡衣,布料单薄,可以清晰感受到她胸部的丰满和绵软。 回过神来的黄菲意识到现在的状态,瞬间脸红,下意识想往后退,出现的身体动作反而贴得我更紧,从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臂触到的那两团绵软。 我扶她走到沙发坐下,然后转身过去不动声色拿起存储卡,把几个行李箱推到门口放好。 “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嗯。” 黄菲脸上绯色未褪,低头垂眸揉着长腿,不敢看我。 刚走到书房门口,听到妻子颤声叫我:“老公。” 转身看到妻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泪眼哀伤的望着我,脸上满是绝望。 沙发靠背伸出黄菲脑袋,皱着眉头,脸上表情严肃中带着疑惑。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从妻子手里拿过那张纸,是律所彭律师写的离婚诉讼流程和出轨证据收集注意事项。 妈的!我的腮帮紧了紧,心里暗骂,怎么把这张纸给忘了。 “咳……” 我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安慰下妻子,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别多想,早点睡。” 没敢多看妻子一眼,我逃也似的进了书房。坐在椅子发了一会儿呆,黄菲敲门进来,蹙眉道:“姐夫,那张纸是不是离婚协议?” “不是。” “那为什么姐姐哭的那么伤心?” “……” “你们昨天晚上谈过以后不是和好了吗,怎么又闹这出?” “没有和好,只是听她回答了几个问题。” “……然后呢,你得到想要的答案没有?”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 “好了菲菲,我想静静,你今晚还是睡主卧吧。” “所以,姐夫,你还是担心姐姐对不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和她再好好谈谈?” “这不是谈就能解决的。” “那怎么样才能解决?” “……可能,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让事情沉淀下来,才能真正看清一些东西。” 黄菲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轻声说了句姐夫晚安,开门离开。我呆坐了一阵,打开电脑开关,从睡裤兜里拿出那块存储卡,上面标明的存储容量是64GB,塞进读写器后屏幕出现盘符名称,点击打开,里面有几个文件夹,在DCIM文件夹里发现近百个MP4后缀的文件,文件创建时间都是在今年十月份,也就是妻子在甘省工地出差的那段时间。 我随便双击其中一个文件,直接弹出视频播放软件进入自动播放。 画面是行驶在路面上的视角,盘旋蜿蜒的山路,光照是白天,车里说话的声音非常清晰。 “戴工,2号厂房西侧的边坡今天就能完成加固,到时候你联系监理单位派人过去看一下。” “好。” “……” 视频时长3分钟,听出来有三个男人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的主人是宋啸。 我立刻明白这是一张什么存储卡了,是发生车祸那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里的存储卡,没想到一直在妻子的包里。 所以,在那种环境下,妻子居然记得拔出存储卡藏起来,这个举动的意味不言自明——存储卡里有她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我感觉心在往下沉,又随便点开了两个视频文件。 每段视频都是3分钟,100个文件300分钟,这么算下来全部看完总共需要5个小时。 打开的两个视频之中有一段出现了妻子说话的声音,说的是工作内容,没有发现异常。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明早七点出发去机场,全部看完应该来得及。 我直接将存储卡里面的DCIM文件夹整个拷贝到电脑桌面上,然后做了次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之后,戴上耳机开始按照时间顺序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100个文件确实很多,但在快进状态下看起来也很快,半夜两点左右就已经全部过了一遍,出现妻子声音的视频文件一共52个,占了文件总数的一半。 在这52段视频里,又有近一半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剩下有问题的33个,根据画面和声音来判断,应该是车祸发生前三天之内保存下来的记录,分别是两次夜晚观星和车祸发生之前。第一天晚上的重要对话内容如下,时间是观星结束返回驻地的路上。 宋啸:“天气预报明天要降温,明天晚上再来的话,得多带件厚点的衣服才行。” 妻子:“冷了就别来了,山上风这么大。” “有风不怕,可以带顶帐篷。” “不行,让别人看到大晚上我和你在山上挤一顶帐篷算怎么回事?” “没人会看见,你看这么多天哪天有人上来过?” “那也不行。” “好吧。那……我们可以坐在车上看星星,不用下车。” “嘁!你是看星星么?” “呵呵,好像已经形成习惯了,每天都想和你上来坐一会儿,晚上才能睡得着。” “是么?那等我回南城了你怎么办?” “那我也去南城。” “神经!” “真的,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跟你说过,我是有老公的人。” “我知道,唉,没办法,我已经彻底陷进去了,所以,只要你同意,就算以现在这种关系继续下去我也愿意,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别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说得更明白一点,等我离开这里,我们就互相拉黑删除。” “何至于如此绝情。” “本来不至于,如果你那天没有亲过我的脚,也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一直保持这份友谊。” “我那天的确是有些冲动,但是没办法,面对你的美丽,我实在忍不住。” “所以,既然越过了界限,得到了你想得到的,那么也要承受相应的越界代价,这是我老公经常爱说的一句话。” “我真的很想见见你老公,看看他究竟有多么优秀,能让你这么爱他。” “他当然很优秀,不过,世界上优秀的人有很多,就比如拿你来说,你也比大多数人要优秀。可是女人不是光看重这点,她最在意的是有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以及让她心甘情愿想当他的小女人的原始冲动。” “你觉得我没有安全感?” “想听我说实话吗?” “当然。” “一个愿意趴在地上亲舔女人脚的男人,我不知道安全感从何而来。” “唉,有必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是你说想听实话的。” “好吧,现在的你和平时相比,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你不是也一样?” “所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身体里面存在着同样真实的另一个自己,我说我们心灵契合,没有说错。” “或许吧,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讨厌你所说的另一个自己,而你似乎乐在其中。” “不!你不是讨厌,你是害怕,你害怕你的另一面被你老公发现,所以明明很享受用脚作贱我的乐趣,却想离开这里的时候马上把我拉黑删除。” “你难道不怕吗?你的这种独特爱好万一被人知道,就算你有顶级学府的学历也一样身败名裂,甚至顶级学府的学历还会成为引爆舆论热点燃料。” “呵呵,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欲望,不要自欺欺人。”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虽然学历没有你高,但是读的书不一定比你少。” “这个我知道,之所以我会被你深深吸引而不可自拔,外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 “不说了,到了。” “明天晚上还去不去山上?” “你不是说车上也可以看星星吗?” “呵呵,明白。” 一声亲吻的动静。 “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一时激动,还以为你明天不去山上了,呵呵。对了,你的手也很漂亮,所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说得就是你这样美的手。” “是不是脚吃够了又想吃手了?” “你身上每处地方我都想吃。” “流氓!” 呯!车门关上的声音,此时视频画面的那栋楼我看着并不陌生,曾经还在那里住过一晚。第二天,他们开车到了山上,画面里可以看到车灯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盘旋向上,然后停在了一处山顶平台,车灯照亮一座铁塔随后熄灭,但是车还是处于启动着火状态,可以隐约听到空调口吹出的暖风动静。 前面有一段两人在聊白天遇到的事情,以及一些发散话题,十几分钟后,相继沉默,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一两分钟,然后听到宋啸陪着小心说道:“要不我们去后座?后面要宽敞一些。” 妻子嗯了一声。 解安全带的咔嗒声,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 “你背靠车门横坐,这样可以把脚伸直。”宋啸的声音听着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激动的颤抖。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安静了几秒,宋啸再次说道:“你可以把两只脚都踩在我脸上。” 长达半分钟的深深呼气和吸气,没人说话。 然后,听到妻子鼻腔里嗯了一声。 隐约响起亲吻以及口腔含住某样东西舔舐吮吸的声音。 “你这样躺着不难受?”这是妻子熟悉的声音,但是语气很陌生,带着几分鄙夷和好奇。 “不难受。” “今天的丝袜比昨天厚,是不是味道要更浓一些?” “是,很好闻,唔……唔……” “闻了这么次还没闻够?” “唔……永远闻不够,唔……” “唉,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你学校以前的老师和同学们看。” “唔……只要你高兴,你可以随便拍。” “你真的不怕?” “唔……唔……怕,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你了解我?我连我自己都不了解。” “唔……我就是你的镜子,帮你看清自己,唔……” “又来了,你就那么想把我拖下水?” “你已经在水里了,唔……” “或许吧,但是我终究会回到岸上去。” “唔……回不去的,一旦下过水……唔……尝过了滋味,你就会念念不忘,唔……因为……唔……这种禁忌快感源自灵魂深处……唔……你可以暂时克制,却永远无法根除,唔……所以,你只会永远呆在水里……唔……回不到岸上去。” 妻子很久没说话,只有贪婪吮吸舔舐的声音。 几分钟后,妻子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幽幽响起,很轻,却充满自信:“我一定会回到岸去,老公会把我从水里拉上去。” 吮吸声消失,过了一会儿,重新响起,而且声音更大了一些,似乎宋啸加大了吮吸的力度。 妻子发出娇哼。 过了几分钟,妻子说道:“行了,别舔了,快点弄完,车里太闷了,我想早点回去。” “哦。” 稍后,听到皮带金属扣碰击的声音。 十几秒后,响起宋啸舒爽的叹气声,电脑屏幕前的我捏紧了拳头,但随后听到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啊……嘶……对,就踩那里,用力!嘶……” “真是个变态!” “嗬……你真是越来越会踩了……嘶……” “你以前的女朋友知不知道你这么贱?” “嘶……不知道,她们不配知道,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下贱这么变态。” “是么?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十分荣幸?” “不,嘶……你应该感到兴奋和刺激……你比谁都清楚……嘶……你喜欢把我踩在脚下,踩我的脸,踩我的胸,踩我的鸡巴……嘶……嗬……来吧,你可以像那天一样抚摸自己……嘶……让我们一起享受此刻的美好时光……” “……” “嘶……这里很安全,这么冷的天,不会有人来的,嘶……对,就这样夹!舒服!” “……” “还在犹豫什么呢?就像你说的,嘶……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嘶……啊……我们剩下时间不多了,应该……应该抓紧时间……” “闭嘴!” 后面两人没再说话,只听到宋啸粗重的喘气和呻吟,感觉恶心欲呕。 五、六分钟后,宋啸发出男人一听就懂的大吼,旋即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耳机里响起妻子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走吧,回去。” (六十)第二天晚上的视频从妻子说出“最后一次”那句话,后面两人还有交谈,宋啸想要努力说服妻子在她离开之前继续上山“观星”,但是妻子一直保持沉默,回到驻地说了声晚安便开门下车,未做停留,未说一句。 妻子下车后,画面里出现车灯照亮的高挑婀娜背影,轻摆纤腰圆臀款款走向楼梯。 “骚货!就知道装逼,迟早干死你!” 宋啸恶狠狠咒骂,根本想象不出这是内刊专题报道里那张温和阳光的特写人物所能发出的声音。第三天,夕阳时分,车辆驶出工地,沿着山路稳速前行。 最开始车里的两人都没说话,后来妻子接了林茵打来的电话,挂断后,宋啸才以一声感叹打破了沉默。 “你看,今天的夕阳很美。” “……” “古往今来,吟诵夕阳景色最有名的一句,你知道是什么吗?” 等了一会儿,妻子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嗯,王勃这句的确是千古名句,意境绝美,不过,若说能够以景动情,引起人们的心理共鸣,我觉得还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一句,它以哲学笔触捕捉晚霞的瞬逝之美,绚烂霞光与即将沉没的夕阳形成张力,道出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深沉咏叹。” “……” “我昨晚失眠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的各个画面,我……唉……” 稍微安静了片刻,妻子轻声道:“总是要过去的,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应该不缺这点自制力。” “呵,我在你面前何谈自制力?如果有,那天又何至于忍不住去亲吻你的脚。” “……以后还是专心工作吧,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看你今天在工地上平白无故发那大火,影响很不好。” “唉,我知道确实不应该发火,但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些克制不住。” “……” “说起来,虽然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却只有吃过晚饭后的一两个小时才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黄茹,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最后再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让我在白天欣赏一下你的玉足之美,让美丽的夕阳见证我们最后一次的美好时光,让它成为我们埋藏在心底的永恒记忆?” “……” “你只在夜晚看到过我趴在你脚下卑微的样子,多少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难道不想在白天看看我是如何臣服在你脚下的吗?” “……去哪儿?” “前面就有一条岔路,平时没人上去!” “不能太久。” “最多半小时!” “嗯。”此处略去中间无关紧要的一些信息,让我们直接关注核心内容。 两三分钟后,车停在一处荒废的山路边,车头正对夕阳,还别说,暮色之下远山苍凉,夕阳残血,天空染霞,风景的确很美。 宋啸邀请妻子下车,妻子以白天还是太过危险为由拒绝,只同意在车上,并且又以后座看不到夕阳的理由拒绝去后座。 无奈,宋啸只好让妻子将车座后移到尽头,并把靠背放平,给他留出空间。 我大概能想象到宋啸会以什么样的姿势立跪在副驾前,接受妻子的踩脸和足交。 随后就是令我作呕的口舌舔舐含弄脚部声音,以及两个人的急促喘气声。 可以从喘气声音里感觉到,不但宋啸异常投入,而且妻子的反应也明显比昨天强烈,能听到她鼻腔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媚音。 甚至还能从宋啸激动的话语片段里,发现妻子在抚摸自己的胸部。 粗重的喘息、舔舐发出吸溜声、娇媚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耳机里,很少发生对话,看来是无比的投入。 但是到了最后,情况出现了转折。 “你干什么?”妻子的声音。 “你的腿真是太美了,让我摸摸,就摸一下。” “不行!说好了只许摸脚,不许碰别的地方,快停下!”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我只摸一下。” “不要!啊……你干什么!” “……” “停下!你混蛋!不能碰那里!啊……”就在这个时候,车头前方原本静止的画面开始缓缓移动,虽然已经知道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但是电脑屏幕前的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车里的两人还在纠缠对抗,妻子似乎被触碰到了敏感部位,发出两三声娇媚呻吟。 画面移动越来越快,妻子最先发现了异常。 “快停下!车、车在动!” “……” “宋啸,不骗你,真的在动!” “我操!” “啊!” “小心!!” 画面里景物光影急剧晃动一片混乱,耳机里传来妻子的惊恐尖叫声,几乎快要震破我的耳膜。 很快,画面黑屏,声音消失,视频到此结束。我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脑海里将所有已知的碎片信息凑成了一副完整的拼图,虽然还有几块重要的部分残缺,但事情全貌已经基本清楚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我伸手握住鼠标关掉视频,点开邮箱页面,输入密码后,在收件箱里看到一封昨晚九点发来的邮件。 邮件有两个视频文件附件,其中一个只有声音,而且两个视频文件里的部分内容和宋啸发到我手机上的视频片段重合。 我首先打开的是有画面的视屏,时长十一分钟。 画面是车内场景,视频开始有些晃,画面掠过一根近距离手指,然后看到右边后座车门打开,妻子坐上去关上车门,身上穿的是那件翻领真丝鹅黄织花衬衣,下面是紧身包臀裙和黑色丝袜。 “你在干嘛?” “手机快没电了。” 画面稳定后,车门开关,然后左侧后座车门打开,出现宋啸身影,坐上去关上车门后,直接伸臂去搂妻子。 妻子向旁边躲了一下,似笑非笑看着宋啸:“不是要跟我说话吗?干嘛动手动脚。” 宋啸身体靠过去搂住妻子:“别闹,快让我亲亲,等下同学马上就来了。” 妻子不再躲避,温顺的靠在宋啸怀里:“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一见面不是亲就是抱。” “唔……”宋啸一边嗅闻轻吻妻子的头发和脸颊,一边喃喃说道:“我的色胆都是你给的,不然的话,我现在还是只敢亲你的脚。” “那是怪我喽?”妻子佯嗔白他一眼:“早知道就不该给你这么大胆子。” “给都给了,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唔……” 宋啸亲上了妻子的嘴唇,两个开始热吻,妻子没做任何反抗和推拒的动作。 三分钟,两人一直保持着亲吻的姿势,除了宋啸头部轻微晃动,没有大的动作。 随着亲吻持续,妻子开始发出娇吟,宋啸伸手慢慢解开妻子衬衣扣子,露出肉色蕾丝胸罩,鼓胀雪白的胸脯中间有道充满极致诱惑的深沟。 宋啸握住一只雪乳,抓揉搓挤。 妻子呻吟声变大,抬手扣住宋啸后脑。 两人头部分开,宋啸深情凝视妻子,声音充满磁性:“喜欢吗?” 妻子目光迷离轻轻点头。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宋啸的手一直不停的把玩着那只娇嫩乳房。 妻子顿了下,鼻腔发出嗯声。 “说出来。”宋啸加大手上动作。 “啊……轻点。”妻子轻声娇吟,按住宋啸那只肆无忌惮的手。 “快说,有没有想过我!” “嗯……想过……” “有多想?” “……很想……” “怎么想的?” “想……” “说实话!”宋啸用两指快速捻动妻子的乳头。 “啊……想你抱我,亲我……” “宝贝,我也想你,天天都在想你!” 两人再次舌吻,吻得更加热烈,妻子的呻吟越发娇媚。 宋啸的手指开始重点挑逗妻子粉嫩乳头,妻子双手紧紧抱住宋啸,身体上挺发出一声闷嗯,两条大腿并拢夹紧磨蹭了两下。 妻子动情了,她的身体原本就很敏感,而且最近几个月有愈加明显的趋势,乳房更是她的命门之一,只要被握住稍加揉弄,立刻便会周身酥软如泥。 宋啸似乎察觉到了妻子的动作,他的手向下伸进妻子双腿中间。 “啊……” 妻子猛的推开宋啸,双腿紧紧夹住,喘息道:“别。” 宋啸:“放松,我让你舒服下。” “不要,等下还要见人,嗯……” “还有时间,就算他来了也没事,就说路上堵车,让他坐着等一会儿。” “不要……啊……” “你下面都湿了,来吧,别忍了。” “啊……不要……嗯……宋啸,停下,会把衣服搞脏……啊……” 宋啸不加理会,径直低头张嘴吞入妻子的雪白乳肉,右手强硬的插进她双腿之间按挤搓揉。 “啊……” 妻子捂住嘴头向后仰,上身前挺,似乎是在主动送上自己高耸的雪乳。 宋啸大口含住乳肉吸了一阵吐出,伸出舌头挑逗了几下乳头,然后猛得啜住乳头吸进嘴里,像个婴儿一样吮吸起来。 “啊……不要……啊……停下……啊……” 妻子右手按在腿间那只作怪的手上,左手去推宋啸脑袋,两只手都是那么绵软无力。 “不要……不要……嗯……啊……” “来,坐下来一点。” 宋啸松开嘴说了一句,然后张嘴含住妻子另一边的乳头。 妻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往下移了移,让一部分屁股离开座位悬空,同时双腿微微分开。 宋啸伸手插进妻子大腿根部揉了两下,似乎觉得隔着丝袜和内裤揉摸不方便,伸手去拉包臀裙侧边的拉链,刚拉到一半便被妻子按住。 “不要!” “脱掉你会感觉更舒服。” “不行!”妻子睁开半眯的眼睛,原本迷离朦胧眼神变得清澈:“好了,就到这儿吧,没时间了。” 说完,妻子坐直身体推开宋啸,开始整理敞开的衫衣,将两堆惊人雪团纳入胸罩。 宋啸抬了抬手想要去摸妻子的脸,半途停下放到了妻子的大腿上,叹气道:“他没那么快,来了会打我电话。” 妻子没理会,整理好衣服后,转头盯着宋啸看了会儿,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画面到这里停止,这个文件不是完整的视频,后面应该还有一段内容。另一条总共三分钟左右,没有画面,声音明显经过了剪辑,对话存在骤然中断和前后矛盾之处,就是不知道原视频记录的是一个场景下发生的事情,还是从多个场景中剪取的片段所凑成的,而且里面对话内容不多,绝大部分都是男女呻吟声,即便是那些对话内容,也大多是一些淫声浪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插进我心里的刀。 我原本不想发出这条视频里的内容,可是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痛得多了也就变得麻木。 一开始是宋啸赞美的声音,妻子只有断续的呻吟。 “我的女神,你真的是太美了!” “嗯……” “你的乳房我怎么也吃不够,唔……” “啊……轻点。” “唔……舒服吗,唔……” “啊……” “宝贝,舒服吗?告诉我,舒不舒服!” “嗯……嗯……嗯……” “宝贝,快说!舒不舒服!” “嗯……舒、舒服……嗯……嗯……呜、呜……” “喜欢被我操吗?” “喜欢。” “让我天天操你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想让我天天操你?” “想。” “那你喜欢我的鸡巴吗?” “喜欢。” “宝贝,我也喜欢你的骚逼!它夹得我好舒服,水又多,真想天天用我的大鸡巴操它!” “嗯。” “啊……啊……” “嘶~~好紧!” “嗯……嗯……啊……啊……” “太棒了!呼~~宝贝,我真的爱死你了。” “操!骚货!爽不爽!说,爽不爽!” “唔……爽……” “啊……嗯……嗯……” 我猜测,这个视频里的内容很大概率应该是年会那天晚上发生在更衣室的一幕。 从我拿到的酒店监控视频来看,妻子和宋啸在里面呆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止宋啸发来的这短短三分钟。 而这段视频,嗯,更准确的说是录音,想必是宋啸暗中偷录,以妻子的性格,即便再如何意乱情迷,也不可能会同意他录音,包括刚才那条发生在车里的视频,应该也是宋啸借给手机充电的理由,偷偷拍下的。 至于宋啸偷拍偷录的动机,很简单,明显是以后用来要挟妻子。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就是不知道妻子看到她的所谓“灵魂伴侣”会在背后做出如此阴险卑鄙的动作,心里会做如何感想? 现在,发生在妻子身上的事情,已经在我眼前呈现出完整的轮廓。 妻子因为从小受到的严厉管教和唯学历论的思想灌输,充满了对高智商高学历男性的崇拜,经历了两次感情挫折后,这种崇拜转化成一种报复心理,她想要将那些讨好自己的学霸们踩在脚下,从而完成从仰视到俯视的自尊重塑,从她对宋啸偶尔表现出来的鄙夷来看,至少在车祸发生之前,她已经实现自己的目的。 可是,车祸意外的发生,改变了一切。 我在金城医院看到她喂宋啸吃饭的那一幕,证明她已经不再把宋啸当成满足自己变态心理的“玩具”,而是产生出了真正的感情,虽然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所谓的爱情,但是如果不是我的及时出现,妻子极有可能会彻底沦陷。 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情况下,我把妻子带回了南城,就像妻子说的,我把她从水里捞了上来。原本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工地上发生的一切都将变成记忆里的瓦砾。 没想到,宋啸会来到南城。 我不知道妻子第一次和宋啸在南城见面说了些什么,但是很显然,我没有把她从水里真正捞上来,她还在水里,而且,进入到了更远的深水区,等她发现情况危险想要上岸的时候,更衣室事件的发生,让她在水里突然下沉,水面淹没了头顶。 “我一定会回到岸去,老公会把我从水里拉上去。” 耳边回响着妻子充满自信的声音,我仿佛看到眼前有一片幽暗的水面,从水下伸出水面的两条藕臂正在做着垂死挣扎。 远处,游来两条人首蛇尾生物,五官很熟悉,一个长得像宋啸,一个长得像林茵,扭曲的脸孔流露出诡异而兴奋的笑容,嘎嘎尖声欢叫着,快速向挣扎的两条胳膊接近。 门外传来动静,抬头一看,发现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亮了书房。 (六十一)早上照镜子,眼睛布满血丝,黑眼圈很明显。 姐妹俩应该也没睡好,尤其是妻子,看上去脸色憔悴、眼神无光,整个人似乎失去了生机,如同冬天时北方旷地里随处可见的枯萎野草。 妻子还是一大早起来做了早餐,但是几乎没有说话,默默的吃饭,默默的收拾,是那种仿佛心被冰冻住后全身失去了热量的沉默。 黄菲瞪了我好几眼,眼神虽然很凶,却也透出几分无奈。她是下午的航班,原本不用这么早去机场,因为不放心妻子,所以就和我们一起到了机场。 我的老家在晋省南部靠近大河的某座县城,临市机场开通了南城航线,落地后只需要打个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 登机前,姐妹俩相拥告别,我第一次见到向来清冷矜持的黄菲流泪,而且还踢了我一脚,凶巴巴的瞪着我:“回去不许欺负我姐,听到没有!” “菲菲!”妻子语气里带着埋怨。我们坐的是头等舱,过年机票价格远远高于平时,订票的时候没想太多,坐到座位上才忽然意识到,当时完全是出于一种下意识,就和以往每次出行一样,总想尽可能让妻子在旅途中舒服一些。 因为担心高空紫外线伤害皮肤,妻子以前每次坐飞机都避开靠窗位置,这次我也是依照她的习惯办理的登机牌,但是上了飞机以后,她轻声和我商量,能否换下座位,我自无不可。 落座系好安全带后,因为妻子刚才和我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轻柔商量口吻,让我的心情突然之间莫名有些压抑和烦躁。 全程近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前半段时间妻子一直望着窗外没有说话,只有在空姐发放餐食的时候,才牵起嘴角露出一丝轻微的礼貌笑容表示感谢。 我找空姐要了张毛毯盖上想要眯一会儿,心里有事一直睡不着,等到妻子轻轻将我拍醒才发现,飞机已经落地,而我斜躺在妻子大腿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刚被叫醒的那一刻,意识尚处于懵懂混沌状态,睁眼所见是妻子低头看来的无比温柔爱怜的目光,就和她每天做好早餐进来房间叫醒我一样。 “老婆,我梦到你了。” 我像是撒娇般咕哝了一句,习惯性的抬手摸上她的丰乳抓揉两下。 妻子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骤然一亮,迅即脸色通红。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抵达XX机场。下机时,请带好全部随身物品……” 听到舱内广播,我身体僵住,随即彻底清醒,放在妻子胸脯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坐正身体后又立刻解下安全扣站了起来,打开行李舱取行李。 妻子坐在座位上呆呆看着我,双眸深处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脸上的红晕也重新变得苍白。从机场去往县城的路上,妻子似乎变得更加沉默,她长时间的注视着车窗外,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窗外天空阴沉,白雪覆盖萧条荒野,触目所及都是灰暗色彩,让人心情压抑。 我有些担心,怕她这样的精神状态会影响到回家过年的气氛。 事情到了这一步,今年很可能是我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春节,聪明如她应该知道,我之所以还愿意带她回来,是不想破坏双方亲人的过年心情,等到演完这场戏回到南城,两人终将迎来最后的结局。 所以,自从昨晚她看到那张纸以后,我们已经心照不宣,离最后的摊牌已经进入倒计时。 我的担心在到达妹妹家之后消失了,妻子在下车前深深吸了口气,就像是演员在登上舞台前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等到下了车,脸上已经带了笑容,尽管那个笑容在我看来像是一副面具。妹妹家位于县城主干道旁边,前院是修车铺,后院住家。 正在后院点鞭炮玩耍的两个双胞胎率先看到我们,呆站着看了看等到确认过后,兴高采烈的扑了上来,嘴里兴奋的喊着:“大舅妈回来啦!大舅妈回来啦!” 没有一个理会推着行李拎着包的我,两个白眼狼。 妹妹闻声从屋里迎了出来,开心叫道:“大哥!大嫂!” 后面出来的是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刚才还在说你们咧,估摸着也该是这个时间点儿到了。” “小妹,”妻子一手拉着一个五岁多的小孩先跟妹妹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老妈跟前亲切道:“妈,我们回来了,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咧,好着咧,唉呀,孩子你这是累着了还是病了,气色咋这么差咧?” “没事,可能是坐飞机太久了吧。” “那快进屋去歇歇,炉子上炖着鸡汤,让你妹妹去给你们舀一碗来。” 妹妹接过我手里行李箱,“累了吧,哥。” 我问:“妹夫呢?” 妹妹:“去修车了,有辆车坏在了路上。” 我:“过年也不休息。” 妹妹笑了下:“他就那样,有活找上门从来不知道拒绝。” 我:“孟峰呢?” 妹妹:“说是晚上六七点能到。” 进了屋,脱下外套,坐上温暖的火炕,方桌上摆满瓜子水果等吃食,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妻子身边拆她带回来的玩具礼物。 妹妹端来两碗土鸡汤让我们先暖暖身体,老妈坐旁边问我们平时工作忙不忙、身体怎么样,我和妻子随口应着。 北方冬天下午的阳光很有质感,透过窗户照进来,明亮而温暖,一家人寒喧闲聊,这种温馨闲适的满足感在南城很难体会到。 老妈毫无意外的又提起来我们要孩子的事情,妻子曾经在电话里跟她说过今年准备生,现在难得坐在一起,于是开始不厌其烦的叮嘱妻子平时要如何保养身体,饮食方面该如何注意。 妻子脸上一直带着温柔恬静的笑容,一边应付身边两个活泼的小家伙,一边不时附和着老妈。 看她表现的如此自然,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起身去上厕所。 等从厕所出来,妹妹拎来热水壶给我倒在盆里洗手。 “哥,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干嘛这么说。” “往年你们回来,两个人总是会时不时互相看对方一眼,一看就是感情很好的样子。可是这次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一次都没正眼瞧过对方。” “你平时就这么盯妹夫的?” “他根本不用我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哥,你别打岔,你跟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不信!嫂子明显是受了委屈才会那样,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嫂子那么好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乱来。” “别胡说八道!你哥是那种人?” “我知道哥不是那种人,可是你那么有钱,架不住有些女人会主动往你身上靠,万一你有时候把持不住……” “打住!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回到屋里的时候,我留意了下,妻子确实有朝我看来却硬生生忍住的轻微动作。 聊了一会儿,弟弟孟峰打来电话,他们一家三口已经从机场上了出租车,最晚七点前能到。 妹妹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妻子下去帮忙,两个小家伙要跟着去,被妹妹喝止,我抱他们到腿上一边一个,坐了一会儿便呆不住,下地跑去院子里玩了。 老妈透过窗户看了眼院子里的双胞胎,转过脸来欣慰的对我说道:“你说也怪哈,去年你们回来他们才四岁多点,居然过了一年还能记住你媳妇儿。” 我磕着瓜子:“她带回来那么些玩具都是白带的?” 老妈白了我一眼:“那是礼物的事儿?” 我:“不然呢。” 老妈:“小孩子不像大人,心里没那么多污七八糟的东西,和谁亲不亲,和谁呆在一起舒不舒服,完全凭感觉。两个孩子喜欢缠着你媳妇儿,是因为你媳妇人不单长得好看,关键是心地善良,脾气又好,哪像你从小就知道打架,长大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匪气,两个孩子虽然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得到,自然不愿意和你呆在一块儿。” 我不服气:“我觉得还是礼物的事,等后天初一我把红包拿出来,看他们还跟我亲不亲。” 老妈:“不用红包就能让他们跟你亲,那才是真的亲。” 说得我哑口无言。 老妈看向我,正色道:“跟我说说,你跟你媳妇儿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见鬼了!这才回来不到半天功夫,老妈和妹妹是怎么看出来我和妻子不对劲的?等到我赌咒发誓好不容易把老妈糊弄过去,穿着工作服的妹夫满身油污回来了,先是进来憨厚的笑着跟我打过招呼,然后又去厨房和妻子招呼一声,妹妹让他换衣服洗完脸过来陪我说话。 妹夫人很老实,就是有点木讷不太爱说话,当初也是看中他这点才同意妹妹嫁给他。这几年修车铺生意不错赚了点钱,准备把旁边店铺租下来扩大规模,再买些设备,办成一个小型修理厂。 我发话,让他缺钱吱声,做生意是正经事情,我当大哥的该支持要支持,妹夫千恩万谢。 “妈!小妹!妹夫!” 院子里响起弟弟标志性的大嗓门,黏在妹夫身边的两个小家伙高声喊着往外跑:“二舅回来啦!二舅回来啦!” 我气得直翻白眼。 弟弟孟峰挟着一股风闯进屋里,两条胳膊一边夹着一个欢叫扑腾的小家伙。 “老妈!哥!” 个头没我高,一米八不到,块头比我壮,敝开的羽绒服里只穿着一件打底圆领T恤,被鼓胀的胸肌撑得紧绷。 身后跟着的清秀女人是他老婆闻樱,江南水乡小家碧玉的气质,怀里抱着一岁左右的婴儿。 太阳落山后气温更低,大家坐在炕上围成一圈吃晚饭,女人坐一边,男人坐一边,婴儿被老妈抱在怀里笑咪咪的拍哄,两个双胞胎挤在旁边满脸好奇的看着。 闻樱和妻子很投缘,她们以前见过三四次,每次见面都会聊得很起劲。 我们三个男人喝白酒,妹夫不太说话,除了举杯敬酒拿瓶倒酒以外,就是安静的听我和弟弟孟峰说话。 我问孟峰最近业务发展的怎么样,他说现在主要为明星或富豪老板提供安保服务,虽然要求更高更专业,但是收费也更贵利润更可观。 孟峰抽烟,屋里有孩子只能出去抽,妹夫以前也抽烟,但在妹妹怀孕期间主动戒了。来到院子里,孟峰帮我把烟点上,好久没抽了,刚吸了一口便被呛到,等到刚缓过来,就听到孟峰冷不丁问了一句: “哥,你跟嫂子怎么了?” 我真是无语了。 之前怀疑妻子是不是有意流露出情绪,所以刚才吃饭的时候刻意观察了下,妻子表现的和往常并无二致,说话轻声细语,言笑晏晏,不明白弟弟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 “怎么看出来的?” 弟弟笑了下:“别忘了你弟是干啥的,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就该趁早关门,不用在这行混了。” 我吸了口烟,在寒风中吐出长长的烟雾,没有吭声。 “哥,是不是嫂子发现你在外面有人了?” “靠!连你也这么说?” “也?”孟峰转了下眼珠,“小妹也看出你们俩个不对劲了?” 我叹了口气:“还有老妈。” 如果不是妻子的问题,那么我只能怀疑是自己演技不到家,露出了马脚。 “哥,嫂子人挺好的,你在外面玩玩就行了,千万别来真的。” 见我不说话,弟弟又道:“老妈很喜欢嫂子,要是知道你……” “闭嘴!”我屈指弹飞烟蒂,“不是你想的那样,等这两天有空我再跟你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来趟南城。” 弟弟愣了下,旋即变得严肃:“出了什么事?” “先进去吃饭,回头再说。”拉门掀帘回到屋里,正好和下意识抬头看来的妻子目光对上,这还是今天我们第一次对视,除了飞机上刚睡醒处于懵怔状态下的那次。 同样是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心里有对方和心里没有对方,所产生的眼神交流是不一样的,所谓一眼万年,又或者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我和妻子的这次目光相碰很短暂,双方都是一碰即触收回视线,时间虽短,我却从妻子的眼眸里看到了孤独和迷茫。 吃完饭后,大家又看了会儿电视闲聊一阵,时间晚了再加上路途劳累,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给父亲上坟,于是各自回房休息。 我和妻子的房间和弟弟相邻,带独立卫生间,有暖气热水。 妻子不是第一次回来,房间所有设施都很熟悉,她进房间后先打开暖风空调,然后走进洗手间放出热水,又从行李箱里取出我的睡衣拿进去放好,出来轻声说道:“老公,热水放好了,你先洗吧。” 她说话的时候,手上装做有事,眼睛没有看我。 我洗完以后妻子进去洗,看了下手机,微信有一条胥彪发来的报告,宋啸中午和晚上都有应酬,一场是供货商请客,一场是和万威公司几位来工地慰问的领导聚餐,窃听设备已经安装到了他的车上,得知他明天飞回中原大省的农村老家过年,初三就会返回南城项目工地。 还有黄菲发来的一条信息,报平安到达的同时,让我这几天不要对妻子太过冷淡,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回去南城再说。 按往年惯例,我和妻子会在年初三到她老家,今年也一样。 逐个回复完毕,我躺到床上,给妻子留出独立的被子和一半的空间。 妻子洗完出来好像站在床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放轻脚步关灯轻轻上床,没听到她有脱睡衣的动作。 我身上也穿着睡衣,已经好几天没有裸睡过了,习惯的改变让睡眠迟迟不来,明明昨晚熬了通宵,应该很困才对。 房间里很黑很安静,妻子背对着我,呼吸很轻,应该也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做爱的动静,想必孟峰是觉得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睡着了才开始动作,坐了一天飞机这小子也不嫌累。 妻子轻微动了下,我的脑海里出现昨晚看到的视频画面,心静如水,阳物蛰伏如蚕虫,没有丝毫反应。 第二天早上我率先醒来,睁开眼,妻子在怀里呼吸平稳安详熟睡,两人睡衣虽然齐整,但是下身阳物却被一只柔软小手紧紧攥着。 我有些发懵,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明明两个人盖的是独立两条被子,后来是怎么抱到一起的? (六十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房内陈设清晰可见,隐约听到远处偶尔响起的鞭炮声和旁边房间里传来的婴儿哭闹动静。 妻子半边身体趴在我身上,弯起来的一条腿把我两条腿都压着,最要命的是她还握着下面,想要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脱身起床,几乎不可能。 昨天还是冷漠如路人,现在却以两人最习惯的睡姿抱在一起,我不想在两人清醒的状态下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 现在只能等妻子醒来后主动离开,可是倾听她的呼吸,似乎睡得正香,一时半会没那么快醒。 除了等没有办法,我努力想让自己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再次睁眼醒来身边就已经空了,但是怀里柔软好闻的身体却让我心猿意马难以入睡,反而越来越清醒,尤其是晨勃坚硬的下体被妻子的小手紧紧攥着,更是引起所有感官的关注。 呯呯呯。 “大舅妈起床啦。” “大舅妈起床啦。” “嘘~~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吵,大舅妈还在睡觉。” “大舅妈在睡懒觉,咯咯咯。” “走了,去吃早餐。”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我松了口气,但稍后却发现耳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似乎停了。 我心里一动,赶紧装出还在沉睡之中。 过了一阵,妻子轻轻动了下,却不是往后拉开距离,反而往我怀里又挤了挤,胸膛可以清晰感觉到紧实饱满的乳房传来的压迫感。 握住下体的那只小手也在动,上下轻撸,虽然动作很轻,攥握的力度却刚刚好,感觉很强烈,下体也越发变得坚硬。 耳边响起妻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已经好久没有和妻子做爱了,那天晚上我们抱坐在书房懒人沙发里倾谈,她曾经想要挑起我的性欲,被我不动声色的拒绝了,当时她很失落,那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主动索欢。 勿庸置疑,妻子美丽的身体对我始终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结婚三年多来,我们保持着平均两天一次的做爱频率,碰上她以前经常出差,超过一周没有和她亲热就会让我无比想念,盼着她能早点回家。 这次已经超过一周没有进入她那令我无比迷恋的紧致小穴了,来自身体的本能渴望释放欲望,但是内心却有一道堤坝将这股欲望的洪流拦了下来。 就在我犹豫着是继续装睡,还是醒来制止她的时候,妻子忽然停止撸动,把手从我的睡裤里抽出后,身体很轻很慢的从我怀里离开。 我以为她终于要起床了,未料她慢慢下移缩进了被子里。 她要给我口。 不能再装了,我猛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径直走去卫生间。 等我洗漱完毕出来,头发蓬乱的妻子靠坐在床头,低头垂眸,目光呆滞。 有一条物理定律同样适用于两个深爱的人之间,当你对她造成伤害的时候,你也会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当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所谓的报复快感是不存在的,那不过是痛苦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我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拉门出去的时候丢下一句话:“上午要去扫坟,你可以在家歇着,我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上午扫坟,妻子还是跟着一起去了,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两个小家伙依旧黏着她。 从坟头上回来,老妈和妻子、妹妹开始准备年夜饭,闻樱要照顾婴儿没进厨房,妹夫帮着杀鸡宰鱼,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野,我和孟峰坐在炕上闲聊。 “哥,刚才扫坟的时候,大嫂掉眼泪了。” “坟头上掉眼泪这不很正常吗?老妈和小妹也掉了。” “这不一样,地下埋得毕竟是咱爸,老妈和小妹掉眼泪很正常,但是大嫂掉眼泪就不正常了,再说前两年也没见她掉过眼泪,而且闻樱不也没掉。” “行了,大年除夕别说这些,聊点别的,跟我说说你们那块业务具体怎么回事。” 年夜饭注重形式,不能在炕上随便坐着吃对付,而且炕上小平桌也放不下那么多菜。 挨着火炕摆了大圆桌,一家大小八九个人围坐一起,热热闹闹。 我和弟弟喝我带回来的茅台,妹夫不喜欢酱香,喝的是清香汾酒。 妹妹给妻子准备了红葡萄酒,说她喝不惯那个,跟老妈和妹夫喝汾酒,闻樱要哺乳,不能喝酒。 妻子见只有她自己喝红酒,非要和老妈和妹妹一起喝汾酒,妹妹也知道她酒量不好,目光看过来征求我的意见。 我怕她喝多失态,万一露出破绽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会搞得大家不开心。 “你酒量不好,就别喝白的了,稍微喝点红酒就好。” “好吧,那就听老公的。” 妻子抿唇微笑,一如既往的温顺听话。 我不动声色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层笑敷在脸上薄得像层纸,似乎轻轻一吹就能揭掉。 原以为制止了妻子喝白酒就能平安无事,没想到饭刚吃到一半,一瓶红葡萄酒已经被她全部喝光,听到她让妹妹再开一瓶的时候,我出声制止,这次妻子趁着酒劲没听我的,非要再开,否则就要喝白的。 妹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眉头皱起,桌上几道目光一起看过来,就连弟媳闻樱也用若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 “大过年的图个高兴,儿媳妇想喝就让她喝嘛,这又不是在外面,屋里都是自己家里人,最算喝多了也没关系,这么多人还怕照顾不过来?” 老妈发话了,我只好作罢,于是妹妹又给妻子开了一瓶。 老妈给妻子碗里夹菜:“吃点菜,别光顾喝酒。妈知道你心里有事,今天是团圆饭,咱不说不高兴的事,等过了初一,你要是想跟妈说说心里的委屈就尽管说,等说完了,到时候我来帮你出气。” “妈~~”妻子瞬间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吃菜,尝尝这虾,你妹知道你喜欢吃海鲜,特地叫你妹夫跑去临市买的,拿回来的时候还是活的。” “嗯,好,谢谢妈,谢谢小妹。” “这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孟峰踩了下我的脚,举杯过来:“哥,喝酒。”其实,独自喝完一整瓶已经远远超过了妻子平时的酒量,所以第二瓶红酒并没有喝多少,她就已经不行了。 还好她喝醉以后从来不会胡言乱语耍酒疯,至多是半醉的时候会略显兴奋,但只要过了这个量,就会进入全醉犯困状态。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她会借酒生事,看到她醉得不省人事这才松了口气。 我怕再发生今天早上那种情况,而且晚上喝了这么多酒更容易擦枪走火,于是借口和弟弟好久不见想喝个尽兴,让闻樱今晚和妻子睡一起帮忙照顾。 喝到七点多钟,桌上只剩下我和弟弟还有妹夫,其他人都坐到沙发上准备看春节晚会,妻子暂时安顿在炕上盖着薄毯,等睡觉再扶她进房间。 妻子的手机响,她现在接不了电话,我拿过来一看,是黄菲打来的。 黄菲问她姐,我说喝醉睡着了,她不放心非要听到妻子声音,我只好去摇醒妻子,妻子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我,抬起胳膊揽住我的脖子,露出娇憨笑容:“老公,抱。” 屋里所有人全都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笑。 “听到了吧?”我一边去掰妻子的手,一边对着手机说道。 “老公别走,抱我睡觉。” “妈妈,大舅妈要大舅抱。” “妈妈,你也和爸爸这样说过。” “小孩子不许乱说。” “我没有乱说,有一天晚上我明明听到你跟爸爸说老公抱抱,弟弟也听到了。” 小妹的脸红成了猪肝。 黄菲:“听到了,把电话给阿姨吧。” 我把手机伸过去递给老妈,她接过去笑呵呵和岳父互致新年问候。 岳父虽然对我向来不喜,但是礼节这块一直把握的很好,逢年过节都会主动打来电话问候,挑不出一点毛病。 妻子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我越挣扎她越不放手,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非要我抱她睡觉,而且开始瘪起嘴像是要哭的样子,如果强行用力倒是能挣开,但是搞不好会把她惹哭,老妈那边还在通着电话,我不想闹得难看,于是放弃挣扎轻轻拍哄,妻子脸上露出甜美幸福的笑容,很快沉沉睡去,我也终于得以解脱。 老妈和岳父岳母各自聊了一会儿后,然后把电话递回给我,我接过来喂了一声,对面传来岳母的声音。 岳母问我们年初三什么时候到,我说了个大概时间,她叮嘱路上注意安全,语气听上去很正常,看来黄菲并没有跟他们说我和妻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电话打完继续喝酒,后面又接到陈涛以及诸多朋友打来的电话,就不一一尽述。 三四个小时一晃而过,电视上出现新年倒计时的画面,两个小家伙雀跃欢呼拉起妹妹和妹夫往外跑,准备燃放烟花。 我出去后下意识朝炕上扫了眼,老妈说道:“我在屋里看着,你们去放吧。” 屋外有些冷,刚把孟峰递来的烟点上,忽然之间,整座县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海洋。 妹夫也点燃了高高挂起来的鞭炮,随着清脆的爆炸声响起,院子里很快被白色硝烟笼罩,空气中一股烟火的味道。 望着烟雾里炸裂纷飞的纸屑,我在想此刻躺在炕上的妻子,心里忽然有些惘然,明年,她还能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吗?放完烟花,大家回到屋里包饺子发红包,外面这么大的动静,连孟峰的孩子都吵哭了,居然没把妻子吵醒,看来真的醉得不轻。 我给老妈、两个双胞胎和孟峰的孩子各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拿到红包的两个双胞胎这才愿意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等我把红包放进婴儿襁褓里的时候,闻樱替孩子跟我说了声谢谢大伯。 孟峰在旁边调侃道:“等到了明年就该我给大侄子发红包了。” 妹妹也跟着附和,笑着说:“大哥的孩子生出来最好随大嫂,肯定漂亮。” 老妈说:“男随母,女随父。” 妹妹:“那最好还是生男孩儿吧。” 我瞪眼:“什么意思?嫌你哥长得丑?” 妹妹:“不丑,就是有点凶,外甥女要是像你这么凶,将来不好找对象。” “胡说八道,我凶吗?”我用手指去逗婴儿的小脸蛋,婴儿圆溜溜眼珠看了我几秒,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吃完新年第一顿饺子,困了的各自去休息,往年的除夕后半夜,我一般都会拉着弟弟和妹夫打会儿牌,小赌娱乐一下,今年没心情,让妹夫别再准备牌桌和茶水,道声晚安后,我把妻子抱去闻樱房间,然后和孟峰回到我的房间。当天晚上我和孟峰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孟峰听了非常震惊,听完后问我打算怎么做,我把计划和盘托出,他想了想,提出了几条修正意见,等到我们敲定了所有细节后,他沉默了下,问道: “哥,你真的要跟大嫂离婚?” “不然呢?” “我看你好像对她还有感情。” “一些余温罢了。” “要不,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老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是舍不得大嫂的。”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唉,好吧。” 孟峰之所以会劝我离婚要慎重,是因为我对他隐瞒了很多细节,如果他知道了他所尊重的大嫂那般不堪,估计就不会再劝我给机会了,而是劝我赶紧离。 后面两天,我带着妻子走亲访友拜年,她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言语得体,笑容温和,很多人都夸我找了一个贤惠漂亮的好老婆。时间倏忽而过,年初三我们出发去鲁省妻子老家,出门前妻子和老妈、小妹、闻樱分别拥抱,眼里含了泪,惹得她们三个也跟着红了眼圈。也因此,老妈又专门把我叫到一边苦口婆心说了一通,让我不要在外面乱来,要珍惜眼前的生活云云,我唯唯诺诺点头应下。 临上车,两个小家伙各自抱着妻子一条腿不肯撒手,哭着让她不要走,妻子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崩溃,蹲下去抱着两个小家伙眼泪长流,妹妹和妹夫过来拽开,两个小家伙哭喊着:“大舅妈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 妻子哽咽道:“舅妈……舅妈有空就来看你们。” 我在心里骂,两个小兔崽子,没有你们大舅,哪来的大舅妈?为什么不见你们对我这么亲近,早知道不给那么厚红包了! 妻子的老家在鲁省西部,两地之间有高速公路相通,路上需要5个小时左右。 我们坐的是网约车,一路上妻子看着窗外发呆,没有说一句话。过去的两晚我们没有再出现大年三十早上的情况,两个人各自尽量靠着床边睡,中间留了足够再躺一人的距离。 下午三点,车停到了她家楼下,从两边车门下车后,我们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彼此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含意。 这是最后一场戏了,作为她陪我回家演戏的回报,我也要演好在她家的这场戏。 更何况,她当初是背着家里偷偷和我去领的证,现如今走到这一步,对她来说似乎就是悖逆父亲的一种报应。 我想起来领完证那天晚上,我们结束了酣畅淋漓的欢爱,相拥着躺在床上,她柔声问我: “老公,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 “你发誓。” “我发誓。” “你要说完整。” “我孟海发誓,此生,不,此后生生世世永远爱黄茹,永远把她当成心肝宝贝。” “嗯!老公,我也发誓,以后会永远爱你,永远做你的好老婆。” 她家住四楼,这是老式楼层没有电梯,我忽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次抬腿都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六十三)来到四楼家门口,妻子按响门铃之前,回头再次看了我一眼。 她是在做进门之前最后一次的确认,我面无表情轻微点了下头,如同配合默契的两位话剧搭档。 叮咚。 “来了。” “妈,我去开。” “我就猜到应该是你们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现身出来的黄菲语气轻快的说道,她接过妻子手中的行李箱,目光在我们二人的脸上扫过。 戴着围裙的岳母从厨房出来,圆胖脸上笑容可掬:“刚才还说让菲菲打电话问你们到哪儿了。” 岳母身宽体胖,面目可亲,年轻时候长得很漂亮,妻子和黄菲的长相有七八成都是随她,只有身材随的是身高瘦挺的岳父。 当年,有很多人追求岳母,其中不乏条件优越的子弟,他们不嫌弃她在集市卖菜,一心想要娶她,没成想岳母最后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家贫如洗在县城小学教书的岳父。 我曾恶意猜测没什么文化的岳母从小听多了书生小姐的民间爱情故事,所以才会对一贫如洗却文质彬彬的岳父青眼有加,甚至还把这种基因遗传到了妻子身上。我和妻子相继喊了一声妈,进门先换鞋。 岳母笑着答应,然后惊讶的说我今年比去年瘦了好多,而且还有很深的黑眼圈。 我面带微笑故作无奈,说年底就这样,迎来送往各种酒局,比上班还累。 岳母一脸心疼,埋怨我光顾着挣钱不知道爱惜身体,又责怪妻子不会照顾。 妻子委屈巴巴的抱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进门就挨数落。 我赶紧为妻子开脱,说她平时上班也累,又刚升了职,工作比以前忙很多。 黄菲推了妻子那只行李箱回到房间出来,接我手上的两个行李箱,听到我说话,若有深意看了我一眼。 不说妻子忙还好,一说她忙,岳母更不乐意了,说妻子不该为了那份工作忙到现在还不生孩子,又说一个家里有一个人忙着赚钱就行了,男主外女主内,最好赶紧辞职回家准备生孩子,顺便把我的身体照顾好。 妻子换好鞋,过去抱住岳母胳膊撒娇:“好啦,好啦,我过完年就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好了吧?” “早该这样!”岳母宠溺的摸了摸妻子脸蛋,“你们俩这是怎么搞的,气色都这么差!” “车上坐了几个小时,能不累嘛。” “那快进屋里去坐着,我给你们弄碗醪糟鸡蛋暖暖胃。”刚进门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好像是家里来了客人。 两位年轻的客人是岳父从前的学生,见到我们进来赶紧起身见礼。 岳父为我们介绍,两人一位在首都读博,一位在某大学留校任教,人中龙凤都很优秀,岳父介绍时故作平淡,却掩饰不住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自豪和得意。 妻子客气打过招呼,便被黄菲拉进房间说话,留下我们四个男的坐着闲聊,聊了一会儿,其中一位准备告辞。 岳父挽留他们吃晚饭,那位说晚上已经有安排不好爽约,另一位本来有留下之意,见同伴要走,也只好跟着一起离开。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想走的那位在读博士是冲着黄菲来的,岳父有意撮合二人。 “他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学生,人品这块肯定没问题,性格温和有耐心,以后博士毕业,未来成就可期。我看他对你挺满意的,现在就看你的意见,我建议你们先试着交往一下,这两天趁过年在家,单独约出来见见面,两个人坐一起好好聊聊,加深下彼此的了解。” “这么短的时间能了解什么?再说他在首都我在南城,离这么远根本不现实。” “等你硕士毕业以后也可以去首都发展嘛,首都的发展机会不比南城少……嗯?你不是在东都银行实习吗?怎么跑去了南城?” “呃……”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黄菲下意识看向我,有些傻眼。 妻子见状赶紧解释:“是我叫她去的,孟海新注册了一家投资代理公司,需要人手,我就把小妹叫过去暂时帮下他。” “胡闹!”岳父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板着脸对妻子道:“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你妹丢掉银行这么好的工作,跑去一家私企打工?你这是在害她、耽误她的将来,知不知道!” 对着妻子劈头盖脸一顿严厉训斥后,岳父转过脸又对黄菲严肃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姐让你去你就去了?你的书是怎么读的,一点最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发什么火。闺女她们都大了,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我觉得去南城发展挺好,毕竟是是她姐夫的公司,不会让她受人欺负,再说在银行工作听上去好像不错,其实挣得就是一份死工资,与其整天坐柜台那么辛苦,还不如去帮她姐夫做事,起码小海不会亏待她。”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这是钱的事吗?”岳父怒瞪岳母,声色俱厉:“一个堂堂金融硕士研究生,最后去了一家私企打工,这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一家小私企能有什么未来?万一将来公司倒闭怎么办?她这么做,分明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是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极其的不负责!” 我不能不说话了,岳父虽然没有直接点名,受人蛊惑之说实际上已经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 其实,最近一两年,我和岳父的关系已经大为缓和,就像现在,他愿意把学生送来的好酒拿出来跟我一起喝,这和我们刚结婚那时候相比,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咳……” “爸,” 就在我轻咳一声准备说话的时候,被妻子率先开口打断,虽然只是轻轻叫了一声爸,语气里却充满了浓郁的悲伤和失望,让我心头微颤。 “从我上学的第一天起,你就叮嘱我向那些学习优秀的同学靠近,经常向我灌输‘学习好就代表一切都好’的道理。 我听了,我拼命地听您的话,为了那个所谓‘优秀’的标签,放弃了画画的梦想;我不敢有太多业余爱好,因为您说那会‘玩物丧志’;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真正地和人交往,因为我的世界里除了学习就是考试。我就像一台按照您编写的程序运行的机器,所有的选择都只是为了满足您对‘成功’的定义! 可我不是小妹,我没有她那么聪明,我拼尽了全力,也才只考上一所普通的二本。您知道在您那句‘向学习好的同学看齐’后面,我活得有多大的压力,多自卑吗?我感觉自己永远都达不到您的要求,永远都不够好!” 妻子的眼眶开始泛红,语气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痛苦和委屈。 “看着我那些或许成绩不如我,但活得精彩飞扬的同学,我心里是什么滋味,您知道吗?我就像一个次品,一直在努力符合您的标准,却永远差那么一截! 小妹是优秀,她是金融硕士,她得到了您心目中‘完美’的银行工作。可这然后呢?您现在又要用同样的模子来套她,把她也塞进那个看似光鲜、实则可能磨灭她所有热情和可能性的格子里吗?您觉得私企不稳定,是打工,可您想过吗?一个人真正的价值,难道就只在于一个看似光鲜的单位名称,而不是在于她是否在做自己热爱、并能发挥才能的事情吗?” 妻子看向黄菲,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保护欲,更带着一种对自己过往的救赎感。 “我现在最后悔的,不是自己不够聪明,而是我当年太听话,听话到失去了自我,不敢为自己争取一次,我不能再看着小妹走这条被设定好的路!是,孟海的公司现在是初创,是有风险,但那里有可能性,有激情,更重要的是,那是小妹自己的选择!她是在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而不是为您的面子负责! 爸,您用‘唯学习论’框住了我的人生,让我至今都活在‘不够优秀’的阴影里。我不想让妹妹再承受我这样……看似安稳,实则充满遗憾和不甘的人生了。这个‘害她’的罪名,我担着了,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 妻子泣声说完,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咳,我……” 刚要说话的我又被岳母抢过话头打断。 “唉呀,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吃菜,今天大年初三老鼠娶亲,要早睡迟起,再说小海两口子坐一天车也累了,吃完坐沙发上聊会儿就早点回房间休息,有什么话等明天起来再说。” 岳父猛的站了起来,屁股下的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声音,他深深盯了妻子一眼,脸色铁青转身离开进了主卧。 岳母给我碗里夹菜:“别理他,咱们吃咱们的,尝尝这个海参,按照你们南城的做法弄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过年回到岳父家的第一顿饭在尴尬冷清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妻子和黄菲收拾洗碗收拾,我陪着岳母说了会儿话,然后回到妻子的房间,靠坐在床头上回复拜年消息。 一个多小时后,妻子推门进来,犹豫了下,带着歉意轻声道:“我爸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淡淡道:“没事,习惯了。” 妻子默了默,脸上泛起苦涩:“也是,忍过这两天,以后你就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了。” 我呼吸一窒,没有吭声。 妻子犹豫了下,又说道:“我本来打算这两天去菲菲房间睡,可是妈妈刚才问我是不是和你闹矛盾了,为了避免引起她的怀疑,只能委屈你再配合一下,放心,我可以睡地板。” 被岳母看出端倪,我并不意外,别看她学历不高,但每天在集市上见惯各色人等,日积月累自然练就一双察言观色的过人眼力。 不过,这次我相信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我的身上,而是妻子露出了破绽,毕竟,最了解子女的莫过于父母。 我扫了眼地板,这是楼房,不像妹妹家有地暖,再说这是妻子的房间,怎么可能我睡床,让她睡地板,而且万一早上被岳母看到地上有被褥,岂不是前功尽弃,白跑这么远来演戏了? “地上凉,都睡床上吧。” 说完,我心里颇感无奈,身下这张床只有一米二宽,以前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相拥而眠自然没有问题,现在要避免身体发生接触,尤其是入睡以后,几乎不太可能。 “嗯,”妻子轻轻应了一声,“你想洗澡的话,我现在去给你放水。” “不用了,等下泡个脚就好。” “那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间泡。” 我下床开门去洗手间,妻子站在旁边默默目送。岳父这套房子是学校后来分的,他虽然没当上校长,但评了一个优秀教师,凭此分到了这套三房两厅的房子。 房子入户进门左侧是厨房,过道进去右侧是客厅,左侧是餐厅,再往里走,正对入户门是洗手间,洗手间右侧是主卧,左侧是妻子和黄菲的两个房间。 在洗手间拿盆子接了热水泡完脚,刚回到房间,就听岳父在外面敲门:“小海,你们睡了没有?”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她眉头一皱带了怒气就要去开门,被我出手拉住。 “爸,我们还没睡。” 我打开门说道,看到岳父朝房间里扫了一眼,心里庆幸还好没在地上铺被褥。 “没睡就出来陪我喝两杯。” 岳父说完转身走去客厅,也不管我同不同意。 “我去陪爸坐坐,你早点睡。” 我出去前丢下一句话,反手把门带上。 茶几上摆了两盘香肠卤肉,还有目测三斤装的玻璃瓶,里面的酒液呈深褐色。 “你妈说你瘦了,这酒是我的一个学生送来的,泡了很多年的药酒,给你补补。” 岳父说着,伸手要去倒酒,受宠若惊的我赶紧抢过来给两个酒杯倒上。 酒杯是喝茶用的玻璃杯,一次倒上大半杯至少有二两,可以慢慢喝,不用频繁倒酒,而且装酒的瓶子有点大,还不太好往小酒杯里倒。 “尝尝,听说度数有点高,慢点喝。” “欸。” 我双手捧杯和岳父碰了下,轻抿一口,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 喝完放下杯子,岳父夹菜吃菜,没说话,吃了两口,又默默举起杯子和我相碰。 这么碰了三四次,杯中酒已去近半。 我清咳一声打破沉默:“爸,黄茹说的话您别往心里去,菲菲去南城是我的主意,确实有欠考虑,这事怪我。” 岳父端起杯,“孟海,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丈人,固执、迂腐,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爸,我……” “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当初反对你和黄茹的婚事,你心里多少对我有些怨气。” “爸,你……” “今天晚上在饭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故意针对你,有些事,你们这代人没经历过,可能很难理解。 我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直到九岁才上一年级。到了读初中的时候,小茹的爷爷为了我的学费犯愁,坐在门槛上抽烟,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那背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时候我就明白,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书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我得拼命地把它们垒起来,才能垫高自己逃出困境。 后来,我考上了师范,成了村里第一个吃上‘皇粮’的人。是我比别人聪明多少吗?不是,是我除了读书,没有别的任何退路。” 岳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才会对她们姐妹俩要求这么严。孟海,我是真的怕,我怕她们走一点弯路,怕她们因为一时的轻松或者所谓的‘兴趣’,就浪费了最好的读书时光,将来要像我当年一样,因为没有选择而受尽生活的苦。 是,你现在是做得不错,大专学历,能把公司开起来。我承认,我以前是看轻你了,我向你道歉。” 岳父拿杯和我主动碰了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但是,”他放下酒杯,眼神重新变得深凝,“你这个成功,有多少运气成分?有多少不确定性?今天好,明天呢?市场一变,政策一变,你还能保证一直好吗?我不敢拿我女儿的未来去赌这个不确定性! 银行的工作,在你们看来是死工资,但在我眼里,那是稳定,是保障,是无论外面刮风下雨,都能让她有口饭吃。 而且,她一个女人不像男人经得起折腾,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等到年龄大了,又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将来怎么办?”听完岳父的一席话,我虽然多少有些理解,但是心里颇不以为然。 你成长过程中形成的认知,就认为是绝对的正确,一定要套在女儿的身上,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而且,当初能把黄菲叫来身边帮忙,当然安排好了退路,不可能只管自己不管她的将来,最差的情况,就算公司倒闭,也不会让她饿肚子。 但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不可能说出来,否则两个人肯定杠起来,再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很容易头脑发热说出冲动的话,做出冲动的事。 况且,眼看和妻子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想起当初几乎不花一分钱就把人家女儿骗到手,现在又是这样一种结局,不论事情是谁对谁错,心里总归会感到愧疚。 “爸,你说的我都能理解,是我以前考虑欠周,对不起。” 我双手端杯向岳父示意,将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再次将玻璃杯倒满。 一句对不起包含多层意思,设想岳父将来得知离婚消息,会不会悲愤交加,认为我把她的两个女儿都给耽误了? “唉,对不起就不用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 岳父忽然变得严肃的语气让我心中一动,随即正色道:“爸,你问。” “以前你们夫妻两让我退休以后就和你妈一起去南城长住,我想问,现在这个想法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小茹早就想让你们过去陪她,之所以买那么大的房子,就是为了将来你们过去的时候能够住得下。” “原来说是小茹28岁以前要孩子,现在还是这个打算?” “呃,没错,一直是这个打算。” “嗯,那就行了,喝酒。” 两人举杯相碰,各饮一口。 放下杯,岳父拿起筷子:“吃菜。” “欸,好。”我也赶紧拿起筷子。 嘴里嚼着肉,心里思忖,看来,岳父前面说的一大堆话只是铺垫,主要的目的是最后问的那两句话。 想到岳父为了女儿的幸福,明明晚饭桌上才发过那大的火,却要拉下面子和我喝这顿酒,又想到岳母对我好得像亲儿子一样,心里既愧疚又遗憾,还有一丝怅惘混杂其中。心里有事又无法表露,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后来怎么回到房间的完全失去了印象,只记得半夜醒来,体内燥热、喉咙异常干渴,想要出去找水喝,迷迷糊糊听到妻子叫了我一声,没有理会。 喝完水回到房间,摸黑躺回床上,过后好像记得当时晕晕乎乎咕哝了几句,具体说得什么已经完全忘记,只留下一个模糊印象,妻子似乎猛的坐了起来,在黑暗之中看着我。 我以为她要跟我说话,但等了很久一声不吭,后来我应该是又睡着了,但是因为浑身燥热睡得并不踏实,时而会从沉睡中短暂恢复少许意识,就像是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开车,意识在长距离的黑暗和短暂的明亮间交替。 当意识再一次从黑暗区进入到明亮区的时候,我发现怀里趴着妻子,身体似乎在颤抖。 我想要推开她,但没有做出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药酒的原因,还是很久没有和妻子做爱,我忽然很想操她。 其实,我对妻子的肉体一直怀有强烈的欲望,即便看了那些视频以后让我心死如灰,可是身体依然本能的会受到她的吸引。所以,我刻意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就怕一时忍不住,到时候在欲望的控制下,又会再次心软原谅她。 但是今天我不想忍了,或许是硬得发疼的阳具,又或许是岳父那番话引起的心理愧疚,更可能是妻子晚饭桌上流露出来的悲伤表情,让我此刻不想推开她。 一个念头从迷迷糊糊的脑海里升起,如果她想要,就给她吧,反正已经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孩子。 此时,可能是我的沉默给了妻子勇气,静静在我怀里趴了一阵后,她的身体不再颤抖,而且开始小心翼翼的做出下一步动作。 她的动作很慢,似乎怕惊醒我,手一点一点从胸口位置伸进我的睡衣,谨慎的像是某种生物伸出的触角。 看来是前两次的拒绝对她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以致她的动作谨慎的过了头,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到正题。算了,还是尽快做完睡觉吧,头真得很晕,而且,下面已经硬了很久,也不想再忍了。 我抱住妻子,听到她“啊”的一声惊呼,于是对着声音方位亲了过去,果然准确对接上了她柔软的嘴唇,随即含进嘴里吸住。 “唔……唔……” 妻子初时身体有些僵硬,还有推拒的动作,但很快就软了下来,抬起双臂搂住我,沉浸在热吻之中。 可能是好久没亲了,也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的态度突然转变,她的舌头没有像以前一样热情的回应,甚至不知道主动伸进我的嘴里,只是一味的含住我的舌头吮吸。 不知道她晚上洗澡用得什么沐浴露,气味非常很好闻,有种熟悉的清新味道。 闻着她身上犹如催情粉雾一般的气息,舌头在她口腔里纠缠着略显笨拙的香舌,体内的欲火熊熊燃烧起来,本已硬到胀疼的下体一刻都不想再忍受,急欲钻进记忆里熟悉的那条温暖湿滑甬道,去缓解体内的燥热。 我把舌头从她嘴里缩回,嘴唇刚分开,她便紧随其后又贴了上来,再次含住我的嘴唇,表现的非常不舍。 见她如此情动,一刻都不想停止亲吻,我也主动回应,并且成功将她舌头引诱出来含住后开始吮吸,她立刻发出一声娇媚呻吟,身体往我怀里又挤了挤,胳膊更加用力的抱紧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看来,妻子的情欲累积多日,已经让身体变得格外敏感,只是热吻就变得如此激动,表现得就像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般饥渴。 只是不知道何故,妻子的舌头不像往常那般灵活,被我含住吮吸后就老老实实伸在我口腔里不动了,以前可是很会和我进行舌头追逐嬉戏的,那种通过接吻达到的心灵相通的甜蜜感觉,让我们两人都非常为之着迷,有时候甚至能不知疲倦的靠亲吻打发一个周末的下午。 妻子沉浸在和我的热吻之中,而我不满足于此,手已经伸进睡衣握着了她那让我无比迷恋的丰满嫩乳。 不像有的女人乳房虽大却很绵软,妻子的乳房不但丰满,而且握进来紧实有弹性,肌肤滑腻犹如凝脂,令我百摸不厌,时常会在她做饭时候从后面贴身抱住她,然后从下面伸手进去握住饱满的雪乳揉玩一通,往往会令敏感的妻子娇喘连连,把炉火一关,反手握住我的阳物主动求操。 “嗯!” 此刻,被我握住乳房的妻子发出闷哼,又在我捏了一下乳头后,突然咬住我的嘴唇,四肢紧紧锢住我,身体一阵颤抖。 这就到高潮了?妻子身体的饥渴程度出乎我的意外,我不再刺激她的乳头,等她高潮过去身体变软后,开始摸黑脱她的睡衣。 高潮过后的妻子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发软,在我脱她睡衣的时候,意外发现她竟然穿了内裤,以前除了生理期,她睡觉是从来不穿内裤的,除非是我要求她穿那种情趣内裤。 当然,她以前睡觉也是不穿睡衣裸睡的,可是这几天都是穿着上下严实的睡衣裤睡觉。 不过,今天她身上穿的是丝质吊带睡裙,其实脱不脱都无所谓,不影响交合。 把妻子脱光后,我也迅速脱掉睡衣,然后跪坐在妻子双腿之间,扶着硬胀的阳物去寻找她的肉穴入口。 虽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但是凭借对妻子身体的熟悉,阳物还是非常容易的就触碰到了她的小穴洞口,那里早已经是湿滑泥泞一片,流淌出来的淫水甚至已经濡湿了小块被单。 我握着阳物抵在了小穴洞口,顺手摸了摸她的阴部,几天没做,发现她的阴毛好像比以前茂盛了许多。 洞口两扇肉唇含住龟头,仿佛一张小嘴一样把它往里面吸,我挺身下压,感觉妻子的小穴里面似乎比以前更紧了,明明已经流了这么多水,进去的时候却遇到了不小阻力,有一种强行挤入的感觉。 “疼,轻点~” 妻子的声音很轻,几乎弱不可闻,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知怎么,我晕晕乎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段对话录音。 “宝贝,舒服吗?告诉我,舒不舒服!” “嗯……嗯……嗯……” “宝贝,快说!舒不舒服!” “嗯……舒、舒服……嗯……嗯……呜、呜……” “喜欢被我操吗?” “喜欢。” “让我天天操你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想让我天天操你?” “想。” “那你喜欢我的鸡巴吗?” “喜欢。” “宝贝,我也喜欢你的骚逼!它夹得我好舒服,水又多,真想天天用我的大鸡巴操它!”胸腔中一股暴虐的情绪如同弥漫在空气里的火药粉尘被点燃,理智瞬间被一片血色淹没,刹那间失去了耐性的我挺腰猛然向前一挺,就像是用固定在腰胯上的一根长矛,狠狠捅进了床上这具让我又爱又恨的身体里。 “啊!呜……” 妻子的惨叫被她及时用手捂住,变成沉闷的呜咽,她两条长腿想要并拢顶开我,被我夹在腋下动弹不得。 阳物尽根没入后,感觉她的里面异常紧致,阳物被膣道裹得极紧,像是被层层滑腻温热的软肉紧紧箍住,想往外抽一下,又引来她闷声痛哼,手臂被她的指甲抠得生疼。 我只好停下来等她放松,同时心里暗暗自责,看来刚才的一下是把她弄疼了,不然里面不会紧成这样。 见我没有再动,妻子也慢慢放松下来,被夹在腋下的双腿不再用力。 我抚摸着妻子光滑的双腿,她最近瘦了不少,大腿上明显小了半圈,但是力气却比以前大,刚才差点没控制住被她挣脱。 摸了一会儿,昏沉沉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妻子在车里被宋啸舔脚的画面,胸口顿时发闷,再次涌起暴虐情绪,缩腰试着动了动,发现阳物已经裹得不那么紧密,已经有了进出活动的余地。 虽然心里有怒气,但是终归是深爱过的女人,不忍太过虐待。我开始缓慢将阳物抽出,等到只剩下龟头在里面的时候,再缓缓送入,直到抵到阴道底部的娇嫩软肉。 妻子身体颤了一下,每当我抽出来再次进入的时候,她都会用力抓紧我的小臂,同时,大腿肌肉也会出现轻微抖动。 她的一只手一直在捂住嘴,只能听到喉咙和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和呻吟,随着我的抽插节奏逐渐加快,她的呻吟也开始带了哭腔,听上去似乎很委屈,却又带了令人骨酥筋软的娇媚味道,让我脊柱发麻的同时,越发想要用力操弄,想将她胸腔里的所有娇媚如同下面的淫水一样都给捅挤出来,看她究竟能发出多骚的声音。 往常妻子和我做爱,渐入佳境的时候特别喜欢抱住我的头,在我耳边娇喘着说些淫声荡语,每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她的娇喘,还是那些骚媚入骨的话语,都能给我极致的刺激,让我恨不得把她活生生操死为止。 可是今天,也许是顾忌父母在对面房间的缘故,妻子要克制许多,除了发出哼哼唧唧如同小猫一样的娇哼,便没了其他动作,这让习惯了以前做爱感觉的我,似乎觉得缺点什么。我放开妻子的双腿,俯身压在她身上,贴住她滚烫的脸颊,一边抽插一边压着嗓子低声道:“叫老公!” 妻子的哼唧声停了,但是没吭声。 我有些恼火,下面用力捅了一下:“快叫!” “呜!”妻子猝不及防发出娇哼,然后嗓音发颤极轻的叫了一声:“老……老公……” “再叫!” “老公……” 妻子下面突然紧了紧,舒服的我头皮直发麻。 “老公……老公……” 妻子在我脸上胡乱亲着,双臂紧紧抱着我,好像恨不得把我挤进她的身体里。 其实,我现在很想骂她,骂她是个骚逼贱货,竟然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玩舔脚游戏,竟然敢跟别的男人上床,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我真的好恨,恨她的背叛和欺骗,恨自己爱她如此之深,恨意如海,真想把她操死算了。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抽插的动作开始疯狂进来,已经完全不顾妻子受得了受不了,只是一味的想要将胸中的怒火尽情发泄出来,想要惩罚她,想听到她哀声求饶! 我后来记不清到底干了多久,只记得妻子在我背上挠得生疼,嘴咬住我死活不松口,她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次是在我们深深亲吻的时候到的,她把我的舌头吸得很疼,差点以为整根舌头都要被她吸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终于尾椎发麻,一股电流从下面直冲脑门,随后精关大开,射精带来的极致兴奋让我脑海出现短暂的意识空白。 射完过后,我想将阳具从她体内退出来,却被她双腿紧紧盘夹住腰部动弹不得,她应该比我用了更长时间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因为在我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她的大腿好像还在阵阵抖动,膣道依然紧紧箍住我的阳具不肯放松。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把我吵醒,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昏暗,怀里抱着一具柔软光滑的身体。 “菲菲,该起床了,等会儿你赵姨他们一家要过来拜年。” 菲菲?岳母是不是敲错房门了? 笃笃笃。 “菲菲,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妈,我再睡一会儿就起来。” 是黄菲的声音,有些沙哑慵懒,但的的确确是黄菲的声音,是从我怀里的这个女人嘴里发出来的黄菲声音。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没等我确认清楚是不是做梦,听到怀里的人怯怯悄声问道: “姐夫,现在怎么办?”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贯穿全身,脑海里的昏沉迷朦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彻底清醒的同时,大脑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完了! 笃笃笃。 岳母又在敲对面的门。 这下彻底死定了,我在哀叹的同时,心里慌得一逼。 “妈,我们已经醒了。” 妻子的声音从对面房间传来,隔了两道门,隐约能够听见。 “没事,妈就是问一下,小海……呃小海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嗯,他挺好的,妈,没有不舒服。”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让他多睡会儿,不要着急起来,等睡够了再说。” “哦,知道了,妈。” 我睁大眼睛,念头急转,妻子似乎在帮我打掩护?还有,岳母虽然待我不错,但这也体谅得过头了吧? 很快,客厅隐约传来的抱怨声解开了我的疑团。 “你说你这个老头子干的什么事儿?让你把那种酒给小海尝一尝解解乏就好,你可真行,让他像喝白开水一样喝了那么多!我看你这老头子就是存心的,活该你闺女不待见你!” “咳,我哪知道这酒这么厉害?再说我喝的也不比他少。” “你能跟他比?你是六十多岁的糟老头,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喝一样多能是一回事?你呀!要是小海喝出个什么事情来,我看你怎么跟你闺女交待!” “姐夫,你跟爸昨晚喝酒聊天了?我说呢,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会走错房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 黄菲说话的语气一点听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高兴,相反,似乎还很开心。 “姐夫,疼不疼?” 听她这么一问,我才意识到前胸后背到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见我呲牙裂嘴倒吸凉气,黄菲哼了一声,“活该!叫你昨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我……” 我能说什么呢?说把你当成了妻子在发泄?我敢保证这句话只要说出口,这辈子就算彻底把她得罪了。 虽然她刚才也说了我是走错房间,但走错房间和认错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滴滴滴。 黄菲从我身上探身过去按亮台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饱满的胸乳从我胸膛划过,令我心里不禁一荡,下体竟然快速勃起,而好死不死,她的大腿刚好压在我的命根上面。 “是姐姐发来的信息。” 黄菲缩回怀里,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看,自己的手空出来,伸下去握住了我的下面。 “菲菲,等下你先起床,然后站在走廊帮忙看着,跟他说,听到你咳嗽就赶紧过来这边房间。”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既感激又复杂,久久没有吭声。 “别愣着呀,给她回复知道了。” 黄菲套弄着我的阳物,力度掌握的不好,握得我有些疼。 我给妻子回复:“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拍了拍黄菲,“起来了,赶紧。” “嗯。”黄菲答应一声,松开手坐起。 我掀开被子起床,从床上找自己睡衣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 一片狼藉的床单上有一处殷红血迹,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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